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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想再被這個男人調戲一次,一咬牙,走到了安全通道。

景西榮的辦公室在四十五樓,但是她事先做好了功課,知道他一般都是在二十七樓的臨時公議室辦公。

景伊人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一層又一層的往上爬,實在太累了,就歇上幾秒,卻不敢多呆,怕愛心便當涼掉。

足足爬了三十分鐘,她才爬到二十七層。

用之前偷來的通行證進入了辦公區域,景伊人在諾大的辦公室裏尋找著。

周圍的員工紛紛對她側目,不明白這麽一個小女孩是怎麽進來的。

景伊人今天穿了一件白T,下面配了一條天藍色的年仔褲,造型並沒有問題,但是她的臉卻嫩的像個小學生,滿滿的膠原蛋白,還帶著青春期特有的娃娃臉,一雙眼睛澄凈透亮,根本就是個未出社會的學生。

終於有人上前問道:“小妹妹,你要找誰啊?”

景伊人握緊手裏的便當盒,故作鎮靜:“我己經和你們總裁約好了。”

“景總?”對方一臉的瞠目結舌。

“對啊,我們約好了時間見面,請問他在哪個辦公室?”

對方忍著笑,向一旁的同事投去一個暖味的眼神,這才回道:“景總剛剛才下樓,你現在去追可能還來得及。”

下樓了?

她爬了二十七層他竟然又下去了!

景伊人轉身要跑,但是腿一軟險些跌倒,有人看著她可憐,用自己的卡幫她刷了電梯,臨走時還一臉的同情:“小妹妹,你這個年紀還是要好好學習,不要學別人談戀愛的好。”

016這個男人好可惡

景伊人懶得理他,坐著電梯到了一樓,電梯門一開,她就飛一般沖了出去,連撞了人都沒時間理會。

跑到大樓外,她一眼就看到了那輛熟悉的賓利,急忙大步沖過去。

此時,寬敞的車內,景西榮雙腿交疊,膝上放著電腦,一身鉛灰色的西裝將他矜貴的氣質彰顯無疑,神情專註的在處理著文件。

剛回國不久的他對X市的人脈網還不是很能掌控,上個月的一個工程觸到了某此人的利益,今早他才聽說工程被人勒令限期整改,得到消息的他只好馬上聯系了人,現在正要去拜訪。

一只皓白的手臂探來,壓在他寬厚的肩上,紅唇沖著他的耳朵吹著氣:“西榮,不要做了,我們己經好久沒見了,你就不想我嗎?”

“先自己玩會,乖。”景西榮頭也不擡,將她的手震開。

女人臉上閃過一絲惱火,但是不敢對他動氣,只得嬌嗔道;“你都不來控我的班,今天匆匆忙忙把我叫來不會就是讓我看著你工作吧?西榮,你知道我一直都很喜歡你,只要你同意,我完合可以退出娛樂圈,我早就想過了,只要遇到我的MR,RIGHG,我是完全可以為了她放棄事業的。”

景西榮擡起頭,女人有著一張嬌艷的臉龐,在這個圈子裏都算是出挑的,演技也不錯,最近剛得了人什麽最佳新人獎,風頭正勝,家世也不錯,算是圈子裏難得的白富美。

他擡起一根手指,挑起女人的下巴,唇角洩出一抹低呤的笑:“就這麽想嫁我?”

女人向他希冀的目光,不由的心動道:“試問X市哪個女人不想嫁你?”

說他是X市所有女人眼裏的男神都不為過,年紀輕輕便坐擁著幾百億的家業,博學上進,瀟灑風度,難得的是對女人一向大方溫柔,這樣的男人怕是每個女人的夢。

景西榮用指腹擦過她柔軟的紅唇,笑容不變:“即然我有那麽多選擇,何必鐘情於一人?”

範娜的笑容僵在唇角。

景西榮傾身,在她唇角親了親,口氣寵溺:“乖,自己去玩,我還有有一些事要忙。”

範娜仍然不甘心,她不明白自己的條件這麽好,對他又是一心一意,他倒底哪裏看不上她?

“西榮,我……”

“景西榮,你給我停下!”猛的,車外一道女孩的叫聲。

誰這麽大明子敢這麽和景西榮說話?

範娜疑惑的向車後看去,隱約看到一個身影正追著車跑著。

八成又是什麽狂熱的追求者吧,範娜看著景西榮波瀾不驚的神色猜測道。

車子己經啟動,轉眼就開出去好遠,任憑景伊人的兩條腿是根本無法追上的,她跑的氣喘籲籲,一臉狼狽,旁人都不禁對她側目。

“景西榮!你給我把車停下!”景伊人不相信他聽不到她的聲音。

眼看著車子越開越遠,景伊人心裏的火也燒了起來,突然從路邊撿起一塊石頭,向著車砸了過去。

隨著砰的一聲響,景伊人的眼睛也差點掉出來。

嗄!

一道急剎聲劃破空氣。

景伊人沒想真的能打到,她,她就是想嚇嚇他。

怎麽辦?景西榮那頭笑面虎會不會殺了她?這可是他最愛的一輛車。

跑?必順得跑啊!

此時不跑還待何時?

二話不說,景伊人扭頭就跑,連手裏的便當盒都不顧了,甩著胳膊用著自己畢生最快的速度開始逃命。

“景總,這……”司機停好車,扭頭看向被砸出了裂紋的後車窗,也不知該如何辦才好。

景西榮半垂著頭,目光仍然膠著著電腦上的文件,聲音平靜的好像什麽也沒發生一般:“給我追。”

追什麽?那還用說。

司機點頭,周圍人太多不好調頭,司機直接將車掛了倒檔,一路快退著追了過去。

“讓開!讓開!十萬火急!”景伊人一路撞了不少的人,頭也不敢擡,生怕景西榮下一少就從後面抓住她的領口把她丟到小黑屋裏。

不知跑了多久,景伊人實在是跑不動了,算一算,應該把車子己經落下了,於是停下來,扶著膝蓋歇了口氣。

嘎!

與此同時,黑色的賓利車屁股也出現在她的視野裏。

車屁股裏噴著氣,華麗的線條反射著陽光,黑漆陰深深的,仿佛己經召示了她的悲慘的結局。

她僵硬的擡起頭。

車門被人緩緩推開,裹著西裝褲的一條長腿邁了出來,視線再往上,最終看到的是男人深刻面英俊的面龐。

景伊人不由的打了個哆嗦,因為景西榮在笑,他在笑!

景伊人心裏的警鈴一下子開啟了,這家夥每次收拾她之前都會笑的像一個紳士。

她不禁後退了一步。

“你能跑到哪去,恩?”

景西榮把車門推開,就這麽坐在車裏看著她。

周圍圍了不少的人,全是被車給吸引來的,少數看到景西榮的臉,更是不舍得離開。

眼見著人圍的越來越多,景伊人一咬牙,向他走過去。

離的近了,景西榮看到女孩的臉跑出了兩朵桃花,粉嫩嫩的襯的一張小臉越發的白皙剔透,不由的擡起手。

景伊人卻以為他要打她,本能的護住頭。

她警戒的動作讓景西榮瞇了瞇眼,口氣也淡了下來:“從哪學的砸車窗?”

景伊人把手放下來,還是不敢看他的眼睛,心裏賭著氣,口氣了不太好:“你明明聽到我喊你,為什麽不停車?”

“我讓你來公司?”

“……你又沒說過不許!”

“還會頂嘴了。”景西榮倒不知道自己那個一向聽話的小東西從哪學了這麽多技能,又是頂嘴又是去酒吧,還會砸他的車窗了,他不在的這幾年她可是長成了很了不得的樣子了,大手一揮,捏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面前,“那我現在說一次,沒有要事,不許來公司找我。”

景伊人咬唇,眼裏閃過不甘和委屈,眼淚就要掉下來,卻死死的忍著,倒像是他欺負了她一樣。

景西榮把視線下移,忽然看到她手裏的便當盒,心思一轉,一抹了然。

小東西還執拗的不肯看他,景西榮笑著把她抱到腿上,還像小時候一樣親親她的臉頰,溫柔的笑道:“給我的?”

“不!是!送給流浪漢的!我愛心泛濫可以嗎!”

小東西,氣性倒不小。

景西榮從她手裏奪過便當使,舉起,道:“老李,幫小姐去送一下,務必找一個最落魄的送,這是小姐的愛心,別浪費。”

017她只是一個寵物

“好的,先生。”

景伊人哪裏能讓,氣的跺跺腳,奪過便當盒像寶貝一樣護在胸口。

景西榮淡笑不語,擡手摸摸她跑的淩亂的發,耐心的等著她消氣。

好半天,景伊人才委屈的開口:“我做了三個小時……我最好的朋友都沒吃過我的菜,你是第一個……”你還要把它送人,你還不理我,你還用車追我!

越想越氣,她忽然轉身,張開一排雪白的小牙就要對著他的手腕咬下去,忽的,動作一停。

“……她是誰?”景伊人指著車裏的另一個女人道。

範娜的也是一肚子的疑問,雖然景西榮的女伴無數,對女人也從來溫柔,可是對這個孩子卻明顯不一樣,溫柔裏多了分寵溺,從未有過的耐心,她把他最愛的車給砸了他竟然也不生氣,還耐著脾氣哄她。

也沒看這女孩長的有多漂亮,頂多算是古靈精怪,比起自己可差的遠了,剛剛司機叫喊好小姐,難不成是親戚家的孩子?

她在打量景伊人的時候景伊人也在打量她。

火紅的長裙包裹著女人火辣的身材,皮膚似雪又白又嫩,最要命的是一雙眸子千嬌百媚,像只勾人的狐貍。

景西榮有女伴的事她一直都知道,可是他從來不會把女人帶回到家裏,所以她也一直只是耳聞,如今親眼見到,心裏真是說不出的別扭。

想象著春它女人也會坐在他的腿上,被他溫柔的哄著寵著,景伊人的心就像被貓抓了一樣的難受。

“她倒底是誰?”她再次問道。

“你不必知道。”景西榮只是淡淡道。

景伊人咬唇,說不出心裏為什麽這麽在意,可是他未婚,又這麽優秀,有女人在身邊也是正常的,她只能強壓下這股不適。

從景西榮腿上爬下來,她埋著頭,把便當推到他懷裏,然後就轉身要走。

“等等,我讓人送你。”

“不用。”景伊人雙手袖在褲子的口袋,埋著頭,頭也不回的要走。

“別玩的太晚。”

景伊人擺擺手,也不知聽進去多少。

隱約間,她聽到身後的車裏傳出女人的聲音:“西榮,她是誰啊?”

景伊人豎起耳朵,她從來沒有聽到景西榮在外面如何介紹她。

等了等,才聽到景西榮平靜的回道;“一個小寵物。”

緊接著,是車門關上的聲音,然後引擎聲響起,車子開了出去。

寵物……

她只是他的一個寵物。

喜歡時摸兩把,不喜歡就要放到一邊,玩膩了,就要丟掉嗎?

她從來不知道景西榮是這麽看待她的,可笑的是她還以為自己在她心裏有著多麽重的地位,原來,也不過如此,和街邊的一個貓貓狗狗沒什麽區別。

景伊人忽然大喊一聲,不顧眾人驚訝的表情埋著頭跑了出去。

夜色漸黑,最後一抹紅霞也隱入了天際,城市裏的車水馬流才剛剛開始,遠處是萬家燈火,會客廳裏卻是一派的和氣。

“景總太客氣了,是我疏忽了,沒想到這個工程是你親手督辦的,這事好說,明天我就打電話讓人把令給撤了。”男人每說一句話,便便的大肚就隨著鼓起來,讓人有些害怕他下那個肚子會不會直接爆掉。

“我敬李局長一杯。”範娜笑站舉起杯,眼角一絲媚態,看得對方眼睛直發楞,趕緊拿起杯子一口悶了。

景西榮淡淡的笑道;“有李局這句話就好辦了,景氏這次回歸,一方面是國內的大環境好,另一方面則是想回國為國家做一些貢獻,畢竟骨子裏流的還是中國人的血,總不能把好處都便宜了那些外國人,所以如果有好的政策支持,景氏很可能會把國外的一些產業都逐漸發展回來,大家一起發展。”

李局聽的心花怒放,景氏可是身份顯赫的家族企業,只是這些年產業一直在外面,如果他能把事業轉一部分到國內,那麽他的業績就可以是一飛沖天了,急忙拍板道:“景總你放心,你只管大刀闊斧的幹,餘下的事情交給我,我看誰敢阻攔X市的發展!”

得了李局這番話,景西榮慢慢的站起來,笑著舉起酒杯:“如此,就多謝了。”

酒局就是這樣,難免少不了被敬酒,景西榮的酒量不是很好,喝了幾杯就有些上頭,身子發熱,找了個借口結束了酒局。

坐上車,拉開領帶,人便靠上車座。

範娜跟下來,看到車門己經關了,擡手敲了敲車窗。

景西榮把車窗放下,眼裏一分醉意兩分用慵懶,極為誘人,看得範娜身子她跟著發燙,原本到口的話變成了:“西榮,夜也深了,我家就在附近,要不要上去喝一杯?”

景西榮唇角洩出一抹迷人的笑,擡手拍拍她的臉頰:“好夢。”車窗被放下,車子開了出去。

範娜望著消失在黑暗中的黑子,胸口隱隱閃過一絲喟嘆,她認識景西榮也有一年了,可是仍然摸不準這個男人的心思,他溫柔多情,可是對誰都好像無心又薄情,到底誰會最終走進他的心呢?

車子開到景家,傭人跑過來接人。

景西榮被人扶著進了別墅,大廳裏空蕩蕩,少了一個像小狗一樣來接他的人。

“小姐呢?”

傭人搖頭:“回老爺,小姐一直沒回來。”

景西榮揉了下發疼的額頭:“幾點了?”

“回老爺,九點。”

八成是又跑到哪個同學間去玩了,他記得校長好像提過這陣子學校需要排練很多節日,也許是學校有事。

她己經成年了,他不該再插手太多,她也該有自己的生活。

“把晚飯溫著,等小姐回來再擺上。”說完,由著傭人扶著回了房間。

月如圓鉤,轉眼就上了中天,清冷的銀暉灑了一地,幾顆星星掛在天邊,顯得有些寥落。

一顆石子被踢飛,滾了幾滾停了下來。

景伊人埋著頭走著,冷風把她的長發吹的淩亂,出來時她只穿了一件薄外套,此時凍的發抖。

擡腳又踢了一個石子,她憤憤的看了眼手機。

己經是晚上十點了。

沒有電話,沒有短信……

她這麽晚不回家他就一點也不擔心?他就不怕她在外面又學壞了?

景伊人氣的咬牙,心裏卻漫上一股委屈,有了女人就忘了她,她果然是個不值錢的寵物。

漫無目地的走著,又渴又餓,出來時也沒帶多少錢,根本不夠吃飯的。

走了一會,她實在冷的受不了,只好跑到一個店鋪的門外,抱著膝蓋蹲下來。

嘎吱。

店鋪的門突然人被推開,裏面傳出兩個人的對話聲。

018再遇肖凡

“李哥,我明天有一場考試,可能要晚一些過來。”

“沒問題,我替你和老板說一聲。”

那年輕一點的聲音莫名的有些耳熟,好像在聽裏聽過,景伊人苦思冥想,突然聽到那腳步聲離她越來越近,最後停在了她面前。

緊接著,清朗的聲線再次響起:“麻煩讓一下,我想取一下車子。”

景伊人終於想起來這聲音是誰了。

“肖凡?”景伊人擡起頭,一臉驚訝的神色,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他們在這裏還能見面。

肖凡也是同樣的神色,但馬上,他便笑道:“你怎麽蹲在這裏?”

景伊人這才察覺自己的姿勢有些不雅,急忙站起來,故左右而言它:“你在這裏打工?”

“是啊。”說完,他笑著看向她,食指放到唇邊,擺出一個禁聲的動作,“不要告訴別人。”

他長的本來就好看,此時路燈影影綽綽,從他身後照來,輪廓分明的五官隱在忽明忽暗中,景伊人這才明白為什麽他能成為那麽多女生的心中的男神。

“啊……放心吧,我不會說的。”

肖凡點頭,彎腰把腳踏車的車鎖打開。

景伊人以為他要走了,可是他卻把車子放在一邊,擡手脫下了外套遞給她。

景伊人一征,想起那天在操場上發生的事還有些尷尬,搖頭:“我不冷。”

“穿上吧,女生總敵不過男生的。”

景伊人還想拒絕,對方幹脆把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後一臉自然的扶起腳踏車:“這裏一會就要關門了,不介意的話,我陪你走一走吧。”

他沒有她在煩什麽,這讓景伊人感覺有些輕松,點點頭,擡腳跟了出去。

肖凡不是個話很多的人,但說出的話卻讓人感覺很舒服,她們聊了一會學習上的事,又聊了聊學生會,最後肖凡才把話題拉到她身上。

“我一直都知道你。是在那次晨會上吧,你的演講稿被風吹飛了,我們都以為你會出醜,可是你沒有,你很淡定的把演講講完了。“

景伊人沒想到他會提到這件事,這可是她這一生中最糗的事:“其實我……後面都是亂編的。”

她當然緊張,那張稿不是她寫的是尹涼月幫她寫的,她根本沒背下來,誰知道會有一陣邪風把紙給吹飛,她這個人就是這樣,越慌越緊張,表面便看起來越鎮靜,好像人自己裝了一層保護色。

“我知道。”

“你知道?”景伊人驚訝道。

“因為那張紙,吹到我的腳邊了。”他全程都眼看著演講稿,耳朵聽著這個女生在臺上胡編亂造。

沒想到還有這種事,景伊人忍不住笑起來,想象著肖凡當時忍著笑又不能笑的樣子,景伊人笑的幾乎直不起腰來。

清脆的笑聲回蕩在夜空之上,肖凡也受到她的影響揚了揚唇角。

“我家到了。”

“什麽?”景伊人忙著擦眼角笑出來的淚,忙不疊的擡起頭,就看到一間矮小的平房,在背景矗立的高樓大廈裏顯得如此的簡陋和不堪。

景伊人一時間不敢相信。

能念到她們那個學校,即使不是富幾代也是家境殷實的,畢竟她們每年的學費就很不斐,還有各種輔導費,雜費,加一起可不是一個普通家庭能夠承擔的起的。

況,肖凡的氣質一直很王子範,誰會想到他竟然住在這種地方?

興是察覺到景伊人眼裏的驚訝,肖凡笑道:“我是公費生,學校減免了我全部的學費和雜費,我之所以打工,是想存好大學的費用。”

“對不起,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

“我知道你沒別的意思,我只是想讓你更加了解我。”

肖凡的目光真誠而率直,景伊人一時間成了呆頭鵝,沒聽懂他在說什麽,直到他再次笑道:“操場上的話,我是認真的。”

“……啊,那個,不,我是說我……啊嚏!”景伊人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進來暖一暖吧。”肖凡不容分說的推著車子走進了院子。

景伊人還披著他的外套,想了想,只好也跟著走了進去。

一進去景伊人才發現,這院子比她想的還要小,放了一輛腳踏車就幾乎沒什麽其它的空間了,景伊人一路小心翼翼,怕踩到雜物,這才終於進了房子。

肖凡按亮了燈,把一雙幹凈的拖鞋擺在她面前。

景伊人換了拖鞋,見肖凡徑直走到最後面的一間房間,輕輕推開房,不多時,她聽到兩個人的對話。

“媽,你今天感覺怎麽樣?”

“還好,外面冷了吧,怎麽穿這麽少?”

“你不用擔心我,我身子好著呢,對了,我朋友來了。你要不要見一見?”

“你朋友?你可從來不往家裏帶朋友的,扶我起來吧。”

景伊人束手束腳的站在原地,有些無措,她從小就沒有和長輩相處的經驗,家裏只有一個管家還早早的就不做了,除了李叔,她相處的最年長的可能就是景西榮了。

不多時,肖凡扶著一個女人走出房間,那女人臉色憔悴,但五官卻很好看,年輕時一定是個大美人,身上的衣服雖然樸素卻難掩出眾的氣質。

見到景伊人,女人露出和善的笑容,聲音溫和慈愛:“家裏有些簡陋也沒什麽好招待你的,小凡說你有些著涼了,你先坐,我去幫你煮一些姜湯過來。”

“不用了阿姨,我,我馬上就要走的。”景伊人忙道,看那女人身子也不好,哪裏敢讓她幫忙,說著就要脫下外套。

“你還是聽她的吧,我媽這個人很熱情,你不喝了茶再走她會傷心的。”

“可是……”景伊人根本沒想著多呆,雖然景西榮沒來找他,可萬一他現在還在公司,回去找不到她會不會擔心?

到這個時候,她心心念念的還是他,景伊人暗罵自己沒骨氣,想起他和那個女人說的話,肚子裏不由的生出一股怨氣,咬咬牙,一屁股坐下來:“那就麻煩阿姨了。”

女人笑著進了廚房。

肖凡走到她面前。

景伊人這才察覺他真的好高,只比景西榮矮上一頭,但在她們這個年紀裏己經算是極高的了,她要仰著頭才能看到他的臉。

019還有什麽是他沒看過的?

“要不要看看我的房間?”肖凡提議道。

景伊人雖然不拘小節,從小被散養多了些野性,可是不要隨便進男生房間這個道理她還是懂得,況且她和肖凡之間還有那和一段不算和諧和的片段。

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喝了姜湯就要回家了。”

肖凡並沒有生氣,屈膝,在她身邊坐下來,他的身上有股很好聞的味道,她不由的多嗅了兩口,待她察覺到自己在做什麽時不由的坐直了身子。

“是野薄荷的味道。”肖凡替她解了圍。

“野薄荷?”景伊人的眼裏露出疑惑的神色,她只認識她家花園裏的那些花,因為都是景西榮喜歡的,她還親自種過幾株,可惜後來都死了。

“來,我領你看。”肖凡這個人身上有種魔力,能讓人放下戒備,不由的和他親的起來。

景伊人跟著他走到窗前,看到一個琉璃缸裏培著一些土,上面種了一些綠色的植物。

“臉靠近一些。”肖凡道。

景伊人不疑有它,將臉靠近了一些,肖凡擡起手,輕輕的扇了扇。

一股淡淡的氣味飄來,有些清涼,過後主是一股青草的香氣,正是她之前聞到的味道,她不由的笑道:“這個東西哪裏有賣?”西榮應該會喜歡的。

兩人靠的極近,近的能聞到女孩身上淡淡的乳液的芳香,耳邊細細的絨毛覆在白皙的皮膚上,唇色殷虹,一點光澤在唇間,閃發著少女的純真和誘惑,她側頭看向他,眼裏閃動著光茫。

肖凡微微一征,爾後才笑道:“我送你兩株。”

景伊人又扭頭看了眼那僅有的幾株,不禁搖頭:“送了我,你用什麽?”

“我可以再培,但是你要等幾天,這幾株才剛剛長起來。”

“真的不用了,我可以讓花……”匠字幾乎就要出口,又被景伊人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到花鳥市場裏看一看,應該會有的。”

她不是不想在肖凡面前坦露太多的事情,這對他也不公平。

幸好肖凡並沒發覺,他卷起幹凈的袖子,將手探到缸裏,輕輕的挖出幾株出來,用一旁的軟紙包好,放到另一端的一個培植容器中,做完這一切,他笑著轉過身:“過幾天就能發芽了,我帶去學校給你吧。”

事己到此,也不容景伊人再推脫,只好點頭答應。

喝了姜茶,景伊人從頭到腳都暖了起來,甜甜的謝過了肖凡的母親,走出了肖凡的家門。

“這裏不方便打車,我送你到巷口。”肖凡的堅持讓景伊人不好拒絕,坐著他的單車一直到巷口,這才下了車。

肖凡單手推著車,寒風中,他溫潤的臉龐如皎潔的月光,雪白的襯衫被風吹的鼓起:“上車吧,我等你離開我再回去。”

明明身板也是少年人的單薄,可是看去卻讓人滿滿的信賴,景伊人終於明白為什麽大家都叫他王子了。

拉開車門坐上車,景伊人向他揮揮手:“回去吧。”

肖凡只是笑笑,一直等到車子啟動,才見他轉身離開。

車子回到景宅,景伊人付了錢正要下車,司機回頭道:“你是這家的小姐?”

景伊人看著對方的臉,道:“不是。”

“我就說嘛,瞧你這樣子也不像是什麽富家的大小姐,這個莊園裏面住的是什麽人啊?你是他家的保姆嗎?”

景伊人不急著下車了,唇角一扯,施施然的笑道:“我是這家的女主人。”

不理會司機錯愕的神情,景伊人重重的甩上車門,昂著頭向莊園走去。

身份識別自動識別了景伊人的身份,沈重而華麗的大門緩緩開啟。

景伊人在大門口站了一會,便是車子過來接她。

景伊人坐上車,關上了車門,把自己丟在舒軟的坐位上,隨口問道:“他回來了嗎?”

這個他不言而喻。

李叔笑道:“老爺回來有一會了,小姐今晚倒是回來的晚,是去同學家了嗎?”

他竟然回來了?那為什麽不去找她?也不給她打電話?

虧得她還心心念念的給他找理由,果然他一點都不關心她。

心裏湧上怨氣,話也不想說了,頭一歪,幹脆不理人了。

車子開始別墅門口,李叔停好車,輕聲叫醒了景伊人。

景伊人擡手擦了擦有些睡意的眸子,看向書房的方向,燈是關著的,再看向景西榮的房間,也是關著燈,頓時,胸口的小火苗噌噌的往上竄起來。

沒等她回家他就睡了,他就這麽放心她一個人在外面?

果然她就是這家裏無足輕重的寵物,丟了壞了再買一只就好了。

一肚子的怨氣,景伊人重重的甩上車門,大步的往門裏走去。

一進門,大廳裏明亮的燈光讓她的眼睛不自覺的瞇了一下,踢掉鞋子,沒理會傭人遞來的拖鞋,赤著腳就要往樓上走,猛的,腳步又是一停。

明亮的燈光照得客廳沒有一處死角,這是景伊人一向的習慣,房子太大,再不開燈總感覺冷的滲人,可此時,那燈光照的沙發上的人異常的清楚。

景伊人慢慢的走過去,赤腳踩在柔軟的毛毯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景西榮坐在諾大的皮質沙發上,身上抽了一身家居服,袖口微卷,露出的手臂強頸有力,青色的血管在皮膚上隱約可見,應該是剛洗過澡,空氣裏飄蕩著淡淡的沐浴乳的香氣,發絲還有些微濕,服貼的順著他頸間的流線鋪灑下來。

他微俯著頭,看著手間的東西,似乎沒有察覺到景伊人的到來。

這個情景,她有多少年沒有見過了。

心裏狂跳著,景伊人慢慢的走到他身後,有那麽一瞬間,她甚至以為這只是一個幻覺。

可是下一秒,她所有的感動和欣喜都煙消雲散。

他特麽看的是她的相冊!還是她藏在床板下面的那個!

“給我!”景伊人也顧不得他會不會發現了,一下子撲過去就要去搶他手裏的打冊。

可他低估了景西榮的敏捷,男人不費軟灰之力就躲開了她的偷襲,順帶的,大手一撈,把她從沙發後面撈到自己懷裏,用有力的臂膀圈住,不讓她逃脫。

景伊人掙紮不停,頭上的發繩也被弄掉了,一頭烏黑如瀑的秀發披散下來,襯著一張小臉越發的小巧。

“還給我!”她伸手去搶。

景西榮把相柵舉到頭頂,右手扶著她的腰不讓她掉下去。

“你有什麽是我不能看的?”

“這個就是不行!”

“有什麽不行?不就是我們的一些合照嗎?”景西榮也不明白她的反應為什麽那麽大,不就是她們小時候的一些照片嗎?又不是沒看過,有很多還是他拍的,他怎麽就不能看了?

020只有和他在一起才安心

小東西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早上砸車窗的事還沒和她計較,現在連他的東西都不能看了,不過,要不是傭人在打掃的過程中看到這本相冊,他還不知道她竟然還保存著這麽久遠的照片。

景伊人氣喘籲籲,兩頰染著嫣紅,一雙眸噴著怒火,一只手撐著他的肩,一只手努和去夠相冊:“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景西榮聞聲嘴角的笑淡下來,什麽叫他不行?那麽誰行?

他把手一揚,右手順著她纖細的腰來到她脖頸,微微扣住,輕輕一拉,將她拉離自己,隨即將相冊扔到一邊的櫃子上,深眸微斂:“你不想讓我看,想讓誰看?”

“給誰都不給你!”景伊人還生著他之前說她寵物的氣,口氣不免也有些強硬。

景西榮的臉微微陰沈,左手就要往下,景伊人混身一個激靈,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跳子從他腿上跳了下去,滿臉通紅。

“不許再打我屁股!”

景西榮眉眼壓低,口氣裏有股風雨欲來的危險感:“過來。”

景伊人搖頭:“我不要!”

“過來!”景西榮再次道。

景伊人心裏沒了底氣,但是一想到上次的屈辱還是死咬著嘴唇,用力搖頭:“我—偏—不!”

下一秒,景西榮站起身,高大的身體好像一堵山,瞬間給人一種恐怖的壓抑感。

景伊人立即慫起來,轉身就要跑。

“我看你往哪跑!”景西榮不緊不慢,像是追著老鼠的貓,四個方向都被傭人堵住了, 景伊人處處碰壁,最終被景西榮堵在角落裏。

景西榮走過去,擡手按在她身後的墻壁上,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的小東西。

“我最近的確對你太好了。”

屁!

“你對我一點都不好!”

話音未落,她就被人倒著扛了起來,頓時整個世界都顛倒過來,她不禁恐懼起來,不停的捶打著他的後背。

“放我下來!你這個老怪物!”

景西榮口氣陰覺,低笑著咀嚼著這三個字:“老怪物。”隨即,他低笑起來,一屁股坐到沙發上,把小東西按到自己腿上,“我就讓你看看老怪物的脅惡。”

傭人們都知趣的退下了,景西榮擡起手,就要打下去。

“你敢打我就敢離家出走!”

手的動作一停,景西榮擡起女孩的下巴,見她眼底堆著淚光,一副外強中幹的樣子,落下的手指改變了力道,輕輕擦著她的頭發抿了掉她眼角的淚痕,無奈道:“我難得回來一次,你一定要惹我生氣?”

景伊人被轉過身子重新坐到他懷裏,景西榮接過傭人遞來的手帕,想要替她擦眼淚,卻被景伊人躲過,他雖然一向是好情人的標志,可是像這樣哄女人還只是景伊人的專例,只可惜某人恃寵而嬌。

他把手帕扔到一邊,扳過她的臉,不讓她有逃避的機會。

“你在氣什麽?”

把他的車窗打碎,又無緣無故的和他鬧脾氣,他都還沒生氣她倒底在氣什麽?

一向在女人的世界裏無往不利的景大少也不由的困惑起來。

景伊人瞪了他一眼,他竟然連她為什麽生氣都不知道。

所以有本書寫的很對,男人和女人果然來自不同的星球。

“誰說我在生氣?”

景西榮笑著彈彈她氣鼓鼓的雙頰:“都快氣成青蛙了,還說沒生氣?”

景伊人幹脆扭頭不理他。

景西榮哄了兩下沒人理,想了想,伸手揮過那本相冊,翻開一頁道:“還是那時的小伊人可愛,每天纏著我,要我抱,要我餵飯,一秒都不肯離開我。”

景伊人的耳根泛紅,但還是沒有回頭。

又翻了一面,他聲音帶笑:“這是為你過的第四個生日吧,原來我臉上的奶油是你吻上去的。”

只見景伊人一個轉身,要不是景西榮的手收的快,相冊就要被她搶去了。

景伊人羞惱難當,一雙眼睛紅通通的。

景西榮也不敢再打趣她,抱著她輕輕搖了搖,聲音哄膩:“說吧,怎麽又生氣了?”

興是他的口氣太過溫柔,如同過去無數回聽過的一般,她的心逐漸的軟下來。

半晌。

“你在車裏和那個女人說我只是一個寵物……”

即使現在說起,她仍然還能感到那種失落和傷心的感覺,她無法原諒他那樣的看輕她,她不是寵物,她是他的家人,是他最疼的小伊人。

景西榮沒想到自己無心的一句話竟然傷到了景伊人,嘆了口氣,道:“寵物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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