凡煙小說

第一回在這麽晚的時候回家,不禁有些怕,身子都僵住了。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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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起來:“璀璨?國際?!”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個璀璨國際,我們在網上看到了景小姐的表演,很是感興趣,不知道景小姐有沒有興趣來我們公司看一看?”

吳冶在一邊手舞足蹈,足見這個公司有多厲害。

景伊人拿不定主意,她己經和兩家公司談了許久了,一直在等對方的消息,如果這時候再跑去別的公司,是不是太不地道了?

可是吳冶卻搶過手機:“可以!當然可以!你說個時間,我們過去!”

對方說了一個地址和時間,吳冶記下了,等對方掛了電話,吳冶不禁開心的大叫起來!

“璀璨國際唉!景伊人,你發達了!這可是小李所在的公司,他下面有很多厲害的音樂制作人,你要火了!”

“可是……”

“可什麽是?沒簽字的合同就是廁紙,更何況,那兩家公司一直拖著你,都多久了還不給你信息?我們就去看看嘛,萬一人家只是說說而己?”

“伊人,這圈子可是你想的那麽規距,如果放棄了這個機會,你以後可能就碰不到這樣的機會了,你難道不想讓大家聽到你的歌嗎?”

景伊人猶豫了,吳冶趁熱打鐵:“而且,你真的想讓那個姓林的臭女人站在你頭頂嗎?!”

景伊人擡起頭,想起她羞辱尹涼月的樣子,也是一陣憤怒,張口道:“好,我去!”

第二天,兩人早早的打扮好,往對方約定的地方出發。

提前半個小時到了地方,兩人被前臺帶到了會客室。

“你看看,大公司就是不一樣,連會客室都這麽豪華。”吳冶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景伊人只看了兩眼就收回目光,心裏微微有些緊張,誠如吳冶所說,對方這麽厲害,她真的可以入對方的眼嗎?

低頭看了眼手機,還有二十分鐘。

“小冶,我去趟衛生間。”

“好,去吧。”

景伊人起身走了出去,但是公司太大,她對地形又不是很熟悉,一時間迷了路,不知不覺間走到了另一個地方。

正巧,迎面過來一個女員工,景伊人禮貌的問道:“請問,衛生間怎麽走?”

“衛生間啊,可能有些拐,我怕你找不太到,這樣吧,你先等等我,我送了東西就帶你去。”

“好的,謝謝。”景伊人說完,讓到一邊,讓女人過去。

女人走了兩步,走到一個房間外,伸手敲了下房門。

“誰啊?”是一道很好聽的聲音,綿軟中帶了一絲嬌媚,即使是身為女人的景伊人也不由的起了興趣,擡頭望了過去。

“林小姐,是我,來幫您送劇本的。”

“哦,知道了,進來吧。”

女人推開門走了進去,並沒有隨手關上門,所以景伊人能聽到兩人的對話。

“林小姐,這是李導給您的劇本,您的助理就在樓下,不方便上來,就讓我給您送來了。您還有什麽其它的事要我轉告嗎?”

“真是麻煩你了,本來是我自己的事卻要麻煩別人。”女人回道。

“不麻煩的,林小姐合作的電影需要和我們公司合作主題曲,這本來就是我們公司的事情,要不是保安太死板,也不給你添這麽多麻煩。”

兩人客套了一會,女人道:“這是我從英國帶來的小點心,東西不貴,你拿去嘗嘗。”

“這,這怎麽好意思啊,我,只是一個小文員,這太貴重了。”

“拿著吧,你知道演員也吃不了太多東西的,拿去給小孩子吃吃也好。”

“那就謝謝你了。”

好一會,女人才從房間裏走出來,臉上堆著掩飾不住的開心,以至於看到景伊人時輕輕一楞這才想起外面還有人,不禁將的手裏的袋子往一旁挪一挪。

景伊人假裝什麽也沒看見,上前道:“那就麻煩你了。”

“好的。跟我來吧。”兩人一前一後的往前走去。

路過那個房間,景伊人鬼使神差的往裏面投了一眼,門沒關緊,有條細縫,她看到一個女人坐在桌子旁,暖黃的燈光洩在她的臉頰,溫柔而美麗,她正在翻著一個本子,應該就是之前說的劇本,長發從她的頰邊滑落,被她輕輕的挽到耳後,即使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都透著一股嫵媚。

景伊人收回目光,心道即使在範娜面前,這個女人也不會輸的。

去完衛生間,景伊人回到會客室。

時間剛剛好。

她前腳剛坐下,後腳面試的人就到了,景伊人隨即跟著對方去了辦公室。

210電影主題曲

二十多分鐘的談話也讓景伊人受益匪淺,對方一針見血的指出了她歌唱時存在的小問題,並且給出了公司培養她的方向,如果她還有猶豫,公司還可以先邀她演唱一首歌,如果她感覺合作愉快再簽也不遲。

這樣的態度,對她一個新人來說簡直是難以想象。

對方還請景伊人去叁觀了他們的錄音棚,高標準的設備和一系列景伊人只在電視裏見過的場景讓她震憾不己。

最後,對方和她說出了此行的目地。

原來是一部電影缺少一首份量極重的插曲,也是片曲曲,這個電影的制作投入極大,是奔著沖獎去的,所以對方對於歌曲這一方面很重視,一定要找到一個最特別的聲音,恰巧這時,他在網上聽到了景伊人的歌。

“你就是我們要找的聲音,沒有疑問,就是你。我希望你能考慮和我們合作,這樣的機會千載難逢。”

對方的話久久的在她心裏回蕩,即使回到了宿舍,她還是難以抑制心底的興奮。

“你聽到了嗎?她說這首歌,非我莫屬!”

“我聽到了,你己經說了一百多遍了!”吳冶用枕頭蓋住耳朵,有些崩潰。

“那你說我要不要唱這首歌?”

吳冶坐起來,揪著她的耳朵:“你是不是瘋了?這還要問?這樣的機會你不要給我好了,我也想一出道就獻唱大電影的歌曲哦,可惜我沒那個天賦。”

“哪有,你的聲音也很好聽啊,只是不適合這個電影而己,等我們在運動會上的表演橫空出世,我相信一定也有很多公司來找你的。”

“希望如此吧。不過我說真的,你要是真的火了,還會繼續上學嗎?”

“當然了,再說了,就一首歌而己,你想太多了。”

“為什麽我總感覺你好像陪不了我多久了呢?你別笑,我的直覺一向很準。”

景伊人抱住她,搖了搖:“那一定是你火了,拋妻棄子,把我給丟下了。”

“去你的。”

兩人鬧好一會,景伊人終於下定決心:“好,我唱!”

當天,景伊人就給對方打了電話,對方得到結果後也很開心,和她約定了時間來確定歌曲。

這是景伊人離舞臺最近的一次,如果這次能成功,說不定真的能如吳冶所說,成為她走向舞臺的一個契機。

第二天,景伊人迫不及待的給圓圓打去電話。

電話是肖凡在圓圓病房裏安裝的,就是為了方便景伊人和他交流。

景伊人一按通電話就掩飾不住心裏的開心:“圓圓,媽媽要去給電影唱歌了,到時候你就能在網上聽到媽媽的歌了!”

她急著向對方分享自己的幸福,根本沒想過電話放的那麽遠,為什麽第一時間就被人接起了。

話筒裏有著沙沙的風聲,還有儀器滴嗒作響的聲音,景伊人靜靜的等著,不多時,話筒裏傳出了聲音,卻不是稚嫩的童聲,而是一道清朗卻有些低沈的男聲:“恭喜你,你的願望就要實現了。”

猛的,景伊人狠狠一楞。

“……怎麽是你?圓圓呢?”她馬上焦急起來。

“他沒事,剛剛經歷了一系列的檢查現在有些累了。”

景伊人這才放下心,可是一想到對面是肖凡,心裏就不是滋味:“那等他醒了,請讓他給我打一個電話。”

“是什麽電影?”對方卻是答非所問。

“……還不知道。”

“會緊張嗎?”

她看得出肖凡現在很想和她做朋友,但是她還沒有那麽大的肚量,能在那樣慘烈的分手之後可以心平氣和的和對方聊天。

她默默的掛了電話,用力搓了一把臉。

“加油,伊人!”

因為要有很多東西準備,景伊人請了假,坐著車回了家裏。

車子停在家樓下,透過車窗,她看向自家的窗口,雖然知道景西榮不可能在那裏,可是上次的經歷後,她心裏就有了陰影,總感覺這男人會隨時出現在她身邊。

付了錢,下了車,景伊人鑷手鑷腳的回了家,打開房門的一瞬間,她還在祈禱,在房門打開之後,她就知道,祈禱沒用的。

她窄小的客廳裏坐著一位氣質尊貴的客人,那男人顯然己經等她許久,桌上不只有茶,身邊還站站一個端茶倒水的傭人,而她的房子,早就改頭換面,漆面的米色墻壁讓屋子裏顯得溫馨十足,長毛的地毯一定是價格不斐,卻鋪滿了整個屋子,家裏的家具全部換成了新的,不用猜,這屋裏的裝修費一定比這房子貴。

景伊人握緊拳,一時間所有的聲音都哽在喉嚨裏。

“回來了?去吧,把飯菜上了,小姐一定餓了。”男人開口,傭人便恭敬的下去了,不多時,飯菜的香氣傳來,是她最愛的口味。

他還記得……

“不知道你什麽時候回來,於是我就住了下來,雖然這房子不是我的風格,不過能等到你,也是值得了。”

這話說的暖味,聽著更暖味,景伊人咬緊唇,看著男人淡淡揚著的唇角。

“先生,菜上全了,可以吃了。”

“好。”景西榮站起來,走向餐桌,像是篤定景伊人會過來一般,主動幫她盛了一碗粥,放在身旁。

“我聽說你要參加秋季運動會,還會獻唱。年輕是該張揚一些,這樣才沒有遺憾,舞美有什麽需要嗎?也許我們可以弄一個露天的看臺。”

“你惡不惡心。”景伊人把書包扔在沙發上,然後就大步走到景西榮面前,指著他的鼻子,“你少用你對女人那一套來對我,我又不是沒見過,這一套對我沒用!”

“一頭的汗,去洗了再來吃飯,指甲也長了,該修一修。”

一拳打在棉花上,景伊人氣悶不己,簡直想吐血。

“餵!你有沒有聽到我說話?!”

“你那個宿友叫吳冶?聽說她缺一把吉他,我讓林澤買了一個,你幫她捎去吧。”

他竟然連這個也知道!

景伊人己經不是震驚而恐懼了。

還有什麽是他不知道的?

“你,你跟蹤我?”

這種事他不是沒做過!可是他竟然還去調查她的朋友!

211甩不掉的男人

“跟蹤這個詞太冷漠,我只是關心你。來,粥要涼了,吃飯吧。”

“不許你調查我朋友!”

景西榮放下湯匙,雙手交叉置在華麗的餐桌上,笑著看向她:“你的朋友很可愛,對你也很好,我只是想感謝她而己。”

景伊人感覺不顫而粟,這男人還有一句實話嗎?

“你倒底想幹什麽?”景伊人不禁有些湖塗了。

他這麽千方百計的倒底想幹什麽?

“我的目的我以為你知道的。”

景伊人冷聲道:“我怎麽知道你的想法?”其實她是想說,她怎麽知道一個變態的想法?可惜太慫沒敢說。

“當然是讓你回家。”

“然後呢?”

景西榮難得微微一征。

景伊人就知道他沒想過將來的事,這個男人比她想象的還要任性,他只是憑著感覺來行事,他想讓她跟他回去,卻不想處理他們之間這矛盾的情感,他一定是忘了當時她為什麽要離開家?是因為她喜歡他!

如果她回家,就一定要重覆之前的事,他就不怕她再把他的所謂的未婚妻弄到醫院去嗎?

“回去吧,我不可能回去了。”

她拉開房門,等著景西榮出去,可是等來的,卻是男人的一笑:“以後的事情誰說的清楚?你和肖凡在一起時想過會分手嗎?”

“你不要和我提他!”這是兩碼事!

“伊人,你就是太倔強了,總以為感情主是生活的所有,我們在一起曾經那麽快樂這就夠了,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況且,誰能說得清明天會發生什麽?”

景伊人的眸子微微閃了一下,被景西榮敏感的捕捉到了,他繼續誘惑著她:“當年如果不是那場大雨,恐怕我也不會救下你,那麽我們將會是兩條平行線,你又怎麽知道我們將來是平行還是交叉?不要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扼掉,因為我們是人類,一種有著豐富情感的動物,這也是我從來不輕易承諾什麽的原因,我知道你會懂的。”

景伊人的目光開始猶豫起來。

景西榮起身,慢慢的靠近她,聲音裏帶著哄誘:“伊人,你真的想永遠離開我嗎?永遠將我隔離在你的世界之外?從此永遠看不到我嗎?那三年裏,你有多痛苦我是知道的,回來吧,這一次我們不會分開了。”

他試探著抱住她的小手,將她輕輕的扭轉過來:“吃飯吧,好嗎?”

景伊人猛的一抖,用力甩了下頭,然後抓起沙發上的包包跑了出去。

這個男人是蛇,是一條毒蛇,能噬心,能吞骨,能查看人心,沒有他辦不到的事。

景伊人慌不擇路,埋著頭東沖西撞,完全沒有目地的。

不知跑了多久,她終於停下了。

面對著夕陽下的湖面,她的心卻如何也安靜不下來。

為什麽她會動搖?她為什麽會想要和他回去?她是瘋了嗎?明知道他嘴裏的話沒有一句真話,她還是被盅惑了。

景伊人搖頭,想甩掉那些畫面,可是那男人的聲音就像是駐在她的耳朵裏,任她怎麽甩也甩不掉。

她忽然對著湖面大聲喊起來,試著將心裏的矛盾都發洩出去。

天色越來越黑我,橋上的人也越來越多,景伊人知道自己該回去了。

她轉過身,身後立著一個人,不知在此地站了多久。

景伊人咬唇,幾乎將唇咬破:“你也是來勸我的?”

林澤越過人群,走到她面前,刻意忽略她恨底的動搖。

“我碰巧從這裏經過。雖然你不會相信這個理由。”

景伊人收回目光:“你說謊時,嘴角總是抿起來。”所以,他沒說謊。

景伊人擡起腳,慢慢的往回走去,林澤自然在後面跟著。

好一會,景伊人才說話;“你家先生沒有女人了嗎?為什麽一直纏著我?”

“小姐,你知道先生並不是這個意思。”

“那他是什麽意思?讓我回去做他的吉祥物?還是家裏的貓貓狗狗養起來太麻煩?我為什麽偏要回去做他的寵物?”

林澤知道她在發洩情緒,並不搶話,等她說完,才靜靜道:“小姐,我跟了先生這麽多年,他從來沒有主動挽回過什麽,只有您,他是真的很想讓您回到他身邊。”

景伊人沒有再說話。

走了好一會,景伊人看到前面的公車站。

“你走吧,我要回學校了。”

林澤只是站住不動,景作人趕了他幾次,最後也由他去了,一個人走過去等車。

不多時,車就來了,景伊人隨著人流上了車,透過車窗,她看到林澤還站在原地,一雙眼沈沈的,像染了墨一般。

回到宿舍,一推開門,迎面一個身子撞過來,一把將她抱到懷裏。

“伊人!我愛你!”吳冶大聲的叫道,還在她臉上親了幾口。

景伊人錯開目光,看到吳冶的床邊擺著一個吉他,她當時在酒吧駐唱對樂器還是了解一些的,這把吉他的確是很不錯,價格也一定不斐,是那種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到的貨。

他還是給送來了。

看著吳冶這麽開心,她也不好意思潑冷水。

“不過,你哪來的錢啊?這吉他很貴吧?我讓劉子查過了,這一把起碼要幾萬塊,天了嚕,你在逗我嗎?”

景伊人幹笑道:“這個是山的,沒多少錢,你就用吧。”

“啊,我愛死你了!你在哪買到的啊?也太像真的了,我打賭,不會有人認出來的!”

景伊人唯有幹笑。

“送吉他的是你什麽人啊,長的還挺帥的,恩?有情況?”

無外乎就是景西榮的下屬或者是助理,景西榮身邊還真的沒有普通人,景伊人隨口找了個理由打岔過去,心裏卻是心事重重。

轉眼,時間就到了運動會了。

一大早,整個女生宿舍樓主就開始熱鬧起來,有節目的一早就去操場進行最後的排練,沒有節目的,也開始準備一天的吃喝零食,準備給班級的同學加油。

景伊人的宿舍昨晚練到十二點多才回宿舍,第二天自然起不來,一個個躲在被子裏補精神。

突然,隔壁的同學來敲她們的房門:“餵,425寢的趕緊起來啦,阿姨一會要來清人了。”

212不要再來找我了

吳冶還是不肯鉆出被子,大聲喊著:“騙鬼啊,八點半才清寢好嗎,現在才幾點啊?我要困死了,你不要吵我!”

“我騙你們幹什麽?所有沒有任務的人都要去操場搬東西,要在十點運動會開始前把舞臺搭建好!快點啊,到時候別說我沒通知你們!”對方說完就跑掉了。

吳冶迷迷糊糊,有些雲裏霧裏:“舞臺?哪來的舞臺,瘋了吧。”說完就繼續睡了。

兩秒後,景伊人噌的坐起來,呆了兩秒後,馬上跑到窗前,拉開窗簾。

偌大的操場上,果然聚集了很多的人,還有工程的車輛正在小心翼翼的運送著大型的器材,老師和校長們都站在操場上,有人正指揮著大家將材料堆建起來。

景伊人看著眼前的場景,一時間以為自己在做夢。

眾所周知,這種大型的舞臺是需要至少半個月的時間來搭建的,哪可有在幾個小時之內搭建完成?況且,舞臺搭建好了,其它的比賽項目也要進行更改,真不明白為什麽校長會同意。

但馬上她就知道為什麽學校的領導會同意了。

兩臺媒體的轉播車就停在女寢對面的樹蔭下,應該是要對學校的運動會進行直播。

景伊人瞇起眼,看到一輛車上的臺標,更是有種還要夢裏的感覺。,

這時,吳冶也爬了起來:“怎麽了?你看什麽呢?”說完,自己也走到窗前。

“……天啊,天啊天啊天啊,快,大家快起來!我是在做夢嗎?!今日快報來我們學校了!這,我們要上電視了?”

大家被她一吼,也都嚇了坐起來,紛紛湊到窗前。

“你快掐我一把!”吳冶對著一邊的宿友道。

對方狠狠掐了她一把,吳冶慘叫了一聲,這才喃喃道:“不是做夢,是真的,竟然是真的!”

“這怎麽可能呢?不過是一個運動會啊,而且,哪,哪有轉播學校運動會的?他們不是一向只報大型的商演和娛樂新聞的嗎?”

一片驚嘆聲中,只有景伊人異常的平靜。

旁人不知道,可她知道是誰。

也就在此時,她的手機裏跳出一條短信。

“不要只會在窗前,出來看看,有哪裏不滿意我可以讓人更改。”

發送短信的號碼熟的不能再熟,是景伊人曾經深印心中的那串數字。

她閉了閉眼,心裏留下的只有煩亂。

景西榮就是算準了她會心軟,大家都這麽開心她不可能讓他把舞臺拆掉,他是這樣的通透人心,知道如何借著別人一點點的將她吞噬,而她卻無能為力。

大家穿戴好下了樓。

舞臺己經大致搭建好了,只餘下最後的一點細節。

景伊人混在人群裏,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這個舞臺華麗又精致,所有的燈光器材都有,還配了各種的特效器具,簡直就是大型音樂會的縮小版。

周圍全是一陣陣的驚嘆聲,大家都開心的要死。

景伊人擡起頭,在人群裏掃視了一圈,果然看到站在陰影裏的林澤,隨即擡腳走了過去。

看到她出現在面前,林澤一點也不驚訝。

“小姐。”態度依舊恭敬。

“你早就知道了是嗎?”景伊人問道,那天他們相遇也許是個巧合,但是他早就知道景西榮要做的一切。

“……是的。”

“他下面還要做什麽?”景伊人問。

林澤卻沒有馬上回答,只是突然擡起頭, 看向她身後。

景伊人警覺的回過頭,果然看到一輛黑色的轎車就停在轉播車的旁邊,因為之前的暗角,她在樓上沒有看到,那車裏坐的是誰,景伊人不用猜也知道。

她撇開林澤,怒氣沖沖的走過去,走到車旁邊,擡手敲了敲車窗。

車窗沒有放下,倒是車門打開了,車裏一陣淡淡的氣息飄過來,十分的好聞,是一股女士用的清淡型香水。

景伊人感覺胸口一揪,一股莫名的怒氣。

景西榮看向她,勾了勾手指:“有什麽話上車來說吧。”

“我沒什麽和你說的,我只是想告訴你,你做再多,哪怕把學校買下來,我也不會和你回去。”說完,她扭身就要走,卻沒防備手腕一緊,一股大力將將她扯進車廂裏,砰,車門緊隨著關閉了。

景伊人用力的掙紮著,用拳頭砸向他的胳膊和手,可這些力道對於男人來說簡直是不值一提。

等她氣力用盡終於安靜下來,男人的聲音才響起:“還沒吃早飯吧。”

“不用你管!”

“把早餐拿來。”

前排的司機馬上遞來一保溫杯,景西榮用一只手接過,擰開蓋子,頓時,噴香的味道飄蕩開來。

“海鮮粥,知道你趕時間,先吃一點填填肚子。表演起來也有力氣。”

景伊人看著遞到唇邊的杯子,擡後一掀,險些把杯子碰灑,即然景西榮反應迅速,還是有一些灑了出來,濺到了他筆挺的西裝褲上。

景伊人呼吸一窒,想起他的潔癖,突然有些緊張。

好一會,景西榮都沒有說話,車裏死一樣的寂靜。

景伊人也有些後悔了,真把他弄生氣了,恐怕她也不會有好日子過。

“伊人,你知道我可以有更嚴厲的方法逼你回來,比如讓你休學,比如其它的一些什麽,可是我沒有,這並不是因為我愧疚,而是因為我在乎你,如果你真的想一直活仇恨和怨念裏,那麽我成全你。”他說完,推開車門,“走出這裏,我們就現地沒有任何關系了。”

門外是一片翠綠的樹林,陽光從一片片的樹葉後透過來,像是無數道金絲,耀的人眼睛都有些睜不開。

她知道她該逃出去的,只要走出這道門,他就再也不會來騷擾她了。

可是腳步卻不知為什麽這麽重。

誠如他所說,從這裏出去後,她的世界就不會再有他了,那個叫景西榮的男人就會從她的世界裏徹底的消失。

她的手心開始冒汗,眼睛也莫名的有些發脹,可她還是撐起身子,往門邊挪一步。

“伊人,我的耐心不是無限度的。”

景伊人微微一抖,一咬睡,擡腳跨出車外。

微風吹開了她的頭發,迷了她的眼睛,她手忙腳亂想撩開,卻聽到身後車門重重關閉的聲音,然後就是車子駛離的聲音。

213她成功了

她不敢回頭,怕自己會後悔,只能硬著頭皮一步步的往前走。

可是心裏為什麽那麽空?她不是應該早就習慣沒有他的日子了嗎?

為什麽會這麽痛?痛的好像無法呼吸一樣。

“伊人!我找你好半天了,你跑去哪了?”吳冶跑過來,一把拉住她,卻感覺她的手冰涼,“怎麽了?怎麽這麽涼了?臉也好白,你不會是生病了吧?”

景伊人什麽也聽不到,她心裏只有一個想法,快走,還她走進人群。

……

舞臺還需要準時的搭建起來了,校長親自去見了林澤,又是感謝又是邀請他去主席臺,林澤只是擺擺手,向景伊人所在的方向投了一眼,然後就借故離開了。

景伊人坐在班級的最後一排,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一句話,不論吳冶怎麽逗她,她都是一臉蒼白,嚇的吳冶險些要去後臺取消她們的節目了,幸而中場的時候,景伊人又有些恢覆了。

可是演出的效果還差強人意,誰也沒想到最不該出錯的景伊人竟然唱錯了歌詞,還走錯了走位,差點讓身後伴舞的宿友們亂了手腳。

演出一結束,景伊人就借故不舒服回了宿舍,然後把自己蒙進被子裏。

好難受,哪怕是肖凡的背叛也沒有讓她這麽無助和茫然過。

她知道那個男人從來不開玩笑,他說要離開,就一定會消失的一幹二凈,從此不讓她再看到他的身影。

她輕輕握緊被子,感覺五臟六肺都在痛。

可是如果事情再來一次,她還是會從那車裏走出來,她實在無法再承受第二次的失望了。

如果早晚要有這麽一次,那不如就在這一次斷個幹凈吧。

景伊人以為這次的事會如肖凡的事一樣,會被時間治逾,可是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她心裏的空洞卻越來越大,整個人也變得燥動不安,做什麽都不提不起精力。

而且每天都會夢到景西榮,一會是她一個人走到雨裏,景西榮的車子突然停在她身邊把她抱了起來,一會是兩人在吵架,景西榮生氣之下把車子開走留她一個人在原地,一會又是他帶著很多的女人來看她,那些女人每個都戴著一個訂婚戒指……

每每她都會醒來,然後就是瞪著眼睛到天亮,導致第二天很沒精神。

景西榮果然如他所說,徹底從她的生活裏消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有時吳冶會買來經濟報,她會斜上幾眼,那上面竟然也沒有他的新聞,他的確是想徹底的從她面前消失,哪怕一點消息也不給她。

連林澤也沒有消息。

景伊人的生活看似終於平靜了……

可是她沒想到,他們這間竟然還有交集。

……

這天璀璨國際打來電話,說讓她公司一趟。

這是之間就約定好的事情,只是景伊人的狀態一直不太好,就推說學習太繁重,可推了幾次她也不好意思了,於是硬著頭皮和吳冶過去了。

景伊人猜應該是電影主題曲的事。

果然,電影的詞曲都己經完成了,現在需用她來試唱,只要試唱通過,就可以正式簽約。

景伊人被帶到錄音棚,經過兩個小時的熟悉,她終於錄了一首完整的小樣,也是她人生中的第一首真正意義上的歌曲。

曲子要寄給電影方,由他們最後拍板,但是璀璨方面聽過都覺得不錯,向她保證不會有問題,讓她回去等消息。

從公司回來,吳冶一副比她還高興的樣子。

“伊人,一會陪我去趟覆印社。”

景伊人擡起頭:“做什麽?”

“印一堆你的海報啊,等你火了說不定就沒對間回來了,你得一張張的給我簽好,到時候我可就是擁有歌後幾百張海報的人了。”

景伊人哭笑不得:“你也太誇張了。”

“你沒看到那個音樂人的表情啊?一副‘我的天,這女人是天才’的表情,說實話,伊人,雖然我吧,也唱的不錯,可是你的技巧為什麽那麽好?好像訓練過一樣,比如氣息啊,我就不如你。”

景伊人自然不能和她說她在酒吧的經歷,想了想;“我都是自學的。”

吳冶比了個大姆指。

這時,另一個宿友從門外進來,手裏拎著兩個塑料盒:“快讓開,晚飯啊,燙死我了,你知道我為了買這個排了多久啊?這生意也太好了!”

“我早說那家蛋包飯好吃了吧,你們這群沒眼光的還不相信,現在好了,人家火了,想吃都吃不上了,你去拿報紙墊一下,湯都要灑出來了。”

兩人在下面忙活著,景伊人也幫不上忙,正看到隔壁床有一張沒用的報紙,於是拿了過來,就要遞過去,突然動作一停。

——新貴?老牌?景少再創神話,收購天娛百分之三十股份,或成天娛最大股東。

報紙是今天的。

景伊人抖著手,把報紙打開,男人的臉徹底的露了出來,雖然只是遠遠的一張模糊的照片,還是無法掩飾男人的俊美,他站在臺下,被一幫人簇擁著,自信而瀟灑。

事隔半個月,再次看到他的臉,景伊人百感交集。

這種毫無預兆的震憾,讓她一點準備也沒有,以至於吳冶叫了她幾聲她才聽到。

“什麽?”

“報紙啊,姐姐。”

景伊人回神,看向的手裏的報紙,突然將紙壘起來:“我記得桌子裏有的,你們找一找。”

“你手裏不就是嗎?”吳冶費解。

“這個……我有用的。”

“真弄不懂你。”吳冶嘟喃著,起身去桌子上去找了。

景伊人的心砰砰直跳,感覺像做了壞事一樣,她把報紙塞到枕頭下面,對著吳冶道:“我困了,你們先吃了,不用給我留了。”然後就側躺下來,把被子拉高。

等周圍安靜下來,她悄悄把報紙拿了出來,用指甲慢慢的將關於景西榮的新聞撕了下來,拍平整,夾到了身旁的日記裏。

或許她不會去的他,可是她可以思念他,但這思念,與他無關。

……

此時,彼地。

經理辦公室。

門外傳來敲門聲,男人放下筆:“誰?”

“李經理,是林小姐到了,電影的主題曲也送來了,請你過去吧。”

214竟然是她!

“哦,我知道了。”男人站起身,正好桌上的電話響了,他拿起聽筒放到耳邊。

“哦,是老張啊,東西我還沒聽,不過你選的人肯定沒錯,等晚一些我給你答覆。”

掛了電話,他起身走出辦公室,走向會客廳。

那裏己經坐了不少人,當中的女人最為漂亮,一身杏黃色的緊身連衣裙,配著一頭卷曲的長發,下面是一雙細根的高根鞋,趁著她的腳踝纖長而筆直,聽到開門聲,女人擡起頭,雖然見過幾次,他還不得不在心裏吐出一句:濃妝淡抹總相宜。

“對不起,處理些文件遲到了。”

“哪有,我們也是剛剛到,再說,要不是李經理這麽辛勤的工作,也就不會有這麽好的電影了。”女人掩嘴輕笑,氣質讓人感覺很親切。

“今天過來是想談一談電影的細節部分,合同裏寫的是拍攝期五個月,可是我家采溪下個月還有一個廣告要拍,可能要離開個幾天,采溪一直在說很抱歉,讓我們當面來陪個不是。”說話的是林采溪的經紀人,也是業內的金牌經紀,手下帶出了不少的明星,所以大家都會給她一些面子。

“這種小事怎麽還好讓你們專程跑一趟?哪天拍,事先和我們說好就行了,我們把時間錯開一些。”

“真是太不好意思了,這個廣告我本來也不是很想接的,但是礙於公司的情面,我是很喜歡這個電影的,在家裏也做了很多功課,誰知……唉,下次一定出這樣的問題了。”

林采溪這麽放低態度,大家也不能再說什麽了,都紛紛搖頭說沒事。

這時,秘書走進來,把一個東西遞到李經理手裏。

“這就是那首歌?”

秘書點頭。

李經理笑道:“正巧,歌也到了,你們要不要聽聽?”

林采溪笑著點頭:“我聽說找了個聲音很特別的新人來唱的,能讓璀璨的張制作人這麽器重,一定很不錯,放出來讓大家聽聽吧。”

大家都紛紛點頭。

李經理站起身,把U盤放到電腦裏,然後打開了播放設備。

先是一陣前奏,然後一道略略有些低啞的聲線在會客室裏回蕩開來。

那聲音讓人無法形容,有些空靈,卻又有些低沈,像是脫了這世間,又像是從土壤裏長出的最茂盛的花朵,疏離又熱烈,矛盾又豐富。

大家都不由的安靜下來。

好一會,歌曲放完了,大家還沈浸在歌曲的氣氛裏久久沒有回神。

啪啪啪。

林采溪不由的鼓起掌來:“真的很好聽!”

“對啊,這歌聲的確很切電影的主題。”

“不愧是璀璨挑的人,真的是無懈可擊。”

一片讚揚聲中,林采溪開口道:“可以覆制一份給我嗎?我想留著回去聽。”

“這……”這個不太符舍規定,如果歌曲洩露了,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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