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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詭異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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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二人回到軍營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喜文今天一反常態並沒有跟去,思瑤也沒有多在意,軍營的確需要一個鎮守的人在此,也就沒有勉強。

回到營帳後,思瑤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就去找了喜文,還要為陶小寶看一下傷勢恢覆得如何,掀開簾子,就見到喜文一個人呆呆的看著窗外的月亮發呆,一直以來,喜文都是以堅強自立的性格存在於思瑤的心中,即便是面對千軍萬馬時,臉上也不露懼色,只是此刻在月光下喜文的背影竟有些單薄,這才提醒了思瑤,無論她如何的堅強終究是個女孩子,從下頂著那麽大的壓力,想必也不會輕松。

思瑤輕嘆了一口氣,喜文聽見門外的動靜,側過頭,見到來人是思瑤,先是一楞,淡漠的臉上扯出一絲笑容,擡起手,示意思瑤坐過來。思瑤上前,坐在了喜文的身邊,反手握住了喜文細膩卻又有些粗糙的小手,心下一酸,卻也什麽也沒說。

喜文的身子明顯的一顫,已經有多久,多久沒人和她如此的親近了。轉過臉不看思瑤,眼神有些迷茫的看著窗外,沙啞著聲音開口“從小,我母妃因為過門多年,未有一個子嗣,被可汗所不喜。”

思瑤眼簾動了動,沒有開口,她知道,喜文現在需要一個宣洩的出口。“後來我母妃意外懷上了我。可汗大喜,但母妃肚子裏的只能是男孩,很多人等著看我母妃肚子裏的結果,有人緊張也有人看戲。”喜文的肩膀開始顫抖了起來,沒有看見她的正臉思瑤也知道她在流淚,慢慢的收緊了握著喜文的手。

思瑤在用無聲的方式鼓勵著她,過了好一會兒,喜文才平靜下來,繼續說道“接生那天是晚上,產房裏只有母妃的心腹丫鬟和產婆,接生的結果都令房間陷入了寂靜,是個公主。母妃不願相信,買通了產婆讓她出去報喜,是個男嬰,可汗大喜,封我為下一任繼承人,也就是現在的我,後來我就被強制的換成男裝。

生活了二十幾年,直到身份被拆穿,母妃被處死,我被拉下臺,永久的逐出了突厥。”喜文的聲音在訴說時波瀾不驚,但卻讓思瑤聽得心驚肉跳,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卻包含了無數的苦難折磨和心酸,頂著男裝生活了二十幾年,卻換來了母妃被處死,自己被父親放逐,無論如何,她畢竟還是可汗的骨肉,能做到如此決絕,這該讓喜文是多麽的失望痛心。

思瑤無言,但卻能夠明白這種感覺,二十一世紀的南宮宣也是,南宮家只有她一個,從小就被當成南宮集團的繼承者來對待,要學習她不感興趣的金融貿易甚至是心機,但卻無可奈何。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路要走,有失必有得,你受苦的那些年或許是為了現在的生活做鋪墊,我問你一句,現在你開心嗎。”思瑤淡淡的開口。

喜文停頓了幾秒,像是在想著一些事情,眼神中的光芒晦暗不明,似痛苦又似開心,突然擡起頭來,展開了一抹明媚的笑容,從未見過喜文這樣的笑容,原本微蹙的眉頭漸漸松開,眼裏有著閃閃的亮光,兩個淺淺的酒窩若隱若現,像盛開的桃花一樣美,薄唇微動“開心。”堅定地兩個字從喜文口中說出,思瑤的心頭一暖,看來她已經想通了,欣慰的拍了拍喜文的手,思瑤笑著看著她。

喜文的眼神清明,再也不像思瑤第一次見到她那般沈重混沌“謝謝你思瑤。”喜文的眼神中是前所未有的鄭重,思瑤笑著搖搖頭“你我是朋友。”兩人又說了許久,思瑤這才想起忘記了陶小寶的事“小寶呢。”

一直以來都是喜文在哪兒陶小寶就在哪兒,怎麽今日一反常態,沒在。喜文明亮的眸子似乎有一瞬間的恍惚,但卻很快的隱藏了起來,快到讓人來不及捕捉“他今日早早就睡下了,你找他有事嗎,我去叫他。”說完就欲起身,思瑤趕忙拉住她。

“沒事兒,想要看一下他腦後的血塊消腫了沒有,既然睡了就別找他了,好的睡眠也是恢覆的關鍵,”喜文這才坐了下來,思瑤又和她說了今日的戰況,這才離去。

當思瑤從喜文帳中出來時,天空中已經布滿了星辰,回想著剛才與喜文的談話,倒是勾起了自己不少對於現代的回憶,心中也變得輕松了起來,是啊,她現在有易辰有朋友有牽絆,現代的事情終究是回不去的,與往事揮手,她需要面對新的人生。

一轉頭,似乎是看見了熟悉的身影,思瑤心下一暖,猛地向易辰跑去,狠狠的撞入了他的懷裏,易辰本來擔心思瑤去了那麽久怎麽還沒回來,忍不住的親自來找找,一來就見思瑤一個人靜靜的看著夜空,畫面靜謐而美好,不忍心打破,沒想到思瑤一見到他就撲了過來“怎麽了。”穩穩的接住思瑤,易辰明顯發現她今天的狀態似乎有些不一樣。思瑤悶在易辰的懷裏,眷戀的聞著易辰身上好聞的薄荷味,悶悶的開口“沒什麽,就是想你了。”易辰好笑,心中了然,但也沒有再追問下去,摟著思瑤的手臂收緊,過了好一會兒,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回去嗎。”

思瑤不說話,還想繼續抱著他,易辰嘴角上揚,貼近思瑤耳朵暧昧的說道“你如果不介意在人來人往的這裏一直抱著我,我自然也不會介意。”

思瑤猛地回過神來,天哪,這裏還是賬外,自己怎麽,耳朵瞬間紅透,快速從易辰懷中鉆出,向著營帳狂奔而去。易辰無奈,眼神中滿是寵溺,擡起步伐,向著思瑤的方向追去。

天朝這邊其樂融融,而突厥那邊現在卻是劍張跋扈,今日跟隨穆雲一同進入峽谷的部下們,如今都聚集在了張烈的帳中。

一個個義憤填膺,其中一個滿臉胡子的壯漢開口道“我們那麽辛苦的為他賣命,到頭來卻換來了這樣被對待。”一巴掌猛地拍在桌子上,震的茶杯中的水都溢出了不少。有了這個開頭,下面的人紛紛開始附和“對啊。這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就是。”

“我們都算了,最主要的是副將您,為他擺平了多少麻煩,這次入谷前您也提醒過他別去,結果卻拿我們的性命做抵押自己出來了。”隨著下面七嘴八舌的聲音越來越多,主座上的張烈臉色也越來越陰沈,心中的失望也是積攢的越來越多,抓著茶杯的手不自覺的收緊,煩躁的開口“都閉嘴。”

原本在下面吵嚷的人瞬間安靜,視線集中在了張烈身上。似乎在等著他說些什麽,陰霾的掃了一眼下面的人,,沙啞著聲音問道“你們是什麽想法。”一個膽子大的將士試探著上前,小心翼翼的開口“小的們全憑副將定奪。”點了點頭,張烈眼神中閃過一絲決斷,低聲道“所有人都過來。”大家都聚集到一起,低著頭,似乎在商討些什麽。

思瑤慵懶的靠在床邊,擺弄著還未梳起的秀發纏繞在指尖,看著窗外已經大亮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輕笑“看來是時候了。”一個翻身,喚來了紫苑“紫苑,幫我梳洗。”

懶懶的張開臂膀,任由紫苑擺布著“姑娘現在是越發的懶了起來。”思瑤笑瞇瞇的看著她“還不是因為有個心靈手巧的你嘛。”不得不說,思瑤來到這裏那麽久了,很多事情都是一學就會,偏偏著梳頭卻是實實在在的難倒了她。簡單地盤了一個書生頭,穿上男裝,思瑤靜靜的坐在那兒,等著有人來叫自己去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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