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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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在隔間裏的厲晟, 想了許久,也未曾想明白陸辰的態度。

直到容悅不解地問:“侯爺為何最後說那一句?”

厲晟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然道:“只隨意一說。”

他就隨意試探一番, 誰知兩人過於緊張, 身子僵硬成那樣, 讓他不懷疑都不行。

容悅斜睨了他一眼,她還在想那陸小公子是否有問題, 卻沒想到結果只是隨意說說。

她說:“我還以為侯爺看出他有什麽不對勁呢。”

“何出此言?”厲晟挑眉。

容悅蹙著細眉, 頓了一會兒, 才說:“沒什麽, 只是覺得這位陸公子有些奇怪罷了。”

她垂著眸子, 細細思索,柳眉媚眼, 面若芙蓉,煞是好看。

厲晟忽然捏上腰間的玉佩,好似不經意地問:“阿悅和他認識?”

“只是有過幾面之緣。”

幾面?

厲晟皮笑肉不笑著,捏著玉佩的手越發用力, 面上卻不露一絲破綻:

“阿悅為何說他奇怪?”

容悅睨了他一眼,雙手捧著臉,細細思索後,將那日去鎮國將軍府的事說了出來:

“……不知為何, 顧公子看見我們時,好似有些緊張,匆匆忙忙就將陸小公子帶走了。”

厲晟聽她說完後, 險些將玉佩捏碎了去,他眸底閃過一絲涼意。

現在挖墻腳,居然挖到他頭上來了?

厲晟後悔了。

後悔要了兩人的隔間,而不是一鞭子甩兩人身上。

鎮國將軍府和定國公府又如何?

他心底嘔了一口血,若不是看著容悅絲毫不知曉陸辰的心意,還覺得其有些奇怪,他幾乎要壓不住心底的情緒。

他倒是慶幸出來這一趟了。

若不然,那人還不知要藏著這心思多久,而他還一直被瞞在鼓裏!

一頓飯,厲晟吃得食不下咽。

見他好似沒有胃口,容悅還在疑惑:“侯爺怎麽了?可是不喜這菜色?”

厲晟扯著嘴角笑了笑:“沒事。”

容悅擔憂地看著他,也沒了胃口,她拉著他的衣袖:

“侯爺不舒服,那我們就回府吧?”

兩人都沒了心思在外面,匆匆回府後,容悅就立刻喚了府醫。

厲晟看著她忙裏忙外的模樣,忽地覺得那口氣消了。

自家阿悅這麽好,有人喜歡多正常?

可再多人喜歡她,她喜歡的,也只有自己。

雖說如此,一想到陸辰和顧嶼,他依舊不喜。

顧嶼明顯知道些什麽,還在為陸辰遮掩。

若非見兩人並未做什麽,厲晟怎會只是生悶氣這麽簡單?

府醫來過之後,並未查出什麽。

可厲晟卻抱著容悅,低聲說著不舒服。

急得容悅眼淚都快掉下來。

厲晟見此,才連忙收了聲,說:“阿悅別緊張,本侯沒事。”

容悅淚眼朦朧地看著他:“當真?”

“自然,本侯何時騙過你?”

容悅這才松了一口氣,癱軟著身子倒在他身上,後怕地落著淚。

厲晟有些心虛,他沒有想到自己的一番話會嚇到她。

他卻忘了,他仗著身子骨好,素來冬日都能穿單衣,有傷有病痛的,從不哼一聲,忽然叫了不舒服,容悅怎麽可能會不擔心?

容悅吸了吸鼻子,終於緩過勁來,細膩的小手撫在男人額頭:

“你既不舒服,明日齊侯府的洗三禮,你就別去了。”

厲晟眸色一變,齊侯府設宴,鎮國將軍府和定國公府肯定會去,他怎麽可能安心躺在府中?

且別說他沒傷沒病,就算真的臥床不起,他也得去!

他悶哼兩聲:“不!本侯明日陪你一起去!”

容悅擔心地瞪他:“我又不是第一次自己去,更何況還有小姑姑呢,你不舒服,還湊什麽熱鬧?”

厲晟暗自嘀咕,他現在就是後悔,當初怎麽就讓她獨自去了鎮國將軍府和定國公府?

雖說是想讓她能夠獨立一些,自強一些,可是萬事有他在,不獨立也無妨啊!

總之,他就是後悔,悔得好似膽汁都破了,心底泛著苦。

他躺在軟榻上,悶在臥枕裏,一手緊緊攬著女子的腰,甕聲甕氣地:

“本侯陪你一起去,寸步不離!”

似強調一般,他著重咬清楚了後面幾個字。

屋裏還有下人伺候著,連府醫都尚未下去,他一番話說得容悅面紅耳熱,止不住地推搡他:

“侯爺說什麽!羞不羞?”

厲晟擡起頭,涼涼地掃了一眼屋裏的下人,見人都低下頭不敢看,才理直氣壯地對容悅挑眉:

“本侯和自己夫人親近,天經地義。”

容悅向來說不過他,也比不得他臉皮厚,頓時掐了下他腰間的軟肉,似不滿地說:

“怎得今日這般粘人……”

細蹙著眉尖,好似萬分嫌棄一般,可眸子裏細微的笑意如何也藏不住。

厲晟看得入神,打定主意,日後再也不讓她單獨赴宴了。

今日有陸辰,明日就有周辰、施辰……

既然擋不住,他就親自盯著!

他還真不信,有人敢當著他面對佳人獻殷勤。

厲晟滿腦子都是容悅在酒樓裏說的那些話,一想到自己護得這麽嚴實,還有人敢覬覦她,心底就憋慌得難受。

容悅見他久久不回神,忽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剛碰到他臉頰,容悅就楞住了,臉色通紅,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會做出這事。

厲晟也是一楞,半晌後才握住她的手,兩人的手交握著在他臉頰上。

玉冠束著的墨發有些散下來,遮住了他微紅的耳垂,他不自然地輕斥了一句:

“……放肆。”

容悅不好意思地埋下頭,將手抽出來,微癟了癟嘴:“誰叫侯爺日日捏我臉……”

她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才會幹出這事的。

都怪侯爺!

越想她越理直氣壯,睜圓了一雙眸子嗔瞪他。

厲晟輕嘖了一聲,覺得她越來越放肆,偏生他還甘之如飴,沒覺得什麽不對。

甚至有一種隱晦的心思,除了他,還有誰能任她這般放肆?

頗為自得地挑了下眉梢,對女子的話也沒什麽反應,只是無奈地看了她一眼。

隔日齊侯府的洗三禮,府上三個主子都收拾好要過去。

相比較厲晟的滿腹心思,容悅和厲韻都不覺得這場宴會有何不同。

上馬車時,即使是厲韻,厲晟也沒有謙讓的心思,拉著容悅上了馬車,將厲韻一人丟下,氣得厲韻直翻白眼。

容悅雖羞澀,卻也沒有反駁,只吩咐下人好聲伺候著。

厲晟見她這樣,扯了扯唇角:“莊延,你去駕後面的馬車。”

莊延和厲韻相識多年,自然會有話說,如此一來,路上也算不得無聊。

莊延應聲而去,容悅小聲地問:“小姑姑不會生氣吧?”

“不會。”

即使沒有容悅,他也不會和厲韻一輛馬車。

有了容悅,那自然是和他一輛馬車,哪有將自己夫人讓給旁人的道理?即使是他小姑姑也不行。

容悅為他斬釘截鐵的話感到錯愕,明明能看出他對小姑姑的感情,可也因此,越發顯得兩人感情親厚,雖說如此,可又不得不因他的霸道而失笑。

馬車到了齊侯府,眾人下了馬車後,在他們之後的,剛好是鎮國將軍府的馬車。

看到那寶藍色錦袍的男子時,厲晟絲毫感覺不到世人所謂的公子如玉,只擰著眉,輕聲冷笑:

“陰魂不散!”

鎮國將軍府日後是由陸瞿繼承的,依著陸府對陸辰的期望,這場洗三禮,陸辰完全沒有來的必要,可他偏偏來了。

他打的什麽心思,以往厲晟可能還不知曉,經過昨日後,他哪還能不清楚?

他說話的聲音小,只有站在他身邊的容悅聽見了他的話,卻也沒有聽清,她掃了一眼四周,周圍並無旁的人,以為他是在和自己說話,便茫然地問他:

“侯爺剛剛說什麽?”

厲晟並沒有讓容悅知曉陸辰心思的打算,當下若無其事地微笑:

“沒,本侯只是感嘆,這鎮國將軍府是走哪兒都將這小公子帶著。”

就似乎是沒長大一樣,讓人放心不下。

聽出厲晟的言外之意,容悅險些失笑,嗔瞪了他一眼。

厲晟摸了摸鼻子,拉著人進了齊侯府,對於在容悅面前抹黑陸辰的行為絲毫不覺得心虛。

而在他們身後,陸辰意外看見女子背影時,就微有些楞神。

然後就看見佳人對著男子嬌嗔一笑,淺羞薄怒。

他記著顧嶼的話,怔怔地斂下眼瞼,沒敢讓人看出自己的異常。

身後陸母在喊他:“阿辰?在發什麽呆?快進來了!”

陸辰回神,忙擡頭應聲:

“哦哦,來了。”

侯府甚大,就耽誤了片刻,在進了侯府後,就見不到兩人身影了。

作者有話要說:  厲晟:我!侯爺!最寵妻!不容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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