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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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的一個星期過去了,畫文都快習慣嚴祿的不冷不熱了,他知道可能是自己的錯,但想找人道歉說清楚的時候,嚴祿又故意躲著他,每天回家都只能面對一個緊閉的臥室門。

“嚴祿這是怎麽了?”畫文憂心忡忡,和嚴茹坐在客廳看靜音電視,嚴茹快放假了,身上的工作輕松了不少,才開始關註自己兩個弟弟的關系。

她早已經把畫文當作自己的第二個弟弟了,畫文舉目無親,他們嚴家也沒什麽別的親人了,嚴茹本來也是嚴家收養的女兒,對於難得的親情看得格外重,所以特地留意著嚴祿和畫文的相處。

這三個月來兩個人都異常和諧,偶爾有些小摩擦畫文都能輕松化解,畢竟是比嚴祿大了四五歲,算是半個家長了,兩個人冷戰理應是不太可能的事。

除非……

嚴茹寬慰著畫文,剝了個橘子給他:“你放心,二祿是什麽性格我最清楚,他就是倔,鬧個別扭都比平常人久一些,你也晾他兩天就好了,多公平。”

畫文哭笑不得:“茹姐,這不是公不公平的事,這個階段的學生容易敏感多疑,你我都是學生過來的,這個時候有矛盾不解決,下學期壓力增加那可就更難收拾了。”

嚴茹若有所思,覺得有理,也覺得畫文了解得真多,而且比她這個姐姐還對嚴祿上心,她最近忙於工作是有些對不住嚴祿,細想下來畫文真是對嚴祿付出了很多。

一日三餐為嚴祿準備,還隨時關註他的學習狀況,打了架曠了課生了病,畫文一應承包,這是連親媽都可能做不到的周到。

“阿文……我覺得,你是不是對二祿太好了?”嚴茹有些心疼這幾天為嚴祿的事而憔悴了些的畫文,“你看,你對他照顧太好了反而被蹬鼻子上臉,男孩兒窮養志,不用這麽慣著,他鬧別扭是他的錯,你不要自責,瞧你,臉都瘦了。”說著,還輕輕揪了一下畫文的臉頰。

“茹姐,我沒有……”畫文笑著躲開了,還沒等他跟嚴茹說完,嚴祿的房門“砰”的一聲打開了,逆著光站在門口的嚴祿沒說話,視線在客廳裏的兩人之間游移,看不清眼神,但明顯帶著不爽的煩躁。

“二祿?”畫文楞楞地看著他,“是我們說話吵到你了嗎?那我小聲點,你……”

還沒說完,門再一次“砰”的一聲關上了。

畫文:“…………”

嚴茹瞧見了畫文臉上一瞬間的落寞,心裏火一下就竄了起來,站起來就要去跟嚴祿理論:“二祿!你給我出來!什麽態度!你怎麽能這麽對你文哥!”

畫文連忙攔住了嚴茹,好說好歹地讓嚴茹去休息了,自己則在客廳坐著,順便和明天要做包子的面。

“系統,我太難了,”畫文只有系統這一個可以真正傾訴的對象,“有沒有能檢測到任務目標在想什麽的功能?”

【非常抱歉,此項功能在崩壞世界無法加載,任務難度的增加,相對來說回報也會更大,我會竭誠為您提供便利。】

畫文欲哭無淚,他和系統都被崩壞世界活生生從明星教官折騰成了廢人:“你還會什麽功能啊,都快成我的小廢物了系統。”

系統倍感歉意,機械的聲音都帶著傷感了:【抱歉教官大人,是我太無能,其實通常情況下,我是有權限黑進總系統套取情報的,但是這次失敗了,任務目標的精神力太強,直接把我屏蔽了,所以……】

畫文都小小地吃了一驚:“他的精神力有這麽強?!在現實裏,到底是誰會這麽厲害,又這麽棘手呢?”

他不敢過多猜測任務目標的真實身份,光精神力強到連系統都無法入侵就足以看出,這次的任務目標不是個簡單的家夥,他的崩壞世界也是極其難搞,讓擁有三十年完美教官生涯的畫文都有些束手無策。

不過至少目前,嚴祿的反應還是可控的,在他的隨時監督下還沒有幹出不可挽回的事,這是目前來說唯一能讓他放心的。

“二祿這小子……誒對了,寒假補課是不是要結束了?”畫文揉著面團,看向了嚴祿的房門,從門縫裏透出暖黃的光。

系統現在幾乎只有一個便攜智能機的功能,還帶有比siri更人性化的語音功能,立馬為畫文調出日歷表:【是的,z城一中的寒假補課一般持續到除夕前一天。】

那還有兩天,畫文馬上就要在這個世界經歷許久未曾過過的春節了,雖然他有華國血統,但是如此古老的節日現實中很難得有多少純血華國人還記得。

“那我就好好準備準備,讓二祿過個好年吧,希望他來年都高高興興的。”畫文有些開心地拍了拍手上的面粉,好久沒有過節了,他心裏也很愉悅。

【不過請您量力而行,最近您的身體指標有下滑的趨勢。】

畫文給面團照上保鮮膜:“我沒覺得自己有什麽啊。”

他這麽無所謂地說著,結果第二天就遭殃了。

z城下雪了,這個西南方的城市很少有下雪的機會,所有人都很興奮,嚴茹老早就被同事叫出去打雪仗了,她邀請了畫文,可畫文和善地拒絕了:“我還得去汪伯那邊幫忙,這幾天年關快收尾了,我想去幫幫他。”

嚴茹大概知道他不想和外人一起出去玩,便也沒有強求,只是看他臉色不是很好,有些擔心:“要是不舒服就別去汪伯那裏了,他也不想看你難受,要不我也不去了?”

“茹姐你去玩吧,我沒事,好著呢。”畫文笑著把嚴茹送出了門,關上門的下一刻,他差點沒站起來,蹲在地上喘了口氣,嘴唇發白。

【教官大人……您還好吧?需要撥急救電話嗎?】

“痛感降低50,”畫文知道這是系統的極限,也是他能緩解的唯一辦法,“我躺一會兒就好了。”

窩在厚實的床上,抱了個暖水袋在懷裏,畫文總算緩過來了。

他沒想到這個世界的身體這麽弱,腹部的傷口會在陰冷天氣隱隱作痛,他都習慣了,但是這次下雪真是痛得他快直不起身。

這是沒養好身體的報應,起先他為了不耽誤任務進度跟緊嚴祿,忙忙碌碌了三個月根本沒怎麽停下,他表現得也很健康的樣子,讓所有人都以為他恢覆好了,但只有系統知道再這樣下去,這具身體遲早會落下病根兒。

不過畫文並不怎麽介意,在這個身體真的落下病根之前,說不定他已經離開了。

“這種感覺好奇怪……”畫文癱在床上半死不活,“有一種女孩子來月經的感覺,這就是傳說中的……痛經?”

【您是腹部疼痛,不是小腹,女性應該是在更下方的卵巢位置,不過如果您真想體驗一下的話,我可以把下個世界的數值調整為女性……】

畫文立即打斷了它:“我說笑的,別當真。”

系統:【我也是,親愛的畫教官,我建議你還是別說話好好躺著,安心睡一覺會更好一些。】

“好……”畫文應了一聲,閉上了眼睛沒一會兒就睡著了,他最近的確有些累,主要是摸不清嚴祿的想法一直心力憔悴,此時總算是能好好睡一覺了。

系統還貼心地給畫文的手機關了靜音以防打擾,至少給他大半天的休息。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sorry……”

紛紛揚揚的小雪中,嚴祿煩躁地掛掉了電話,畫文還是沒有接。

今天是和隔壁五班海哥約架的日子,他本來都打算悄悄揣著個指虎直接去單挑了,可是路過汪伯面館的時候卻發現面館緊閉。

畫文一般都會來這兒大半天,如果今天汪伯放假了理應會告訴他,可是沒有任何消息,他問了嚴茹,對方說畫文要去幫汪伯的忙,連賞雪都拒了。

“怎麽了?”嚴茹覺得弟弟口氣不太對,“我告訴你,別欺負阿文,他就是脾氣太好了,今天我看他不怎麽精神,你就別摧殘他了行嗎?要是再這樣下去,我拿你是問!”

“行了,我知道了。”嚴祿有些焦躁地掛斷電話,在學校後門四處望了望,現在連學生都沒幾個。

放寒假了也是有高三會留校補課,根本沒多少人會來汪伯面館那裏吃飯,畫文還總是來,分明是為了他,嚴祿明白,可就是心裏不安逸。

特別是昨天看見畫文和自己姐姐在客廳的互動,打情罵俏似的,看得他心裏直冒火,但礙於是他姐姐,他也沒處撒火,一直憋到了現在,早上連畫文準備的好的早飯都沒吃,直接就出來了。

他不知道畫文看見自己連動都沒動一下最愛的肉包子,會是什麽樣的表情,可能會失望,會難受吧。

嚴祿越是想著,越是心疼,也越有種快感。

畫文這麽在乎他,對他這麽好,可為什麽自己就必須藏著掩著,就不能表現出來呢?

成鑫都可以得到畫文的青睞,嚴茹還能揪他的臉蛋,自己為什麽就不能再親近他一些呢?

不是那種當作親人的親近,而是更多的,像喜歡的人一樣……

“餵!嚴祿!我們等你很久了!”

被驟然打斷思緒的嚴祿緩緩轉過身來,不遠處一個陰暗的小巷子裏,傳來令他厭惡的聲音。

幾個在下雪天穿得要風度不要溫度的精神小夥跟著那個所謂的海哥,沖著他在巷子裏叫囂:“我們還以為你怕了不敢來了!合著你小子還是有幾分膽量啊,是不是面館的那個不在,你就慫了,哈哈哈——”

刺耳的笑聲像是蒼蠅的嗡鳴,本就在煩躁邊緣的嚴祿眼睛裏瞬間沒有了光,視線緊緊鎖定了那幾個瘦不拉幾的小混混,還不夠他塞牙縫。

還在隔空挑釁的混混下一刻就發現,嚴祿不見了,還沒探出頭四處找,一個黑影伴隨著破風的速度襲了過來!

等海哥回過神來,他已經躺在了地上,臉上踩著一片巨大的陰影,他覺得自己的鼻梁都快被踩斷了,下半身被另一只腳踩著,動彈不得。

他還想抱著臉上的腳反抗,嚴祿猛地用力,鞋底一指深的紋路正好卡在了他的鼻梁上,只聽見一個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如同催命的死神:“今天老子饒你一命,我還要高考,不想背上人命,至於你……去找最好的五官科醫生救救你的鼻子吧。”

說完,腳下狠狠一碾,一個清脆的骨頭斷裂聲在海哥的腦海中響起,伴隨著劇痛和慘叫,陰暗的巷子裏進行了一場單方面的碾壓。

作者有話要說:  嚴·小獅子·祿:你敢提阿文?給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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