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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夜月戰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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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哪裏想到,這兩人可不僅僅是面上看起來的硬漢那麽簡單,煞血盟修羅場鬼界雙煞,單憑辰一個要對付他們倆著實還是不簡單的。

更主要的是,思瑤還不知道自己腦門上的傷已經頗為嚴重了,單單是一個傷口也還罷了,那間鐵房子被砸裂了,洪溪水滲了進來。那洪溪水不知道是沖過了什麽毒物,竟是滴滴答答地又濺到她傷口上,又是感染又是中毒,辰一時間又瞧不出來她是中了什麽毒,身上只帶著護心丹,餵了她一粒,見她並沒有好轉,便知這病情是絲毫不敢耽擱。

思瑤偎在辰懷裏,冷風也提不起她的精神來,又冷又困,想是頭上傷口失血過多,有些不支了。

正待沈沈睡去,忽然勁風迎面襲道,竟是稍微有些落後的那個鏈錘大漢後發先至了。辰猛然提氣,飛速往前躍出幾丈,算是躲過了這一擊。

思瑤瞧清楚了他的兵器,心下暗驚,那就是傳說中的鐵西瓜了!思瑤甚至都看清楚了他西瓜上的三只骷髏頭。

“還撐得住麽?不要管他們,你靠近來便是,他們追不上我們的。”辰說著微微動動右肩示意她把腦袋收回來。

思瑤聽話地把腦袋縮回去,主要是腦袋木漲漲的實在也受不了一直吹這寒風。

夜風雖寒,可是辰的胸膛卻是突突跳著暖得很。迷蒙中不知過了多久,只覺自己被辰抱著上上下下幾個起落,正是風颯颯,又飄忽忽的時候,猛然間一個驟停。

思瑤再次清醒過來:“辰?”

他沈聲應道:“我在。”

易辰眼睜睜瞧著她一直游離在清醒與昏迷間,昏迷的時間越來越久,照這樣下去怕是撐不住。索性停下來再給她餵一次藥,辰從懷中取出最後五粒護心丹,想想又倒回兩粒也是怕她一時間受不住,把三粒護心丹盡數用雪水給她餵進去。

辰想了想,又從懷裏摸出一顆方方正正的藥丸:“還有這個,是十三的。嗯,別立時就吞了。”

思瑤聽話地含進去:“山楂糖?”

“嗯。”辰不再去瞧她慘白的面龐,只盼她好歹留的性命,給這山楂提著點兒意識。

僅僅是這麽一耽擱,那兩人已經趕了上來。

兄弟倆見他手裏不再抱著人,知道背後偷襲那套也不管用了,索性道:“辰王爺,我們哥倆也是奉命行事,今個兒,我們倆的鬼刀鐵瓜能領教領教辰王爺的劍法便是立時被王爺廢了那也是知足了。王爺,得罪!”

思瑤擔心地盯著辰的側臉,不知他要如何應對。

辰沒有作聲,面上只是淡淡的並沒有什麽變化,只是將思瑤裹得嚴嚴實實,再把皮裘頭上卷了卷,把思瑤的腦袋安置上去,三兩下盡力安置妥當。

“你可以趁機休息一小會兒,待會兒我們還要趕路。”辰淡淡地道。

思瑤只聽到“倉”的一聲,迷蒙只見寒光一閃,思瑤沒瞧見他是怎麽瞬間離開自己的,回過神來,他已是夜狼奔襲一般招招狠戾地跟那兩人鬥在一處。

思瑤一直覺得以辰的機變勇武,撂倒這倆人自然是分分鐘的事,而看辰方才的樣子似乎也沒將對手放在心上,可是現在眼見得鬼刀鐵瓜長短互補、攻守相護、拙巧相宜配合很是默契。而且兩人俱是猛漢硬漢,鬼刀砍斫處處勁風,端得是大巧不工,以剛拙克敵之勢;而那看似笨重的兩只巨型鐵瓜在那虬髯大漢手裏卻是靈巧有餘,於打鬥的三人中詭異穿梭,一面守著自己和那持刀人,一面對辰另施偷襲。兩人移步換位之間似乎還踩著什麽陣法鼓點,思瑤精神不濟,也沒再這方面鉆研過,一時間也瞧不出來

真正瞧見這倆人,思瑤才恍然大悟,根本就是自己拖累了辰。饒是他武功再高強,有了自己這樣一個累贅,怕是也要受制於人了。辛苦遭逢這一番,自己處處精心分辨小心應對,到頭來卻還是成了個累贅。

思瑤知道辰在為自己爭取時間,方才自己瞧得清楚,他一上來就是疾風驟雨的狠戾招式,自然是想速戰速決的。可是這倆人招式之陰毒淩厲也不在辰之下。

思瑤自然不知道這對鬼界是什麽概念,更是不知道鬼界雙煞在修羅場中已算的上是一等一的好手了。只是這麽短短的幾瞬功夫,只看著他們三人搏命拆招,已是眼花繚亂,精神不濟,渾身冷得咯咯打顫。

方才辰為自己餵藥時,托著自己的腦袋倒也還沒什麽,然而此刻,腦袋饒是枕在厚厚的皮裘上,地上凍土徹骨冰寒還是漸漸透了進來,再透過傷口,當下覺得整個人都要被凍住了。

思瑤只是盡量控制自己牙齒不要一直嘚嘚響,不多時被自己咬得牙關發酸,卻還是控制不住地一直哆嗦。

辰何嘗不知道她的苦楚,只是若不折了這兩個勁援,漫漫長路定然還是後患無窮。

辰的長劍忽然似是粘住了鬼刀的截頭刀,帶著他的刀怪異地斜劈兩刀。忽然間劍眉微挑,冷冷盯了鬼刀一眼旋身便走。

思瑤只覺身下陡然一輕,倏忽已在辰的懷抱裏。自後心處一股暖流緩緩湧進來,只覺周身暖洋洋的說不出的舒服。這便是傳說中的內功了?

剎那間,疾風掠影,瞬息之間已在裏數之外。

有辰幫著運功調息,很快思瑤又有了精神,漸漸清醒過來。借著藍瑩瑩的月色天光,目之所及,一片肅穆蕩漾的蒼翠之色,什麽叫松濤林海,這便是了。

一時間,思瑤不明白辰怎麽可以抱著自己飛在這樹梢之上,難道今生來世的規矩竟是相差這麽多麽?

下一秒,就發現自己在急速下墜,凜冽的松衫清芬襲擊心肺,心下抖得一震,這是要摔死了?不過也沒什麽關系,反正死在辰懷裏也不見得是什麽壞事,由及至此,安然往辰懷裏一窩,滿足得很。

要死了,要死了。

離地丈許,只覺身子輕飄飄地,眼前景物緩緩的擦著眼睛掠過去,最後終究是在辰懷裏安然落地了。

落腳之時剛好是辰抱著自己正對著那個黑熊一般的鬼刀,月色森森刷在他那張血汙多毛的臉上,甚是可怖。

“辰王爺,小的真是佩服。按理說小可總是您的手下敗將,又是將死之人,原也沒什麽臉在年面前露臉伸手。可是這殺弟之仇總是要報的,就算我行將就木,也要勉力一搏,待會兒到地下見了我兄弟也好有臉見他。求王爺成全。”那人持著截頭刀,以手覆柄,恭恭敬敬地說著,言語間已是將死之人的豪壯。

想來是自己暫時暈厥那一小會兒,好吧,或者是休克過去那一小會兒,辰把他兄弟解決了。這人要報仇嘴上卻還說得這麽恭敬,真是廢話一籮筐。

思瑤擡眼去瞧辰,剛巧撞上他那對深潭一般的眸子,目光灼灼,便如對星寒芒墜地,心中一蕩,待要堪堪移了開去。

卻聽他沈沈道:“你要撐住。”

“嗯。”思瑤見他根本沒有理那鬼刀,耳畔聽他吐納呼吸漸趨平穩,明白過來,想來此前他倆一直爭分奪秒地追逐,現在都在接著著短短的一瞬修整了。難怪那鬼刀言語間那麽斯斯文文的,怪模怪樣。都是跋涉裏許,而辰還要負著自己,這麽一會兒定然不如他恢覆得快,這個心機婊還要勾引著辰說話。

“既然王爺不說話,那便多謝王爺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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