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看著他，不自覺地伸手撫向他的臉，任由自己墜入他眼中的漩渦。

這個輪廓，她三年前也曾勾勒，曾撫著他的臉對他說，一定要活下去，她等著他迎娶她……

此時她又慶幸葉青之封存了她的記憶，不然，在保存著那麽多記憶的情況下，那樣一個與想象中截然不同的大婚，那樣一個洞房花燭夜，她做不到那樣淡定從容。

只吐出一個字，便被獨孤胤以吻緘口。

她聽到話語從他口是不甚清晰地吐出：“不要說，什麽也不要說。容若，不要再說會刺痛我心的話……”

容若心頭發顫，原本，也沒想到後面要說什麽……

他眼瞼輕垂，當住了眸光中的受傷，也不願去看容若的，擔心有他不願意看到的……拒絕。

容若心中微微嘆息一聲，輕輕闔上眼瞼，手臂纏上他的脖子，第一次，回應了他的吻。

獨孤胤倏地睜開雙眼，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放大的容顏，那半邊臉上清晰的醜陋如鬼的印記，證明著他懷中的人，是她，沒錯！

容若感到他的分神停頓，有些不滿地咬了咬他的下唇，以示懲罰，便要睜眼與他分開。

就在她眼瞼剛睜開一條縫的時候，他的氣息又重新撲面而來。

如果上一個吻是春風細雨，那這一個吻，則是狂風暴雨。

他極盡可能地汲取著她唇齒間的芳華，似久旱逢甘霖，似黑夜見燭光。

沒有人知道剛才那一刻他心中震憾。

他終於知道了，也終於等到了容若不再抗拒他，那眸中的狂風巨浪，說明了他心情無法平靜。

感到容若要離開，他如何能放她走？

不知道她是何時開始出現在他生命中，不知道何時開始，她在他心中占據了重要的位置，也終於明白，為什麽在沒認出她的情況下，看到獨孤輥靠近她也會不喜，聽到她想要離開鳳棲宮離開他會生怒，知道她身邊有個葉青之會覺得難受，看到她被他戲弄會覺得愉悅……其實那種熟悉的感覺，他一直都沒有認錯！只是被他忽略了，忽略了心中的異樣。

他情緒激蕩，似乎要將心中的情緒發洩出來。

唇齒交流間，似乎又是戰場，進行著空氣的爭奪。

容若感到空氣被奪走，渾身酸軟乏力。她向後退去，獨孤胤前進……直至幔賬晃動，後背靠上石柱。

她腦中閃過一絲清明。

獨孤胤已順著她的下巴，向玉頸吻去。

“獨孤……胤……這是……奉天殿……”她一面喘息著呼吸著新鮮空氣，一面顫抖著將話說出。

奉天殿，是上朝的莊嚴神聖之地，一吻，已是不當。

獨孤胤高大的身形頓住，半晌，黑著臉，將容若緊緊地擁在懷中，下巴沒入她的發，發出一聲輕輕的嘆息。

“你這是……要……我的命……”

容若覺得好笑，這怎麽就是要他的命了？！卻不敢在這個時候取笑他，只是伸出手臂回抱住他，嗯……剛好一雙手臂能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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