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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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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氏被送往李府的事情讓眾人皆是大吃一驚,那方姨娘有些遲疑的問了一句道:“這樣怕是會辱了我們董府的名聲吧?”

那董本賦冷冷的哼了一聲,官威的氣勢與那心情陰沈散發出來的不悅氣息都讓眾人頓時閉了口。

那董本賦吩咐了這事情,便遣走了各位姨娘。

回了院子,那方姨娘一下子窩在軟塌之上,那董本賦的模樣是她未曾料到的。她沒想到董本賦竟是對那蘇氏有情義的。

“姨娘如今該怎麽辦?”

那董靜期望向方姨娘,本是打算等蘇氏去了,立保方姨娘坐上正夫人的位置。卻沒想到居然帶出去診治,這一時間也沒法子確保那蘇氏生死。

保不齊,正給救活了,那麻煩就大了。

方姨娘揉著額頭,這一切的一切全被那個董月嬋給毀掉了。怎會讓她認識了那勞什子神醫李伺,實在是藏得太深了。

“還依照原本計劃繼續吧,即使這蘇氏生死未定,但以我看得有一段時間,否則也不至於接去李伺那。”頓了頓,那方姨娘緩緩的舒了一口氣,道:“這正夫人的位置做不了,但那掌家的位置總是空缺的。”

董靜期了然,隨後似是想起什麽又道:“那董月嬋是不是也知道什麽,怎麽會對那蘇長風這個臉色。”

“你管她呢,反正這事情我們沒做。我們只要管好自己就行,讓他們去鬥個你死我活吧!”方姨娘一想到太尉府的事情,頓時面色就浮起幸災樂禍的模樣。

此時的董月嬋正立在自己院子之中,面色覆雜,一雙美眸之中皆是凝重之色。門口進來了蘇長風,一旁的春兒微微出聲提醒董月嬋道:“小姐,蘇少爺來了。”董月嬋擡頭望過去,那蘇長風上前柔聲寬慰道:“嬋妹妹莫要難過了,姨母吉人自有天相,會好的。”

董月嬋定定的望著蘇長風的臉,這張滿是關心的臉上當真說出的話也是真心真意的嗎?

“方才是我失禮了,還請表哥莫要放心上。”

蘇長風搖了搖頭,微微一笑道:“妹妹為了姨母的事情傷神傷心,我怎會不體諒你呢?”

話畢,又出聲道:“對了,嬋妹妹是安排了程媽媽去照顧姨母了嗎?”

董月嬋有些不解的望向蘇長風,此次前往她並未安排任何一個人去李府。一來是因為李伺不喜,二來也是因為她實在怕了。

怕當真是這母親身邊的人,若是再下毒手,她恐怕就沒有第二次機會救蘇氏了。

“我方才來的時候,瞧著程媽媽可是在收拾包裹準備一同前去了。”蘇長風見董月嬋的模樣,隨後十分詫異的補了一句。

董月嬋急忙起身,朝著蘇氏的院子走了過去,還未走幾步正巧遇上了程媽媽迎面而來。

那程媽媽瞧著董月嬋似是嚇了一跳,隨後低頭道:“小姐,你就讓老奴跟著去吧,也好照料夫人啊!”

說著這話,含著半分哭腔的意味,倒著實是個忠心的仆役模樣。

那董月嬋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後扶起程媽媽道:“不是我不肯,只是那李神醫特地叮囑的,不允許這董府一個奴婢下人跟著去。”

程媽媽一雙老眼含著淚水,出聲道:“這莫不是信不過老奴。”

董月嬋急忙搖著頭,微微嘆了一口氣道:“程媽媽你這是哪裏的話,您的忠心這府中上上下下哪個不知,當初母親病重藥皆是您一人全權負責,換做別的院的媽媽們,早就做享清福了,只有您親力親為的。”

程媽媽被說的有些不好意思,卻還含著淚道:“這都是老奴應該的,只是既然如此為何還不讓老奴跟著去,夫人的身體老奴是最清楚的。”

那董月嬋面色為難,似是下了什麽決心一般,對著那程媽媽道:“那我再去和李神醫說說。”

程媽媽含著淚點了點頭,隨後又叮囑了幾句這才離去。

瞧著程媽媽離去,那董月嬋臉上的表情慢慢淡去,隨後那一張俏麗的面容之上皆是凝霜的冰冷。

回了院子,那蘇長風已經離去,那董月嬋進了裏屋,很快等候多時的錦衣女子這才出現了。

“春兒、喜兒你們兩個進來。”

說著這話,外面兩人有些詫異,這小姐辦事向來都是不讓他們兩個聽著的,今個兒怎麽會讓自己一同前往過去。

雖兩人不明白這是個什麽意思,卻還是放下手中的活計進了裏屋。

“春兒你與母親院子的下人比較熟悉,你先說說那院子裏你知道的婢女婆子。”董月嬋目光定在春兒身上,淡淡道。

“阿蘭和阿梅我是了解,他們兩個是夫人身邊最親的大丫鬟。阿蘭性子直一些,阿梅性子穩一些。”

說完這話,董月嬋看向喜兒,示意喜兒接著春兒的話說,喜兒仔細想了想道:“我也只是認識阿蘭和阿梅,不過夫人的大丫鬟裏有個含香,我雖和她不熟,但是知道這個人。”

喜兒提到這個含香有些不悅,那董月嬋倒在記憶中對這個含香很是模糊,便問道:“那含香是個什麽性子。”

春兒撇了撇嘴,不滿道:“她是程媽媽的侄女,所以仗著程媽媽的輩分高,在夫人院子混個大丫鬟的名頭,拿著大丫鬟的賞錢,卻從來不做事。這也就算了,總覺得自己是個小姐似得,不把我們放在眼裏。”

那喜兒似是覺得春兒還說得不夠,又補了一句道:“豈止如此,她還整日抹香粉,那胭脂塗得猴子屁股似得!”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董月嬋也算是聽明白了,沒想到自己母親院子裏還有這麽一個米蟲在那裏。

“寅子你說。”那董月嬋示意那個換做“寅子”的錦衣女子說下去,那寅子接話道:“那阿蘭是負責給夫人抓藥,不過有幾次也是別的姑娘去抓,應當就是你們說的含香。”

“她不是不做事嗎,怎會去抓藥?”

春兒想了想,又道:“心許是程媽媽喊的,一般只有程媽媽才喊得動她。”

董月嬋了然,示意寅子繼續說下去,那寅子接著道:“那阿梅自從夫人上次病了,寢食皆是由她負責端過去。而程媽媽是負責看著藥,再親自端過去看著夫人喝下,平時也就陪著夫人。”

聽著底下人梳理著那蘇氏院子裏下人的關系,董月嬋微微抿了抿嘴,隨後問道:“阿蘭和阿梅是哪裏人?”

春兒搖了搖頭,喜兒應答道:“阿蘭和我是老鄉,是德州的。阿梅好像是我們本地的。”

“她們進府多久了?”

春兒年長,倒是了解些,應答道:“阿梅先進府,說是當初老夫人欽點的一個大丫鬟。阿蘭本是老夫人底下的,後來老夫人生病就送去夫人院子裏。兩個人都是得力的,所以沒多久就坐上大丫鬟了。這至於是什麽時候進府,我也不大清楚了。”

董月嬋心中已然明了,那院子中能夠近得了蘇氏身的,也就程媽媽與那含香二人是太尉府的了。

老夫人對蘇氏是十分喜愛的,雖說在董月嬋的記憶之中沒有祖母的出現,卻也知曉當初蘇氏的婚事是老夫人欽點的。

想來,人都要去了,這阿梅和阿蘭是不可能存別的心思的。

董月嬋只覺得事情越來越靠近自己心中的那個想法,也是她最不願意接受的事情。

“小姐是在懷疑程媽媽嗎?”春兒望著失神的董月嬋,想了想還是詢問了這一句。

那喜兒微微一驚,急忙打斷道:“你這是什麽話,那程媽媽算起來可是夫人半個乳娘了,怎會害夫人。”

董月嬋艱難的閉上眼睛,是啊那程媽媽陪伴母親那麽多年,正因為如此她才最不敢相信這事情。

春兒知曉自己是猜中了,喜兒更是不解,喃喃道:“可是,為什麽……夫人待她那麽好。”

董月嬋睜開眼睛,原本的不忍痛楚全部消散,隨後一字一句道:“如今也只是我的推斷,根本沒有證據。不過我方才聽你們說的時候我似乎知道證據該怎麽找。”

春兒與喜兒不解,那寅子有些遲疑的說了兩個字:“含香?”

董月嬋點了點頭,那含香是程媽媽唯一的孩子,雖並不是嫡系所出,卻也知曉是她最親的弟弟所出。她弟弟早些犯事說是被趕出去了,就留下了一個孩子含香。程媽媽待那含香如同親骨肉,含香再怎麽嬌氣也是最聽程媽媽的話了。

看來程媽媽若是想做些什麽忤逆主子的事情,這含香恐怕是她最好的幫手了。

寅子便起身出去查了程媽媽與含香等人,留下董月嬋一人在屋子中苦想。如今她不解的是,方才蘇長風真是無意和自己提及程媽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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