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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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奶奶,吟兒好委屈啊。”蘇吟吟淚聲俱下,鵝粉臉蛋上滿是淚痕,叫官老太太看的直心疼。

“哎呦心肝啊,這是怎麽啦,有什麽委屈祖奶奶給你做主。”

官老太太輕輕抹了抹蘇吟吟的淚痕,李氏眼神中卻是暗加讚賞,只要讓老太太對董月嬋印象交惡,不再寵她,少了這個靠山,看她如何在我太尉府立足,日後整她的機會多的是!

蘇吟吟在老太太的安慰下漸漸止住了哭聲,董月嬋在這期間同李氏一般,作出關切的模樣,即使知道這蘇吟吟很有可能是要針對自己

“吟兒今天被喚進宮,本想著在皇上面前好好表現一番,卻都因為她給毀了!”蘇吟吟怒目圓睜,厲聲指著董月嬋。

李氏同樣報以吃人的目光,官老太太皺著眉看著董月嬋,眼中略有訝異,視線的焦點董月嬋,小臉茫然驚慌,手足無措。

“表姐何出此言?嬋兒從沒有害你的心啊。”

“小妮子裝什麽無辜,我女兒還故意害你不成,也不掂掂斤兩,看看自己什麽身份!”

李氏惡語相向,在一旁煽風點火,官老太太沒有教訓,而是問蘇吟吟:“究竟怎麽回事?向祖奶奶細細道來。”

蘇吟吟將面見皇上時的全部經過講了出來,只不過是以她的視角

“合奏時候,我怕表妹跟不上我都節奏,就彈得慢些讓她適應,哪知道她居心叵測,彈得越來越快,竟讓我失了節奏,而後變成了她一個人獨奏,出盡了風頭,真是想不到,平日裏這麽乖巧的人兒,竟然如此心腸。”

蘇吟吟講完變又開始嚶嚶抽泣,李氏配合著她奚落起了董月嬋,甚至連祖奶奶臉色都沈了下來。

“嬋兒,你真這麽做的?”

董月嬋暗暗叫苦,蘇吟吟手段高明,這下叫董月嬋難以應對,現在寄人籬下,若是讓祖奶奶對自己失望了,以後的日子肯定不會好過,面聖一事,已經與李氏母女交惡,不可能再挽回。

“嬋兒不知道啊,皇上讓我們合奏的時候,嬋兒緊張的不知道該怎麽辦,因為從來沒有和人合奏過,還好表姐善解人意,放慢了節奏讓我配合,彈著彈著,表姐突然不彈了,我一下子慌亂了起來,就亂彈了一通。”

“你胡說,分明是你想害我!讓我失去這次機會!最後被皇上留下,是不是很得意!”

董月嬋眼神無辜,語氣慌亂的解釋,在蘇吟吟責問時眼中都要溢出淚水。

“表姐你誤會了,嬋兒從來沒有想過和你爭什麽,最後皇上問了我幾個問題,我都支支吾吾答不上來,皇上搖頭笑笑就讓我走了,出宮又不見表姐,我就一個人去了書香小築看書解愁……”

年僅十二的董月嬋小臉上豆大的淚珠滾落,嘴巴支支吾吾想解釋又抽泣,真是我見猶憐。

祖奶奶心軟了下來,連忙將董月嬋喚到了自己身邊,哄著董月嬋的時候又問蘇吟吟:“你琴藝向來不錯,帝都聞名,怎麽合奏中途停了?”

蘇吟吟一時語塞,其實董月嬋琴藝不知比她高了多少,但是按照自己剛才設計的劇情,肯定不能說出來,而且她自己也不願意承認董月嬋琴技比她好,情急之下只能說:“當時我也緊張所以就……”

“哎,那也怨不得你表妹啊,你個做姐姐的都緊張,她比你還小,能不緊張嗎?還有你怎麽也不等等嬋兒,一個人就擅自走了。”

“……我”

蘇吟吟徹底無言,羞愧的低下了頭,暗中看向老太太懷中的蕫月嬋眼神明晃如槍,十分怨毒。

一旁的李氏明白這次謀劃失敗,不過方聽蕫月嬋所講,皇上似乎對其很失望,要這麽算來,蕫月嬋就根本算不上威脅,李氏不放心直接問蕫月:“皇上留你,最後真的把你打發走了?”

“真的,姨媽相信我,嬋兒只是莫名其妙被召進宮,沒想過害姐姐。”

董月嬋忍著抽泣回答李氏,李氏將信將疑還欲再問,被官老太太喝止:“吟兒也就算了,一個大人怎麽也如此?你可是太尉夫人,和小侄女百般計較!丟臉都丟到我這了!”

李氏知道自己心急了,連道不是,請求官老太太原諒,老太太揉了揉眉心,這一番鬧劇叫老人家沒了胃口,便叫下人撤了這桌飯食。

“罷了罷了,退下吧,回去好好反省,別再礙眼了。”

李氏咬了咬嘴唇,強裝微笑告退,蘇吟吟也沒臉再待,同李氏一齊告退,從此李氏母女和董月嬋,算是徹底對立了。

“嬋兒乖,不哭了,陪祖奶奶到門外坐坐。”

董月嬋努力止住淚水,嗯聲回應,機靈的下人在春秋閣外擺好了桌椅,沏了一壺靜心的柏子仁茶,董月嬋攙扶著祖老太太坐下,動作流利的倒了杯茶給祖奶奶。

“還是嬋兒省心啊,今天委屈你了。”

“有祖奶奶安慰,嬋兒不委屈。”

董月嬋真的很感激老太太,若不是她這麽寵著自己,在這太尉府後院,指不定要受多少非難,今天本只想對付李氏母女才假哭,最後靠在祖奶奶懷裏,卻是真的把這些日子的委屈哭了出來。

董月嬋能感覺到,祖奶奶是真心對她好,也放下了戒心,大哭一通把壓力釋放了出來,蘇氏中毒病危,帝都寄人籬下的生活,賞花宴上護不住貼身丫鬟,幾番被南宮鎮戲弄,董月嬋真的很累。

晚風微涼,春秋閣燈火煣蕤,老太太拍了拍腿,董月嬋聽話坐了上去,“哎,你和你娘一樣,都是受委屈咽肚子裏不說,何苦啊,女人該爭時候還是要爭的。”

“娘親她和父親關系略有疏遠,究竟是怎麽回事?”

外祖母無意說出了有關蘇氏的事,引起董月嬋的註意,想要一問究竟。

“本就不該是你娘的責任,你父親也是明白的,那只是意外,既然事已至此,兩人還何必……”

談起董本賦與蘇氏的往事,祖奶奶神情惋惜,眉頭皺的更緊,不禁有點犯頭痛,董月嬋連忙伸出手給祖奶奶揉眉頭。

“祖奶奶不要想了,嬋兒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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