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七章:奢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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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澈的湖水倒映著橋身,亮燦燦閃著光華,過了橋,遠遠的看見湖心有座閣樓,被一條細小的木質小橋栓在岸上,待走得稍近了些,隱隱看見煙霧中“煙波閣”三個字懸在頂檐下。

思瑤看到,不禁松了口氣,看來貌似是到了。

鼻間的雨腥味讓人心神一鳴,繞是多少的繁雜瑣碎,似乎都會被這大自然的氣息沖刷幹凈。

順著木質的小橋往前,來到所謂的煙波閣前面,歐陽跋扈的身影這才立定,轉身說道:“到了”。

思瑤不禁翻白眼,心說再不到恐怕就得走到晚上去了,連吃個飯都這麽麻煩,若是餓極的人,恐怕還沒有走到,估計是餓昏了。

歐陽跋扈手上一個請的動作,瀟灑大方,彬彬有禮,思瑤也不客氣,越過歐陽跋扈,大步朝前走去。

走進去沒幾步,一股芳香撲鼻而來,思瑤不由得楞在當場,原本想著湖心建一個閣樓已是天斧神功了,卻不想這閣樓裏面竟還別有一片天地。

門前的柱子上一幅對聯:翠柳早鶯蹄幾處,雅蘭粉蝶浸九州,往後裏間又是一幅:淩雲勁竹真君子,閉月嬌蘭俏佳人。腳下石階處清一色的蘭花,思瑤知道這是蘭花不錯,因為自家爺爺喜愛蘭花,所以她也耳濡目染了些,見這樣子,應該是蘭裏面的極品了,只是不知道叫什麽名字。

“這蘭花……”,思瑤轉頭看向歐陽跋扈。

“是貂蟬”,歐陽跋扈蹲下身子折了一朵下來,放在思瑤眼前。

思瑤不禁心虛,貂蟬,她只聽爺爺說起過,說是蘭中極品,不想今日在這兒見著了滿院的極品,思瑤也是性情人,自然喜愛有佳。

歐陽跋扈示意思瑤往前走,思瑤腳下放慢了步子,這湖上建的閣樓,又是這麽個恢弘,難保底下的地基不牢靠,突然崩塌了怎麽辦,再看前面有個池塘,裏面的池水竟像是直接通在湖裏的,難道這閣樓別院是漂在水上面的?

擡頭看見面前屹立著的煙波閣,足有十米不止,底層面積頗大,再者就縮小了許多,最頂層有一間房子大小,然後就是頂層的屋檐。三層閣樓,層層沒有隔墻,四面通向外延,四角懸掛著雕琢檐獸,栩栩如生,伸向外面的檐頂上琉璃燦燦,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順著臺梯忘上走去,扶手上一塵不染,顯然這每天應該有人細心打掃過,一路的雕紅地毯從腳下一直蜿蜒到頂層。次層的擺置猶如是一般會客廳,中間也許是隔了幾個屋舍,看起來層次分明,視力已經達到頂層的擺設,四面空曠,朝四個方向看會有四種截然不同的景致,真的能算上是一絕。思瑤看的眼呆,沒有註意腳下的動作。

“啊……”,腳尖沒有夠到上一節階梯,硬是生生的絆了一下,眼看著自己就要摔在當場,卻感覺腰間一股力道將自己箍住,說重不重,說輕不輕,恰到好處。

思瑤驚魂未定,轉眼正好對上那對眸子,依舊的清澈如水,卻也是深不見底。

定了定神,思瑤這才回到了現實,看著兩人暧昧的動作,思瑤頓時臉紅地直直延伸到耳朵根,連忙拾起身子,站在一旁,思瑤心裏莫名地產生一種厭惡。

“抱歉”,思瑤連忙躲開身子,繞到歐陽跋扈的身後,意思是自己走在後面才合適。

歐陽跋扈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沒有說什麽,臺步往前走去,顯然他對剛剛的意外沒有多少在意,這倒讓思瑤寬心了許多,連忙跟了上去。

“見過主子,見過華姑娘”,頂層周圍立著許多丫環,院丁,見兩人上來,齊齊地彎下身子行禮。令思瑤疑惑的是,自己才來這兒不到一天時間,只是簡單的睡了一覺,這些人就已經認識自己了?難道昨天晚上這些人都跑去自己房中了?

思瑤對著那些人笑了一笑,算是回禮,如果是換在當下,那她肯定會同樣的行一行禮,但是現在如果自己也行禮的話,貌似太有些不妥了。

“紫苑,翠鶯”,隨著歐陽跋扈的聲音,在丫環中間走出來兩個女子,兩人生的花容月貌,動作平靜優雅,讓人一看就心生喜歡,在思瑤看來這兩人應該在這眾丫環中算是佼佼者了。

“你們以後就跟在華姑娘身邊罷”,思瑤不想歐陽跋扈直接送給自己兩個丫環,難道要這兩人日夜監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然後統統報告給他?還是另有所圖?

但思瑤確定了一點,既然他給自己委派了丫環,那意思就是讓自己在府上長期逗留,也表明他一時半會兒不會對自己怎麽樣,那還有什麽擔心的,你既然給,那我就要唄。

“奴婢見過華姑娘”,兩人齊齊地站在思瑤跟前禮上一禮,算是交接儀式,而後就站在思瑤身後,一聲不吭。

思瑤不知道是拒絕還是留著,一時沒有了主意,卻見歐陽跋扈把手一揚,站著的那些丫環陸續就下去了,唯有留下思瑤身邊的兩個,思瑤這才意識到,身後的兩人,估計以後就改姓華了。

“華姑娘請坐”,歐陽跋扈說這話的時候已經坐在了身邊的石凳上,顯然一種主人做派,很是隨意,就好像兩人已經彼此再熟悉不過。

思瑤本身也沒有多少的顧慮,上前一步直直地坐在凳子上,目視著前方,竟沒有半點的隱晦。

“華姑娘是久居深山還是恰巧出外游玩”?

歐陽跋扈撩起衣角,為思瑤斟滿第一杯酒,眼睛沒有看向思瑤,但話裏字字充滿刀戟。

“這……說來話長”,思瑤有模有樣的說道。

確實是說來話長,難道真的要她說自己是睡了一覺,然後就睡到了這個時代,說給他聽他信麽?

“既然是華姑娘不想說,那就不提也罷”,顯然歐陽跋扈將思瑤的言語理解成了推辭。

思瑤知道,兩人表面上雖然平靜如水,心裏必然都暗潮湧動,就等著那一時刻突然爆發。

手上端起玲瓏玉杯,對思瑤遙遙一舉,思瑤也端起酒杯,兩人相視一下,算是回禮。酒杯已經搭在了嘴唇邊上,思瑤突然意識到,自己這個樣子應該與華家的女子身份產生矛盾,於是,按照記憶裏的動作,慢慢的端起酒杯,用衣袖一遮,飲了下去。

一股酒香味沁了上來,比不了曾經喝過的那種烈辣剛猛,這種酒給人一種非常舒服的感覺,像是完全用糧食釀出來的。思瑤跟著酒鬼爺爺也嘗過不少的酒,知道這種酒已經有了些年成,而且質地成色根本沒法說。

“你是誰”,歐陽跋扈將酒壺放置在桌子上,突然冒出來這麽一句話,眼睛直直地看著思瑤,猶如深淵般讓人害怕。

“我只是我”,思瑤沒有任何的波動,她知道這是試探,“那你又是誰”,不溫不火的聲音,完全將那種氣勢柔柔地化解開來。

“我也只是我”,歐陽跋扈淡淡地說道。

然後兩人相視良久,突然莞爾一笑,笑聲隨著煙波,傳出去很遠。

身邊的兩個丫鬟被這樣的情形嚇了一跳,大概是從來沒有見過有人敢跟自己的主子這樣說過話,見兩人相視一笑,雖然不明白是怎麽回事,但還是陪著笑,心裏不禁模了一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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