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子鈺笑了，笑容溫柔而縹緲：“我的身體就是被拿來做藥人的時候被摧毀的，眼睛也是那個時候瞎的，頭發也是那個時候變白的。而我那尚未成型的不知是弟弟還是妹妹的……他也不曾浪費，他把他從你腹中取出，去煉了毒……”

眾人聽了，皆是面露菜色，就連鎖情，面色也變得極為難看。

容若更是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麽？！”

“哦……我的母親，你還不知道吧。也是。你的心思一直都放在別人身上，連自己死時懷有兩個月身孕都不知道。阿引說，如果你知道自己懷有身孕，一定不會喝下那杯鳩酒的。你是那麽喜歡孩子的一個人啊……”

“子鈺！別說了！”葉青之出言阻止。

蕭子鈺卻恍如未聽到一般，又繼續道：“母親，你知道為什麽明明當時他能除幹凈慕容氏而偏偏故意留下一支血脈茍延殘喘嗎？”

“別說了！”葉青之幾近吼出來。

“不！讓他說！”容若睜大著眼睛，雙眼赤紅，卻沒有淚水流出，什麽是欲哭無淚的感覺，她，體會到了。

“就是為了繁殖啊！哈哈哈哈……”蕭子鈺仰天大笑，兩行淚水從眼角流出，順著臉頰流下，分外淒楚，“你一定不知道那個被送去和親的靈鶄國公主是哪來的吧？阿引也是不知道的。繁殖出來的……啊……”

他的話還未說完，已經被獨孤胤大步向前直接打暈。

容若卻已經自動腦補了後面的內容，這樣的公主一定還有很多……

曾經身為慕容家後人的驕傲和自豪，此時都化成了淒涼和悲哀。

“若兒，別聽他胡說，子鈺他什麽也看不見。”葉青之看到容若面上的表情，開解她。

容若沒有看他，看了也知道他的面上的神情，一定與他的話是不一致的。

“青之，子鈺他眼瞎，心不瞎。”輕輕閉上眼，將心中的酸楚壓下後再重新睜開眼，“青之，你早就知道了吧？當時，你送來的那封信，你極力控制也不能掩飾住的顫抖，是因為知道了這些吧？”雖是問話，卻沒有一絲疑問的語氣，沒有等到葉青之的回答，那便說明這答案是葉青之不願意承認的肯定。

長吐出一口氣，還是對葉青之道：“給他易容，讓迦夜送他出城。”

聽到這些消息，原本應該最悲痛欲絕最心慌神亂的她，成了一群人中最冷靜理智的，甚至還開始了救南宮華引的安排。

在她聽到自己並不知道曾經存在過的孩子被蕭懷瑾剖腹挖出拿去煉毒時，心中震驚悲痛過後，莫名地想到，總算到那個孩子便終止了，如果當時她不曾飲下那一杯鳩酒，後面的事情，她已經不敢去想。

想過之後，恨意更深更濃更重！

可是不能傷蕭懷瑾，更不能殺他……

目光落在暈在那裏安靜地被葉青之易容的蕭子鈺，她暗下決心，等蕭子鈺所剩不多的生命過完，一定要將蕭懷瑾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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