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六章刺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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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口中的“你們”有是誰?怎地小小的一個惡作劇引得他這麽痛苦?

“對了,紫苑你可知道燃夢仙子,燃夢二字是為何?”思瑤的左腦已經開始腦補一個感天動地的戀愛故事了,當然右腦還在思考。

紫苑道:“相傳,夢是因為她常常會用幻術操縱人,當時她就是用幻術驅趕著唐門子弟在唐老大面前一個個跳崖身亡的。至於燃,也許就是因為她每次行兇或者行善之後往往會在現場放火。更多的就不明白了,因為她一般不會讓見過她做事的人活下去,所有這些都是憑傳言。”

那可不盡然,思瑤心裏已經有了打算。

“行兇或行善?這麽說是個亦正亦邪的女人嘍?”

“嗯。”紫苑恭敬地解釋著,眼角餘光一直沒離開地上打滾的七皇子。

思瑤款款走到他近前:“你的燃燃可還真是讓人費心,都沒教會你怎麽判斷她的毒藥麽?”

只聽得他喃喃道一聲:“沒有。”

思瑤默不作聲,只以眼神鼓勵他,希望他說下去,可是他猛然間就從地上躍了起來:“別那麽詫異地看著我,難道你師父就沒有教給你,有些人他是不能以常理判斷的?啊哈哈哈哈……”

“姑娘小心!”紫苑大吃一驚,登時擋到思瑤身前。

“紫苑姐姐,別緊張!”思瑤輕輕拍了拍紫苑的肩頭,面向易華,嫣然一笑道,“當然沒有,本姑娘根本就沒有師父,哪裏像你,有個師父跟著提攜著還這麽草包!”

“本王念你是個容姿還算不錯的姑娘才這麽容忍你,你不要得寸進尺了!”易華嘴上這麽說,眼睛卻終究忍不住往窗外瞥了一眼。

“你少自欺欺人了,若不是方才你受制於人,又怎麽會跟小女子說這麽多廢話?這樣的情況下又何談容忍?瞧你白白生的這麽好看,卻想不到這麽草包,難怪你的燃燃……”巧笑嫣然,閑閑地就著葫蘆喝了一口面茶,不說了。

“姑娘!”紫苑見易華瞬間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下不忍,有心提醒他,其實現在就算是他發足狂奔,也沒幾個人能,或者說是敢攔住他的,“華王爺別生氣,我們姑娘就是心直口快,刀子嘴豆腐心。”

思瑤自然明白她的這些個小心思,這些人當真就是含蓄得緊,輕輕向她瞧了一眼,也不去戳穿她。她本來也沒打算多留住這華王爺,只是好些地方覺得不太對勁。

果然,經紫苑這一提醒,他倒是忽然想起自己的正事兒來。瞄上那扇沒關的窗戶就躍了過去。

只聽“噗!”的一聲悶響,思瑤手上的匕首幾乎是沒柄而入。

“姑娘!王爺!”紫苑一聲驚叫。

思瑤也是微微吃了一驚,這比她想象中嚴重了一些。思瑤早就知道他絶計不會這麽簡單的就逃走,在她的概念裏,絕對不會有一個簡單的華王爺。

他現在明明已經恢覆了內力,就算不直接把自己擄走,也會多少讓自己吃些苦頭,扳回一局。這個時候處於劣勢的明明是自己。事實上自始至終自己都處於劣勢,她從來都沒有把握制住這個華王爺,因為她是真的對他們之間的事情一無所知。

所以,從紫苑提醒他的那一刻起,思瑤就已經在頃刻間盤算好了不下三條應對他各種刁難詭計的計策。用意也不過是暫時抵擋一下,有個緩沖,好叫紫苑有機會施以援手。

可是這個華王爺又讓她失望了,思瑤萬萬沒想到這柄匕首會真的插到他身上,以華王爺的身份,他是辰和十三的兄弟,怎地反應會差這麽一大截,按理說像他這樣一個狡獪的美男子,根本不可能栽在自己手裏。

雙方都是一楞,易華伸出去的手懸在思瑤頭頂,手裏是幾節斷掉的牛筋繩,方才滿地打滾時,他用鞋底兒藏的亞光刀片把牛筋繩割開了。

看樣子,他似乎是想臨走時再炫耀一下,可是思瑤有些不明白,把牛筋繩撂地上大家自然會明白,何苦大費周章用這短暫的一瞬間幹這麽沒有意義的一件事兒?

思瑤的匕首插在他左邊肋下,不知道是中了哪只器官,殷紅的血液漸漸滲出來,思瑤不敢拔刀,她怕一拔出來,血液就會汩汩流個不停。

濃重的血腥氣引得思瑤陣陣欲嘔。

兩雙驚詫至極的眸子緩緩地撞上了。

“我還是覺得你不會武!”還是溫潤如常的聲音,懸在思瑤頭頂的那雙手緩緩張開,又似是無力地垂下去,幾節牛筋繩蹦跳在思瑤腦門上,殘存的泡椒水在思瑤眼前引起了一場煌煌大火。

思瑤微微有些呆楞地看著他的舉動,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刺鼻的泡椒水刺激著她該有所行動。

再次擡頭看他,只見他臉上緩緩綻開一個妖孽的笑,眼睛裏滿是寵溺的顏色,思瑤隱隱聽到了一陣雜沓的腳步聲。

就在這時,一只幹燥溫暖的手掌覆上了自己的手,思瑤知道自己的手在冰涼的匕首和溫暖的血液間微微顫栗。一只手迅捷地覆上自己的眼睛。

他說:“別看。”

自己的手和著匕首一起被他拉了出來。

依然是個很迅捷的身影,飛身躍出窗外,輕輕一帶,窗戶在他身後跟著合上,只是力道拿捏得不夠好,兩個榫頭撞上之後又各自彈回了一點點,終究還是留了開過窗的痕跡。

思瑤猛然想到什麽:“紫苑,跟上去!”

“是。”

就在紫苑動身前,思瑤又及時抓住了紫苑的衣角:“如果他死了,一定要想辦法留下證據,聞香閣是不會替別人殺人的。如果活著,這是藥錢。”

思瑤把頭上的鳳凰掐花金步搖交到紫苑手裏:“你一定要回來。”

紫苑微微有些詫異,旋即道:“明白。”

東方已顯魚肚白。

思瑤切切實實見到了那些人,來勢洶洶,有恃無恐,官靴把木樓梯踏的塔塔直響。

紅琴出來的最早,每每都是她最早,情急之下思瑤只期盼自己的唇語她看得懂:“我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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