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魅還是看著她不語，那孩子不是獨孤胤的的話，到嘴巴還是無法忍心說出。

“魅，你能明白嗎？如果他從來沒有愛過我，也許我不會有什麽奢望。寧願就守在宮中看著他，終此一生。”

她的情緒變得激動起來，稱呼也不自覺地換回了“我”。

“可是，大婚那天，她讓皇後獨自進宮，親自去尚書府接我入宮……我很開心，明白他心中也是有我的。然後，本該在鳳棲宮中的他，將皇後棄於鳳棲宮而來了挽月宮，那極致的恩寵……”

她垂眸。

“如一場夢，如鏡花水月……如果沒有這一場鏡花水月，我認了！可是有了，還有了這個孩子……魅！我要爭，要為自己，為孩子爭一個出路。而不是像現在一樣，看似什麽都有，其實什麽都沒有……”

她擡眼看向北冥魅，幾步向前抓住他的手臂。

“你會一直幫我，一直站在我這一邊的，對不對？”

幾近懇求的眼神和語氣。

她看到北冥魅眼中一直不變的冰封，心中由開始的篤定變為不確定了。

不知道為什麽，北冥魅會用這種從來沒有過的眼神看她，不知道為什麽北冥魅看她的目光裏突然沒有了溫度。

他不是說要一直守護她，助她達成所有願望的嗎？

一直等不到北冥魅回應的傅婉兒眼神中的懇求慢慢散去，哀傷一點點地聚集。

回到桌邊坐下。

“你走吧。你和皇上一樣，因為我的臉毀了，嫌我醜了，對我的好也沒了。”她亦嗔亦怨地道。

“還記得一開始我為什麽會對你好嗎？”北冥魅語氣中帶有傅婉兒不懂的悲傷。

傅婉兒見她都說出這樣的話來了，北冥魅還不來哄她，不來說安慰她的話了，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了。

“因為我讓你看到了世間最美好的女子！”果斷使出殺手鐧。

以往，北冥魅聽到這句，再生氣也便沒氣了。

可是這次，北冥魅聽到這話，只覺得諷刺。

眼底出現一抹嘲諷，他走到傅婉兒面前，修長的手指從她的面頰撫過。

曾經，他就因為這句話，以為傅婉兒是他一路尋找的人。

因為這句話，他漸漸墜入其中，由簡單的承諾，變為傾心相許，再變為泥潭深陷……

等到驚覺的時候，已經難以回頭。

“呵呵，是啊！曾經的……”

他真的曾經以為她是世間最美好的女子，上天賜予了她最美麗的容貌，最善良的心。

卻發現，他一直以為的她治好他的眼，不過是一個美麗的謊言，一個各自意會的誤會。

而她的美麗，她的善良，都只是蒙蔽世人雙眼的表象。

他深陷其中，以至於根本就沒去想傅婉兒如果會醫，為何從不給他治傷！如果她懂藥，為何不能自己制藥保胎！如果她身邊有能治好他眼睛的人，又如何會讓她一直胎象不穩？！

他再次大笑出聲，轉身離去，妖魅、嘲諷、悲涼！

傅婉兒不知北冥魅為何會突然這樣，只是從這一天起，北冥魅便換上了最為妖魅的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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