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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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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茹在歡喜閣折騰了一番,被董月嬋打發回去了。

整個人都忍不住的癱軟在軟塌上,擡手捏了捏眉心,董月嬋只覺得心累。

難怪董茹總被人當槍使,只怪她自己不懂事。卻還去怪旁人。這些年,蘇氏雖從未管過董茹,但是吃穿用度是從來不會短了她分毫的,可是她還不知感恩。

“小姐,七小姐她……”喜兒看著董月嬋,欲言又止。

“有什麽話就說吧。”董月嬋也知道董茹的這番動作下來,恐怕整個太尉府都會知道她對蘇長風的那點心思了,恐怕到時候父親知道了,會更加的惱怒了。

喜兒猶疑了片刻之後,緩緩道:“七小姐這般,對小姐的名聲也會有損的。”大家閨秀,最註重的便是名聲,若是小姐因為七小姐名聲受損,這一次去賞花宴,估計也會淪為笑柄的。

知道她在擔心什麽,董月嬋擺了擺手,示意她不用說下去了,嘆了口氣,緩緩閉上了眼。

她現在終於知道蘇吟吟存的什麽心思了。故意借助董茹那個傻丫頭來讓自己的名聲受損,到時候賞花宴上,就算是有哪戶人家看中了她,也會礙於那不好的小道消息而放棄。

這太尉府的人,果然是深不見底啊。

很快,蘇氏也知道了此事。特意來了一趟歡喜閣,看著與平常無異的董月嬋,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都怪母親平日裏未曾好好教導她,現在養成了這幅模樣。”

“娘,這不是你的錯。”董月嬋搖搖頭,她並不認為蘇氏有錯。

蘇氏只是嘆著氣,再也沒了其他的話語。

過了良久,才道:“這次去賞花宴,你……”餘下的話,她卻是說不出口了。

“娘,你放心,我怎麽去,就怎麽回來。”董月嬋笑著寬慰蘇氏,她並不怕去那什麽賞花宴。不過只是一群官家小姐明爭暗鬥的場合,與她並沒多多大的幹系。

見她這般懂事,蘇氏這才露出一抹有些蒼白的笑。

“這天氣愈發的冷了,娘已經讓針線坊的人制冬衣了,你可有喜歡的款式顏色。”雖是借住,但蘇氏也由不得自己的兒女受半點委屈。只是讓程媽媽去布坊買了布料,讓針線坊的人趕制。

她不想欠這太尉府太多。

也不想,被人瞧不起。

“娘看準的,我都喜歡。”董月嬋笑了笑,對這些,她早已不在意了。有些人,縱然是金縷玉衣加身,也不見得好看。

蘇氏寬慰一笑,見天色也暗了,便起身離開。

如今到了太尉府,女眷用膳都是在一起的。所以,蘇氏這也去張羅了。

沒了小廚房,董月嬋便覺得實在有些不方便,可這到底也不是自己家,也不能仗著自己得外祖母寵愛,特意去跟旁人不同。所以每日也是到西祠院前廳去用膳。

這日晚膳,董茹沒有來。讓蘇氏的臉上更是難看了幾分,倒是方姨娘,仿佛並未受到這些影響,比平日裏多吃了半碗,董靜欺依舊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挑不出什麽毛病來。

用完膳,董月嬋回了歡喜閣,繞著院子走了幾圈,這才回了屋內。

早早便關了繡閣的門,說是今日太過困倦,沒有她的命令,誰也別來打擾。

“喜兒,到門口守著。”董月嬋瞥了眼從暗處現身的寅子,示意喜兒到門口註意著,以免隔墻有耳。

喜兒得了命令,便到外間的門口守著。

“情況如何了?”董月嬋看著一身黑衣的寅子,面上並未浮現出任何的情緒。

自從來了帝都,她手底下的暗衛也轉移到了此處。只是這太尉府畢竟守衛森嚴,若是寅子經常出現也會打草驚蛇,所以一般情況下,董月嬋也並未召見她。

寅子的視線在周圍掃視了一遍,也未說話,只是靠近董月嬋幾步,在她耳畔小聲耳語。

而從寅子口中得知消息的董月嬋,卻是大驚失色。

“你確定!”

寅子點點頭,這個消息也是她無意從得知的。也是誰也沒有料到的。

“看來,得提點一下父親了。”董月嬋不由喃喃自語。

若是父親真的與那人有了來往,到時候不僅僅是他本人,就連整個董家都會被連累的。

“你說李伺也來了帝都?”突然,董月嬋又想到了另外一個消息,不由有些疑惑。李伺這些年可是一直都在齊州的,如今怎的也來了帝都。

寅子想到李神醫囑咐自己交代的話,不由撇了撇嘴,“他說怕小姐忘了你們兩人之間的約定。”

董月嬋聽了這話,忍不住扶額,看來這話也只有李伺說得出來。不過也是,兩個人早年的約定,自己雖說並未忘記,這些年來也沒有付諸行動。

“可是出了什麽事?”而能讓李伺說出這番話來,恐怕也是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丁姑娘病情加重了。”寅子緩緩地道。

聽了這話,董月嬋面上露出不忍之色。嘆了一口氣,當真是紅顏薄命,只希望李伺能在自己找到那般尊貴之藥前,可以保住她一條命吧。

這些年,李伺之所以幫助董月嬋,其實還是有另外一個原因的。

李伺心愛的姑娘身患隱疾,需多種名貴藥材才能調制出解藥。這些年來,李伺走遍了無數地方,終於將藥材湊得差不多了,卻唯獨對“玄淚珠”這件名貴之藥毫無頭緒。

而這味藥,董月嬋卻是知曉的。

只是她沒有告訴李伺,這藥,在燕國皇宮。

前世,她的哥哥為了這味藥,歷經了千難萬險,卻最終,沒能來得及救她。

所以,這味藥,現在一直都在燕國。

只是董月嬋不知道該如何去告訴李伺。而且就算告訴了李伺,他也沒有那麽容易得到。

“你幫我轉告他,我一定會救丁姑娘的。”咬了咬牙,董月嬋緩聲說道。丁柔是李伺放在心尖上的人,若是她出事,李伺怕是要瘋的。

只是,丁柔自小體弱多病,那隱疾也是打娘胎裏就有的。這些年若不是李伺一直用藥吊著,恐怕早已是香消玉殞了。

自古,紅顏,多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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