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在這麽晚的時候回家，不禁有些怕，身子都僵住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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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足了。
此時，疾駛的車上，景伊人擔心的看向車後，林瑯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不見，她才將頭轉回，擡頭看向肖凡。
肖凡的側臉冷若冰霜，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嚴厲又恐怖的樣子，面對她時他一向是溫和體貼的，原來，他也有這樣的一面。
景伊人莫名的拉住他的手，脫口道：“肖凡，你會這樣對我的，對嗎？”
肖凡一楞，這才意識到自己還冷著臉，緩和了臉色，笑道：“當然，我永遠也不會離開你。”
“你發誓。”
189肖凡又走了
肖凡將手舉起，清朗的聲線，一字一字：“我發誓，我肖凡一生都不會讓伊人傷心，不會離開她身邊，如有違誓，就讓我一生不得所愛，悔恨終生。”
景伊人哪裏料到他會發這麽毒的誓，想去捂他的嘴己經來不及。
肖凡握住她的手，送到唇邊，輕輕的吻著。
心裏有很多話想對她說。
他想說，伊人，是你救了你，給我第二次生命。
是你陪伴了我的青春，讓我在一片黑間中看到光的樣子，是你如清風般走到我的世界，我想守護這片安寧還來不及，怎麽會打破。
不是你配上我，是我配不上你，不論是從前，還是現在，我努力的想用我的未來來洗涮著我曾經的過去和不堪，我甚至沒有勇氣讓你知道這一切，我是多麽的汙穢和不堪，有時候醒來看到你幹凈的臉，我都要感謝上帝，把你賜給了我。
他將她攬到懷裏，下巴壓在她頭頂：“你也不要離開我，答應我好嗎？不管將來發生什麽，不要說分手。”
景伊人隱約感覺今天的他有些不對，想擡頭看他卻抵不過他的力氣。
“肖凡，你怎麽了？”
“讓我抱一會。”肖同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震著她的頭皮微微有些麻。
她征了一下，乖馴下來，安靜的倚在他胸口。
多年之後她明白，不是所有的事都需要知道真相，不是所有的一切都需要召告於陽光之下，而誓言這種東西，你聽聽就罷了。
……
圓圓的病情控制的還可以，但是誰也說不好會不會突然惡化，而相對的，小天的病情一天比一天的嚴重了。
景伊人的心又沈了沈，聽著阿姨在隔壁唉聲嘆氣，自己怕心裏也很難受。
從醫院出來，肖凡敏感的察覺到她的不對勁。
“你還是想林瑯的話？伊人，我說過，圓圓也是我的孩子，我有義務照顧他。”
他還以為她是在為林瑯的話傷心。
景伊人當然不能對他說她想救小天的事，就如林瑯所說，她憑什麽把所有的責任都壓在肖凡身上。
“我只是在想，圓圓真的會有康覆的一天嗎？”
“不用想那麽多了，醫生也說情況一直在好轉，我相信圓圓是堅強的。”
景伊人勉強笑了笑，心裏卻堆滿了心事。
兩人一起回了家，景伊人剛從醫院回來就去看了圓圓，有些累到了，洗了澡就直接去臥室去睡了。
肖凡則去廚房做飯，收拾屋子。
景伊人睡到一半，隱約感覺肚子有些疼，迷迷糊糊的爬起來，卻看到房門是開的，她揉了揉眼睛，走了出去，看到大門也是開的，猜想肖凡是出去扔垃圾了，於是想去門口等他給他一個別驚喜。
人剛走到門口，她突然聽到一道冰冷又壓抑的聲線：“你是在威脅我嗎？我手裏可是有您很多的好東西呢。”
景伊人的腳步一停，難以置信肖凡竟然能發出這樣的聲線。
冰冷，低沈，像一條陰冷的毒蛇。
對方似乎在電話裏大喊大叫起來，肖凡低笑著道：“這還不是您教我的，在這個社會生存，不為自己謀個退路怎麽行？您要註意身體，可沒有人為您鞍前馬後的服伺了，不要爛在屋子裏都沒人幫您收拾了。”
景伊人猛的一退，瞪大了眼睛，捂著嘴退到了臥室。
哢。
肖凡進門的聲音，景伊人左右張望，飛快的跳上床，把被子蓋到頭上。
腳步聲越來越近，直至在她床邊停下，她的心怦怦直跳，簡直像要死了一般。
幸而，肖凡只是看看就走了。
景伊人在被子裏圓睜著雙眼，完全不敢回想剛剛的一切。
那竟然是肖凡說出的話。
他在威脅誰？什麽退路？他竟然在詛咒對方，還用著那樣惡毒的字眼。
景伊人以為自己瘋了，不然她為什麽會聽到這些內容，快睡著吧，一定是她出了幻覺，睡著就好了。
她強制自己閉上眼睛，可是卻一點睡意也沒有。
猛的，廚房裏傳出肖凡的聲音：“伊人，醒了吧？飯好了。”
景伊人張張嘴，嗓子裏發不出聲音，她瞪著房門的方向，像在看一個惡鬼。
毫無防備的，門就被人推開了，肖凡一邊解著圍裙一邊走了進來。
看到她的表情，他征了一下，然後習以為常道：“是不是做噩夢了？”
有一段時間，景伊人常做噩夢，不是夢到景西榮拋棄她，就是夢到那場大火，不然就是夢到圓圓去世了。
肖凡總要安慰她很久才能讓她安靜下來。
景伊人看著他，明明那樣熟悉的臉，卻有一股陌生的感覺湧上來，讓她有些手足無措。
“……你……”
肖凡突然走近，用額抵住她的額：“來，把噩夢傳給我，下次就不會再做了。”
還是她溫柔的肖凡。
體貼的肖凡。
可是她卻感覺到很冷，她看著他熟悉又陌生的眼睛，一時間不知身在何處。
“起來吃飯吧，我做了三道菜，等著你來品評。”
他用大手挾著景伊人坐起來，半抱半扶的把她送到了桌子前。
桌上果然擺著幾道菜，都是色香味俱佳。
肖凡這兩年狂練廚藝，己經直逼他母親的的手藝了。
景伊人拿起筷子，在肖凡期待的目光中吃了一口。
“好吃嗎？”
景伊人味同爵蠟，卻還是僵硬的點了點頭。
“好吃。”
肖凡笑起來，幫她盛了一大碗湯，又替她夾了一大碗菜：“多吃點，我多做了一些幹炒菜放在冰箱裏了，你上學的時候帶上給宿友吃吧。”
景伊人卻望著碗裏的米飯發呆。
……
當天夜裏，肖凡有意與她親近。
兩人相處了這麽久，卻什麽也沒發生過，這對於肖凡也是一種忍耐。
可是景伊人總是想起白天看到的那一幕，身體不由的多了一分抗拒。
肖凡以為她身子不舒服，也不再勉強，閉了燈，抱著她睡過去了。
一夜未眠。
第二天，景伊人親自送肖凡上了火車。
肖凡坐在車窗旁，用手在上面畫了一個半心，指指自己，又畫了一個，指指景伊人。
這難得的浪漫，還是打動了景伊人，她跟著火車跑了幾步，最後才不舍的停了下來。
肖凡又走了。
190暗中調查
她又是一個人了。
回去的路上，景伊人忽然改變了主意。
阿姨推開門，看到景伊人的時候頗有些驚訝。
“伊人？”
景伊人笑著將手裏的飯盒遞過去：“您吃了嗎？我帶了些菜過來。”
“唉，你這孩子，你學習就很忙了，怎麽還來看我呢？”
景伊人走進屋子，把菜放在一邊的桌子上：“肖凡太忙，我幫他來看看您，知道您身體不錯，他就能放心了。”
“我還好，你讓他放心吧，我去幫你倒水。”
“不用了，阿姨，肖凡讓我幫他拿一些東西，說是在他房間，我去找一找。”
女人也不懷疑：“去吧，他走後那屋子我就沒動過，東西還是他原來的樣子。”
伊人待女人走後才走進肖凡的房間。
一進屋，撲面是回憶，她想起第一次來到肖凡的家裏，肖凡也是領她進了他的房間，指給她看他書架上的書，那裏的他還是個清秀的書生氣的少年，如今，己經抽條成一個成熟的男人了。
她一路的走著看著，房間果然還是保留著原來的樣子，肖凡看過的書本，聽過的隨身聽，做過的筆記……所有的東西還都保留著原來的樣子。
連他用後忘記放回去的筆都還放在桌子上。
景伊人的心裏有些不好受，肖凡自從去了Y市讀書，平時閑暇時不是去陪她就是去看圓圓，少有時間回來，阿姨這也是想念心切，才會讓一切都保持著原狀吧。
“伊人，喝點水。”女人的聲音突然在門口響起。
“謝謝。”景伊人接過水杯，仔細打量著女人的神色，只覺得她比上次見還要蒼白了一些，瘦弱了一些。
“阿姨，你最近有好好的吃藥嗎？”
“有的，小凡平時也有寄藥回來，我都有在吃。”
景伊人點頭：“阿姨，你去休息一下吧，我自己轉轉就好了。”
“好吧，如果累了就在小凡的房間裏睡一下，小凡這孩子啊，經常在我面前誇你，我也把你當做是一家人了，不用客氣。”
景伊人不由的有些臉熱，她要是知道她今天過來是為了什麽，一定不會這麽說了。
女人走後，景伊人將杯子放到桌上，走到書架前。
書架上堆滿了書，少說也幾百本，緊緊的挨在一起，把書架都堆滿了。
她走到第一排，彎腰抽出一本，開始翻起來。
她也不知道她要找什麽，就像是她中途突然改了主意來到肖凡家，一切都是漫無目地的，毫無方向的。
書裏什麽也沒有，她把書放回去，又抽出一本……
兩個多小時裏，她什麽也沒做，把整個書架的書都翻了一遍，還是一無所獲，倒把自己累的直不起腰。
也許，是她想錯了，以肖凡的謹慎又怎麽會把秘密放在這麽明顯的地方？
況且，她怎麽就確定他一定是隱瞞了她什麽呢？那個電話是很怪異，也許只是，只是……
只是什麽，她發現她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和借口。
肖凡還沒有上班，根本不會接觸到什麽惡毒的客戶或是上司，如果是同學，有必要用這種口氣說話嗎？
而且聽他的話裏的意思，兩人認識了許久，恐怕比她還要久。
景伊人重新打起精神，又開始在屋子裏尋找起來。
可是幾乎翻遍了房間，還是什麽也找不到，她不禁洩氣，一屁股坐到他的床上。
真的什麽也沒有嗎？
哪怕一筆日記？
景伊人咬著唇，不報希望的將手伸向床板，她曾經也將日記藏在床板下，被傭人打掃時找出來到處傳閱，因為她還發過很大的火氣。
會嗎？
手指沿著床板輕輕的搜尋著，找了一圈，一無所兒，她不死心，又下了床，輕輕掀開床上的被子，還是沒有。
真的沒有嗎？
景伊人暗籲了口氣，想要站起來，雙腳卻絆在一起，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就要在她要起來的瞬間，她看到床腿的縫隙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她一楞，急忙頭將探過去，費力的將手伸進去，終於將那個東西拿了了來。
那是一個用布包住了東西，長方形狀，摸起來硬硬的。
景伊人有些緊張，拿著東西走到書桌前，確認了房門鎖住了以後，才輕輕的吹掉上面的灰塵，灰後將上面的布片一層層打開。
終於，一本藏青色的日記露了出來。
看封面，己經是好久之前的了。
景伊人一是有時猶豫，偷看別人的日記這種事她從前一定不會做，可是她別無選擇。
她想知道肖凡倒底有什麽樣的秘密隱瞞著她，為什麽吳冶那麽信誓旦旦的說他在外面有其它的女人？那天夜晚的囈語叫的又是誰的名字？昨晚的電話又是怎麽回事？
肖凡，請不要怪我，我只是太害怕了，如果這日記裏的事情我有接受，那麽我會把一切都忘掉，以後再也不胡思亂想。
她深深的吸了幾口氣，才小心的將日記翻開。
入目，是一行漂亮的小楷。
肖凡—XX年XX月。
景伊人用手撫過那一行小字，又翻了一頁。
XX月XX日。
媽媽的病一直在反覆，我現在對醫院產生了一種抗拒，生怕他們的一個失誤就會把她從我手裏奪走，我己經沒有什麽能失去的了。
一行簡單的小字，卻讓人感覺到他當時的無助和仿徨，景伊人抑制著心疼，看了眼日期，推斷當時他寫日記時只有13，4歲，她很難想象那麽小的他，是怎麽面對著母親一次次的重病，又獨力支撐下來的。
繼續往下翻了幾頁。
大概的內容也相似，偶爾會記錄一下心情，但多數是記錄母親的事情，字裏行間都是對母親深深的依戀。
只幾頁，一年就過去了，他真的不是一個很喜歡寫日記的人。
半個小時過去，景伊人己經看完了一大半的日記。
並沒有什麽異常的地方，她除心疼別無其它。
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肖凡傳的平安到達的微信。
也許是做賊心虛，景伊人迫不及待的回了甜信；“己經到了嗎？去的個地方吃點東西吧。有人幫你接站嗎？”
肖凡的微信倒是回的很慢，應該是在搬運行李不方便回信息。
景伊人的心卻狂跳起來，好似肖凡能通過手機感知到她在偷看他日記一般。
“來了一個學長，不過學長的代價是中午飯需要我請，有些後悔，不如不通知了。”
191肖凡的秘密
景伊人正翻到一頁日記，微信進來的時候，目光落在一段話上，手指下意識到動作，幾乎忘了發了什麽過去，等她回過神，看到自己發的是：“那夜如果不跑出去，會怎麽樣？”
她的大腦瞬間空白， 她發過去的正是他日記裏的一句話，他的原話是：如果那夜不跑出去，什怎麽樣？我的人生會就此改變嗎？不會的，前路己經灰暗，我沒有其它的選擇，為了媽媽，為了能夠直面他，我不允許自己後悔！
她的手指僵硬的不會動彈，一面想著他的話是什麽意思，要直面誰？他又做什麽後悔至此？一面卻又擔心肖凡會看出來。
每一秒都是煎熬，肖凡的微信終於到了。
“又看了什麽新小說？還是你準備排什麽話劇，不小心把臺詞發給我了？”
他沒發覺。
景伊人長吸了口氣，就著他的話回道：“是啊，我們宿舍準備排一個話劇，我只有三句臺詞。”
終於把肖凡給騙了過去，景伊人謊說自己要去排練，確後便將手機放到一邊，謹慎的看起了日記。
這一天仿佛是一個轉折。
此後的日記色調開始變得灰暗起來。
幾乎每一次的筆記裏都有壓抑的字眼，看得景伊人也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不知道他倒底遇到了什麽事，可很明顯的是他過的不開心。
這讓景伊人大為吃驚，日記的時間應該是他高一那年。
雖然兩人那時還未相識，可是關於關於他的傳說都是開朗，風度，積極上向的，誰會想到私下裏他竟然有這麽壓抑的一面。
終於，有一頁日記裏出現了一個字眼：惡心。
景伊人的心跳了一下，隱約感覺發現了什麽。
——如果我有種能力洗涮一切，我會第一個洗幹凈自己，這具身體讓人感覺惡心，我厭惡它，厭惡自己的一切。
“為什麽……”景伊人喃喃自語，他為什麽厭惡自己。
——那些隱密的欲望就像見不得光的尾蛇，粘膩惡心。
——陽光再烈一點，是不是就能烘幹這些讓人作嘔的氣息？
每一頁，每一頁都是這類的字眼，景伊人有些喘不過氣來了。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讓陽光能曬到她的後背，這才有了力量繼續讀下去。
——我遇到一個女孩，她像青色的麥穗，我聞到了芳香，我想抓住她，多麽自私。
她的心一緊，看了眼日期，猛的想起，那一天正是她們相遇的時候，她被尹涼月逼的無路可退，隨手一指：“我喜歡這種。”
肖凡披著一身陽光，遙遙的看過來，微笑道；“我也是。”
景伊人捂住嘴，他的日記裏有她。
再往後的日記裏，壓抑的氣息變少了，卻更多的出現了希望，陽光，和她……
——原來她一直坐在那個位置？我們曾經見過不是嗎？你為什麽不回頭看一看？
——她就像一株野劃，蓬勃有力，我感覺到了鮮活的生命。
——她會看到我嗎？這樣的我，偽裝成另一個人的我？
——上帝，請你告訴我，如何擺脫這齲齒的身體，如何去擁抱陽光？
——我為我做的一切認罪，上帝，你是慈善的，請你原諒我並聽我的訴求，那個女孩，請你將她交給我。
——沈沈的墜下去吧，這才是我最該有的宿命。
……
——我找不到她，她去了哪？他傷了她！可惡，不可原諒！我發誓，我會讓他付出代價！
……
——我騙了她，我的美好是由無數的虛假和陰暗堆積出來的，她會發現嗎？會就此離開我嗎？
日記戛然而止。
景伊人猛的將日記合上，用力的吸了幾口氣，人暈乎乎的，有些不能思考。
日記透露了太多的事情，一時間她根本無力思考。
好一會，她走過去，將日記重新包好，放回到原位，然後就坐在床上發呆。
——我騙了她，我的美好是由無數的虛假和陰暗堆積出來的，她會發現嗎？
虛假和陰暗……
“肖凡，你倒底瞞了我多少事情？”
此時彼地。
“小凡，你從上車就一直在發呆，發生了什麽嗎？”
肖凡回神，看到手機還停在微信的界面，擡手關了屏幕，聲音淡淡：“沒什麽。”
“沒事就好，教授那邊今早還問過你什麽時候回來，說是有事要和你商量一下。你知道是什麽嗎？”
肖凡看了一眼八卦的學長，搖了下頭。
男生嘖了一聲，神神秘秘道：“我猜是保送名額的事，”說完，大赤赤的靠向椅背，“你也知道學校有三個保送去國外留學的名額，大家私下裏都說肯定有你一個，這次出來教授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我看這事沒跑了。”
出國……
這是他一直的夢想。
遠離這片土地，遠離這個讓他感覺壓抑的空間。
可是……
他突然間沈默下來。
現在，己經有了讓他留戀的人，三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他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離開她這麽久……
車子開了半個小時，停在一幢大樓的門外，肖凡剛剛走下車，另一個學長跑過來：“肖凡，你可回來了，教授找。”
肖凡來不及送行李，就去了教授的辦公室。
李教授頭發花白，年紀頗大，是義務返聘的，對教學很認真，頗得學生的愛戴。
肖凡一進去，老人就笑著站起來：“來來來，看看這個。”
肖凡接過對方遞來的東西，只看了兩眼，就擡起頭：“定向招聘？”
“也不算，是給了學校幾外名額。對方還承諾資助學校進行一些科研方向的研究，你知道我們的很多項目都缺乏資金展開，有了這筆錢，至少我能幫你們再進套設備，也就不用大家沒日沒夜的對比數據了。”
肖凡又低下頭：“可是為什麽……”
他們的學校並不是專向對口，Y市還有很多優秀的對口學校，對方卻明確指出要在Y市招聘，而且開出的條件和薪資待遇都好的讓人懷疑。
“我也懷疑過，可是對方把錢都打過去了，那麽大的企業也用不著騙幾個學生，就當是對方吃錯了藥吧，你們系導連夜給我打電話，讓我把你弄回去，說什麽都讓你打頭陣。我是舍不得啊，但是這麽好的機會，我要是還留著你不放就太自私了。”
“教授，可是我們的項目還沒完成。”
“你先去吧，項目的事回頭再說，明天八點，收拾一下，我幫你訂了最早的機票回去吧。”
肖凡才剛到，又要收拾行李離開，可是盡管有教授做保，他心裏還是感覺有些疑慮。
因為面試的地址就在X市，肖凡做著飛機回到了X市，飛機降落的時候己是深夜，他不想打擾伊人，並沒有告訴她他回來了，拿著行李回了家。
192計劃實施
一進門，就看到母親還沒睡。
“小凡？你，你怎麽回來了？”
肖凡把隨身的背包放下，大致講了一下情況，許久未見，兩人又聊了一會家常。
“吃飯了嗎？媽媽幫你去做。”女人突然想起他還沒吃飯，起身就要去做。
“不用了，我在飛機上吃過了。”他說著，正要擡腳，突然看到桌上擺著兩個杯子，有一個是家裏不常用。
“有客人來過？”他問。
“啊，是伊人，她上午來過，坐了一會就走了，對了，東西收到了嗎？唉，你看看我都忘了你是臨時回來的，那你快和伊人聯系一下，別讓她寄了，再寄丟嘍。”
肖凡微征，眼底閃過一絲異樣，面上卻平靜的笑道；“她是上午來的？”
“對啊，我當時剛吃過早飯，可惜她吃過了，不然我就留她下來一起吃了。”
肖凡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如果媽媽沒撒謊，伊人那個時間正在他的家裏，根本不是什麽在宿舍排話劇。
他突然轉身回到房間，四處張望尋找著什麽。
女人跟進來，不知道他在做什麽：“小凡？你在找什麽？”
肖凡找了一會，把目光投向床。
突然走過去，俯身在下面摸索著什麽，不多時，便從下面掏出一個東西來。
“呀？這是什麽？你在床下面放了東西嗎？”
肖凡沒有回答，而且征征的看著那不同於之前包裹方法的包布。
……
“林先生，東西拿到了。”
華麗的辦公到裏，男人將手裏的東西交給皮椅上的林深，然後後退了一步立在一旁。
林深打開檔案袋，從裏面倒出了一沓紙張，看了兩眼。
“什麽叫之前的資料一片空白，她大學之前的軌跡怎麽會查不到？”
“回先生，應該是有人刻意塗抹掉了她的資料，我們只能查到她大學之後的信息。”
“她倒底是什麽人？竟然有這麽大的本事？”林深看著照片中的女人，倒是個很漂亮的女生，只不過比起林瑯還差了許多，肖凡竟然會因為這樣的女生而放棄了林瑯？
這時，家裏的電話響起來，是方淺打來的，電話一接通，方淺就急著說：“阿深，小瑯在家裏又哭又鬧，喝了很多酒，我怕老爺子看到會生氣，你回來一趟可以嗎？”
林深一聽便皺眉：“她不是在學校嗎？”
“我也不知道，今早傭人上來通知我我才知道，我拉不住她。”
“好，我這就回去。”
半個小時後，林深大步走進別墅大門，揮散了傭人，一把將林瑯手裏的酒瓶扯掉，扔在一邊。
李叔站在一邊，唉聲嘆氣。
“李叔，怎麽回事？”
“少爺，前天小姐接肖先生和他女朋友出院，三人也不知怎麽的突然吵了起來，肖先生直接氣的下車走掉了，小姐回來後就這樣了。”
“肖凡，你為什麽這麽對我，為什麽，我做錯了什麽，我不就是說錯了句話嗎？你要對我這麽殘忍！”林瑯一邊哭著一邊大喊大叫。
“把小姐扶到房間。”
兩個傭人從門外跑進來把林瑯扶去了房間，一路上林瑯還是又踢又打，又吵又鬧，好不容易才被人送回了房間，大廳裏重新安靜下來。
方淺這才走到他身邊：“阿深，是不是要找個人勸勸小瑯？”
“勸？她現在己經鬼迷心竅了，說什麽都沒用。”
“那怎麽辦？她現在這個樣子也不能回學校，在家裏呆的久了，難免會被父親發現的。”
林深揉了一下額頭：“你個你放心，非常事情就要用非常手段，一個學生而己，我就不信不能讓他回轉意，這幾天就麻煩你了，幫我接好她，千萬不要讓她做傻事。”
“恩，我知道。”方淺溫馴的點頭。
林深劍眉微顰：肖凡，這是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手下無情了。
掏出手機：“按我的計劃去辦。”
方淺一楞，等他掛了電話才問：“什麽計劃？”
林深看著她溫柔而茫然的臉龐，伸手摸上她的臉，憐愛道：“這個你不用知道，只要知道我一切都是為了小瑯好就行了。”
方淺有些擔心：“阿深，要不要問一下小瑯的意見？畢竟她才是當事人，也許，她並不想我們去插手。”
林深打斷她的話：“她如果有辦法也不用跑到家裏躲著了，我從小看著她長大，從來沒見過她有這麽傷心的時候，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方淺張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麽，只是心裏隱隱有些不安。
林深離開這後，方淺走到林瑯的房間，輕輕推開了房門。
林瑯己經在傭人的服伺下睡著了。
窗外翠綠不的柳條擠擠密密，陽光從枝條的縫隙城透過來，一束束，時斷時連，灑在林瑯櫻桃般粉嫩的臉上，她睡的很沈，但是眉毛卻狠狠的擰在一起，顯然有心事，屋裏的空調開的冷風，可她卻像被噩夢糾纏著，額上竟然滲出了細汗。
方淺拿出毛巾走過去，輕輕的幫她試去額上的汗水。
雖然林瑯一直對她大呼小叫，也從來沒有過什麽好臉色，可是念在她是林深的妹妹，方淺一直當她是個孩子寵愛有加，她雖然不記得自己的身份，可是她看著林瑯就是感覺有種親切感，總想去照顧她，疼愛她。
林深曾經開玩笑說她看林瑯的感覺就像是母親在看著自己的女兒，雖是有口無心，可是她還是放在了心上，有時候，她會看著自己平坦的腹部發呆，她不知道生過孩子的女人是怎樣的，所以無從考證她是不是也生過孩子，也有自己的家庭，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有時候她很怕，她怕某一天突然醒來，想起自己有孩子有丈夫，到那時，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林瑯突然叫了一聲，叫出了一個名字。
“肖凡！”
方淺知道這是她喜歡的那個男生的名字，她的動作停下，看向她放在桌上的手機，鬼使神差的，就拿了起來。
林瑯竟然沒有設置密碼，她一劃，屏幕就開了，她停了停，又看了眼林瑯，咬了咬牙，按開她的微信。
很輕易，她就找到了肖凡的微信。
一直都聽大家說肖凡是個很英俊的男孩子，方淺點開了肖凡的朋友圈，終於找到了一張他的照片，雖然是集體照，可還是看得出他出眾的外表和氣質，的確是個清清爽爽不同於人的男生，她心裏暗自放松了一些，又放下滑去，猛的，她的手一停。
193計劃進行中
她看到了一張單人照，應該是肖凡偷拍的，女生正躺在桌了上小憩，半張臉埋在手臂裏，只露出小半張臉，卻也看得出清秀，是個很漂亮的女生。
方淺一時間征住，腦中又是一片空白，眼前好像有層白霧，想看看不清，可是又隱約感覺霧後面有什麽，她一下子站起來，茫然失措的走了出去。
……
車子終於停在公司的樓下，肖凡走下車，看著下聳入雲的大樓，樓體上隱約可以看到公司的名字：ASK。
這裏就是他今天要面試的地方。
教授說過學校推薦了三個名額，加是自主應聘的一共有十個，能不能殺到最後就要看他的表現了，公司承諾給予入職者最優異的福利待遇和上升空間,並且許諾了可以自主研發的項目資金，對於一個即將畢業的在校生來說絕對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了。
如果能有這次機會，或許他可以放棄出國的機會，也就不必為和景伊人分別而苦惱不己了。
肖凡收起心裏的思緒，擡腳走了進去。
前臺聽到他報了名字，熱情的招待了他，並且有人親自帶領著他去了招聘的辦公室。
一路上，寬敞的辦公室，來來往往態度認真的員工們，的都給了肖凡不錯的感覺。
十二樓，辦公室外。
“肖先生，這裏就是負責招聘的房間，距離正式面試的時間還有二十分鐘，請您稍做等待。”
肖凡點頭，謝過了對方，走到一張椅子旁坐，拿出資料，準備再準備一下。
電梯門緩緩打開，被眾人簇擁的男人從電梯裏走了出來，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門外的肖凡。
他擡起手，示意大家停下，獨自邁著腳步走了過去。
肖凡感覺面前有一道陰影，於是擡起頭。
“你就是今天的面試者？”男人有著一張成熟而英俊的臉，鉛灰色的外套英挺有型，散發著一股不可一世的氣質。
肖凡微微斂神：“是的，請問您是？”
男人的目光不著痕跡，幾秒內就將他打量完畢，笑著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我是業務部的經理，但是不用緊張，我並不負責這次面試。”
“你好。”肖凡伸出手。
男人回握了他的手，深沈的目光掃過他的臉：“你對公司的印象如何？”
“抱歉，我無法深入的了解它，只是從一些資料和網上的介紹中了解過一些，ASK是一家讓人很感興趣的公司，不論是理念還是對員工的培養都讓人看到了一個大公司該有的氣度，這一點，我很喜歡。”
男人露出讚賞的笑容；“你的答案我很滿意。”
肖凡看向他，不知道他想做什麽。
這時，一個面試官從電樣裏走出來，看到男人，急忙站直了身體：“林總！”
肖凡這才知道男人的身份，原來他就是這個公司的總裁。
肖凡不禁站起來，男人笑著將的壓上他的肩膀：“別緊張，我對你很滿意。”
肖凡倒不是很緊張，只是好奇一個大總裁為什麽要和他搭話？
而且，說好的十人呢？怎麽只有他一個人？
一旁的男人看出他的疑惑：“為了能更好的面試到合適的人選，我們選擇分批面試，他們己經在別處開始面試了。”
肖凡點頭。
林深站起身，走到辦公室門外，又回頭看了一眼肖凡，只見對方高大英俊，氣質不凡，對人不卑不亢，倒是讓他頗為喜歡，最特別的是那雙眼睛，看人時深情如許，的確有值得林瑯為之瘋狂的條件。
“進來吧。”
肖凡點頭，跟著走了進去。
剩下的人才尾隨著進了辦公室。
半個小時的面試，肖凡對答如流，面試官們頻頻點頭，都感覺很滿意。
即將到了尾聲，坐在一旁一直未發聲的林深才道：“如果面試成功，你可能會隨著公司的項目組深入山區，時間大概有半年，不知道會有沒有做好準備？”
“半年？”肖凡遲疑惑一下，想起媽媽，又想起景伊人。
林深見他的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試探道：“你要知道這樣的機會很難得，就算在學校，在資金充裕的前提下想要進行這樣的項目也是不可能的，手續很繁鎖，而且隨行的都是行業中的骨幹，你會學到很多東西。這對你以後的進升有很大的幫助。”
半年，相對於出國的三年己經是非常不錯了。
肖凡擡起頭，眼裏露出微笑：“我可以。”
林深的唇角微揚，眼裏閃過一絲莫測的笑意，隨即站起身：“回去等我們的消息吧。”
肖凡走後，林深對著其它的面試官道；“就是他吧，準備一個項目給我，越快越好。”
哪有什麽項目，不過林深說有，沒有也得有，大家抱著文件急忙去處理了。
林深掏出手機，給林瑯發了一條微信，大意是幫她請了假，讓她去別處散散心，要她準備一下。
林瑯剛好醒著，看著微信，想著一回學校就要看到伊人，不免又要想起肖凡，也想出去散散心，於是就答應了。
肖凡剛剛到家，就接到了面試的結果，他被錄用了。
並且馬上就給他訂了機票，晚上十點出發。
肖凡連探望景伊人的時間都沒有，就準備了東西直奔機場。
機場裏人來人往，大概有十人的隊伍己經在機場等他許久，一看到肖凡便熱情的迎上去，對於項目的事卻只字不提，肖凡本來想趁著有時間給伊人打個電話，卻被人拉去合影聊天，直至登上飛機，也沒找到時間去聯系伊人。
看著漸漸飛升的飛機，他只能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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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疾駛的車上，景伊人擔心的看向車後，林瑯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不見，她才將頭轉回，擡頭看向肖凡。
肖凡的側臉冷若冰霜，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嚴厲又恐怖的樣子，面對她時他一向是溫和體貼的，原來，他也有這樣的一面。
景伊人莫名的拉住他的手，脫口道：“肖凡，你會這樣對我的，對嗎？”
肖凡一楞，這才意識到自己還冷著臉，緩和了臉色，笑道：“當然，我永遠也不會離開你。”
“你發誓。”
189肖凡又走了
肖凡將手舉起，清朗的聲線，一字一字：“我發誓，我肖凡一生都不會讓伊人傷心，不會離開她身邊，如有違誓，就讓我一生不得所愛，悔恨終生。”
景伊人哪裏料到他會發這麽毒的誓，想去捂他的嘴己經來不及。
肖凡握住她的手，送到唇邊，輕輕的吻著。
心裏有很多話想對她說。
他想說，伊人，是你救了你，給我第二次生命。
是你陪伴了我的青春，讓我在一片黑間中看到光的樣子，是你如清風般走到我的世界，我想守護這片安寧還來不及，怎麽會打破。
不是你配上我，是我配不上你，不論是從前，還是現在，我努力的想用我的未來來洗涮著我曾經的過去和不堪，我甚至沒有勇氣讓你知道這一切，我是多麽的汙穢和不堪，有時候醒來看到你幹凈的臉，我都要感謝上帝，把你賜給了我。
他將她攬到懷裏，下巴壓在她頭頂：“你也不要離開我，答應我好嗎？不管將來發生什麽，不要說分手。”
景伊人隱約感覺今天的他有些不對，想擡頭看他卻抵不過他的力氣。
“肖凡，你怎麽了？”
“讓我抱一會。”肖同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震著她的頭皮微微有些麻。
她征了一下，乖馴下來，安靜的倚在他胸口。
多年之後她明白，不是所有的事都需要知道真相，不是所有的一切都需要召告於陽光之下，而誓言這種東西，你聽聽就罷了。
……
圓圓的病情控制的還可以，但是誰也說不好會不會突然惡化，而相對的，小天的病情一天比一天的嚴重了。
景伊人的心又沈了沈，聽著阿姨在隔壁唉聲嘆氣，自己怕心裏也很難受。
從醫院出來，肖凡敏感的察覺到她的不對勁。
“你還是想林瑯的話？伊人，我說過，圓圓也是我的孩子，我有義務照顧他。”
他還以為她是在為林瑯的話傷心。
景伊人當然不能對他說她想救小天的事，就如林瑯所說，她憑什麽把所有的責任都壓在肖凡身上。
“我只是在想，圓圓真的會有康覆的一天嗎？”
“不用想那麽多了，醫生也說情況一直在好轉，我相信圓圓是堅強的。”
景伊人勉強笑了笑，心裏卻堆滿了心事。
兩人一起回了家，景伊人剛從醫院回來就去看了圓圓，有些累到了，洗了澡就直接去臥室去睡了。
肖凡則去廚房做飯，收拾屋子。
景伊人睡到一半，隱約感覺肚子有些疼，迷迷糊糊的爬起來，卻看到房門是開的，她揉了揉眼睛，走了出去，看到大門也是開的，猜想肖凡是出去扔垃圾了，於是想去門口等他給他一個別驚喜。
人剛走到門口，她突然聽到一道冰冷又壓抑的聲線：“你是在威脅我嗎？我手裏可是有您很多的好東西呢。”
景伊人的腳步一停，難以置信肖凡竟然能發出這樣的聲線。
冰冷，低沈，像一條陰冷的毒蛇。
對方似乎在電話裏大喊大叫起來，肖凡低笑著道：“這還不是您教我的，在這個社會生存，不為自己謀個退路怎麽行？您要註意身體，可沒有人為您鞍前馬後的服伺了，不要爛在屋子裏都沒人幫您收拾了。”
景伊人猛的一退，瞪大了眼睛，捂著嘴退到了臥室。
哢。
肖凡進門的聲音，景伊人左右張望，飛快的跳上床，把被子蓋到頭上。
腳步聲越來越近，直至在她床邊停下，她的心怦怦直跳，簡直像要死了一般。
幸而，肖凡只是看看就走了。
景伊人在被子裏圓睜著雙眼，完全不敢回想剛剛的一切。
那竟然是肖凡說出的話。
他在威脅誰？什麽退路？他竟然在詛咒對方，還用著那樣惡毒的字眼。
景伊人以為自己瘋了，不然她為什麽會聽到這些內容，快睡著吧，一定是她出了幻覺，睡著就好了。
她強制自己閉上眼睛，可是卻一點睡意也沒有。
猛的，廚房裏傳出肖凡的聲音：“伊人，醒了吧？飯好了。”
景伊人張張嘴，嗓子裏發不出聲音，她瞪著房門的方向，像在看一個惡鬼。
毫無防備的，門就被人推開了，肖凡一邊解著圍裙一邊走了進來。
看到她的表情，他征了一下，然後習以為常道：“是不是做噩夢了？”
有一段時間，景伊人常做噩夢，不是夢到景西榮拋棄她，就是夢到那場大火，不然就是夢到圓圓去世了。
肖凡總要安慰她很久才能讓她安靜下來。
景伊人看著他，明明那樣熟悉的臉，卻有一股陌生的感覺湧上來，讓她有些手足無措。
“……你……”
肖凡突然走近，用額抵住她的額：“來，把噩夢傳給我，下次就不會再做了。”
還是她溫柔的肖凡。
體貼的肖凡。
可是她卻感覺到很冷，她看著他熟悉又陌生的眼睛，一時間不知身在何處。
“起來吃飯吧，我做了三道菜，等著你來品評。”
他用大手挾著景伊人坐起來，半抱半扶的把她送到了桌子前。
桌上果然擺著幾道菜，都是色香味俱佳。
肖凡這兩年狂練廚藝，己經直逼他母親的的手藝了。
景伊人拿起筷子，在肖凡期待的目光中吃了一口。
“好吃嗎？”
景伊人味同爵蠟，卻還是僵硬的點了點頭。
“好吃。”
肖凡笑起來，幫她盛了一大碗湯，又替她夾了一大碗菜：“多吃點，我多做了一些幹炒菜放在冰箱裏了，你上學的時候帶上給宿友吃吧。”
景伊人卻望著碗裏的米飯發呆。
……
當天夜裏，肖凡有意與她親近。
兩人相處了這麽久，卻什麽也沒發生過，這對於肖凡也是一種忍耐。
可是景伊人總是想起白天看到的那一幕，身體不由的多了一分抗拒。
肖凡以為她身子不舒服，也不再勉強，閉了燈，抱著她睡過去了。
一夜未眠。
第二天，景伊人親自送肖凡上了火車。
肖凡坐在車窗旁，用手在上面畫了一個半心，指指自己，又畫了一個，指指景伊人。
這難得的浪漫，還是打動了景伊人，她跟著火車跑了幾步，最後才不舍的停了下來。
肖凡又走了。
190暗中調查
她又是一個人了。
回去的路上，景伊人忽然改變了主意。
阿姨推開門，看到景伊人的時候頗有些驚訝。
“伊人？”
景伊人笑著將手裏的飯盒遞過去：“您吃了嗎？我帶了些菜過來。”
“唉，你這孩子，你學習就很忙了，怎麽還來看我呢？”
景伊人走進屋子，把菜放在一邊的桌子上：“肖凡太忙，我幫他來看看您，知道您身體不錯，他就能放心了。”
“我還好，你讓他放心吧，我去幫你倒水。”
“不用了，阿姨，肖凡讓我幫他拿一些東西，說是在他房間，我去找一找。”
女人也不懷疑：“去吧，他走後那屋子我就沒動過，東西還是他原來的樣子。”
伊人待女人走後才走進肖凡的房間。
一進屋，撲面是回憶，她想起第一次來到肖凡的家裏，肖凡也是領她進了他的房間，指給她看他書架上的書，那裏的他還是個清秀的書生氣的少年，如今，己經抽條成一個成熟的男人了。
她一路的走著看著，房間果然還是保留著原來的樣子，肖凡看過的書本，聽過的隨身聽，做過的筆記……所有的東西還都保留著原來的樣子。
連他用後忘記放回去的筆都還放在桌子上。
景伊人的心裏有些不好受，肖凡自從去了Y市讀書，平時閑暇時不是去陪她就是去看圓圓，少有時間回來，阿姨這也是想念心切，才會讓一切都保持著原狀吧。
“伊人，喝點水。”女人的聲音突然在門口響起。
“謝謝。”景伊人接過水杯，仔細打量著女人的神色，只覺得她比上次見還要蒼白了一些，瘦弱了一些。
“阿姨，你最近有好好的吃藥嗎？”
“有的，小凡平時也有寄藥回來，我都有在吃。”
景伊人點頭：“阿姨，你去休息一下吧，我自己轉轉就好了。”
“好吧，如果累了就在小凡的房間裏睡一下，小凡這孩子啊，經常在我面前誇你，我也把你當做是一家人了，不用客氣。”
景伊人不由的有些臉熱，她要是知道她今天過來是為了什麽，一定不會這麽說了。
女人走後，景伊人將杯子放到桌上，走到書架前。
書架上堆滿了書，少說也幾百本，緊緊的挨在一起，把書架都堆滿了。
她走到第一排，彎腰抽出一本，開始翻起來。
她也不知道她要找什麽，就像是她中途突然改了主意來到肖凡家，一切都是漫無目地的，毫無方向的。
書裏什麽也沒有，她把書放回去，又抽出一本……
兩個多小時裏，她什麽也沒做，把整個書架的書都翻了一遍，還是一無所獲，倒把自己累的直不起腰。
也許，是她想錯了，以肖凡的謹慎又怎麽會把秘密放在這麽明顯的地方？
況且，她怎麽就確定他一定是隱瞞了她什麽呢？那個電話是很怪異，也許只是，只是……
只是什麽，她發現她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和借口。
肖凡還沒有上班，根本不會接觸到什麽惡毒的客戶或是上司，如果是同學，有必要用這種口氣說話嗎？
而且聽他的話裏的意思，兩人認識了許久，恐怕比她還要久。
景伊人重新打起精神，又開始在屋子裏尋找起來。
可是幾乎翻遍了房間，還是什麽也找不到，她不禁洩氣，一屁股坐到他的床上。
真的什麽也沒有嗎？
哪怕一筆日記？
景伊人咬著唇，不報希望的將手伸向床板，她曾經也將日記藏在床板下，被傭人打掃時找出來到處傳閱，因為她還發過很大的火氣。
會嗎？
手指沿著床板輕輕的搜尋著，找了一圈，一無所兒，她不死心，又下了床，輕輕掀開床上的被子，還是沒有。
真的沒有嗎？
景伊人暗籲了口氣，想要站起來，雙腳卻絆在一起，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就要在她要起來的瞬間，她看到床腿的縫隙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她一楞，急忙頭將探過去，費力的將手伸進去，終於將那個東西拿了了來。
那是一個用布包住了東西，長方形狀，摸起來硬硬的。
景伊人有些緊張，拿著東西走到書桌前，確認了房門鎖住了以後，才輕輕的吹掉上面的灰塵，灰後將上面的布片一層層打開。
終於，一本藏青色的日記露了出來。
看封面，己經是好久之前的了。
景伊人一是有時猶豫，偷看別人的日記這種事她從前一定不會做，可是她別無選擇。
她想知道肖凡倒底有什麽樣的秘密隱瞞著她，為什麽吳冶那麽信誓旦旦的說他在外面有其它的女人？那天夜晚的囈語叫的又是誰的名字？昨晚的電話又是怎麽回事？
肖凡，請不要怪我，我只是太害怕了，如果這日記裏的事情我有接受，那麽我會把一切都忘掉，以後再也不胡思亂想。
她深深的吸了幾口氣，才小心的將日記翻開。
入目，是一行漂亮的小楷。
肖凡—XX年XX月。
景伊人用手撫過那一行小字，又翻了一頁。
XX月XX日。
媽媽的病一直在反覆，我現在對醫院產生了一種抗拒，生怕他們的一個失誤就會把她從我手裏奪走，我己經沒有什麽能失去的了。
一行簡單的小字，卻讓人感覺到他當時的無助和仿徨，景伊人抑制著心疼，看了眼日期，推斷當時他寫日記時只有13，4歲，她很難想象那麽小的他，是怎麽面對著母親一次次的重病，又獨力支撐下來的。
繼續往下翻了幾頁。
大概的內容也相似，偶爾會記錄一下心情，但多數是記錄母親的事情，字裏行間都是對母親深深的依戀。
只幾頁，一年就過去了，他真的不是一個很喜歡寫日記的人。
半個小時過去，景伊人己經看完了一大半的日記。
並沒有什麽異常的地方，她除心疼別無其它。
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肖凡傳的平安到達的微信。
也許是做賊心虛，景伊人迫不及待的回了甜信；“己經到了嗎？去的個地方吃點東西吧。有人幫你接站嗎？”
肖凡的微信倒是回的很慢，應該是在搬運行李不方便回信息。
景伊人的心卻狂跳起來，好似肖凡能通過手機感知到她在偷看他日記一般。
“來了一個學長，不過學長的代價是中午飯需要我請，有些後悔，不如不通知了。”
191肖凡的秘密
景伊人正翻到一頁日記，微信進來的時候，目光落在一段話上，手指下意識到動作，幾乎忘了發了什麽過去，等她回過神，看到自己發的是：“那夜如果不跑出去，會怎麽樣？”
她的大腦瞬間空白， 她發過去的正是他日記裏的一句話，他的原話是：如果那夜不跑出去，什怎麽樣？我的人生會就此改變嗎？不會的，前路己經灰暗，我沒有其它的選擇，為了媽媽，為了能夠直面他，我不允許自己後悔！
她的手指僵硬的不會動彈，一面想著他的話是什麽意思，要直面誰？他又做什麽後悔至此？一面卻又擔心肖凡會看出來。
每一秒都是煎熬，肖凡的微信終於到了。
“又看了什麽新小說？還是你準備排什麽話劇，不小心把臺詞發給我了？”
他沒發覺。
景伊人長吸了口氣，就著他的話回道：“是啊，我們宿舍準備排一個話劇，我只有三句臺詞。”
終於把肖凡給騙了過去，景伊人謊說自己要去排練，確後便將手機放到一邊，謹慎的看起了日記。
這一天仿佛是一個轉折。
此後的日記色調開始變得灰暗起來。
幾乎每一次的筆記裏都有壓抑的字眼，看得景伊人也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不知道他倒底遇到了什麽事，可很明顯的是他過的不開心。
這讓景伊人大為吃驚，日記的時間應該是他高一那年。
雖然兩人那時還未相識，可是關於關於他的傳說都是開朗，風度，積極上向的，誰會想到私下裏他竟然有這麽壓抑的一面。
終於，有一頁日記裏出現了一個字眼：惡心。
景伊人的心跳了一下，隱約感覺發現了什麽。
——如果我有種能力洗涮一切，我會第一個洗幹凈自己，這具身體讓人感覺惡心，我厭惡它，厭惡自己的一切。
“為什麽……”景伊人喃喃自語，他為什麽厭惡自己。
——那些隱密的欲望就像見不得光的尾蛇，粘膩惡心。
——陽光再烈一點，是不是就能烘幹這些讓人作嘔的氣息？
每一頁，每一頁都是這類的字眼，景伊人有些喘不過氣來了。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讓陽光能曬到她的後背，這才有了力量繼續讀下去。
——我遇到一個女孩，她像青色的麥穗，我聞到了芳香，我想抓住她，多麽自私。
她的心一緊，看了眼日期，猛的想起，那一天正是她們相遇的時候，她被尹涼月逼的無路可退，隨手一指：“我喜歡這種。”
肖凡披著一身陽光，遙遙的看過來，微笑道；“我也是。”
景伊人捂住嘴，他的日記裏有她。
再往後的日記裏，壓抑的氣息變少了，卻更多的出現了希望，陽光，和她……
——原來她一直坐在那個位置？我們曾經見過不是嗎？你為什麽不回頭看一看？
——她就像一株野劃，蓬勃有力，我感覺到了鮮活的生命。
——她會看到我嗎？這樣的我，偽裝成另一個人的我？
——上帝，請你告訴我，如何擺脫這齲齒的身體，如何去擁抱陽光？
——我為我做的一切認罪，上帝，你是慈善的，請你原諒我並聽我的訴求，那個女孩，請你將她交給我。
——沈沈的墜下去吧，這才是我最該有的宿命。
……
——我找不到她，她去了哪？他傷了她！可惡，不可原諒！我發誓，我會讓他付出代價！
……
——我騙了她，我的美好是由無數的虛假和陰暗堆積出來的，她會發現嗎？會就此離開我嗎？
日記戛然而止。
景伊人猛的將日記合上，用力的吸了幾口氣，人暈乎乎的，有些不能思考。
日記透露了太多的事情，一時間她根本無力思考。
好一會，她走過去，將日記重新包好，放回到原位，然後就坐在床上發呆。
——我騙了她，我的美好是由無數的虛假和陰暗堆積出來的，她會發現嗎？
虛假和陰暗……
“肖凡，你倒底瞞了我多少事情？”
此時彼地。
“小凡，你從上車就一直在發呆，發生了什麽嗎？”
肖凡回神，看到手機還停在微信的界面，擡手關了屏幕，聲音淡淡：“沒什麽。”
“沒事就好，教授那邊今早還問過你什麽時候回來，說是有事要和你商量一下。你知道是什麽嗎？”
肖凡看了一眼八卦的學長，搖了下頭。
男生嘖了一聲，神神秘秘道：“我猜是保送名額的事，”說完，大赤赤的靠向椅背，“你也知道學校有三個保送去國外留學的名額，大家私下裏都說肯定有你一個，這次出來教授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我看這事沒跑了。”
出國……
這是他一直的夢想。
遠離這片土地，遠離這個讓他感覺壓抑的空間。
可是……
他突然間沈默下來。
現在，己經有了讓他留戀的人，三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他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離開她這麽久……
車子開了半個小時，停在一幢大樓的門外，肖凡剛剛走下車，另一個學長跑過來：“肖凡，你可回來了，教授找。”
肖凡來不及送行李，就去了教授的辦公室。
李教授頭發花白，年紀頗大，是義務返聘的，對教學很認真，頗得學生的愛戴。
肖凡一進去，老人就笑著站起來：“來來來，看看這個。”
肖凡接過對方遞來的東西，只看了兩眼，就擡起頭：“定向招聘？”
“也不算，是給了學校幾外名額。對方還承諾資助學校進行一些科研方向的研究，你知道我們的很多項目都缺乏資金展開，有了這筆錢，至少我能幫你們再進套設備，也就不用大家沒日沒夜的對比數據了。”
肖凡又低下頭：“可是為什麽……”
他們的學校並不是專向對口，Y市還有很多優秀的對口學校，對方卻明確指出要在Y市招聘，而且開出的條件和薪資待遇都好的讓人懷疑。
“我也懷疑過，可是對方把錢都打過去了，那麽大的企業也用不著騙幾個學生，就當是對方吃錯了藥吧，你們系導連夜給我打電話，讓我把你弄回去，說什麽都讓你打頭陣。我是舍不得啊，但是這麽好的機會，我要是還留著你不放就太自私了。”
“教授，可是我們的項目還沒完成。”
“你先去吧，項目的事回頭再說，明天八點，收拾一下，我幫你訂了最早的機票回去吧。”
肖凡才剛到，又要收拾行李離開，可是盡管有教授做保，他心裏還是感覺有些疑慮。
因為面試的地址就在X市，肖凡做著飛機回到了X市，飛機降落的時候己是深夜，他不想打擾伊人，並沒有告訴她他回來了，拿著行李回了家。
192計劃實施
一進門，就看到母親還沒睡。
“小凡？你，你怎麽回來了？”
肖凡把隨身的背包放下，大致講了一下情況，許久未見，兩人又聊了一會家常。
“吃飯了嗎？媽媽幫你去做。”女人突然想起他還沒吃飯，起身就要去做。
“不用了，我在飛機上吃過了。”他說著，正要擡腳，突然看到桌上擺著兩個杯子，有一個是家裏不常用。
“有客人來過？”他問。
“啊，是伊人，她上午來過，坐了一會就走了，對了，東西收到了嗎？唉，你看看我都忘了你是臨時回來的，那你快和伊人聯系一下，別讓她寄了，再寄丟嘍。”
肖凡微征，眼底閃過一絲異樣，面上卻平靜的笑道；“她是上午來的？”
“對啊，我當時剛吃過早飯，可惜她吃過了，不然我就留她下來一起吃了。”
肖凡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如果媽媽沒撒謊，伊人那個時間正在他的家裏，根本不是什麽在宿舍排話劇。
他突然轉身回到房間，四處張望尋找著什麽。
女人跟進來，不知道他在做什麽：“小凡？你在找什麽？”
肖凡找了一會，把目光投向床。
突然走過去，俯身在下面摸索著什麽，不多時，便從下面掏出一個東西來。
“呀？這是什麽？你在床下面放了東西嗎？”
肖凡沒有回答，而且征征的看著那不同於之前包裹方法的包布。
……
“林先生，東西拿到了。”
華麗的辦公到裏，男人將手裏的東西交給皮椅上的林深，然後後退了一步立在一旁。
林深打開檔案袋，從裏面倒出了一沓紙張，看了兩眼。
“什麽叫之前的資料一片空白，她大學之前的軌跡怎麽會查不到？”
“回先生，應該是有人刻意塗抹掉了她的資料，我們只能查到她大學之後的信息。”
“她倒底是什麽人？竟然有這麽大的本事？”林深看著照片中的女人，倒是個很漂亮的女生，只不過比起林瑯還差了許多，肖凡竟然會因為這樣的女生而放棄了林瑯？
這時，家裏的電話響起來，是方淺打來的，電話一接通，方淺就急著說：“阿深，小瑯在家裏又哭又鬧，喝了很多酒，我怕老爺子看到會生氣，你回來一趟可以嗎？”
林深一聽便皺眉：“她不是在學校嗎？”
“我也不知道，今早傭人上來通知我我才知道，我拉不住她。”
“好，我這就回去。”
半個小時後，林深大步走進別墅大門，揮散了傭人，一把將林瑯手裏的酒瓶扯掉，扔在一邊。
李叔站在一邊，唉聲嘆氣。
“李叔，怎麽回事？”
“少爺，前天小姐接肖先生和他女朋友出院，三人也不知怎麽的突然吵了起來，肖先生直接氣的下車走掉了，小姐回來後就這樣了。”
“肖凡，你為什麽這麽對我，為什麽，我做錯了什麽，我不就是說錯了句話嗎？你要對我這麽殘忍！”林瑯一邊哭著一邊大喊大叫。
“把小姐扶到房間。”
兩個傭人從門外跑進來把林瑯扶去了房間，一路上林瑯還是又踢又打，又吵又鬧，好不容易才被人送回了房間，大廳裏重新安靜下來。
方淺這才走到他身邊：“阿深，是不是要找個人勸勸小瑯？”
“勸？她現在己經鬼迷心竅了，說什麽都沒用。”
“那怎麽辦？她現在這個樣子也不能回學校，在家裏呆的久了，難免會被父親發現的。”
林深揉了一下額頭：“你個你放心，非常事情就要用非常手段，一個學生而己，我就不信不能讓他回轉意，這幾天就麻煩你了，幫我接好她，千萬不要讓她做傻事。”
“恩，我知道。”方淺溫馴的點頭。
林深劍眉微顰：肖凡，這是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手下無情了。
掏出手機：“按我的計劃去辦。”
方淺一楞，等他掛了電話才問：“什麽計劃？”
林深看著她溫柔而茫然的臉龐，伸手摸上她的臉，憐愛道：“這個你不用知道，只要知道我一切都是為了小瑯好就行了。”
方淺有些擔心：“阿深，要不要問一下小瑯的意見？畢竟她才是當事人，也許，她並不想我們去插手。”
林深打斷她的話：“她如果有辦法也不用跑到家裏躲著了，我從小看著她長大，從來沒見過她有這麽傷心的時候，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方淺張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麽，只是心裏隱隱有些不安。
林深離開這後，方淺走到林瑯的房間，輕輕推開了房門。
林瑯己經在傭人的服伺下睡著了。
窗外翠綠不的柳條擠擠密密，陽光從枝條的縫隙城透過來，一束束，時斷時連，灑在林瑯櫻桃般粉嫩的臉上，她睡的很沈，但是眉毛卻狠狠的擰在一起，顯然有心事，屋裏的空調開的冷風，可她卻像被噩夢糾纏著，額上竟然滲出了細汗。
方淺拿出毛巾走過去，輕輕的幫她試去額上的汗水。
雖然林瑯一直對她大呼小叫，也從來沒有過什麽好臉色，可是念在她是林深的妹妹，方淺一直當她是個孩子寵愛有加，她雖然不記得自己的身份，可是她看著林瑯就是感覺有種親切感，總想去照顧她，疼愛她。
林深曾經開玩笑說她看林瑯的感覺就像是母親在看著自己的女兒，雖是有口無心，可是她還是放在了心上，有時候，她會看著自己平坦的腹部發呆，她不知道生過孩子的女人是怎樣的，所以無從考證她是不是也生過孩子，也有自己的家庭，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有時候她很怕，她怕某一天突然醒來，想起自己有孩子有丈夫，到那時，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林瑯突然叫了一聲，叫出了一個名字。
“肖凡！”
方淺知道這是她喜歡的那個男生的名字，她的動作停下，看向她放在桌上的手機，鬼使神差的，就拿了起來。
林瑯竟然沒有設置密碼，她一劃，屏幕就開了，她停了停，又看了眼林瑯，咬了咬牙，按開她的微信。
很輕易，她就找到了肖凡的微信。
一直都聽大家說肖凡是個很英俊的男孩子，方淺點開了肖凡的朋友圈，終於找到了一張他的照片，雖然是集體照，可還是看得出他出眾的外表和氣質，的確是個清清爽爽不同於人的男生，她心裏暗自放松了一些，又放下滑去，猛的，她的手一停。
193計劃進行中
她看到了一張單人照，應該是肖凡偷拍的，女生正躺在桌了上小憩，半張臉埋在手臂裏，只露出小半張臉，卻也看得出清秀，是個很漂亮的女生。
方淺一時間征住，腦中又是一片空白，眼前好像有層白霧，想看看不清，可是又隱約感覺霧後面有什麽，她一下子站起來，茫然失措的走了出去。
……
車子終於停在公司的樓下，肖凡走下車，看著下聳入雲的大樓，樓體上隱約可以看到公司的名字：ASK。
這裏就是他今天要面試的地方。
教授說過學校推薦了三個名額，加是自主應聘的一共有十個，能不能殺到最後就要看他的表現了，公司承諾給予入職者最優異的福利待遇和上升空間,並且許諾了可以自主研發的項目資金，對於一個即將畢業的在校生來說絕對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了。
如果能有這次機會，或許他可以放棄出國的機會，也就不必為和景伊人分別而苦惱不己了。
肖凡收起心裏的思緒，擡腳走了進去。
前臺聽到他報了名字，熱情的招待了他，並且有人親自帶領著他去了招聘的辦公室。
一路上，寬敞的辦公室，來來往往態度認真的員工們，的都給了肖凡不錯的感覺。
十二樓，辦公室外。
“肖先生，這裏就是負責招聘的房間，距離正式面試的時間還有二十分鐘，請您稍做等待。”
肖凡點頭，謝過了對方，走到一張椅子旁坐，拿出資料，準備再準備一下。
電梯門緩緩打開，被眾人簇擁的男人從電梯裏走了出來，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門外的肖凡。
他擡起手，示意大家停下，獨自邁著腳步走了過去。
肖凡感覺面前有一道陰影，於是擡起頭。
“你就是今天的面試者？”男人有著一張成熟而英俊的臉，鉛灰色的外套英挺有型，散發著一股不可一世的氣質。
肖凡微微斂神：“是的，請問您是？”
男人的目光不著痕跡，幾秒內就將他打量完畢，笑著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我是業務部的經理，但是不用緊張，我並不負責這次面試。”
“你好。”肖凡伸出手。
男人回握了他的手，深沈的目光掃過他的臉：“你對公司的印象如何？”
“抱歉，我無法深入的了解它，只是從一些資料和網上的介紹中了解過一些，ASK是一家讓人很感興趣的公司，不論是理念還是對員工的培養都讓人看到了一個大公司該有的氣度，這一點，我很喜歡。”
男人露出讚賞的笑容；“你的答案我很滿意。”
肖凡看向他，不知道他想做什麽。
這時，一個面試官從電樣裏走出來，看到男人，急忙站直了身體：“林總！”
肖凡這才知道男人的身份，原來他就是這個公司的總裁。
肖凡不禁站起來，男人笑著將的壓上他的肩膀：“別緊張，我對你很滿意。”
肖凡倒不是很緊張，只是好奇一個大總裁為什麽要和他搭話？
而且，說好的十人呢？怎麽只有他一個人？
一旁的男人看出他的疑惑：“為了能更好的面試到合適的人選，我們選擇分批面試，他們己經在別處開始面試了。”
肖凡點頭。
林深站起身，走到辦公室門外，又回頭看了一眼肖凡，只見對方高大英俊，氣質不凡，對人不卑不亢，倒是讓他頗為喜歡，最特別的是那雙眼睛，看人時深情如許，的確有值得林瑯為之瘋狂的條件。
“進來吧。”
肖凡點頭，跟著走了進去。
剩下的人才尾隨著進了辦公室。
半個小時的面試，肖凡對答如流，面試官們頻頻點頭，都感覺很滿意。
即將到了尾聲，坐在一旁一直未發聲的林深才道：“如果面試成功，你可能會隨著公司的項目組深入山區，時間大概有半年，不知道會有沒有做好準備？”
“半年？”肖凡遲疑惑一下，想起媽媽，又想起景伊人。
林深見他的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試探道：“你要知道這樣的機會很難得，就算在學校，在資金充裕的前提下想要進行這樣的項目也是不可能的，手續很繁鎖，而且隨行的都是行業中的骨幹，你會學到很多東西。這對你以後的進升有很大的幫助。”
半年，相對於出國的三年己經是非常不錯了。
肖凡擡起頭，眼裏露出微笑：“我可以。”
林深的唇角微揚，眼裏閃過一絲莫測的笑意，隨即站起身：“回去等我們的消息吧。”
肖凡走後，林深對著其它的面試官道；“就是他吧，準備一個項目給我，越快越好。”
哪有什麽項目，不過林深說有，沒有也得有，大家抱著文件急忙去處理了。
林深掏出手機，給林瑯發了一條微信，大意是幫她請了假，讓她去別處散散心，要她準備一下。
林瑯剛好醒著，看著微信，想著一回學校就要看到伊人，不免又要想起肖凡，也想出去散散心，於是就答應了。
肖凡剛剛到家，就接到了面試的結果，他被錄用了。
並且馬上就給他訂了機票，晚上十點出發。
肖凡連探望景伊人的時間都沒有，就準備了東西直奔機場。
機場裏人來人往，大概有十人的隊伍己經在機場等他許久，一看到肖凡便熱情的迎上去，對於項目的事卻只字不提，肖凡本來想趁著有時間給伊人打個電話，卻被人拉去合影聊天，直至登上飛機，也沒找到時間去聯系伊人。
看著漸漸飛升的飛機，他只能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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