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顯然，獨孤胤此時心中沒有想到這年齡的差距，就算宮華引要等一個女子，也不會到二十多歲了才要等一個才出生的女娃娃。

此時南宮華引微微擡起了頭，指尖撫上容若脖頸上的長長的疤痕。

“你一定苦到了極致，才會想自殺的吧？像你這麽熱愛生命的人，像你這種性情堅忍的人，是要到多絕望的時候，才會自然啊？！”

容若目瞪口呆地看著她自動腦補她脖上疤痕的由來，又不好反駁說不是自殺，是因為獨孤胤……只能由著她說下去。

“一定是青救了你吧！他總是能在你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出現！而我，什麽也做不了……”她聲音軟軟的，說著，看了葉青之一眼，無力地垂下頭去。

在南宮華引說容若脖子上的傷的時候，獨孤胤又楞了一楞，剛升起的怒火在想到那道傷時，散去了大半。

是他，讓她的皇後看起來太可憐，才會讓人對她心生憐憫……

“別這麽說。”容若安撫她，“華引，一切都已經過去了，我現在很好。你不是沒有做什麽，而是幫了我最大的忙，做了別人都不能做，也做不到的事情！華引，還好有你！”

華引，還好有你！

因為有你，我才能放心我的孩子！

因為有你，我才能專心地做今生的我！

因為有你，我才會對靈鶄國還抱有一絲安泰民安的希望……

南宮華引從容若眼中讀懂了，有些晃悠地站起身來。

“我不行了，若！你太煽情，再待下去，我又要忍不住了。明天還要見人呢！”指了指手中的壇子，“來這一趟，我心願已了。走了，走了！”

說著，步履不穩地躍上屋頂，呢喃著走了。

誰也沒聽清楚她呢喃的內容，只有那藏在暗處的獨孤胤：“正如你說的，前塵往事已成空。如今，你這麽苦，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也罷，免得平白增了你的苦。若！我敬你！青！我也敬你！但願日後能見！不，還是不如不見！我見不得你比我還苦……”

聲音越來越小，再後面的，獨孤胤也聽不清了。

容若拾起地上的軟劍，嘆一口氣。

“她就這麽走了，劍也不要了……”

“該走了。那一整壇，她喝完肯定醉，總不能讓她醉在這裏。”葉青之在旁邊勸道。

“也是。明日一早，靈鶄國的人要是找不到她，不知道會惹出什麽亂子來。看她這樣子，這些年似乎不錯。除了……”

“嗯。”葉青之知道她沒說完的話是什麽，除了一直沒有再換回女兒裝。

“她沒說錯。終歸是我們欠了她的，或者說，是我欠了她的，而你，是被我連累的。”

“你這個笨女人，又在說傻話了，這一切，我從沒後悔過！”

容若會意一笑。

“青之，謝謝你！我想，如果有機會，幫幫她。”

葉青之看著她的笑容，勾了勾唇角。

“好。等你恢覆自由身，我們離開這裏，去找她，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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