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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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拿來,我的筆袋也是不小心掉在那的,和其它人沒關系,你讓他們去參加比賽吧,我一個人留下來受罰!”

肖凡有意要開口,景伊人走到主任面前:“筆袋是我的,我又是社長,我責無旁貸,讓她們走吧。”

主任看看她,又看看在場的眾人。

“就算是你做的,其它人也有知情不報的嫌疑,作為懲罰,取消你們這次比賽的參賽資格。”

一瞬間,教室裏安靜的連呼吸聲都能聽到。

景伊人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冷掉了。

取消資格!

他們這兩周的努力就白廢了。

這個懲治太過份了。

“主任,是我做的,你罰我就好了,而且他們是代表學校去的,如果獲將了也是學校的光榮,請你讓她們去參賽吧。“景伊人祈求道。

不管如何,他們一定要去叁賽,這兩周來大家付出的辛苦她最清楚,很多人連夜在家裏做著道具,不管學習多忙都要來訓練室裏排練,抽出一點時間就要去背劇本,每個人都是信心滿滿的面對著這次比賽。

“光榮?讓一個包庇小偷的社團出去參賽是學校的光榮?而且你們拉著投資又為學校做了什麽?學校那麽多需要資金投入的地方不見你們幫忙,就會弄這些沒有用的東西,我看你們這個社團也不會辦了,都給我回去學習!”

所臉人都是一臉茫然,分明還沒有明白過來主任的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叫社團不會辦了?什麽叫回去學習?

林茵茫然的看向景伊人:“伊人,主任的話是什麽意思啊?我們再不去就來不及了。你和主任說說啊,我們要趕快出發了。”

景伊人死咬著唇,臉色蒼白的像張紙。

“把東西騰出來,這間訓練室挪作他用,從今天開始,話劇社沒有了。”

主任一聲令下,幾個男人就開始動作,把社團裏的東西都開始往外扔。

精心制作的道具,服裝,社團的海報,成績表,照片墻,所有的東西都被扯下來,隨意的扔在地上,被人踐踏。

大家再也抑制不住,互相抱在一起哭了起來。

103演出出問題

景伊人咬唇,眼裏閃過一絲絕決,大步的跑了出去,卻被肖凡一把扯住胳膊:“你要做什麽?他是主任,你不能和他硬碰硬!”

“放開我,我不能看著這麽多年的社團就在我手裏沒有了!”

“事情可以慢慢來解決,你不要沖動!”

“我讓你放開我!”景伊人冷冷道,一雙眸子布滿了紅血絲。

肖凡一征,手指不由的松開,景伊人大步的跑出去,追上男人的腳步。

“要怎麽樣你才能收回你的話?”

男人腳步不停,很顯然不想和她說話:“這是學校的決定,不是我一個人能更改的,你就死了心吧。”

“是不是因為那批設備?”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你不用再跟了,我的決定不會更改的。”

景伊人一發狠,跑到他面前攔住他,大大的眼睛裏堆滿了質疑和憤怒,大聲道:“是不是我讓他把這批設備落實了,你就能收加你的命令了?”

男人用手搗了搗眼鏡,沒有說話,但這就夠了。

景伊人掏出手機,又所他會反悔,聲音又急又結巴:“我,我很快的,你等等,我馬上打電話。”

電話按過去,聽到的還是關機的提示,她有些慌,伸手向主任借電話,對方遲疑了一下借她了,她按下那串熟悉的號碼,不多時,電話就被人接通了。

“那批設備你幫幫忙吧,你把它落實了行嗎?沒時間了!”

她知道她說的顛三倒四,可是她就是感覺他會懂,她沒有其它辦法了,她只能救他。

她一聲聲的求道,恐怕對方會掛電話,忍不住把手機握的死緊。

好半晌,話筒裏都是一片安靜,就在她以為對方不會開口時,一道溫柔的女聲劃進話筒:”伊人?你找西榮嗎?哦,他剛剛去……“

景伊人默默的將電話掛了。

“不打了?死心了?”主任似笑非笑的接過手機,眼裏一抹輕蔑的神色,“景伊人,我要是早知道你是個孤兒,和景先生半點關系也沒有我也沒必要讓你當什麽社長,還處處幫你,可你倒好,這麽一點忙也幫不上,幫不上也就算了,景先生把設備給了另一個學校難道不是因為你?我可聽說你惹了景先生不高興被人趕出來了,要不是你,景先生也沒必要把氣撒在我們學校身上,總之,你好自為之吧,從今往後,給我小心著點,可沒有人能護著你了。”

男人離開了好久,景伊人還是呆呆的站在原地。

男人的話就像把小刀,一刀刀的割著她的心,讓刀通體發涼,好像所有的血液都流了出去。

他己經這麽厭惡她了嗎?就因為那晚的電話他寧願把設備給別人也不願意幫她,是他透露了消息吧,不然主任怎麽會知道她被趕出來了?

原來他是真的不想要她了啊。

所以切斷她的一切退路,就是讓她斷了對他的最後一絲念想。

景伊人低低的笑起來,腳步踉蹌的走到窗邊,掏出手機,默默的找到他的號碼,手指顫抖著編輯了短信:你贏了,我再也不會纏著你了。

景伊人回去時,訓練室外堆滿了各種道具,和雜物,社員們站在墻邊,一張張臉上堆著麻木和憤怒,看到景伊人,有兩個走過來,想要推搡她,被肖凡擋在身後。

“你還好意思做社長!要不是你,社團能散嗎?!都是你,你這個罪魁禍首!”

景伊人目光空洞,呆呆的望著天花板,不管別她什麽她都不還嘴,直到周圍慢慢的靜下來,所有人都走了。

她彎下腰,把地上的東西一點點的撿起來,收好,放到箱子裏,打好膠帶。

肖凡站在她身後,明明伸手就能觸到她的肩,可是他卻感覺此時的她,身上充滿了抗拒和絕望,好像要把自己和這個世界隔絕開一般。

他什麽也做不了,只能默默的陪在她身邊。

……

劇場裏己經坐滿了人,舞臺後,主持人正在核對著人數。

“景伊人?景伊人在哪?”

所有的社長都在這裏,唯獨不見景伊人。

大家四處尋找,卻不見她的影子,眼看著時間就要到了,主持人只能讓其它隊伍先上場,然後讓工作人員去後面看看人來了沒有。

結果找了一圈,連對方的大巴都沒看到,打電話也是關機,只好把這個消息反饋給了顧任雪。

此時,顧任雪正在接待客人,聽到工作人員的回報便走到一邊,掏出手機給景伊人打電話,電話裏果然傳出關機的聲音。

她正準備再打一次,景西榮終於從一大堆的客人裏脫了身,走進劇院的雅座。

“伊人不接電話,要不要用你的電話試一下,對了,剛剛她給你打了電話,我看你不在就幫你接了一下,但是外面太吵沒我沒聽清她都說了什麽,你要不要回個電話?”

男人看著女人遞來的手機,卻直接扔在上桌子上,似得並不在意一般。

顧任雪也拿他沒辦法,這男人就是脾氣太倔,從來沒有他主低頭的時候。

再一想,也許他們是堵在路上了,反正離他們演出還有一個小時,不然就再等等。

於是揮手讓工作人員下去了。

節目還在演著,顧任雪終於招待完賓客回到座位。

景西榮端坐在椅子上,雅座裏沒有開燈,男人的臉半隱在黑暗中看不太清他臉上的表情,但想必這種幼稚的節目他未必喜歡。

還說什麽不在乎?推了工作跑來看這種幼稚的演出,男人的心啊,真是深不可測。

顧任雪沒有揭穿他,拿了杯子放到他面前,然後在他身邊坐下了。

“你打算和她賭氣到什麽時候?一個女孩子獨自一個人住在外面有多危險不用我說了吧,你好歹大她六歲,就不能讓讓她?”

“又不是我的錯,為什麽是我讓?”

“好好好,就算是她的錯,這麽久了你也該消氣了,我看她這些天也不太好過,又是生病,又是難過的,你就消了氣吧。”

景西榮睜開眼眸,劍眉挑了一下:“她還收買了你當說客?”

“我有那麽容易被收買嗎?”顧任雪笑笑,“好吧,當我多管閑事吧。”

景西榮薄唇輕抿,沒有說什麽,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不多時,臺下傳出嘩嘩的掌聲,演員們紛紛跑到後臺。

這時,工作人員又跑了過來,附耳到顧任雪耳旁說了兩句。

“先讓下一個團隊演吧。”對方聽罷,跑了出去。

景西榮沒有問他說了什麽,但是己經猜到了。

104一切成定局

又一個節目結束了,景伊人的社團還是沒到,再一個,再再一個,直到所有的節目都結束了,還是不見景伊人的身影。

顧任雪終於坐不住了,她起身走出去,又打了兩個電話,還是沒人接。

那邊,工作人員也不知該怎麽辦,按理說該宣布成績了,可是顧任雪這邊遲遲沒給出結果。

幾個電話都打不通,顧任雪走回去:“節目都結束了,伊人還沒來。”

久沒有說話的男人終於主動說開了口。

“等。”

“可是節目己經沒有了。”

“那就想辦法。”

顧任雪拿這個任性的朋友沒辦法,只好讓他去後臺問問哪個學校還有即興的節目。

本該三點結束的演出,硬生生拖到六點半,還是沒有結束。

臺上的主持人都不知該編什麽詞了,臺下的觀眾也看得昏昏欲睡,有很多己經離場了。

景西榮端坐在椅子上,面上不見半點的煩燥,只有落在桌面上的手指,輕輕的點著,顯明了他平淡外表下的波動。

終於,景伊人的電話通了。

卻給了工作人員一個最不想聽到的消息:“對不起,我去不了了,社團被解散了,對不起,以後我都不會再登上舞臺了。請代我向主辦方說聲對不起。”

人作人員也不敢耽誤,趕緊把電話給了顧任雪,可惜對方己經掛了電話,等她再打過去景伊人又關機了。

顧任發察覺事情有異,於是把事情告訴了景西榮。

男人只是靜靜的聽著,並沒有發表任何的意見,等她說完,他便起身。

顧任雪問他要去哪,景西榮只道回公司。

……

景伊人收拾了差不多四個小時才把東西收拾好,肖凡向人向了一件儲物室,將東西暫時先存放在裏面。

肖凡有些不放心景伊人,可是她卻笑笑說沒事,還勸他趕緊回教室。

等肖凡回了教室,景伊人才收斂了嘴角的笑。

她請了假,一個人拿著書包走出了學校,她也不知道她要去哪,她就是想出去走走,如果繼續留在學校她一定會崩潰。

不知走了多久,她擡起頭,看到面前有一個漂亮的湖,陽光照在上面,波光片片,未融華的積雪堆在岸邊,猶如畫家親手描繪的圖畫。

她征征了站了一會,耳邊突然傳出一個老人的聲音。

“姑娘啊,你可不能想不開啊,有什麽事和爺爺說,千萬不能跳啊。”

景伊人扭過頭,看到嶴側的老人,不知怎的,眼窩就有些發濕,她趕緊用手擦了一下,笑道:“我不會跳的,我就是看著……景色很美。”

“唉,那就好,你是不知道,這之前有好幾個人跳下去,我就看到兩個,還那麽年輕,可惜的哦,你說有啥事過不去呢?非要想不開,人生才開始沒多久,以後的路長著呢,等到了我這個年紀再看看,什麽事都不算事了。”

景伊人笑著頭,本以為老人說完就能走了,誰知道他把拐杖往橋邊一壓,開始和她聊上天了。

一會問她家在哪,一會問她學習怎麽樣,一會又問她幾年級了。

景伊人知道他是不放心她,心裏有些感激,也暫時拋下煩惱和對方聊了起來。

從聊天起她知道對方己經八十多了,兒女都早他一步先走了,身邊只有一上三歲的小孫子, 老人的話裏沒有一絲的難過的自憐,反倒很樂觀,他說等他沒了,就把孫了送到孤兒院,反正他也只能陪他這麽久了。

景伊人聽到孤兒兩個字,胸口一陣刺痛,主動開口道:“您一定長命百歲,一定要等到他長大後來孝敬您。”

老人呵呵的笑,忽然向遠處招招手,不一會,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團子就跑了過來,一下子撲到老人的懷裏。

老人摸摸男孩的頭,推到她面前:“這就是我孫子,叫圓圓,小時候被嚇到了,一直不肯開口說話,醫生說是心理問題。其實也沒什麽,不會說話也好,這世上有多少人說了話也不算數,做了錯事不誠認的,與其如此啊,還不如做個啞巴。”

景伊人看著面前的小團子,俯下身,從書包裏拿出一袋面包;“給你吃。”

男孩卻往老人的身後躲去,黑黑的大眼睛裏一抹警惕。

“圓圓有些怕人。”

景伊人重新蹲下來,視線與他平視,伸出手道:“你好,你是圓圓對吧,我叫景伊人,你叫我伊人姐姐就行了。”

男孩遲疑著,只是瞪著眼睛看著她,還是不肯伸出手。

景伊人也不著急,轉身在他身邊坐下,把面包的袋子打開,撕了一塊放到嘴裏:“恩,真香,裏面還有紅豆的。”

圓圓咬著手指,眼睛裏堆滿了渴望,可就是不肯上前。

老人在一邊笑著看著二人。

興是景伊人真的沒什麽攻擊性,也許是面包太香了,圓圓終於慢慢的擡起了腳,走到了景伊人的面前。

景伊人看著站在面前的男孩,笑的溫和,舉起手裏的面包道:“想吃嗎?”

男孩猶豫著點點頭。

景伊人將他抱到懷裏,撕了一塊送到他嘴裏。

男孩接住,細細的咬著,不多時,眼睛就彎彎的瞇起,很開心的樣子。

景伊人的心都要化了,她抱著他,突然想當年自己被撿到的時候是不是想像他一樣,坐在景西榮的懷裏,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啊啊……”

景伊人回過神,看到男孩正張著小手努力去摸她的手裏的面包,笑著將東西遞過去,讓他自抱著吃。

吃完了面包,圓圓終於對她少了幾分防備,還會和她玩起石頭剪刀布。

天色也漸漸的黑了。

老人走上前,拉住圓圓的手:“走吧,我們該回家了。”

圓圓依依不舍的從景伊人的懷裏坐起來,張著小手沖著她說拜拜。

景伊人看著他越走越遠,心裏頗有些舍不得,忽然追過去,用筆在紙上寫了自己的號碼遞給圓圓:“有時間就來找姐姐玩。”

圓圓看著口袋裏的紙片,一臉好奇的打量著,忽然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用力的點點頭。

告別了圓圓,景伊人又不知道要去哪了,她不想回家,也不想回學校,更不能回酒吧,她就這麽漫無目地的在街上走著,一直走到星辰布滿了天際,才往回走去。

深冬的夜,寒風像刀子一樣,盡管她穿了外套,還是冷的不停哆嗦。

她匆匆跑進小區,準備一口氣跑上樓。

腳上剛邁開樓道,她忽然停下了動作。

幾秒後,她不可思議的扭過頭。

105他終於來找她了

熟悉的黑車就停在樹下的陰影裏,被路邊的雪襯的異常明顯,它靜靜的停在那裏不知多久了,車輪上的雪都凍住了。

景伊人感覺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

這就像是一個夢,她懷疑她還在夢裏,可是刺骨的冷風卻告訴她這根本不是一個夢。

在她放棄要回去的時候,他突然又出現了。

她突然想笑,她的人生為什麽一直在做驚嘆號?

半晌之後,她邁開腳,往樓上走去。

鑰匙剛插入孔洞裏,門就從裏面被人打開了。

一室的明亮,溫暖撲面而來。

傭人接過她手裏的書包,恭敬道:“小姐,先生來了。”

她知道他來了,他那麽顯眼,只是會在那不說話,就足以讓人窒息了。

她被人拉進了房間,手上被送上一杯溫水,有人幫她拿了外套披上,然後她被按坐在男人的面前。

男人灰黑色的外套給人一種沈重的壓迫感,她沒有看他,目光沿著他銀灰色的領帶下滑,最後落在他纖長筆直的手指上。

不過半月而己,她卻感覺恍若隔世,面前的男人陌生讓她不知該如何開口。

他來做什麽?

看看被丟掉的寵物過的如何?順便嘲笑一番?還是來徹底打消她的念頭,讓她死了那條條心?

不管是哪一個,都沒有必要了。

她在胡思亂想的時候,景西榮也在打量著她。

瘦了,瘦的厲害。

下巴都尖了,越發顯得眼睛又大又亮,只是眼下一層淡青色的痕跡,讓人看起來有些憔悴。

鼻子凍的發紅,眼睛裏有血絲,手指凍的發青,頭發也吹的淩亂……

所以從家裏了出去,她就是這麽照顧自己的?

“你去哪了?”

這是兩人長久的沈默後的第一句話。

他在這等了她幾個小時,聽說她從學校請了假,結果人就不知所蹤,她是不是有必要向他解釋一下?

雖然他很顯然沒有意識到現然的她根本沒理由向他解釋什麽,是他把她趕出去的,是他說他們之前己經沒有關系了。

他不記得,可景伊人還記得。

她頭也不擡,道:“景先生過來就是想問這個?”

“景先生?”景西榮被這個稱呼激怒,劍眉毫無預防的狠狠皺起,整個房間突然冷了十幾度,“你就是這麽稱呼我的?”

“不然呢?”景伊人擡起頭,終於敢直視他的眼睛,“我還能叫你什麽?從你把我趕出去的那一秒,我就只能喊你景先生了。”

她說的沒錯,但是他就是不舒服。

這種不舒服就像他推了工作跑來看她,她卻連電話都關要讓他苦等幾個小時,有幾次,都要從這間房裏離開,他不知道他在這裏等下去有什麽意義,他又為什麽要過來?

如果實在要找個理由,他只是沒想象中的那麽冷情,還是無法看著養了十幾年的小東西流落在外受盡苦頭,特別是今天聽了顧任雪轉述的那通電話,知道她恐怕受了委屈,就再也沒有耽擱,推了工作就來了,可是她呢?一點感激也沒有,反倒用這種態度對他說話,這讓他感覺這樣心軟的自己簡直像個白癡。

“小姐,先生等了你幾個小時,為了您還推了工作。”這時,一旁的傭人看到氣氛不對,急忙出口想要緩和一下氣氛。

“這裏有你說話的資格吧?!”景西榮厲聲斥道。

房間裏又陷入隱尷尬的氣氛中,好半晌,景西榮終於緩和了語氣:“讓我看看。”

他說著話,不由分說的拉過了景伊人的手,把手心翻了過來。

景伊人想抽回手,卻不敵他的力氣。

凍傷雖然發了,但是痕跡還是在的,那大片的印跡顯出了她那天受到的傷害,景西榮微微嘆氣,把她的手送到唇邊,輕輕的吻了一下,又微一用力將她拉到腿上,卸去她的抵抗,柔聲道:“為什麽一定要惹我生氣?你知道我疼你,卻不能恃寵若嬌,你若聽話,我怎麽舍得罰你?”

他若一直冷言冷事景伊人一定鐵了心不原諒他,可是他突然又溫柔起來,用著平日她最喜歡的聲調說著話,景伊人感覺她心上的防備也在一層層的脫落,最後只剩下柔軟的,千瘡百孔的心.

“看看我不在身邊,你把自己弄成了什麽樣子?”他脫了她的外套,用自己的羊毛大衣包住,親呢的姿態讓一旁的傭人也有些臉紅,“你的信我看到了,成績進步是好事,但也不要太勞累,你若是想學,我請了老師在家教你,想考什麽學校告訴我就行了,不必那麽費力,我聽傭人說,你經常學到深夜,眼睛還好嗎?”

景伊人用著最後一絲意志力抵抗著他的溫柔。

景西榮卻不以為然,知道她只是在賭氣,態度越發的溫柔。

“演出我去了,雖然有些可惜,但是還有下次,下次我還會去,所以不用傷心,學校的事我也聽說了一些,這些無足輕重的事不要放在心上,會有替你解決,怎麽?還悶悶不樂?我有多久沒見過我的小伊人撒嬌了?”

景伊人咬著唇,被他像寶寶一樣抱在懷裏。

“把點心拿過來。”

不多時,傭人把甜點送上來。

是景伊人最喜歡的口味,景西榮挖了一勺,送到她唇邊,她若是不吃,他便繼續挖,沾到她唇上,左一塊右一塊,直到她忍受不了伸舌舔掉。

景西榮哄了一會,感覺景伊人態度終於有些軟化,於是揮退了傭人,抱著她回了臥室。

把她放到床上,景西榮也解了外套躺了上去,從後面將她擁懷裏。

“好了不氣了,你不在這些天我的日子也不好過,沒人向我發脾氣,沒人突然跑過來抱著我,沒人像只小貓一樣賴在我懷裏,真的很不習慣。”

“……你趕我走……”景伊人唇間洩出委屈的聲線,這是她今晚第一次流露出脆弱的情緒,之前她就像只滿了刺的刺猜,可是現在,她的刺被拔光了,露出的只是軟軟的心。

景西榮在她發頂吻了一下:“當時我氣壞了。”

“你趕我走……”她只顧重覆了著這一句。

景西榮有些心疼,把她轉過來:“看著我,我現然就在這裏,我怎麽會不要你?你是我的寶貝,沒有一個人能抵得上你在我心裏的位置。”

景伊人再也不敢相信這些了,在他說出趕她走的時候,她就不相信什麽唯一了。

她默默無聲,只是輕輕的回抱了景西榮。

那一夜,景西榮陪了她一整夜,直至第二天一早,她還在他的餐桌上看到了他。

106又起風波

新家的客廳相比於景家要小上很多,景西榮的大長腿困在椅子中間看上去很不舒服,但他的氣度還是和家裏一樣,仿佛只要他在的地方,哪怕是草蓬也蓬蓽生輝起來。

他的左手邊放著一杯剛沖好的咖啡,右手執著一份報紙,早晨的陽光落在他的身上,讓她恍惚有種天使降臨的感覺。

似是察覺到身後的腳步聲,景西榮放下報紙轉過頭,一瞬間,原本抿直的唇角化開,漾出一抹讓人著迷的微笑。

“起來了?傭人說你最近沒怎麽吃東西,我讓人連夜把老家的廚子請來了,做上幾道你喜歡的拿手菜嘖,眼睛還是腫的,小可憐。”他一把將她到懷裏,抱到腿上,像逗弄寵物一樣刮著她的鼻子,“還在擔心學校的事?不想讀我們就換一所學校,只要你開心就好。”

景伊人搖搖頭,眼皮半垂著,不知道在想什麽。

景西榮逗了她一會也沒得到什麽回應,猜她還在氣頭上也沒多想,等飯菜上來了,就一口一口的夾給她吃。

景伊人最後吃了整整一碗的米飯,三小半碗的青菜又喝了一大碗的湯,肚皮實在是鼓的吃不下了,她推著手,抗拒著對方遞來的勺子。

“不吃了。”

這還是她一口的第一句話,景西榮將勺子放回去,親自拿面巾幫她擦將唇角:“好不吃了。”

一大桌子的菜最後又原封不動的倒掉。

景西榮把景伊人抱到沙發上,在自己懷裏按了一下舒服的位置,然後就開始用電腦處理起公務來,偶爾會和景伊人說兩句話,當然也是得不到什麽回應。

不知不覺間,一個上午就過去了。

景伊人在景西榮的懷不知道睡了多少覺,等她再一次醒來的時候,男人正溫柔的講著電話。

“不要急,市場沒有好麽好開拓,我這裏倒是有幾個人可以介紹你認識一下……吃飯了嗎?女強人也不是這樣做的,我剛好要回公司,一起出來吃個飯吧。好。”

景西榮掛了電話,垂眸看了一眼。

懷裏的小東西睡的很安穩,素白的小臉像是剝了殼的雞蛋,只是有點瘦,兩頰的肉都沒了,他心裏想著一定要把她養回來。

正想起身,突然感覺腰上有什麽勒著,低眸一看,原來是景伊人的兩只手緊緊的環在他的腰上。

無奈的搖搖:“真是個粘人精。”還是側身將她抱了起來,往臥室走去。

把她安置好,景西榮便離開了。

關門的聲音在這個一百多坪的房子裏顯得十分的空蕩,本該睡著的人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景伊人走下床,站在窗前,用手微微將窗簾拉一點縫隙。

不多時,男人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視野裏,很快,他便坐上車,隨即,車子也消失不見。

她在窗前站了好久,直到腳底冰涼的觸感拉回好的神志。

原來不是在做夢。

景西榮又要她了。

她就像只小流浪狗,被人丟在路邊結果主人一時心軟,見它過的不好,又隨手把她給撿回來了。

可是心裏為什麽一點喜悅的感覺也沒有?

是從什麽時候起,她開始變得這麽的患得忠失?

當天晚上,景西榮依舊沒有回來,但是發了微信說他有工作。景伊人隔了好久才回:好的。

難得的,對方竟然第二次回覆她:你可以不用對我這麽客氣。

客氣嗎?她只是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態度來面對他。

她怕惹他生氣,他又要把她丟了。

想了想,只好回了一個笑臉。

第二天景伊人就去上學了。

話劇社解散的事傳的飛快,那麽大的社團說解散就解散,大家都在瘋狂的八卦裏面的原因。

而作為社長,又莫名請了一天假的景伊人,無疑的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她剛進校門,就已經感覺到同學們不甚友好的目光,剛走進教室,她就看到尹涼月正在和一個男生吵架。

“你滾出去,這是不是你的教室!”尹涼月八成是沒吵過對方,惱羞成怒指著對方大聲喊道。

“我又不是來找你的,要你多管閑事?我就是想問問你後桌,好好的話劇社怎麽在前幾任社長手裏還好好的,到了她手裏就解散了?大家都說是因為新社長偷了隔壁社團的東西,你看八成是真的,要不她怎麽心虛的不敢來上學了?”

“你胡說八道!你哪只眼睛睛看到伊人偷東西了?”

“大家都這麽說,無風不起浪,她要是真的沒做,幹嘛不出來澄清?就知道躲,可憐老子的女朋友排練了那麽久也被牽連不能演出了,我就是想為她討口氣!”

“你們不要欺人太甚,伊人才不是那種人,她……”

一只手將她扯到身後,景伊人側身擋在尹涼月面前,將手裏的書包扔到桌上:“我就是景伊人人,有什麽話直接對我說吧。”

對方沒料到傳說中的偷東西的社長竟然是面前這個有些嬌.小卻古靈清秀的女生,楞了兩秒道:“他們說你偷了東西才讓社團被解散,是不是真的?”

“我沒偷,至於是誰偷的,我早晚會調查出來。”

“你還不敢誠認!那麽多人眼睜睜看著東西是從你的社團裏找出來的,你這人做社和的難道連團裏多了什麽東西都不知道嗎?”

“如果你是來吵架的,我無可奉告。要上課了,你走吧。”

話畢,上課鈴果然響了起來。

男生別人好忿忿的走了。

尹涼月回到座位坐好,還是擔心的回頭問道:“你沒事吧?”

景伊人投之一笑,表明自己沒事,她來之前就己經做發子各種各樣的準備,這才哪到哪。

景伊人正準備把書包放到膛裏,突然停了一下,手指探進去一摸,黑黑的一層墨水。

她不動聲色掏出紙巾將墨水擦幹凈,開始安心的聽課。

下課鈴響後沒多久,果然就有人來找事了。

“景伊人,你給我出來!”

“哪個是景伊人?!”

門口站著一堆小太妹模樣的女生,周圍的同學紛紛躲閃著逃開。

107宮少的女人

尹涼月也嚇壞了,她偷偷的把椅子往後靠了靠,壯著膽子道:“你找錯了,她不在這個教室。”

“放屁!我是從第一個教室的過來的,沒錯,就是這!”

“讓她出來!今天我非得給她點教訓不可!學姐們好不容易發揚光大的話劇社被她親手給毀了,她還有臉來上學?!”

“不是她做的,你們誤會了,不是……”

景伊人按住尹涼月,隨即站起來:“我就是。”

尹涼月急和的不行,拼命的拉著她的手。

景伊人把鋼筆收好,本子都擺仔細,然後對尹涼月道:“下節課如果我沒來,幫我記一下筆記。謝謝。”

說完,就大步的走出教室,和一幫女生走了。

尹涼月急的都要哭了,哪時還管得了什麽筆記,飛快的跑去主任辦公室,氣喘籲籲的敲起了門。

“進來!”

尹涼月推開門,一臉焦急道:“伊人,伊人被她們抓走了,主任,你快去救她啊!”

男人頭也不擡:“我這裏是主任辦公室,你當是保安辦公室嗎?出去出去!”

“可是那幫人看樣子就很嚇人,伊人要是出事了該麽辦啊?”

“她能出什麽事?平時不都是她惹事嗎?趕緊出去,我還有工作要做!”

尹涼月怎麽也想不到,這才幾天的功夫,主任的態度就急轉直下,判若兩人。

她還是懵的,不知道主任和景伊人之間的事,見主任不幫忙,她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想來想去,竟然生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下課的教室時格外的熱鬧,宮少華和一堆男人坐在教室的中間,有說有笑。

“渴死了,誰去買個水!”一個男生叫道。

“你去!”另一個人道。

“滾,為什麽你不去?!”

幾人推來推去,誰也不肯動地方,其中一個男生感嘆道:“好想談戀愛啊,有個小女朋友招之即來揮之即去,每天一個愛心便當,想想都美啊。”

“就你?算了吧,看上你的八成也做不出來愛心便當這種東西。”

幾人哄然大笑,其實多半都是在開玩笑,這一幫人不論是身份背景還是長相都是數一數二的,大家的家庭背景都差不多,都是富二富三,所以共同話題也不少,平時能玩到一起去。

“唉,我真是羨慕少華啊,你看看人家的追求者?別說愛心便當,手套,圍巾,那可都是親手織的,還特別有毅力,怎麽趕都趕不走。”

“你一說我才想起來,她今早還過來過,在你桌裏放子什麽就走了。”

他一說,眾人也都好奇了,宮少華於是將手伸進去,出來時,手裏多了一盒潤喉糖。上面還附著一個紙片:最近天冷空氣很幹,感覺嗓子不舒服就含一片哦。

“嘖嘖。這麽細心,少華,你要是真不喜歡就給我得了,反正我也無聊,沒事拿她尋尋開心。”

宮少華沒說話,將喉糖隨手扔到桌膛裏。一擡頭,看到眾人的目光又暖味起來,一起看向教室的門口。

“少華,嗚,你幫幫我, 我真的找不到人了……”

宮少華擰住眉,看著這個眾人嘴裏的他的‘小娘子’氣喘籲籲的倚在門邊,小臉跑的紅撲撲的,像兩個剛剛成熟的蘋果,一雙眼不知是因為著急還是生氣,盈著一窪水。

他聽到身後傳出一聲倒吸氣的聲音,然後是某人小聲道:“還挺可愛的。”

“你又來幹什麽?”宮少華的臉上沒什麽表情的問道。

尹涼月也是實在沒有辦法才想來求宮少華的,在朋友和面子之間,她還是選擇了朋友,她不能看著景伊人被人欺負。

“她,她們把伊人抓走了!”她氣喘籲籲,一臉焦急道。

伊人?景伊人嗎?

那個打了二次架還平安無事的女生?

他把左臺腿交疊起來,目光依舊沒什麽波動:“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求求你,幫幫她。”

“求求你,幫幫她,她現在真的很危險!”

“餵,你叫尹涼月是吧。”突然,宮少華後排的一個男人笑嘻嘻的問道。

尹涼月認識這個男生,他經常和宮少華一起打籃球,個子也很高,還是什麽幹部,和宮少華的關系很好我。

她不知道他想做什麽,點了點頭。

“你讓我們去救她也不可以,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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