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蛇島主氣得吹胡子瞪眼：“你胡說，我昨天還見她倆在城門口遛彎兒來著？”

“哎~不是跟你說了嗎，我是等她們退了三次蛇皮才掏的蛇膽，就是昨晚上掏的。當然不瞞您老人家說，我也是怕人家嫌棄我帶著兩條那麽醜的蛇瞎逛蕩。”小雲把大家逗樂兒了。

可是這靈蛇島主的性子哪裏是那麽好琢磨的，明明上一秒還氣得吹胡子瞪眼呢，突然就又變成了一個慈眉善目笑呵呵的模樣：“小雲啊，我知道你是在故意氣我呢。沒事兒，爺爺我不生氣，你乖乖叫我一聲師父，我立馬就把蛇趕跑。怎麽樣？”

“好，”小雲劈頭就答應了，脆生生地來了一聲，“師父！”

老頭兒楞了半天，恍然大悟似的哈哈笑起來：“好，好徒兒。不要怕啊，師父馬上就把這些個小寶貝兒們送出去，呵呵呵……哈哈……咦哈哈哈哈……”

結局來得太突然，人們有些接受不了哎！人們呆楞楞地瞅瞅臺上恢覆沈靜的小雲，她只是安靜地立在那兒，手上還握著蛇藥。像是怕老島主反悔似的。

一股股的蛇流已經在老島主歡快的口哨聲中徐徐地往外流了。

“丫頭啊，你總算是想開了，我老頭子這一路上追得好苦哦！”天蛇老三五下躍至妖嬈臺邊上，顛顛兒地跑到人家小雲近前捏胡子、搓手，樂得合不攏嘴。

紅臉盤兒，白眉毛，腰間掖個木葫蘆。白大氅，灰靴子，手裏拄根壽星杖，整個造型看上去就是個江湖大夫老壽星，若不是親眼所見，真是很難把他跟腳下奔流地斑斕毒蛇聯系起來。

紅琴看著差不多了，老大姐似的站出來，把月琴交給綠鶯抱著，清清嗓子，讓聲音亮亮地擴出去：“各位，剛剛在臺上的是咱們聞香閣的新人小雲姑娘。因為這是咱們聞香閣的第一支舞，是第一次啟用妖嬈臺，我們為剛才的作品取名，妖嬈臺禮，各位可還滿意麽？”

“不錯！”

熱烈鼓掌。

“南宮閣主說過，聞香閣，‘無尋花處卻聞香’。聞香閣本就是給各位一個安穩風雅之地，供各位聞見江湖百態、人間冷暖的。妖嬈臺是聞香閣的第一舞臺，靜候各位不日來一展風采！”紅琴一席話，有的沒的都說了，臺下很是捧場，掌聲一陣陣不停。

或客套或仗義的江湖路數就交給紅琴了，思瑤一直在認真地觀察著小雲，不得不說這個姑娘的一舉一動實在是太不一般了。

妖嬈臺周圍的毒蛇退得差不多了，小雲和那個靈蛇島主一個暗一個白、一個矮一個高、一個冷一個熱還在那兒私下裏談判著什麽，周圍人們也只是有時會瞥兩眼。

思瑤微微偏過頭問綠鶯：“那個白的是什麽來頭兒？”

“靈蛇島主，天蛇老。”回答她的是李毅，綠鶯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走了。李毅手裏照舊端了只溫酒壺，只是臉色比起先前更蒼白些，整個人看上去孱弱不堪一擊。

“哦，李大哥。”思瑤微微有些窘，一時間差點兒找不到合適的稱呼。

李毅脆弱地粲然一笑，像是原諒了她剛剛的疏忽，接下去道：“天蛇老這個人不怎麽入世，雖是江湖人士，可是在一般人眼中，他的名氣也只是限於他的醫術。”

一般人，那李毅顯然就不是一般人了。思瑤沒有打斷他。思瑤安靜禮貌地聽他講，欣賞著他掩在脆弱下的英氣，也在暗自揣摩，那天他被“面具”帶走後又發生了什麽。

“天蛇本就是個稀有的姓，越緬之亂，第八集團軍你一定是知道的。”

思瑤心虛地點點頭，她本身就是另一個國家的人，對於這個國家的事情他怎麽會知道，她只是想好好培養她的勢力，然後回去完成自己的夢想。

“八個集團軍，說白了也就是這八個家族，他們的後人不是死了就是改姓了，只有天蛇，越緬之亂後許是擔心良弓之禍，他們消失了。這是歷史的斷面，我也不好評說，總之最後，一般情況下，人們能聽到的這樣奇怪的姓也就是這個天蛇了。”

“那有怎麽樣？你是說他是天蛇軍團的後人，天生神力，能扭轉乾坤？”思瑤實在有些受不了他的啰嗦了。

“哈哈！你總算肯正經聽我講話了？”李毅笑得有些慘淡，“其實我就是想說他們天蛇家特別龜性，特別能藏，他剛好是這其中的典型。江湖中人多數只知道有個靈蛇島，有個天蛇島主，至於島在那兒，人什麽樣大家都不清楚。他是近幾年才出來在江湖上行走的。”

“很明顯，這些我能看出來啊。”思瑤覺得他在故意整自己呢，盡管一個奇怪的姓的舊聞軼事看起來似乎還是蠻有意思的，可是此刻她關心的是小雲。

“知道他為什麽近幾年出來了麽？”李毅笑瞇瞇地問，咧出一口齊垛垛的白牙。

“不知道。”思瑤真著急了，那老頭拉著人家小雲的手要走。

“因為他心愛的小孫女雲折了。那孩子甚至可以算的上他這輩子除了神鉞公主那樁病例外最得意地作品了。”李毅說完抿口酒，搖搖腦袋做嘆息狀。

“那孩子天資聰穎，醫術高超，老頭心有不甘就出來找新徒弟了？”思瑤郁悶地緊，心道，你就不能直接說重點麽？。

思瑤面上不覺一紅。

李毅沒註意這個，接下去道：“那倒也不全是，天資聰穎是不假，醫術高超就說不準了。他看中的是那孩子的腳力，特別輕靈，據說小時候不小心掉進他的蛇淵裏，硬生生三蹦兩蹦，毫發無傷地跳上來了。”

“所以他也看中了小雲的靈巧？”思瑤有些不太相信，她是不太相信‘靈巧’會成為他求徒弟的首要條件，再次也得是個百毒不侵啊，武俠小說裏都是這樣子的。

“起初我也不信，只是今天晚上見了這個小雲後我開始相信了。你看蛇都喜歡她，天蛇老喜歡她的理由我不知道，我知道我是挺喜歡的，差點兒都趕上喜歡你了。”

“是麽？有這麽喜歡。”這次思瑤沒姑息，反正喜歡是你的事兒。

這次換李毅發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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