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在這麽晚的時候回家,不禁有些怕,身子都僵住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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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後停在她的身邊。

尹涼月嚇的不敢回頭,小臉白成一片,緊緊的揪著書包帶。

突然,那腳步停了。

尹涼月只用餘光看到對方很高大。

然而對方根本不說話。

尹涼月偷偷拿起手機,給司機打去電話,還故意很大聲的說:“你馬上就到了呀,恩恩,好的,我就在門口,你馬上就能看到了。”

她自以為聰明的認為對方聽到她的司機要到了,一定會害怕的離開吧,可是對方還是站在那,一點都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112他竟然帶女人回來

尹涼人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終於,熟悉的車子開過來,尹涼月第一時間跑出去,拉開車門坐進去,還有心有餘悸。

“小姐,你怎麽了?怎麽臉色這麽差?”

“有,有一個人一直跟著我!”

司機馬上警覺起來:“人在哪?”

尹涼月不敢看,只用手指指著:“校,校門口。”

司機往外面看去,只看到一個高大的男生斜倚在校門邊, 手邊拎了一個書包,月光染著他英俊的臉龐,格外的囑目。

司機笑道:“小姐,你看錯了吧,那不是宮少爺?”

尹涼月追宮少華的事早就不是什麽新鮮事了,所以司機也有所耳聞,更加記住了宮少華的臉,只是有些奇怪,小姐為什麽沒認出來?

尹涼月狠狠一僵,偷偷往窗外看去,果然看到了宮少華的臉,他正望向別處,突然,他擡起和腿往這邊走來。

“啊,他,他看到了我了!“尹涼月有些掩耳盜鈴的把身了縮起來,生怕宮少華拉開車門,對她說:“你能不能離我遠一點!”

可是等啊等,一直等到司機的聲音傳來:“小姐,宮少華只是在等接他的車子,他己經走了。”

原來,他是在等車啊。

不知為何,尹涼月輕松的同時,心裏也掠過一絲失望。

半晌,她才蔫聲道:“我們也走吧。”

司機發動油門,車子緩緩的發動起來。

此時,另一輛疾駛的車子上, 司機倒是一臉的疑惑。

“少爺,我明明都己酸到了,為什麽還讓我躲起來啊?”

後視鏡裏,他口中的少華一仍不的據傲:“我做什麽不需要向你解釋嗎?”

……

景伊人回到老宅,果然景西榮還沒回來,她一臉習以為常,收拾了東西,回到她曾經熟悉此時卻有些陌生的臥室。

功課一直做到十點多,景伊人看了眼時間,然後去浴室洗了澡,還不見景西榮回來,便上床睡了。

- 睡到一半,景伊人突然感覺有些胃疼,於是爬起來想去找點吃的。

她的零食都在新家裏,傭人收拾的匆忙也沒來及把吃的東西一起帶過來,景伊人只好下了床,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一般傭人都會在廚房裏預留一些食物以備景西榮回來時了想吃東西時不至於手忙腳亂。

景伊人揉著眼睛,走到樓梯口,正要往樓下走去,突然聽到一陣奇怪的的聲響。

她擡起頭,眨了眨迷糊的眼睛向樓下看去。

樓下竟然開著燈。

她想說是景西榮回來了吧,可是仔細一看,沙發上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人,而有是兩個糾纏在一起的人。

景伊人的頭皮一乍,人仿佛被釘在原地。

沙發上,一男一女摟抱在一起,糾纏的火熱,女人的長裙半褪,露出一片香肩,長而卷的秀發披散在肩頭,手臂緊緊的環著男人的脖子,身子仿佛沒有骨的蛇,拼命的往男人的身上粘,恨不得融進男人的身體一般。

而男人只是一只手摟在女人的腰間,另一只手按著女人的後腦,有一搭沒一搭的吻著,他的襯衫甚至沒有一絲淩亂,但是盡管如此我,這一冷一熱的反差,男人自制而冷靜的表情反倒形成了一種強烈的對比感。

景伊人呆呆的站在那,人仿佛被抽空了靈魂。

先是手腳發涼,仿佛站在寒風中,全身的血液都褪出了身體,可是猛的,又有一股莫名的燥熱湧上來,一點點的侵蝕著她的身體,猶如螞蟻在啃,讓她無比的難受。

這難受繼而轉化為一股憤怒,讓她很想把那女人拉開扔出去了。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景西榮的身上,唇上,她甚至開始想象著被他親吻是什麽樣的感覺?被那樣一張薄而性.感的唇吻住,一定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妙的感覺吧,而被這樣的男人擁有懷裏,應該是每一個女人這輩子的夢想吧。

不由自主的,她開始往樓下走去。

就是她的腳步即將踏上地毯的時候,那個女人竟然看到她了。

任是誰看到此時突然出現了外人都會忍不住尖叫,女人大叫了一聲,迅速將衣服拉起來,手指著景伊人:“你,你看什麽看?!還不快滾?!”

女人還以為景伊人是家裏的傭人,因為沒聽說過景西榮家裏還有其它人。

景伊人終於被這一聲震醒了,她眨了眨眼睛,突然看到景西榮聞聲向她望了過來。

那雙總是深沈而溫柔的眸子此時己經被情.欲堆積,瑰麗而誘.惑,像一株誘人的罌粟,明知道有毒卻讓人向往無比,只能深陷。

景伊人不由的吞咽了一下,突然感覺嘴唇發幹。

景西榮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後扯了一邊的毯子扔在女人身上,拉著她往樓上走去。

擦肩而過時,景伊人聞到了他身上濃烈的灑氣,他平時也喝酒,但只是有應酬的時候才會喝酒這麽多,可是他今晚的狀態很怪,明明喝了那麽多酒,可是神志看起來卻是清醒無比。

景伊人不禁扭頭喊道:“西榮!”

景西榮停下腳步,微微扭頭。

那一秒,景伊人再次被釘在原地。

景西榮的目光冷漠至極,不只是冷漠,甚至是憤怒。

要說的話突然就消聲了,景伊人只能眼睜睜看著景西榮帶著女人上了樓。

景伊人在樓下坐了一整夜,她不敢上樓,她怕聽到什麽讓她崩潰的聲音。

天色微亮,樓上終於有了聲音,女人穿著景西榮的睡袍,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從樓梯上走下來。

“好餓了,早飯什麽時候才好啊?你,去幫我倒杯咖啡。”

景伊人擡起頭,看到女人的手指的是她。

見景伊人遲遲不動,女人的聲音不禁提高:“我說話你沒聽到嗎?幫我磨杯咖啡!”

景伊人還是不動,身子冷的不像話,以至於手指都開始發抖。

“我說你怎麽回事?!哦,我想起來了,晚昨也是你打擾了我和西榮的好事,你一個傭人好大的膽子,信不信我讓西榮把你趕出去?!”

景伊人終於動了,卻不是去磨什麽咖啡,而是信步走到女人面前。

離的近了,她甚至在女人身上聞到了屬於景西榮獨有的味道,她的心像被人用刀豁了一道口子,又冷又疼。

113爭吵

在她還沒理解這股憤怒的情緒是為何時,她己經擡起手。

啪!

女人的的臉被打到一邊。

“你,你敢打我?!”女人捂著被打的臉,憤怒的叫道,擡起手正要打過去。

“住手!”頭頂,男人的聲音傳來。

兩人都不由自主的擡起頭。

景西榮穿了一件鉛灰色的絲綢睡袍,人就站在樓梯的最頂端,表情有些看不太清楚,但是那種睥睨天下的氣勢還是讓女人不敢作亂。

她把手放下,委屈道:“這個傭人好大膽,我只不過讓她幫我泡個咖啡,她竟然敢打我!西榮,你幫我做做主啊!”

景酒榮緩步的走下來,景伊人聽著那腳步聲,卻好似踩在她的心頭,一聲聲,讓她鼻子發酸。

終於,景西榮來到兩人面前。

女人有了底氣,向景西榮告狀道:“就是她!你看我的臉,都紅了。”

景伊人擡起頭,沒有逃避,直視著景西榮的眼睛。

“你打了她?”

“是,我打了她。”景伊人毫不猶豫的回道。

景西榮停了停,身子半倚在木雕的欄桿上,神情淡然:“為什麽?”

“這是我的家,我有權處置任何人。”

女人一下了睜大了眼睛,目光在兩人的身上打著轉,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恩,我知道了。”景西榮看了她一會,頭也不回的對女人道,“上樓把衣服穿好,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女人又是一楞,這才明白這個看起來不起眼的女人在這個家裏竟然有這種份量,她急忙道:“對不起,我不是知道她……我道歉,西榮,你不要生氣。”

景西榮對女人從來都不缺紳士風度,擡手摸上女人的臉,聲音低柔:“許你的不會少,回去等消息吧,你想要的資源會是你的。”

女人當然在意開心,都說景西榮大主,她這次算是體會了,可是相對於資源,她也很想要這個男人。

試問,這麽一個多金,溫柔,又大方的男人誰會不喜歡?雖然她昨晚是有些趁虛而入,趁著他心情不好酒醉時爬上他的床,但是憑她的條件她一直以為她會攻略他,至少他不會這麽快就對她膩掉,可是事實卻是她在他眼裏並沒有什麽不同。

雖然心有不甘,女人還是不敢得罪景西榮,只好默默的上樓去換衣服,然後坐上司機的車子離開了。

大廳裏重新安靜下來。

天邊剛剛泛起白邊,金色的晨光透過偌大的玻璃窗灑進大廳,也灑在沙發上的兩人身上。

景西榮將咖啡杯放在茶幾上,掀起眼皮,看向對面一聲不吭的景伊人。

從女人離開以後她就一直沒有說話,就這麽一言不發的坐了半個小時。

這不像是她的風格,若換成平時的她,早就又鬧又跳的要他說出對是誰,八成還會給他弄出什麽離家出走的戲碼,她太安靜了,靜的讓他也有詫異了。

是他把女人帶回家沒錯,可他不認為這值得她動這麽大的氣。

“你打算一輩子也和我說話了?”終於,還是他先開的口。

景伊人只是微微的動了一下,還是沒有開口。

傭人己經陸續的起來,看到兩人竟然己經坐在大廳裏,不禁有些惶然,忙上前問兩人是不是先吃一點甜點墊墊肚子。

景西榮借著話題問道:“想吃嗎?”

自然還是沒有得到任何回覆、

傭人還在等著回覆,景西榮揮揮手讓她下去了,然後起身走到景伊人身邊,坐下下來。

“還在氣?”景西榮刻意放緩了聲音,在他看來景伊人是在氣他沒有向那個女人介紹她的身分才會讓對方把她當做是傭人,他不禁有些好笑,昨晚他喝的有點多,也沒顧忌她的心情,如今他都把女人趕走了,還向她求和了,她好歹也該順著臺階下了。

“我讓傭人給你做點芒果布丁?”他好聲好氣的詢問道。

可是景伊人卻猛的一僵,一下子推開了她,站起身噔噔蹬的跑上了樓。

景西榮終於擰起了眉,一定是他對她太好了,才讓她這麽的恃無忌憚,連他的面子也不給了。

正想讓傭人去喚她下來,手邊的電話突然響了,他看也不看隨手接起。

當電話裏女人的聲音一響所,他的臉色便瞬間冷了下來。

“西榮,你在聽嗎?對不起,昨晚我是真的有事才失了約,請你替我向投資商解釋一下好嗎?”

“有事?”景西榮的聲音帶了一絲嘲諷,“你知道我為了今天幫你湊這個局事先做了多少功課?對方從法國推了工作過來只有一晚的時間,結果你卻因為一個男人推掉了這麽重要的機會!”

“我知道你為了我費了很多的心思,我是真的感覺很抱歉。”

景西榮將手邊的杯子砸了出去,嚇的傭人都退到了一邊。

“抱歉能換回什麽?你的這種態度己經足以說明你沒有誠意,對方是不可能再給你二次機會,我也對你很失望,你好自為之吧。”

女人嘆了口氣,知道這件事景西榮肯定會很生氣,她也沒想能夠得到那些合作商的第二次機會,她只是感覺很對不起一直努力幫她周旋的景西榮。

“我知道,讓你夾在中間真的很對不起,這個項目我暫時也不想做了,年後我會再……”

“不想做了?你籌備了半年說放棄就放棄了?”

“……我也很遺憾,但是這段時間我可能要去國外,也沒有時間跟進,與其再發生任何的差池,還不如索性將項目放一放。而且。”

景西榮再次打斷她:“你去國外做什麽?”

顧任雪遲疑了幾秒,似乎不太想說,但是她知道景西芝的脾氣,如果她不說,他一定會用自己的手段追查到結果。

“他,說想去國外念書,我怕他在國外人生地不熟,所以想過去陪陪他。”

“就他那個廢物能念什麽書?”

“西榮,我不希望你這麽說他。”

景西榮冷笑了一聲:“我實話實說而己,他連國內的學校都能輟學,你真的以為他能在國外混出一片天地?他是什麽東西我比你更清楚,你要做的不是隨著他任性胡作非為,你應該撒手讓他自己去承擔他的責任!”

“你不懂,他不是那樣的人,他只是……”

114失魂落魄

“他只是打架泡吧玩女人,拿著你給錢花天酒地然後再說自己是個好男人是嗎?全世界都欠他,每個人都該容忍他,該為他的爛攤了收拾!顧任雪,你什麽時候才能清醒一點?!他己經不個孩子了!”

話筒那邊沈寂一片,不多時,電話被人掛斷了。

景西榮啪的一聲將電話摔出去,又一腳將茶幾踢翻。

景伊從在樓上聽到樓下的聲響急忙跑出來看,卻看到一幫傭人站在一旁誰也不敢上前,而大廳的丄中央,景西榮的四周儼然一片戰爭廢墟,所有他手能觸到的東西都他摔碎了,他就站在那,臉色冷的嚇人,連景伊人都被他眼底的冷意嚇到,一時間不敢出聲。

半晌,景西榮拿起外套,大步的走了出去,不多時,車子發出巨大的轟鳴聲,然後飛弛了出去。

景伊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問傭人,傭人也不知道,只說他接了一個電話後就這樣了。

可是就伊人卻直覺這個電話和顧任雪有關,別問她為什麽,她就是有這種直覺。

景伊人最後還是去上學了,只是一整天她都心不在焉,課也聽不進去,只要一閉眼,眼前就是景西榮和女人滾在一起的畫面,她感覺自己好像要瘋了。

難得尹涼月開始努力認真了,可是她卻又心不在焉了,對尹涼月問的問題回答的也很敷衍,弄的尹涼月還以為是自己太煩了,惹她生氣了,下課後專程去超市買了她喜歡的小零食給她吃。

景伊人吃著她平時最愛吃的零食,此時卻有些味同嚼蠟。

尹涼月難得聰明一回:“伊人,你是不是有心事啊?”

“我?”景伊人一征,擡手摸摸臉,好似並沒有感覺自麽的異常,還是尹涼月把鏡子遞給她讓她看了一眼。

鏡子裏的她,臉色灰暗,平時亮晶晶的眼睛此時黯淡無光,木然的沒有一點生氣,唇角下垂,好像要哭了一般。

景伊人嚇了一跳,沒想到自己會露出這樣的神情,她把鏡子推到一邊:“我沒事。”

尹涼月還是第一次見到她這麽失魂落魄的樣子,上次她這樣是被她那個所謂的哥哥趕出來,可是當時她只是很迷茫,卻沒有此時的頹廢,現在的她就好像被人丟掉的小狗一樣,特別讓人心疼。

景伊人也不知道她是怎麽了,心裏很慌,更是無法對尹涼月說。

就這樣挺過了一天,晚上,話劇社的話動也開始了。

要不是尹涼月提醒她,景伊人都忘了這碼事。

兩個小時的活動裏,景伊人的精神狀態特別的差,連社員都發現了,還問她是不是生病了。

結束的時候,景伊人一個人默默的收拾著東西,一回頭,看到肖凡就站在身後,不知看了她多久了。

她只楞了一下,就把燈給關了。

“讓一下,我要鎖門了。”

肖凡站開,景伊人把門鎖好,一言不發的往前走去。

身後如影隨行的是肖凡的腳步聲,就這樣陪著她一直走出了學校的教學大樓。

景伊人終於停下腳步:“你不用跟著我了,我沒事的。”

肖凡看著她的背影,她一定沒察覺她說這句話時的口氣有多的沮喪。

遲疑了幾秒,肖凡道:“我沒有其它的意思,如果你有什麽心事可以和我說,兩個人分擔總比一個人承受要來的輕松一些。”

“我沒事。”景伊人就是不肯說,而且腳步又加快了,分明是想甩掉肖凡。

肖凡停在原地,看著她急於甩掉自己的身影,終於沒有再跟上去。

李叔的車在門外等了許久了,見她終於出來了,急忙將車燈打開。

景伊人坐上車,車裏開著暖氣,不一會就讓她冰冷的身體暖和了起來。

“小姐,先生今晚可能不回來了,讓我轉告訴你不用等他了。”

“他怎麽又不回來了?”這一次,景伊人沒有再沈默,而是追問道。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是不敢問那麽多的,小姐還是自己去打個電話吧。”

景伊人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將頭撇到了窗外。

半晌,她才呢喃道:“那他為什麽不給我打電話直接告訴我?”

一定要另一個人來傳達,她就這麽可怕嗎?

還是在他心裏,其實她並沒有那麽重要。

分明連一個不知所謂的女人他都能那麽溫柔的對待,他的溫柔真的是太廉價了。

“開車吧。”景伊人心煩意亂道。

這一夜,景西榮果然是沒有回來。

大廳的燈亮了一夜,景伊人的臺燈也為他亮了一夜。

第二天,景伊人早早的就爬起來,傭人都還沒起床,她就去廚房開始磨起咖啡,弄的後來早起做早餐的傭人看到都嚇一跳,趕緊過去道歉。

景伊人把人都趕到一邊,笨手笨腳的將磨好的咖啡倒在杯子裏,端到客廳的茶幾上,然後就坐在沙子上靜靜的等待。

六點,人沒回來。

七點,人還是沒回來。

八點……

景伊人又遲了,但是老師還是什麽也沒說就放她回座了,弄的同班同學都很有微詞,可是景伊人在不乎。

下課後,尹涼月把椅子反倒過來,不放心的看著她。

“伊人,你倒底是怎麽了?你和我說說吧,我都要嚇死了。”

景伊人埋頭寫著筆記,頭也不擡:“我說了我沒事。”

“可是你,你的筆都沒水了。”

景伊人一呆,這才發現她的鋼筆早就沒水了,她寫了半天其實什麽也沒寫出來。

“伊人,我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嗎?你如果連我都不能說,那你還有對誰說呢?”尹涼月似乎有些傷心,“我連和少華分手都對你說了,你還不放心我嗎?我可是把你當成最好的朋友了。”

分手?

景伊人都不想吐槽她了,這個心大的朋友啊,要是被人聽到又知道要說她什麽了,明明就是她不追了而己,人家宮少華分明就沒答應過她啊。

不過尹涼月這麽一鬧,她倒是有些動搖了,她很少向別人說她的事情,第一是覺得沒必要,這些東西始終還是要自己去面地,第二,她是怕有人傳出去,可如果對象是尹涼月的話……

她遲疑著給鋼筆抽著墨水,忽然像是想開了一般,用著只有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我看到他領了女人回來。”

115女朋友?

尹涼月被她突如其來一句說楞了,這沒頭沒尾的一段話讓她有些莫名,她想了想,腦中靈光一閃:“你說你哥啊?”

景伊人示意她小點聲,然後才微不可見的點了下頭。

尹涼月這就不懂了,她之前不知道景西榮是景伊人的哥哥,但是她在雜志上看過他的報道,明明就是個多金的單身汗,有幾個女人不是挺正常的嗎,她就不信他這麽多年一直是單身,那不是更嚇人嗎?

“你哥沒談過戀愛嗎?”

“……談過吧,不知道,是女人往他身上撲。”

“對啊,那你生什麽氣啊,他就算結婚了你也是他妹妹,他不可能不要你的。”尹涼月說完,忽然想起一個流行的詞,得意洋洋的指著她,“我知道了,你這叫兄控,就是對哥哥有著強烈的占有欲,不讓別人碰他。”

尹涼月感覺自己猜對了,一臉驕傲的神情:“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伊人,你哥那麽優秀,肯定會有女人追求的,你如果每次都生氣,那要氣死的,而且你想啊 ,那些女人都是落花流水,只有你是鐵打的營,不管他換多少女人你總是他妹妹了,你是最重要的。”

“你不懂……”景伊人不知道該怎麽對她說出心裏的那種感覺。

“我怎麽不懂了?明明就是這樣嘛,是你作為當事人看不清自己的心情而己,想信我,你就是兄控,沒什麽的。”

景伊人有些著急,她知道不是這回事,可是具體為什麽她這麽生氣,她自己也說不清楚,她想了想,眼裏閃過一抹亮色:“涼月,如果哪天你看到宮少華領了女人到你面前炫耀,你是什麽感覺?”

“我掐死他!”尹涼月喊完,才發現班裏的人都在看她,一時間不好意思的垂下頭,手捂著嘴,“你是不是看到宮少華交女朋友了?我,我才剛分手他就找女人,男人果然不靠譜!”

“這都哪跟哪啊,我只是打個比方。”景伊人哭笑不得道。

“哦,”尹涼月這才松了口氣,可是心裏還是不舒服,“那你幹嘛拿少華打比方啊,他才不是那種人呢。”

“那你就別管了,你就說你是什麽想法。”

這還能有什麽想法,尹涼月想了不想就回道;“肯定是很生氣啊,氣的想永遠離開他讓他找不到,又想到他面前晃讓他和那個女人不舒服,可是我現在什麽也不能做,我己經不要喜歡他了。”

“對啊,就是這種感覺,他從來沒有領女人回家過,當時我看到她們在沙發上……我就是你的這種感覺,想去把兩人個人分開,又想馬上離家出走再也看不到他,心裏又委屈又難過又生氣,而且,而且第二天,我一看到他就感覺很慌,不想讓他碰到,我感覺自己好像生了什麽病。”

景伊人說完,不見尹涼月說話,莫名的擡起頭,卻見她一臉的瞠目結舌,眼睛瞪的老大。

“怎麽了?”

“伊人……”

“恩?”景伊人一臉的問號。

“你,你不是喜歡上你哥了吧?”尹涼月是下足了勇氣才問出的這句話,事實上當她說出來時,她都呆掉了,可是她想來想去,就只有這個可能了。

誰知,景伊人卻無比的自然:“我當然喜歡他了。”

“不,不是那種喜歡,就是,就是那種喜歡啦,男女之間的。”

這回,景伊人的表情可謂是精彩了,從白到青,再從青到白,最後整個人向後仰去,一臉震驚的神色。

“你,你說什麽?!”

“我說,你是不是喜歡上你哥了!”

“你,你胡說!”景伊人就差奪門而出了,她怎麽可能喜歡上景西榮?他可是她哥,雖然他們在名義上和生理上都沒有任何關系,她實際上老管家的名義上的女兒,只是景西榮為了叫著方便,才讓她姓了景,外加老管家年事己高,就索性自己接手養了她,確切的說,她只是寄養在景家。

可是他們相依相伴這麽多年,她早就當他是她的哥哥了,她再胡鬧也不可能對哥哥產能什麽感情。

她緊咬著下唇,臉色越來越白,忽然擡腿跑了出去。

尹涼月也想追出去,可惜上課鈴己經響了。

景伊人跑出去後,不知道我要去哪,就一個人路上慢慢的走著,不知不覺間,就走出了學校。

漫無目地的走著,腦不時的飄過尹涼月的話。

她喜歡景西榮?她喜歡景西榮!

這怎麽可能?她一直把他當做是哥哥,根本沒有過其它的想法,她只是因為嫉妒他對別人也一樣的好,就好像他給了她一個寶石她無比的愛護,可是突然有一天她發現,他每個人都給了一個,那種被欺騙的感覺一定很難過。

對,一定是這樣的,才不是什麽喜歡。

可是,正如尹涼月所說,她為什麽會這麽生氣呢?她不是一直知道他在外面有很多女人嗎?而且早晚有一天他是要娶妻的,他們不可能永遠的住在一起的。

但是她好像一直在回避著這一點,好像不想就不會發生一樣。

也許正是因為這樣,那天景西榮把女人帶回家才讓她有了那麽大的反應,就好像她一直豎起的一塊玻璃罩被他親手一拳給打碎掉,讓她直觀的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東西。

景伊人心煩意亂,不知不覺間,又走到了那天的橋邊。

橋下依舊是一如群在一起嘻鬧的孩子,她靠在橋墩上,靜靜的望著下面的湖水。

不知過了多久,她感覺衣服被人扯了一下。

她回過頭,身後沒有人,卻從側下傳出一道聲音:“姐姐。”

她一楞,低下頭去。

竟然是那天和爺爺在一起的孩子,叫什麽來著,圓圓。

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面包服,領口有一圈白毛,把他的小臉襯的粉雕玉琢,十分的可愛,動起來像一只小企鵝。

景伊人不由的蹲下來,與他平視:“你好啊,我們見面了。你是和爺爺一起來的嗎?”

圓圓擡起凍的有些發紅的小臉,突然開始四處張望,然後用手指著一個地方:“爺爺。”

景伊人看過去,見老人正和一幫老人在聊天,於是放下心來。

116顧謹西

“你還記得我呀,可是這次姐姐沒有面包了。”

景伊人以為他是來向她要吃的,可是這次她出來時什麽也沒帶,書包還放在教室裏,錢包倒是帶著,但是這附近好像沒什麽可以買東西的地方。

圓圓眨眨眼,突然埋下頭,用手在口袋裏找來找去,然後猛的把一個東西舉起來,遞到她面前:“吃,爺爺給的。”

景伊人一楞,就看到他粉嫩嫩的小手心裏舉著一個小面包,一看就是兒童吃的那種。

原來他是來給她送吃的啊,這麽大的孩子明明是最護食的,他卻舍得給她,景伊人感覺心裏有些發暖,蹲下來,十分認真道:“謝謝了,不過姐姐己經吃過了,還是你吃吧。”

圓圓的好心被拒絕,似乎有些傷心,但是馬上的,他又想到了什麽,費力的將包裝紙打開,將面包扯成了兩半,將最大的一半遞給她:“一起吃。”

景伊人也不敢拒絕了,接過那一半,找了塊沒雪的地方坐下來,和圓圓一起吃起了面包。

橋上的風有點大,圓圓被吹的東搖西晃,景伊人於是將她拉到腿上坐下,為他擋著風,圓圓一邊吃著面包一邊看她,不知在想什麽。

景伊人抱著圓圓坐了好一會,不見他的爺爺來找他,於是帶著他去玩了一會,眼見天邊的太陽爬了下去,才見爺爺來的他。

“又是你啊,怎麽沒有上學呢?”爺爺一見到伊人就笑著問道。

景伊人把圓圓扶起來,卻不想回答,岔開話題道:“最近越來越冷了,您要是沒什麽事還是在家裏吧,路面太滑了。”

“沒事沒事,我身體好著呢,那幫老頭子一天不見我就想我,我可是他們的精神領袖。”

景伊人有心多囑咐兩句,又怕對方嫌她多管閑事,只好把話壓了下來,眼看著爺爺帶著圓圓離開了。

這麽一折騰,時間也不早了,景伊人也不想再回學校了。

她承認尹涼月的話讓她很煩燥,她看著時間還夠,於是一咬牙,去了酒吧。

酒吧這個時間還沒有多少人,她徑直到吧臺要了一杯低度的果酒,然後就走到一邊的椅子旁坐下了,

她之前也喝過酒,但是只喝過兩口,這次是她第一次真正的要了一杯酒喝,但是她也沒失去理智等著喝醉被人撿屍,她就是想解解心煩,喝兩口就走。

喝了沒一會,酒吧就開始陸續進人了。

景伊人怕被人的打擾,於是換了一個更加角落的地方,從她那裏能看到外面的情景,但是外面卻看不到她,她感覺這樣很安全。

人陸續的多起來,酒吧也熱鬧了起來,有人拼酒,有人跳舞,有人拿著麥克就開始唱歌,沒有人會覺得你在的悲傷有沈默有什麽出格,這才是讓她願意來這裏的原因。

在這裏,她能放開所有的心懷,不必擔心自己的心情給別人告別麻煩。

突然,她聽到一個女人的罵聲:“你們這群混蛋,給老娘放開!去你媽的,你知道我是誰的人你就敢碰?!小免崽子,信不信我打人廢了你?!”

酒吧裏每天都有打架的,景伊人也沒在意,繼續喝著她的酒,時不時的擡頭看看。

罵人的女人是個長的很漂亮的女人,長卷發垂肩,穿了一件緊身的小短裙,鞋根的高度起碼有十厘米,臉上化著誇張的妝,一看就經常混酒吧的人。

幾個男人圍著她,一臉的不懷好意,這種事一般不會有人來勸,正所謂無風聲起浪,誰也不知道這些人之前有什麽糾葛,所以這架不好勸。

“呦,你有什麽靠山啊,叫出來給哥幾個聽聽,來酒吧玩穿成這樣不就是等著男人來釣嗎?裝什麽清高呢?”

“放屁!你們幾個也不拿鏡子照照自己,我就是想玩也輪不到你們!我警告你們,趕緊麻溜的給我滾,要是讓我哥看到了,你們幾個沒好果子吃!”

“臭娘們,敬酒不吃吃罰酒,哥幾個,今天給她點教訓,讓她看看咱幾個的厲害!”

男們人說完,一擁而上,其中一個抓住女人的手,另一個按住她的腰,將她按到吧臺上,剩下的一個就要上去親。

這時,突然一個人從酒吧門外大步的走進來,大家還沒看見是怎麽回事,其中一個男人就被踢翻在地,椅子和桌子翻倒一片。

景伊人坐的遠才沒有被波及。

但她還是嚇了一跳,不禁擡起頭去張望。

昏暗的燈光下,一個穿著一身皮衣的男人正在與一群男人對峙,他足有一米八幾的個頭,身材很棒,長腿窄臀,一頭黑發不羈的用落在額頭上,遮住他的大半張臉,但餘下的半張卻也是俊美無比,他就像只黑色的小豹子,帶著讓人畏懼的氣勢,嚇的眾人一時間都不敢上前。

“你,你是誰?!”

“我是你爺爺!”男人一聲大吼,又一腳將剛剛爬起來的男人踢到一邊,“老子的女人你也敢碰!活膩了是嗎?!”

幾個男人被他的氣勢也嚇了一跳,有男人認出他:“他,他是顧謹西!”

“哪個顧謹西?!”有人不認識。

“就是那個不要命的,把五爺打住院的那個!”

“什麽?就是那個差一點被人砍死後來被人救的了?”

“就是他,這小子特混,打起架也不看對方是誰是打死架的!”

幾個男人經他這麽一說,也都有些退意,他們就是來找個樂子的,也不是想來拼命的,為了一個女人把命搭上可不值得。

可是被打倒的男人不這麽認為,他偷偷掏出手機按了一個號碼,對對方說了幾句然後就一臉得意的站起來。

“小子,我勸你還是趕緊走吧,你知道一會誰要來嗎?我可是通知了六爺,你把五爺打成那樣你覺得六爺伎會放過你?!識相的,趕緊滾,這妞嘛,就給我們留下玩玩吧。”

餘下的幾人聽罷,也不由的囂張起來。

六爺了可是這片的神,手下有幾百人,對付一個小子還不是信手拈來。

女人也不由的有些怕了:“我們走吧,和他們計較什麽,都是一幫狗雜碎。”

117酒吧裏

“你放屁!說誰狗雜碎呢?你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麽東西,從前就是個萬人騎的陪酒女,有他靠山就忘了你爸爸我是誰了?要走行,他走,你留下!”

“呵,走?我看你們今天誰敢走。”一片混亂中,顧謹西的冷笑聲格外的刺耳,他把外套脫下扔到一邊,拳頭捏的哢哢作響,擺了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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