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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回國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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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

藺尋的聲音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顧惜只覺得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在劇烈的刺激之下,顧惜眼前忽然一片天旋地轉,而後整個人都暈厥在了藺尋的懷裏。

藺尋低頭看著懷中神色蒼白的女人,眼底滿是疼惜憐愛。他低頭吻了吻顧惜蒼白的唇角,憐愛道,“可憐的寶貝。”

顧惜陷入黑暗當中,夢裏都是無邊無際的噩夢。她夢見自己和景司祐還有藺尋同時站在了懸崖當中,藺尋獰笑著把尖刀插進了景司祐的心口!

“不要!”顧惜在夢裏失控地尖叫出聲,就見藺尋忽地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只見藺尋那張清雅俊逸的面容上此刻滿是鮮血,有一行血淚從藺尋的眼眶中滾落了下來!

顧惜悚然地瞪大了眼睛,就見中刀的景司祐猛地轉過身撲住藺尋,兩人同時朝懸崖向墜落了下去!

“不要!”顧惜豁然睜開雙目,從床上彈坐了起來。她額頭上滿是冷汗,正在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做噩夢了?”藺尋那張熟悉至極的面容驀地出現在顧惜的面前,顧惜那雙無神的雙目才算有了焦距。

她緩緩地摸上了藺尋的臉,沒有七竅流血沒有血淚更沒有同歸於盡,一切都只不過是顧惜的噩夢罷了。

藺尋看著顧惜失神的模樣,反握住她的手,在她唇角落下安撫性的一吻,“怎麽了?”

顧惜咬著牙,好半天才沙澀著聲音道,“景司祐呢?你把他怎麽樣了?”

藺尋在顧惜的床頭守了一夜,可自己的摯愛在蘇醒過來的那一刻,念叨的居然是別的男人。

藺尋臉色一瞬間陰沈了下來,那身上散發出來的陰戾氣息叫顧惜忍不住打了個寒蟬。

“惜惜,我就在你身邊,你還在想著誰?景司祐的事情與你無關,從今以後不許再提起這個人。”

藺尋的言辭並不激烈,卻讓顧惜隱隱有了大事不妙的感覺。

她忍不住揪住藺尋的衣袖,“阿尋,你的仇恨已經報了,現在盛熙集團都是你的了,你就不要再跟景司祐鬥下去了。我們回法國吧,再也不要去管這些是是非非了好不好?”

顧惜面帶期冀地看著藺尋,她是打從心底想要跟藺尋過一輩子。

藺尋打量著顧惜,那眼神深沈得似是想要將顧惜從外到裏全都看透。忽然,藺尋臉色一轉,朝著顧惜露出了一個堪稱溫柔刻骨的笑意。

“寶貝,你的提議很好,只不過事情遠不可能止於此。等所有的事情都完結了,我們就回去。嗯?”

藺尋伸出指尖摩挲著顧惜的耳後根,那聲音溫柔得叫人沈醉。可是,顧惜的心卻隨著他的聲音瞬間掉落到了谷底。

藺尋,這是要不死不休的意思?

顧惜忽地一巴掌拍開了藺尋的手,蒼白的小臉上帶上了難言的怒意,“你騙我,你根本就不想跟我回去。藺尋,你非要跟景司祐拼個你死我活嗎?這樣對你有什麽好處?趁著涉事未深收手吧!”

收手?藺尋聽著這個字眼,眉頭挑了挑 。現在才想著去收手,已經太遲了。

藺尋淡淡地笑了笑,“好了,這個事情到此為止。今天想吃些什麽?”

藺尋的聲音就像跟在討論今天的天氣一樣隨後,他能做到無動於衷,顧惜卻做不到當做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景寧川失蹤前留下的那只錄音筆就像一根倒刺,紮得顧惜根本沒有任何喘息的餘地。

景博洋身死、景司祐入獄、景寧川失蹤,那麽接下來呢?藺尋還打算做什麽?

顧惜看著眼前溫情無比的男人,越看越心涼。她從床上爬了起來,想離開這個讓她窒息的地方。

就在她下床的時候,藺尋站了起來:“惜惜,你要做什麽?”

顧惜手忙腳亂地穿了鞋子,大步跨出房子,“不用你管!我要離開這裏!”

離開二字就像是一個禁詞,叫藺尋臉上的溫柔蕩然無存。他抿了抿唇,眸底的陰沈再也難以遮掩。

顧惜剛要奪門而出,身後忽然橫過來一條手臂,摁住了她抓住門把的手。

藺尋整個人都覆在了顧惜的身上,將她牢牢地禁錮在了身下。

這個姿勢極其危險,也極其暧昧。

“我說過了,不要讓你離開我。惜惜,為什麽你總是不聽話?”

藺尋不帶任何感情的冰冷聲音懸在了顧惜的頭頂,惹得顧惜一陣惡寒。

她想掙脫開藺尋的手,可那只手卻堅硬如鐵,憑她的力氣根本撼動不了半分。

“藺尋!你到底想要幹什麽!你難道也要像對待景家人一樣對待我嗎!你心底是不是也一樣的恨我!”顧惜被藺尋摧殘著神經,開始選擇口不擇言。

顧惜話音未落,就感覺藺尋的吻痕落在了她的頭頂上。

“寶貝,對你我怎麽舍得。”

藺尋的聲音溫柔到讓顧惜覺得一陣毛骨悚然。

三天,

顧惜被藺尋關在禦景別苑整整三天,她不知道這三天外界到底多了多少變故。

藺尋允許顧惜在別苑裏自由活動,卻不容許她踏出房間半步。就連電視和手機都不許她染指,像是生怕她跑了一般。

此刻,顧惜正氣竭地躺在床上,用了最愚蠢的一個招數,絕食。

可饒是這麽愚蠢的招數,卻依然有人心甘情願地上當。

門口傳來了腳步聲,顧惜甚至不用擡頭都知道他是誰,顧惜將被褥蒙過了頭頂,只留給對方一個蜷縮的背影。

不一會兒,顧惜就感覺床頭陷進去了一塊,想是那人坐在了那人。

藺尋輕輕的嘆息從她頭頂傳了出來,“何必這麽折磨自己,你這樣,我會心疼的。”

藺尋的聲音帶著一絲傷感的意味,這樣的語氣最是讓顧惜招架不住,可事到如今顧惜也只能讓自己更加鐵石心腸。

“哼。”顧惜在被子裏重重冷哼了一聲,以此來表示對藺尋的抗議。

藺尋聽著那傲嬌意味十足的冷哼,嘴角倏地揚起了一抹冷笑。

他伸出手,一點一點地扯下顧惜蒙頭的被子,等看到那顆毛茸茸的腦袋時,他的笑意再也難掩。

顧惜聽著那悶笑聲,氣得臉都綠了。她猛地坐直身體,朝藺尋瞪了一眼,“你笑什麽?我變成這樣還不是你害的?我是你養的家雀嗎,你打算這樣關我一輩子嗎?藺尋,你是不是要把我折磨瘋了才開心?不許再笑了!”

顧惜說著抓住枕頭朝藺尋砸了過去,藺尋一個眼疾手快就將那枕頭揮到了地上。

他嘴角的笑意淡了,“好,我不笑,你先把粥喝了。”

藺尋說著將粥舀了出來,放在唇邊吹了幾口涼風。

顧惜絕食了一天,肚子早已是不爭氣地抗議,可她就是不想再藺尋面前服軟。

“不吃。”顧惜撇過頭,發誓要跟惡勢力對抗到底。

藺尋看著她,眸底逐漸幽深。忽地仰頭飲了一口涼粥,而後扣住顧惜的後腦勺,狠狠地吻了下來。

顧惜猝不及防,被藺尋灌了一口的粥。顧惜推開了藺尋,趴在床上咳了老半天,咳得面色都潮紅了起來。

“你!”她扭過頭,拿著通紅的眼睛瞪著罪魁禍首,該死的,她怎麽就沒防著藺尋這一招?

藺尋吻得不夠盡興,眼眸沈沈地盯著顧惜嫣紅的唇瓣,隨著時間的游移,那眼底已經勾出了兩簇暗火。

顧惜被他看的一陣頭皮發麻,忍不住往床上瑟縮了一下,“你,你想幹什麽?”

男人一旦用這種眼神看著你,就代表著他想發生些什麽,藺尋自然也不醫院。

藺尋忽然猛地扣住了顧惜的手腕,一個俯身間將顧惜壓在了身下。

“寶貝。”藺尋將腦袋割在了顧惜的頸窩上,充滿著無限眷戀地呢喃出聲。

這一聲寶貝,讓原本想要抗拒的顧惜徹底地僵在了原地。

寶貝,寶貝,這個世界上會這樣溫柔地喊她的,只有藺尋。

她曾經求而不得男人就這麽回到她的世界,可是她卻早就已經面目全非。

顧惜仰頭看著天花板,眼眶越來越好,“既然我是你的寶貝,那你為什麽這麽多年都沒有回來?”

顧惜的眼淚隨著這一個問題滾落了下來,當年,她初回V市把許慕當成了藺尋的替身,就想從那個人的身上找到一絲一毫的藺尋的影子。

她曾經這麽固執地愛著藺尋,可是他卻從來都沒有回來找過她。為什麽,顧惜難以理解。

藺尋身體一頓,他側過身來一點一點地吻幹了顧惜的淚痕。

“別哭。我不會再離開你,我發誓。”

顧惜隔著煙霧婆娑去看藺尋的面容,那張臉只剩下一團模糊的影子,顧惜的眼淚留得越來越洶湧,心底的酸澀也越來越濃郁。

“我——”

顧惜還未說完,就被藺尋給堵住了雙唇。

178非你不可

那吻不同於以往的侵略性,反而帶著幾分纏綿悱惻的意味。

顧惜動了動手臂,不料卻別藺尋扣住她的手指,與她十指緊扣。

藺尋的氣息鋪天蓋地地席卷了顧惜,將顧惜卷入一股混沌的朦朧當中。

顧惜被藺尋指引著,往更深的地方去探索。在這一刻,顧惜忘記了所有,只記得現在擁著她抱著她的是藺尋。

水乳交融的那一刻,依然如當年一般深入骨髓。



清晨天微亮的時候,藺尋睜開了雙眼。那雙眼睛清明得沒有一絲渾濁,就像是從始到終都保持著清醒一般。

懷中的人忽然嚶嚀了一聲,惹得藺尋低下了頭。看著顧惜恬淡安寧的側顏,藺尋嘴角緩緩揚出了笑意。

他低下頭吻了吻顧惜的雙唇,在那嫣紅的唇瓣上輾轉,差一點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蠢蠢欲動。藺尋低頭苦笑了一聲,對於她,他從來都不會滿足。

在看了她好一會兒之後,藺尋才從床頭輕巧起身,走出了臥室。

大廳外,白晨已經在等候良久,見藺尋過來低頭恭敬地喊了聲,“先生。”

藺尋端坐在沙發上,面上沒什麽表情,“人呢?”

“抱歉先生,到目前為止都沒有找到景寧川。”小白慚愧地低下頭。

景寧川是目前的一個隱患,他知道太多的秘密,一不小心就會破壞所有的計劃。

對於這個結果,在藺尋的意料之中。藺尋碾了碾指尖,眉峰終究染上冷意,“景寧川不足為懼,至於景司祐。小白,你親自去一趟高峰監獄。”

小白是藺尋的左膀右臂,他經手的事從來都沒有失誤過。 小白一聽,就明白了藺尋的意思。

“是,先生。”小白興奮地點了點頭,臉上市掩藏不住的嗜血殺氣,他等這一刻已經很久了!

禦景別苑

顧惜從沈睡中醒來,身邊已經沒有了藺尋的身影。她看了眼床頭上的時鐘,已經是下午了。

昨天那麽激烈,以至於顧惜昏昏沈沈地睡了那麽久。

顧惜從床上坐了起來,一想起昨晚發生了什麽,有些淩亂地抓了抓頭發。

天哪!她居然跟藺尋——

顧惜的臉上已經是鮮血欲滴,其實以她和藺尋的關系,發生這種事情也只是遲早的事情,只不過它居然是發生在了這麽敏感的時間段。

啊,我真是瘋了。顧惜用手背錘了捶額頭,可剛一錘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左手,只見那原本什麽都沒有的無名指上,赫然套著一枚銀色的戒指.

顧惜拿下來一看,卻在項圈內裏看到了一行細小的字眼。

“L&G forever”,顧惜看著這句話,心口一時間百感交集。

這個戒指,是當年藺尋送給它的那枚對戒,後來顧惜將它放在了藺尋的墓碑前,想不到事隔了這麽多年,它居然又回到了她的手上。

顧惜摸索著那戒指,情緒久久難以平息。明明藺尋已經回到了她的身邊,可顧惜卻總是有一種不踏實的感覺。

她生怕,這一切又是她做的一場荒誕的美夢,夢一醒,一切都已經煙消雲散了。

不過比起藺尋,顧惜現在有各重要的事情要做。

顧惜想了想,將戒指重新帶回了無名指上。

她躡手躡腳地走到了大廳,打開了那扇大門。可門一打開,又不出意外地看到了門口那兩名黑衣保鏢。

“夫人,先生交代過,您不能出門。”保鏢依舊盡職盡責地將顧惜攔了下來,就連臺詞也與之前的一模一樣。

看著此情此景,顧惜忍不住在心口悲憤了靠了一聲。

她就知道藺尋從來都沒有真正放心過她,就算昨夜同床共枕,藺尋也沒有將看守她的人給撤下。

顧惜“嘭”地一聲關上了大門,有些怒氣沖沖地回到了大廳。

可惡的藺尋,都把她吃幹抹凈了還想防備著什麽 ?

顧惜的眼眸轉悠到窗口上,忽然間眼神一亮。

她走到了儲物間,從角落裏翻出了一卷尼龍繩,而後回到了臥室裏。

將臥室的房門反鎖好後,顧惜很快就有了進一步的動作。

她將尼龍繩綁在了堅固的地方,將繩子從窗口扔了下去。

顧惜的臥室後面是一片洋式後花園,那花園裏有一道密道,只有顧惜自己知道。

顧惜從窗口小心翼翼地看了下去,見花園裏沒人,這才拽著繩子,整個緩慢地從窗口裏爬了下來。

顧惜顯然不精通於此道,拽著繩子的動作格外的小心翼翼,也導致她逃跑的速度很是緩慢。

就在顧惜下到半途的時候,只聽得底下傳來一道涼涼的聲音,“好玩嗎?”

顧惜聽著這毫無感情的聲線,三魂七魄就被嚇飛了,她腳下一滑,整個人都不受控制地摔了下去。

“啊啊!”半空中都是顧惜刺耳的尖叫。

從這裏摔下去,那起碼是兩層樓的高度,顧惜如果沒有斷胳膊斷腿,那離摔成腦震蕩也不遠了,顧惜已經預料到了自己悲慘的下場了…

可是,顧惜還沒來得及落地,整個人就落在了一個寬厚的懷抱裏,那人雙臂穩如玄鐵,將顧惜牢牢地接近了懷中。

“啊!”顧惜驚慌失措地尖叫,下意識地拽緊了對方胸口的衣襟。

就聽得頭頂傳來一絲輕笑,“怎麽,你也會怕?”

顧惜睜開眼睛,正巧對上了藺尋似笑非笑的桃花眼,那一眼看得顧惜一陣羞窘,恨不得找個地縫把自己填進去。

逃跑被抓包,還是以這樣慘烈的方式,顧惜覺得自己沒臉見人了。

“怕?我才不會怕呢。誰讓你多管閑事的,要是沒有你,我早就跑出去了。”顧惜梗著脖子跟藺尋嗆聲,反正她知道自己就算被抓包了,藺尋也不會對她怎麽樣的。

“當真?”藺尋的尾音帶上了幾分戲謔,並不急著跟顧惜算賬。

顧惜的臉徹底被燒得通紅,在這場她與藺尋貓追老鼠的游戲中,顧惜以慘敗告終。

顧惜整張俏臉都垮了下來,她撇了撇嘴,雙目倔強又隱含委屈地瞪著藺尋。

藺尋被她瞪得一陣心癢難耐,忍不住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角。

“惜惜,我會給你自由,但不是現在。事情很快就要結束了,而在此之前,你要乖,知道嗎?”

藺尋在她耳畔溫柔地開口,可顧惜卻聽得一陣手腳冰涼。

很快就要結束了?這是什麽意思?

高峰監獄

作為V市第一的監獄,高峰監獄的管理體系自成一派。外人要想來監獄裏探監,沒有關系是絕對不可能實現的。

而裏面的人想要出去,也是萬萬不可能的。

在晚上犯人都回到了宿舍之後,一名獄警慢悠悠地走在了長廊上。

他的腳步很是緩慢,走在監獄裏就像在漫步一樣悠閑。他走到了關押重刑犯的底層監獄裏,站在了那號碼為“44034”的房門內。

只見那獄警拿出了一張通行卡,對準了那個密碼機關鎖。而後只聽得咯噔一聲,鐵門被打開了一個縫。

那獄警見狀擡起了頭,那張臉也暴露了出來。

肌膚如玉,瓷白精致,那邪挑的嘴角邊,小虎牙若隱若現,不是白晨又是哪一個?

白晨盯著牢房裏昏暗一片的光線,從腰側掏出了一把消音手槍,躡手躡腳地走了過去。

這種單人牢房面積不算廣泛,白晨幾乎一眼就能認清床架在那裏。白晨將消音搶對準了床上,他無聲地冷笑出聲,只要這一槍下去景司祐必死無疑!

光是一想到這個可能,白晨就覺得興奮無比!白晨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對著那張床一陣掃射。

在開完搶之後,白晨走了上去。他有自信,現在景司祐就算是天神下凡也必然被開出了全身的血窟窿,他真是迫不及待地欣賞景司祐的淒慘下場!

白晨一把掀開了被褥,在那一瞬間打開了隨手攜帶的手電,可就在白晨看到床上的東西之後,瞳孔猛地驟縮!

只見那床上的人不是景司祐,而是一具洩了氣的充氣娃娃!

“靠!中計了!”白晨悚然一驚,猛地抽手想要離開牢房,可是為時已晚!

“嘭!”半空中忽然傳來一絲輕響,緊接著白晨的脖頸就重重挨了一槍。他摸索著那傷口,不是手槍而是一柄針劑!

白晨想要開槍回擊,可是全身的力氣在剎那間洩盡,整個人都軟倒在了地面上。

麻醉劑…白晨後知後覺,卻已經沒有了任何抵抗的方法。

就在白晨癱倒下去之後,牢房的燈光被猛地打開,從門口徑直地走過來一個男人。

那男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白晨,眼底盡是輕蔑和嘲諷。這個娃娃臉,赫然就是景司祐的手下,阿靖。

“嗤”阿靖輕蔑地冷哼,“什麽第一殺手,我看就是個軟腳蝦。我看藺尋真是窮途末路了,才會派你這個沒用的東西來刺殺景爺。你也不想想景爺是什麽人物,也是你這種跳梁小醜能動的?”

阿靖說著將漆頭皮鞋踩在了白晨的臉上,用力地碾壓著。

白晨尚有一絲理智,被阿靖如此侮辱,那一雙眼睛恨得猩紅。同時心底掀起了一片驚濤駭浪!

先生!

179顛倒乾坤

盛熙集團現在全然都在藺尋的掌握當中,所有原本的骨幹成員都已經被藺尋給清除了過去。

盛熙集團改名的文件已經擬好,只等下午的新聞發布會開始,就可以將盛熙集團從這個世界上完全抹去。

到時候一切木已成舟,整個公司就是藺尋的天下。

藺尋坐在董事長辦公室上,悠悠地轉著旋轉椅,顯然心情還算不錯。

只不過他的好心情,並沒有保持到最終。

就聽得私人電話響了起來,藺尋接過眉頭忽地蹙了起來。

他派下去尋找白晨的人沒有半分收獲,白晨失蹤得過於蹊蹺,讓藺尋心底疑竇叢生。

正在這時,秘書戰戰兢兢地走了過來,“藺董,發布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整個盛熙集團的人都對著藺尋有著難以言喻的畏懼,從來都不敢多看他一眼,對於這個狀況,藺尋很是滿意。

藺尋放下思緒,優雅地站起了身。

他走出董事長辦公室,走到了晟熙的新聞發布大廳,底下已經有無數的權威媒體在此等候。

藺尋理了理衣襟,打算在萬眾矚目下登場,可就在這個時候,場中忽然發生了變故。

“別動!警察!”十數名穿著警察制服的人從門口包圍了過來,將一眾慌亂的記者媒體全都清場,而後將藺尋團團給包圍住。

場面陡然生出這樣的異變,藺尋卻只是蹙了蹙眉頭,他臉色穩如泰山,“不知道藺某是犯了什麽事,驚動了警察大駕?”

被十數個警察包圍都能面不改色,叫人 不得不佩服藺尋的膽量。

就在這個時候,只聽得門口傳來一道掌聲,一個身子筆挺高拔的男人在眾人的簇擁下登了場。

藺尋在看清那個男人的臉時,雙目猛然微瞇,“景司祐?”

那西裝筆挺,一臉肅穆的男人可不就是景司祐?

景司祐雙手合在一起拍了拍,口中說不出的諷刺,“藺總果然是戴久了假面具,被警察包圍都能面不改色。不知道的還以為藺總有多坦蕩無辜。”

景司祐走到藺尋的面前,與藺尋形成對峙。

景司祐身後跟著阿靖、林信等人,個個都虎視眈眈地看著藺尋,在他們的眼裏藺尋現在就是池中之魚,就是插翅也難逃。

“彼此彼此。”藺尋雙手環胸,上下審視著景司祐,“景總既然能從高峰監獄全身而退,也是有本事。只不過藺某沒記錯的話,景總到現在都是嫌犯吧。”

眼下就是景司祐作為一個有著重大嫌疑的罪犯,這樣堂而皇之地跟警察一齊出差,不是官官相護就是有貓膩。

面對藺尋的陰陽怪調,景司祐挑了挑眉頭,“藺總也說了,嫌犯而已,洗清嫌疑就夠了。比不了藺總一身罪名。”

景司祐帶著人氣勢洶洶地沖過來,擺明就是沖藺尋來的,照著目前的局勢,藺尋稍有不慎就會跌入萬丈深淵。

藺尋冷眼看著景司祐,“哦?不知道藺某的罪名從何而來?”

“不急。”景司祐等得就是藺尋的這一句話,他打了個響指,就見門口又走出了一個人。

那人徑直站到了景司祐的身邊,他斯文的臉上帶著說不出來的寒意,他朝藺尋惡劣地扯了扯嘴角,“藺尋,沒想到我還活著吧?”

藺尋看到景寧川,眉宇徹底冷了下來。

景寧川?難怪白晨怎麽都找不到景寧川,越來他是被景司祐給帶走了,又或許他們本來就是一夥的?

藺尋聽著景寧川的挑釁,連個眼神都沒有施舍給景寧川。

這樣無視的態度叫景寧川怒氣更甚,藺尋對待他的態度就跟對待路邊的阿貓阿狗有什麽區別?

那天他被關進監獄中,有人告訴他盛熙集團居然被藺尋給搶了!而就在他震驚的時候,藺尋居然過河拆橋找人殺他!如果不是景司祐突然出手,景寧川已經沒命了!

當年藺尋主動找上了景寧川,幫助景寧川一路在景氏平步青雲,可景寧川卻預料不到藺尋這麽處心積慮,竟然全是為了盛熙集團!

這個狼子野心的男人,景寧川一想到自己被他利用了這麽多年,就恨得牙根都在發癢!

“藺尋!”景寧川厲聲開口,“你壞事做盡,今天別想從這裏脫身。你利用尤小黎給景博洋下毒,又設計陷害我和景司祐入獄,還有夏嬌嬌!我知道也是你搞的鬼!白晨現在已經被警方關押,你的罪行很快就會暴露。你手上沾著多少骯臟的鮮血,法律會給你最嚴厲的制裁,你這樣的人只有監獄才是你該呆的地方!而我,就是指證你的人證!你怕是沒想到,我會有反咬你的那一天吧!藺尋,你別忘了,我也姓景!”

景寧川恨意十足地瞪著藺尋,他變成這樣落魄的模樣全憑藺尋所賜,今天他就是死也要拉藺尋去墊背。

聽著景寧川字句泣血的控訴,藺尋面色一絲松動也無。

“夏莉和景博洋的事情,你也出了不少力。在景司祐入獄後,你迫不及待地想要把控晟熙集團。景寧川,別把自己摘得那麽幹凈,你是什麽樣,誰都清楚。”

藺尋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就往景寧川脊梁骨上戳。景寧川臉上猛然鐵青,顯得難看無比!

“你!”景寧川惱羞成怒地指著藺尋,恨不得沖上去撕了藺尋。

就在這個時候,一旁的景司祐忽然拍了拍景寧川的肩膀,阻止他暴走。

“藺尋,束手就擒,你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景司祐面無表情地看著藺尋,已經懶得再聽藺尋的廢話。

這麽多警察在場,藺尋這次無論如何也跑不了。

景司祐說著朝一旁的警官遞了個眼色,就見警官會意地將手上的通緝令揚了起來,“藺尋,你被捕了!”

警官說著大手一揮,所有的警察都開始蠢蠢欲動地朝藺尋靠近。

而反觀藺尋,在聽到自己的罪狀和警方的通緝令之後,依舊鎮定自若地站在原地。那副氣定神閑的模樣,叫景司祐不安地皺緊了眉頭。

太順利了,這工程順利得讓景司祐感覺不安。

藺尋能不動聲色地潛伏這麽多年,心智必定超乎尋常的堅硬,怎麽可能是這麽容易就被捕入獄!?

藺尋看著眉頭緊皺的景司祐,薄唇邪邪一勾,“景司祐,你依舊是自信得這麽愚蠢。你以為,就憑你也能抓得住我?”

景司祐一聽,立馬覺得大事不妙,可是為時晚矣!

隨著藺尋話音剛落,只見幾個東西從外頭扔到了警察的腳下,而後“嘭”地一聲爆炸。

“煙霧彈!”有人驚叫了一聲,那東西爆炸後瞬間蔓起了滾滾濃煙,所有人都被濃煙嗆得一陣猛烈的咳嗽。

場中一片混亂,等那煙霧散盡的時候,哪裏還有藺尋的身影!

“追!無論是追到天涯海角,都要把藺尋給我抓出來!”景司祐臉色難看地低咒道。

他原以為自己已經掌控了全場,卻不想還是被藺尋給擺了一道,該死的!

禦景別苑

“嘔…”

源源不絕的幹嘔聲從衛生間裏傳來,顧惜趴在馬桶上,已經幹嘔得渾身無力,她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腹部。

這幾天她總覺得渾身不舒服,總是輕易地乏力又惡心。

顧惜鞠了把水洗幹凈後,才踩著軟綿綿的腳步回到臥室,剛要上床休息,就見門被人從外頭踹開。

顧惜嚇了一跳,就見藺尋一身風塵仆仆地沖了過來,拉住了她的手,“跟我走。”

顧惜被藺尋急切的模樣給嚇了一跳,“怎麽了?出什麽事情了,你的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顧惜現在與外界已經失去了聯系,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可看到藺尋這麽難看的臉色,顧惜心頭忽地掠過了什麽。

顧惜還未聽到解釋,就被藺尋給攔腰抱住。藺尋將顧惜抱出了別苑,剛走到門口,顧惜就看到轎車邊緣圍著好幾個神情肅穆的黑衣人,個個腰間都別著真家夥。

看那架勢,倒像是要沖過去跟哪個幫派拼命一樣。

顧惜看著眼前的一幕,只覺得眼皮一跳。

她揪住藺尋的衣襟,急聲道,“阿尋,發生什麽事了?你要帶我到哪裏去?”

藺尋不由分說地把她抱到了車廂裏,而後對著駕駛員道,“開車。”

隨著藺尋的一聲令下,所有黑衣人都上了車,藺尋和顧惜的車背圍在了中間,形成了一個保護的姿勢。

這個狀況讓顧惜越來越心驚肉跳,眼看著車外的倒影飛速倒退,顧惜的不安瀕臨到了頂點。

她猛地扣動車扣,卻反被藺尋緊緊地摁住了手。

“你幹什麽?”

顧惜咬了咬牙,“我要下車,你給我停車!”

事到如今顧惜要是再看不出點端倪,那她就枉為人了!藺尋這樣興師動眾的,分明是要去逃命!

藺尋強硬地扣住了她的手,“胡鬧!你現在哪裏也不許去!”

“你!”顧惜剛張了口,就見許慕忽然眸底發冷,緊接著手臂猛地揚在了顧惜的脖頸上。

顧惜只覺脖子上一陣尖銳的刺痛,緊接著眼前忽然陣陣泛黑,她甚至沒來得及驚叫整個人就暈倒在了藺尋的懷裏。

180沒有明天

顧惜是被一陣海浪的聲音給驚醒得,她豁然睜開眼睛,入目是一塊黑色的鐵板。

“藺尋!”她無意識地驚叫了一聲,從床上坐直了身體。

等顧惜回過神來,她環視著周圍的景致,只見自己正身處了一個尚算寬敞的房間當中,而那扇小窗外不是地傳來海浪的聲音,還有一股鹹濕味在空中飄散。

而整個房間裏,除了她再也沒有別人。

她現在是在海上?

顧惜披了個外套走出了房間,剛一出門就被海風吹亂了頭發。她這才發現自己正身處在一座郵輪上,而四周都是無邊無際的大海。

顧惜裹緊了衣服,剛剛轉了一個彎,就看見了站在甲板上的男人。

藺尋背對著她站著,那頭短發被海風亂舞,充斥著張揚不羈的意外。他就那樣站著,背影挺拔得要命,沒有一點逃荒的狼狽模樣。而他的面前則是一輪日漸西沈的殘陽,這個畫面太又沖擊感,叫顧惜一時間難以移開視線。

顧惜站在原地看了好久,直到微涼的海風吹得她抖了一個激靈,她才算是堪堪回過了神。

顧惜走了過去,與藺尋並肩看著天邊的殘陽。

“我曾說過想跟你一起去看V市的大海,想不到如今卻是在這樣的場景下實現了。”顧惜看著那美到令人窒息的天幕,喃喃出聲。

藺尋輕笑了一聲,“是啊,那時候我告訴你V市有最美的海景,你就吵嚷著讓我帶你去看。那時候你就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小野貓,整天圍繞在我的身邊。”

顧惜和藺尋都在回憶著往事,只不過兩人的時間點明顯不一樣。

顧惜聽著他的聲音,回憶一下子被拉回了很多年前。她想起那時自己傻乎乎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要是小野貓,那藺尋就是馴服她的那個男人。

她嬌嗔地睨了藺尋一樣,“你還說呢,那時候學校有多少女人覬覦著你?要不是我幫你擋了那些爛桃花,只怕你都被人吃幹抹凈了。”

藺尋當年在學校裏,那是出了名的青年才俊。無數的人覬覦著他,就盼著跟他發生點什麽。顧惜每天都要攪盡腦汁地左右防備,生怕自己一個閃神藺尋就被哪個小妖精給勾住魂魄了。

顧惜還因此鬧出過很多笑話,現在想想,一切都不過是她的多此一舉。

回憶到了這個份上,顧惜和藺尋的臉上都帶著懷念的神色。他們的青春太過濃墨重彩,終其一生也難以釋懷。

“阿尋,你還說過等我成年了,你就來娶我回家。可是等我成年了,我卻已經找不到你了。”

顧惜輕聲開口,臉色的表情黯淡了下去。

青春再美,那也只能留在回憶當中。這麽多年了,藺尋和顧惜都早已經不是當年的他們了。

流年易逝永不回頭,有時候你都不得不感嘆時間的殘忍。

從藺尋出車禍的那一天開始,他和顧惜就註定回不到從前了。

顧惜剛一嘆息完,肩頭就被藺尋給攬住了,藺尋低頭看著她,眉眼在海風裏格外的清晰。

“惜惜,這麽多年留你一個人,是我對不起你。我們之間遲到了這麽多年,卻不會再錯過。相信我,好嗎?”藺尋的聲音溫柔至極也虔誠至極,顧惜相信他既然說得出口就一定會做到。

顧惜幾乎下意識地就想答應他,可是心底的那股憂慮卻促使她保存了理智。

顧惜咬了咬唇角,用力地抓住了藺尋的手,“藺尋,你去自首好不好?”

顧惜話音剛落,甲板上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藺尋臉上的笑意堪堪僵在臉上,眸底的溫柔剎那間化成了冰刃,那陰冷的溫度就快要將顧惜給凍傷。

“自首?”藺尋表情極為古怪地看了顧惜一眼,“我希望我們永遠在一起,你卻告訴我要去自首?要我自首,絕無可能。”

藺尋的神情讓顧惜心底一痛,她那幾乎是下意識地喊出了聲,“現在新聞上都在通緝你,你打算逃到哪裏去?就算你逃到了國外,你也想一輩子過著見不得光的日子嗎?藺尋,去自首吧。你去自首的話,說不定我們未來還有可能相守。你為什麽就是要執意曲解我的意思?”

藺尋的手機遺落在船艙上,顧惜通過網絡看得清清楚楚,藺尋現在上了公安部的通緝令,他是一個正在被警方通緝的罪犯。

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顧惜無論如何也想不通。

藺尋神情莫測地看著顧惜,幽幽道,“這裏是公海,沒有警察敢追上來。惜惜,如果你是在擔心我,我很開心。外面風大,我們回去吧。”

藺尋說著上前走了一步,抓住了顧惜的手腕,藺尋的手勁大得出奇,幾乎是拖著顧惜的身體往前走。

眼看藺尋再次顧左右而言他,顧惜心裏一陣郁結。她使勁了揮了揮手,“你放開我,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說些什麽?如果你出了什麽事,你叫我怎麽辦?啊?”

顧惜最近情緒有些暴躁,經常容易莫名其妙地發脾氣,就好似今天她如何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會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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