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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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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瑟瑟,今年的秋天冷的格外早。

許是府中上下因為夫人的事情皆是弄得人人自危,生怕那老爺與三小姐就查到了自己頭上去。

“姨娘你說這當真是奇怪了,母親身體本來就差,怎麽可能會是有人刻意下毒呢。”自五年前的刺殺後,蘇氏身子一直不好,除卻董月嬋搬去別院專人伺候調養著,這董茹亦是與那柳姨娘一個院子裏,本著柳姨娘與她姨娘同為陪嫁進門的,倒也不生疏。

柳姨娘摸著肚子不作答,她可不想再被卷進這場暗鬥之中。

“是不是還輪不到你來說。”董月嬋的聲音涼涼的飄了過來,那董茹擡起頭對上董月嬋那如同利劍一般的目光,只覺得之前被打的那半邊點還在隱隱作痛,哼了一聲,跺腳跑了。

如今父親把權利交給她,董茹再怎麽不識趣也知曉不能在這時候與她硬碰硬。

那柳姨娘瞧見那董月嬋,微微心虛的站起身來,行禮道:“三小姐怎麽會來妾身這裏。”

董月嬋似笑非笑的模樣看得柳姨娘心中覺得瘆得慌,那董月嬋一伸手,後面的喜兒出現手中捧著一個錦盒,隨後放在一旁的桌子之上,打開發現這其中竟然是血燕窩。

“這血燕窩我記得是宮中賞賜下來的,特地給我母親的。可惜母親不愛這血燕窩,便一直閑擱著,前些日子她還特地叮囑我拿些給柳姨娘,保保這腹中胎兒。”

那柳姨娘瞧著那血燕窩只是瞳孔微縮,下意識的護住了自己的肚子,僵了好一會才反應自己失態了,這才回答道:“多謝三小姐的好意,只是這血燕窩太過厚重了,而且如今夫人病了,這血燕窩應當是夫人吃的。”

那董月嬋沒有接話只是盯著那柳姨娘,柳姨娘有些害怕,咽了咽口水道:“三小姐有什麽話不妨直說。”

聞言董月嬋揚起一抹狡黠的笑弧,淡淡道:“我希望柳姨娘能幫我一個忙。”說著看向喜兒,喜兒乖順的退後將門合上,這屋子裏只留下了董月嬋與那柳姨娘二人,董月嬋手中輕輕的敲在錦盒之上,望著柳姨娘。

“什麽忙?”柳姨娘吞了吞口水。

“自然是幫我找出幕後兇手了。”

柳姨娘搖了搖頭,低頭道:“我不知道兇手是誰,我怎麽幫三小姐。”

“你需要你聽我的。”

董月嬋淡淡的話讓柳姨娘越發緊張起來了,她不想卷入這場暗鬥之中,可這董月嬋似乎對自己不依不饒的很。

柳姨娘還是搖了搖頭,隨後擰著帕子,帶著幾分委屈的味道說道:“三小姐還是放過我吧,如今我有了身孕,做什麽都不便。”

董月嬋的手指依舊敲擊在那錦盒之上,輕笑道:“是啊,可是姨娘你可想清楚了,你這腹中的孩子是受這燕窩呢,還是別的呢?”

柳姨娘挺直了身子,護住腹中的孩子,看向那董月嬋,目光帶著警惕道:“你想幹什麽?”

董月嬋漫不經心的看向窗外,勾起嘴角道:“柳姨娘,我說過的,這肚子裏的孩子去留可不在你手上,可別說我謀害董家子嗣,這腹中孩子姓董還是姓劉……”

這話一落那柳姨娘瞳孔收縮,艱難的咽下口水,只覺得心臟跳得飛快,望向那董月嬋道:“你想我做什麽。”

“很簡單,目前只需要你幫我辦這一件事。”

董月嬋離開後,柳姨娘的後背已經完全濕透了,她只覺得董月嬋仿佛是一只披著羊皮的狼,看似溫和無害,卻能在你放松警惕的時候狠咬你一口。

那柳姨娘喚來侍女,整理好有些淩亂了的頭發,便朝著方姨娘的院子走去。方姨娘正往脖子上塗著藥膏,一邊和那董靜期細細碎碎的說著話,聽見婢女說柳姨娘來了,這才忙不疊的拿起絲巾護住脖頸。

“你別遮了,我都瞧見了。”柳姨娘淡淡開口道,這柳姨娘與方姨娘最清楚互相是什麽人了,那方姨娘斜睨著那柳姨娘,將絲巾放回去,撇嘴道:“你怎麽得空來我這裏。”

柳姨娘盯著那脖頸的紅疹子,想了想開口道:“怎麽弄得?”

那方姨娘想到脖頸的紅疹子就生氣,低聲咒罵道:“還不是董月嬋那個賤胚子!也不知道怎麽給我下的毒,弄得我這紅疹已經四五天了還沒好。”

方姨娘的話似是那董月嬋的警告一般,讓柳姨娘心咯噔一下,隨後想起了前來的目的道:“還是不要招惹那三小姐了。”

“怎麽你是怕了?”方姨娘面帶譏笑,橫了一眼那柳姨娘道,“別看董月嬋如今這般得勢,我今天瞧著蘇月嬌那個女人估計半條命已經沒了,沒了蘇月嬌我看這董月嬋拿什麽嘚瑟!”

那柳姨娘面色大變,隨後驚訝道:“這事情當真是你做的?”

那方姨娘挺直了身子,打了一下那柳姨娘的手,環顧一下四周隨後低聲呵斥道:“你胡說什麽啊,我哪有這個膽子敢把她弄得半死不活啊。”

隨後支開一邊的婢女,又接著道:“說起來我如今倒是有些害怕。”

“為何這般說?”

那方姨娘輕輕咬著嘴唇,道:“因為之前蘇氏吐血說起來也是我害的,那時候我氣不過那董月嬋對我,就想拿蘇氏開刀,殺殺她的威風。”頓了頓,又接著道,“可是我哪敢下那麽重的手,這後來直接昏迷可不是我幹的。”

說著拽緊了手中的帕子,捂著胸口道:“我只怕如今那董月嬋小賤人在查,查到這事情與我脫不了幹系怎辦,不過不是我做的便不是。”

柳姨娘似是不信的反問了一句:“當真如此?”

方姨娘哼了一聲,似是惱了一般接著道:“不過我知道這幕後的人是什麽來頭。”

這話落下沒多久,方姨娘面色之上似乎有些得意道:“肯定是太尉那邊的人。”

柳姨娘面容一僵,隨後皺起眉頭道:“你可別胡說!”

想來柳姨娘也是出身那太尉家,那方姨娘見此,急忙解釋起來道:“我知道你是太尉府出來的,可你哪有這個膽子,只不過也正是你是太尉府出來的,難道你忘記了是誰讓你進入這董家的嗎?”

柳姨娘楞住了,能夠讓她來這董家的自然只有那太尉府的大夫人李氏了。

那方姨娘還在說著,帶著笑意搖著頭道:“哎,我有時候也挺同情那蘇月嬌的,出身名門望族,好不容易嫁到董家做個貴太太,這娘家人遠在千裏還幫著姨娘們毒害她。”

頓了頓,又道,“你之前不是很納悶我哪來的藥嗎,就是那太尉裏的人托給我的。”

柳姨娘捂著胸口,只覺得這太尉府當真是吃人的地方啊,她以前倒從未覺得,畢竟自己不過一個丫頭,當時被那大夫人選為陪嫁之一的時候,心中還滿心歡喜的很。

“可她們為何這般做,有什麽好處嗎?”柳姨娘想不通,她雖後來育有孩子後開始勾心鬥角,謀權勢金錢,看她還是有些良知的。

方姨娘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道:“我想許是那蘇月嬌不被太尉家控制,那太尉家啊是想要拉攏我們董府的,可蘇月嬌怎的也不同意去帝都,這不如今蘇長風那小子來了,這沒多久就出了這檔子事,許是那蘇月嬌在從中阻攔了老爺吧。”

說著這話,方姨娘瞧了一眼一邊繡著花的董靜期道:“所以姨娘警告過你,千萬別與那蘇長風有染,到時候只會淪為太尉府的一顆棋子。”

那董靜期擡頭望了一眼方姨娘,乖巧的應了一聲,低頭繼續繡了起來。

“那太尉府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有時候我覺得老爺遠離帝都確實是個明智之舉。”頓了頓,又道,“不過,這次恐怕回帝都的事情是板上釘釘的了。”

話畢,屋子裏沒人再說話了,柳姨娘緩緩起身,只覺得方姨娘的屋子太過寒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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