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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慕也要來?這簡直就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景司祐無視夏嬌嬌矯揉造作的表情,徑直走到夏莉身邊。

“媽。”景司祐低低地道。

夏莉看著自己最為得意的兒子,臉上止不住的驕傲:“司祐回來了,快坐下。你難得回來一次,坐下跟媽說說話。”

傭人為景司祐添了香茗,便見他將茶盞托了起來。

“正巧我也有話要跟您說。媽,以後我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不勞您記掛。”景司祐隔著茶霧,冷淡開口。

夏莉聞言,面色一僵。

客廳裏,都是景家的人。夏莉強忍著怒氣才沒有當眾發火,她冷著臉看著景司祐:“什麽意思?你在教訓你媽?”

“怎麽會。”景司祐將茶盞放下:“我只不過是在提醒您做事應該有分寸。”

景司祐雖然溫聲,可言辭間卻有難以違逆的強勢之意。

景司祐所指的事情夏莉心知肚明,眼下臉色十分難看。

“你怎麽跟媽說話呢?你真的被那個狐貍精鬼迷心竅了?”

夏莉一口一個狐貍精,像是恨不得想要沖過去把顧惜那狐貍精掐死。

不遠處,景父正在喊著景司祐。

景司祐從容不迫地站了起來,臨走前看了夏莉一眼:“事不過三,沒有下一次。”

沒有人會把景司祐的話當成是玩笑,他說沒有下一次,就是沒有下一次

“你!”夏莉沖著景司祐幹瞪眼,絲毫預料不到親兒子居然會為了一個狐貍精威脅她!

022為什麽躲著我?

這場V城的暴雨下了近一周才停下。

顧惜頹靡了近一周,趁著外面風和日麗,開著大奔就出了門。

出城公路多彎道,時不時就出車禍。等顧惜趕到時,看見前面已經排起了車龍。

“三車相撞,現場情況那叫一個慘烈。現在120和交警都趕了過來,我看這路一時半會兒是通不了。”隔壁一輛suv車主說道。

顧惜撇了撇嘴,正打算將車往回開,卻不料,竟在前方看到一個眼熟的身影。

“嗨,許慕!”顧惜走到許慕身邊,一臉欣喜地說道。

許慕剛要打開車門的手一頓,看著顧惜溫和一笑:“顧惜?真是好巧。你要出城麽?”

可不就是巧?想不到出個門都能碰到許慕,這得是多大的緣分?

顧惜搖了搖頭:“車道太擁堵了,出城也麻煩。不過能在這裏遇見你,我還是很開心的。”

顧惜的歡心毫不掩飾,讓許慕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

許慕看著她,溫聲提議道:“竟然出城麻煩,不如去海灘上轉轉吧。你覺得呢?”

聽到他提起海灘兩個字,顧惜心念微動。

她笑吟吟地看著許慕道:“好啊,聽說V城的海灘是這個城市最美的景致呢。”

兩輛車齊齊駛向沿海公路,一路上風光無限,鹹濕的海風吹得人神智清爽。

綿長海岸線上夕陽正在緩緩西沈,蔚藍的海水包裹著金色的沙灘,海浪的聲音起起伏伏,這樣的畫面叫人心曠神怡。

顧惜脫了鞋子,赤腳踩在軟綿的沙灘,那奇異的觸感叫她臉上再也止不住笑意。

“許慕,你快來啊。”顧惜回頭沖著許慕笑道。

赤橙的夕陽映照在她的身上,將她的眉眼染上了暖黃的輝光。那笑容何其耀眼,叫人看一眼就再難以移開視線。

許慕喉嚨發緊,藏在袖口裏的手掌逐漸握緊。

兩人的腳印一前一後地留在海灘上,被不停翻湧的海浪沖散。

“從前有一個說過要帶我到V城看日落,可惜那個承諾終究沒能實現。今天跟你一起過來,我才知道原來V城的日落真的很美。”

顧惜和許慕並肩站在海灘上,眺望著落日西沈的景象。

她望著一望無際的海面,眼神深遠綿長,仿佛想起了什麽深刻的回憶。

顧惜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著許慕:“許慕,我喜歡你。如果你沒有女朋友,不妨考慮我看看。”

顧惜沖許慕認真地道,笑眼幹凈而純粹。

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顧惜對喜歡的事物一向不吝嗇表白。

“我…”許慕微微睜大雙目,有什麽話幾乎就要脫口而生。

可未料,他突然難忍地扶住額頭,表情在一瞬間有些扭曲。

他猛地站了起來,從兜裏掏出了個白色小瓶子。可手腕一抖,居然將瓶子掉了起來。

“許慕你怎麽了?這是什麽?”

見許慕面色有異,顧惜擔憂地看著他。剛把小瓶子撿了起來,就猛地被許慕搶了過去。

“別動!”許慕蠻橫地躲過顧惜手中的藥瓶,素來儒雅的面容此刻竟有些扭曲。

顧惜被他的失態嚇了一跳,“我,我不是故意的。”

許慕將瓶子扣進自己的掌心,拳頭死死地攥緊。

他背對著顧惜,將聲音壓得極低:“抱歉,我今日有些不適,不能再陪你了。”

說著邁著闊步走進賓利了,車身從顧惜面前劃過。

顧惜站在原地,頭腦一時有些發懵。

這樣反常的許慕,她從來沒有見過。微涼的海風吹在顧惜的身上,讓顧惜猛地抖了個激靈。

許慕,當真這麽討厭她?

最愛酒吧

與許慕分道揚鑣後,顧惜回到了酒吧。

剛一進門,就被人一把熊抱住。

“親愛的,想我了沒有?”蘇以西挑著長眉,笑嘻嘻地看著顧惜。

蘇以西從美國回來,就火急火燎地直奔顧惜的酒吧。一身鮮明獨特的裝扮,襯得她另類如舊。

顧惜蒙在她懷裏幾乎喘不過氣,急忙求饒道:“想想,不過親愛的你能先放開我嗎?我要被你勒死了!”

摯友難得聚首,顧惜好心情地調了杯新品果酒。

剛把繽紛多彩的酒杯擺在蘇以西面前,就見蘇以西翹著二郎腿,沖她擠眉弄眼。

“行啊你,一聲不吭就代言了景司祐旗下的品牌。還說不想跟景司祐糾纏下去,這不是藕斷絲連是什麽?嘿嘿。”

顧惜就知道她要提起這件事,忍不住抱著頭呻,吟道:“那是個意外,不是你想得那樣…”

如果時光能夠到會,顧惜絕對不會就那樣把自己賣了。

“行了吧你,時光不會倒回,做過的也不會抹去。不就是當了前男友的跑腿小妹兒麽,這有什麽大不了的。咱們女強人能屈能伸嘛。”

聽到蘇以西瀟灑對白,顧惜連呻—吟的力氣都沒有。

直接轉過身去,拿著後腦勺對著蘇以西。

她現在只想拿塊豆腐撞墻,或者找個地縫鉆進去。

“好了別喪了,這次姐妹兒回來給你準備了禮物。看,這是什麽。”蘇以西舉著兩張邀請函在顧惜面前晃蕩。

見顧惜一臉萎靡,神秘兮兮地湊了過去:“你真不想要?這可是V城電影節的入場邀請函。我都是花了好大功夫才拿到的。聽說這次電影節,你那個新歡也要參加呢。可惜某人沒有興趣啊。”

提到新歡兩個字,顧惜眼神一亮:“許慕也會去麽?你沒騙我?”

見顧惜懷疑自己的誠信,蘇以西臉色一震。

“小惜,姐妹兒啥時候騙過你了?姐妹兒的誠信值一直是杠杠的好不啦?得了,我看你是鬼迷心竅,為了個野男人都懷疑咱們的革命友誼了。”蘇以西嘟囔著,把頭甩向一邊。

這副爭風吃醋得模樣,惹得顧惜哈哈大笑。

“你的誠信值一直是減負的好嗎?我都栽你身上多少次了能著了你的道?不過嘛看你這麽誠心的份上我就收下了。話說我也沒去過電影節,就勞煩蘇老司機帶我飛啦。”顧惜一把摟住蘇以西的肩膀,哥倆號似地說道。

蘇以西冷哼一聲:“哼,修想用甜言蜜語誘哄我。本老司機不上這個當。”

可電影節那天,老司機蘇以西還是自個兒打臉,帶著顧惜入了席。

V城電影節場面十分盛大,紅毯擺了幾百米長,兩道上都是熱情激動的粉絲群。

蘇以西帶著顧惜直接進了後場,身邊來來往往都是些形色匆忙的工作人員。

顧惜正要問蘇以西往哪去,就見蘇以西盯著某一處,神色有些古怪。

“你看什麽呢?”顧惜莫名其妙。

就聽得蘇以西磨牙道:“我剛才看到了一個不得了的老熟人。小惜,你在這等我,等我去跟這老熟人敘敘舊。”

說罷,提著裙擺就朝邊廳左右。

看蘇以西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顧惜暗絕不妙,急忙邁著腳步跟了上去。

卻不料,走到拐角處時,從門口猛地伸出來一只手,將顧惜拉了進去。

“唔!”顧惜受此變故,嚇得驚呼出聲,卻被人一把捂住了嘴巴。

那人貼在顧惜的耳邊,低沈道:“別動。”

顧惜聽到這耳熟的聲音,雙眸一時間瞪得老大,四肢僵硬得忘記了反抗。

那人見顧惜老實了,伸手松開了她。

豈料,顧惜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放到嘴裏洩憤似地狠狠咬了一口。

“嘶,幾日不見都學會咬人了。”那人吃痛,卻到底沒甩來顧惜。從那調侃得聲音裏,顧惜甚至都聽到了笑意。

“景司祐,你又發什麽瘋?”顧惜頗為惱怒地橫了他一眼。

雜物間燈光灰暗,景司祐的臉埋在陰影裏,叫人看不清情緒。顧惜卻能感覺到那投註在自己臉上的視線又多灼熱。

咬也咬不死罵也罵不走,顧惜簡直對這個男人無力招架了!

“惜惜,為什麽躲著我?”景司祐的聲音低低回蕩。

聽得景司祐“惜惜惜惜”的叫,顧惜一陣心煩意亂。

“別叫我惜惜。”顧惜厲聲打斷:“我跟景總沒有熟到稱呼彼此昵稱的地步。景總出門在外還請註意分寸。我沒有躲著你,我只是單純的不想看見你。”

顧惜說得毫不留情,沒有一絲情面可講。

景司祐薄唇微抿:“我只是擔心你被人騙。”

“哈”顧惜怒極反笑:“那我豈不是還要感激景總的好心提醒了?景總怕是多管閑事了,誰會閑著無聊來騙我。”

如果說最大的騙子,那她眼前的景司祐是不是能算上一個?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每次他出現的時間都那麽巧?真的是巧合?”景司祐口中的誰已經不言而喻,他的懷疑叫顧惜不悅地皺起眉頭。

顧惜怒道:“景司祐,你什麽意思?別用你那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是誰都那麽陰暗,做什麽都是心機和圈套。”

聽到顧惜一廂情願的維護,景司祐冷笑:“你真的信許慕?”

“是的,我信他。”顧惜回答得毫不猶豫,頗有一副要與景司祐擡杠的架勢 。

狹隘的房間裏,空氣有一瞬間凝滯,一股劍拔弩張的氣勢無聲蔓延。

023電影節撕逼派對

顧惜晶亮的眼眸在黯淡的光線下依然炯炯有神,她緊緊地盯著景司祐,眼神清亮倔強。

兩人在靜謐的空間無聲對峙,誰都沒有服輸的打算。

良久,顧惜忽然覺得眼皮一涼。

景司祐突然伸出指尖摩挲著顧惜的眼瞼,聲音冷冽刺骨:“好,你不要後悔。”

“你!”顧惜惱怒地瞪大雙眸,正欲拍開景司祐的手。

卻不料,景司祐急速地抽開手掌,打開房門邁步離去。

“莫名其妙。”顧惜盯著他筆挺的背脊,心裏忽然生出了不祥的預感。

在原地嘀咕了幾分鐘,忽然猛地伸手拍了拍額頭:糟了,蘇以西!

顧惜只顧著跟景司祐爭執,卻把蘇以西的事情忘得一幹二凈。

她急忙走出了雜物間,朝蘇以西的方向追去。才走了一段距離,就聽見不遠處傳來兩個女人的爭執聲。

蘇以西雙手環胸,譏諷地看著眼前的女人:“夏嬌嬌,聽說你在影視城差點搞出人命,還把人家女演員害得斷了一條腿。你怎麽還有臉來參加電影節?就不怕人家粉絲把你大卸八塊咯?”

小小的過道裏,蘇以西和夏嬌嬌狹路相逢。兩個有前仇舊怨的女人聚在一起,端得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夏嬌嬌為出席電影節特意盛裝出席,眼下正用那艷紅的指尖怒指蘇以西。

“你血口噴人,信不信我告你誹謗?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這個賤人說三道四!這件事關你屁事,要你在這裏多嘴!”夏嬌嬌脾氣暴躁,一言不合就開罵。

助理曉琪畏畏縮縮地站在一邊,勸都不敢勸一句。

“怎麽不關我事?你差點害了顧惜這事我還沒找你算賬呢。夏嬌嬌,人要臉樹要皮,做事別做得太絕,老天爺都在看著呢。”蘇以西不罵則已,一罵必定會將別人氣得半死。

夏嬌嬌臉色青紅皂白,最終演化成為惱羞成怒。尤其在聽到“顧惜”這個名字時,更加怒不可遏!

“賤人!”夏嬌嬌怒喝,揚起巴掌朝蘇以西沖過來。

蘇以西眼疾手快地閃身,順便踩住了夏嬌嬌過長的裙擺。

夏嬌嬌慘叫一聲,“噗通”一聲,腦袋朝下重重地磕在地上。

而顧惜恰巧在這時趕到,看見夏嬌嬌在她腳下這幅五體投地的模樣,忍不住驚奇:“這是幹什麽呢?犯得著行這麽大的禮?”

說罷,好心地走上前,作勢就要攙扶夏嬌嬌。

可手剛一伸出去,就被夏嬌嬌一把揮開。

“賤人,拿開你的臟手!”夏嬌嬌怒吼,從地上擡起頭極為怨毒地瞪著顧惜。

那濃妝艷抹的臉此時沾滿了灰塵,有鼻血從她的鼻子滑落,配上她那副扭曲的表情,看起來十分滑稽可笑。

蘇以西看不過眼,走上前去將顧惜拉了起來:“好了小惜,你搭理這種人做什麽?你好心援手別人指不定還怎麽咒你了。是她自己摔倒在地上,關別人什麽事?”

那頭,曉琪已經將夏嬌嬌扶了起來,夏嬌嬌自顧惜出現後,眼神就一直極為陰毒。

“你們兩個賤人合起夥來欺負我是吧!你別以為我怕你們,我告訴你們,這件事沒完!”夏嬌嬌拿著紙巾擦著鼻血,口中不幹不凈地咒罵道。

顧惜聞言,蹙了蹙眉頭。

她莫名其妙地夏嬌嬌:“我什麽時候欺負你了?你罵人也要有憑有據。快別一口一個賤人了,別人聽到了會說你沒教養。聽說電影節群星聚萃,你這個造型確定沒事?”

顧惜指了指夏嬌嬌臉上的妝容,一臉一言難盡。

旁邊的蘇以西早已經憋不住笑,邊狂笑邊沖顧惜豎起大拇指。

“你這個毒婦,居然敢嘲笑我!”夏嬌嬌被氣得幾欲吐血,臉上扭曲地沖了上來,作勢就要撕扯顧惜。

顧惜冷笑一聲,扣住她的手腕將她往地上狠狠一推,夏嬌嬌狼狽地摔倒在地上一時間動彈不得。

“夏嬌嬌,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沒那閑情逸致在這裏看你發瘋。”

顧惜懶得搭理這瘋婆子,擡手看了看腕表,轉頭對蘇以西說道:“時間差不多了,頒獎典禮要開始了。我們走吧。”

說罷挽住蘇以西的手臂,兩人一起朝內堂走去。

“顧惜,你這個賤人別囂張,我要讓你不得好死!”夏嬌嬌惡毒的咒罵在身後響起。

顧惜扣了扣耳朵:“怎麽招惹她的是你,我反倒要被她唾罵?這是個什麽世道?”

顧惜說著說著幽幽地嘆了口氣,頗有幾分委屈的意思。

蘇以西一副無所謂的表情:“你要是知道她做了壞事,就不會覺得她可憐了。頭破血流怎麽了?沒進監獄是她命好。我看她是脫了韁的野狗逮著誰咬誰,你往後自己堤防著點。”

夏嬌嬌對顧惜的敵意向來顯而易見,顧惜留了個心眼點了點頭。

頒獎典禮時間冗長,看得顧惜昏昏欲睡。

顧惜放眼整個大廳,幾乎第一眼就看見了嘉賓席中的許慕。

許慕一身白色正裝,猶顯儒雅俊逸。在一眾男星齊聚的禮堂中,竟不顯半分遜色。

顧惜掏出手機對著許偷拍了幾張,看著屏幕裏男人的身姿,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那副模樣,就像青春期的少女偷拍了暗戀的男生,夾雜著難言的甜蜜和欣喜。

頒獎典禮結束後,酒會的重頭戲才剛剛開始。

蘇以西那見色忘義的東西,見到小鮮肉就忘了友誼,撇下顧惜自個兒瀟灑快活去了。

“重色輕友啊重色輕友。”顧惜一人站在酒會大廳幽幽地嘆了口氣。

酒會群星閃耀,無數華服的明星穿梭其中,場面十分惹眼。

顧惜坐在角落裏,單手撐著下頜專註地看著不遠處被眾人簇擁的許慕。

許慕在酒會裏受歡迎,幾乎隔著幾步就是朝他敬酒的藝人。他待人接物很是紳士,臉上始終掛著得體的微笑。

顧惜驚嘆於他受歡迎的程度,始終找不到機會跟他見面。

正看著,就見一個衣著性感火辣的女藝人攔在許慕面前。

“許總,難得在國內見您一面,我先敬您一杯。”女藝人似是許慕舊識,正用那雙狐媚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許慕。

許慕與女星碰了酒杯,沖她風度翩翩地一笑:“米娜小姐?今天真是漂亮極了。”

兩人旁若無人地聊得火熱,女藝人眼裏的勾引已經顯而易見。

這樣的一幕對顧惜來說有些礙眼,她抿了口香檳,冷眼看著許慕左右逢源。

角落裏,夏嬌嬌正用惡毒的眼神瞪著顧惜的背影。

“暗我教你的方法去做,今天要是不讓那個女人身敗名裂我就不姓夏。”夏嬌嬌惡聲惡氣地說道,眼底是毫不掩飾的算計。

曉琪還在猶豫:“嬌姐,這樣不好吧?要是下藥被人發現的話後果會很嚴重的,我我怕...”

曉琪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夏嬌嬌重重甩了頭。

“蠢貨”夏嬌嬌白了她一眼:“要是被人發現的話你就給我去死!廢話那麽多幹什麽,我叫你做你就去做。”

曉琪咬了咬牙,攥緊了手上的白色藥丸,朝一旁的暗角裏走去。

那裏站著一個侍應生,曉琪沖他勾了勾手指頭。

兩人一陣交頭接耳後,侍應生端著酒盤進了大廳,正直直地朝顧惜的額方向走去,可不料半路竟被人攔了下來。

“小姐,有事嗎?”侍應生看著眼前的女人笑了笑。

蘇以西斜眼睨著他:“有事,事可大了!我看這香檳顏色夠艷的啊,怕是被人下了不少料吧,來來來,跟姐姐我說說事情的經過唄。”

說著不顧侍應生的反抗,扣著他就往外走。

過不了多久,就見侍應生走向夏嬌嬌所在的地方,為她添了一杯香檳。

夏嬌嬌似乎心情不錯,看都沒看就一口飲盡。

半晌後,夏嬌嬌面色不自然的潮紅,她搖搖晃晃地站起身離開現場。

蘇以西躲在角落裏,將這一幕收入眼中。她撥了個電話出去:“把夏嬌嬌酒店的門牌號換了,再找幾個記者蹲點。敢當著我的面動小惜,我要讓她知道什麽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這一幕小插曲並沒有引起什麽風浪,晚會轉眼接近尾聲。

顧惜一杯接一杯地喝著,等她回神時頭腦已經開始暈眩。

她左右看著現場,發現許慕已經不知所蹤。她撐著身體從椅子起身,虛浮著腳步朝門外走去。

外頭已經入了夜,與大廳的喧鬧有天壤之別。強烈的暈眩讓顧惜不得不靠在墻上喘著粗氣。

正顫抖著手摩挲著包裏的手機,不料手腕卻被人突然抓住。

“喝得這麽醉?”來人在她頭頂輕笑,聲音說不出的低醇好聽。

顧惜迷迷糊糊地擡起頭,只覺得眼前的人影重疊成了好幾層。

“我,我沒醉,我清醒得很。景司祐你這個混蛋,你你笑什麽?你是不是又想欺負我?我不會讓你你這個混蛋得逞的。”顧惜攥住景司祐的西服,將他拉到自己面前,朝他揚了揚自己的小拳頭。

景司祐看著她酒意朦朧卻依然不忘威脅他的小模樣,嘴角止不住上揚。

他反握住她的手,低沈著嗓音誘哄道:“好,惜惜沒醉。我不欺負你,我帶你回家。”

024景司祐,你別欺負我。

誰知顧惜聽了這句話,竟然一本正經地搖了搖小腦袋:“不,我不要跟你回家。”

景司祐俯下身看著她:“哦?那你想跟誰回家?”

顧惜咬著大拇指思索了一下,對著景司祐一字一頓地說:“許慕,我,我要跟他回家。”

顧惜醉意湧上心頭,對周圍的認知都朦朦朧朧。唯獨許慕兩個字,卻清晰地印在她的認知裏。

景司祐聞言,臉色猛地一沈。他伸手扣住顧惜的下巴,逼迫她擡頭仰視著他。

“好得很,你總是知道怎麽惹怒我。”景司祐抿唇冷笑,臉色發寒得可怕。

彎腰將顧惜騰空抱了起來,把她扔進邁巴赫中,引擎轟鳴一聲急速駛離原地。

“碰”地一聲,顧惜被扔在KINGSIZE的大床上,她被摔得眼冒金星,只覺得胃裏翻江倒海。

她不安分地掙紮著身體,想要離開這是非之地。

可不料,一個精悍的身軀隨即壓了上來,將她緊緊地禁錮在床上。

“看著我,我是誰?”

顧惜掀開沈重地眼皮,卻見景司祐寒著一張臉盯著著他。

那狼一般兇悍銳利的視線,刺得她皮膚都在微微刺痛。那眼神,仿佛她是他嘴邊的獵物,只要獠牙一咬就能吞入腹中。

顧惜身體一抖,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

顧惜俏麗的面容被酒氣熏得嫣紅,比平時更添了幾分艷麗。正迷離著一雙眼,呆呆地望著景司祐。

這讓毫無防備,這樣誘人犯罪。

景司祐盯著那張水艷的紅唇,呼吸逐漸沈重。

“景景司祐…”

那軟軟糯糯的一聲呼喊,徹底撩斷了景司祐的理智。

景司祐情難自抑地俯下身,狠狠噙住那張紅唇,唇齒交纏間不停地攻城略地。

“唔唔唔”顧惜被吻得幾欲窒息,憑借著身體的本能不停地敲打著景司祐的後背。

她掙紮的越激烈,卻刺激得景司祐越瘋狂。

景司祐伸出手扣住她不安分的手腕,將她牢牢地壓制在自己身上。

腦海中只有一個瘋狂的聲音在尖嘯,得到她占有她,將她變成他的。

薄薄的不料被褪下,露出猶如春雪一般美麗白皙的肌膚,景司祐兇狠地吻了上去,在上面烙上屬於自己的痕跡。

忽然,耳邊傳來一道細碎的嗚咽:“景司祐,景司祐…”

景司祐身體猛地一僵,一瞬間停止了所有的動作。

他擡頭看著顧惜,卻被眼前的情形震得心口一凜。

顧惜被他壓在身下,長發淩亂地拼散著,一身長裙被撕扯得七零八亂,正猩紅著一雙眼睛瑟瑟發抖地望著他。

看起來狼狽又無助,十分可憐。

“景司祐,你別欺負我…”

顧惜抽了抽鼻子,豆大的淚珠順勢滾落了下來,滴在了景司祐的手背上。

那冰涼的液體澆滅了景司祐的欲望,讓他失控的理智找回了神。

“哭什麽呢?”景司祐嘆了口氣,伸手擦拭掉顧惜臉頰的淚水。

他將她擁在自己懷中,大手不停地撫順著她的秀發。

“你啊,讓我拿你怎麽辦才好?”

終究是舍不得傷害她,他該拿她怎麽辦才好?

宿醉過的腦子,一陣又一陣地抽痛。

顧惜艱難地睜開眼睛,入眼是陌生的藍色天花板。

她呆楞了幾分鐘,猛然掀開被子,在看見自己穿著一條吊帶睡裙後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

她掙紮著下了床,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看這裝潢是家酒店,她竟連自己怎麽到這裏都不記得了。

顧惜這人有一個致命的毛病,宿醉後斷片斷得徹底,幾乎都想不起昨晚幹了什麽。

所以她一般不敢喝酒,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闖了禍。

正長籲短嘆時,門鈴急促地響了起來。

她打開門一看,那硬朗端正的臉不是林信又是誰?

林信將手上的東西遞過來,沖顧惜道:“顧小姐醒了?這是景總叫我送過來給您的。”

“景司祐?他給我送東西幹什麽?”顧惜莫名其妙地接過,回了房間。

可剛一拆開禮盒,卻驀地瞪大眼睛。

只見那些禮盒裏,都是一套一套的高定女裝女鞋,其中還有一套女式內衣,那尺碼居然跟顧惜的size分毫不差!

“景司祐!”顧惜咬牙切齒,臉色青一陣紫一陣。

腦海中零星的記憶片段劃過,她昨夜是跟景司祐一起回來的????

瘋了瘋了瘋了,顧惜只覺得整個人都淩亂了!

急忙沖到衛生間,對著鏡子掀開自己的吊帶裙。然而如雪的肌膚上,並沒有什麽明顯的暧昧痕跡。

只有小腹上有一圈青紫,像是被什麽撞淤了一樣。

“還好還好,真要再跟那混蛋發生點什麽,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顧惜手忙腳亂地套了件衣物,急忙出了酒店。

一想到是景司祐帶她過來的,顧惜就覺得一陣窒息。

等電梯一到,顧惜就要邁步離開。

可未料旁邊忽然沖過來一個人,差一點就要將顧惜撞倒。

“你他媽沒長眼睛啊?”那女人惡人先告狀,沖顧惜一陣狂吼。

顧惜揉了揉被撞痛的肩膀,惱怒地瞪了她一眼。卻不料,這一眼讓兩個人齊齊都呆住了。

“夏嬌嬌?”顧惜瞇著眼睛打量著夏嬌嬌。

夏嬌嬌衣衫不整、妝容淩亂,脖頸間甚至有鮮明的吻痕。可想而知是發生了什麽不可描述的事情。

“喲,今天可真夠倒黴的,一出門就撞見瘋狗。怎麽著,你也來跟人開房啊!”夏嬌嬌一見到顧惜,就開啟了陰陽怪氣的模式。

本來慌亂的神情一掃而空,還故作顯擺地將深V領口往下拉了拉,落出一大片暧昧的痕跡。

顧惜嫌惡地倒退一步,與她保持距離:“夏嬌嬌,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下作?出來賣還要大肆宣揚是吧?你能不能別老惡心我?”

顧惜積蓄的郁氣得到發洩,當即毫不客氣地反唇相譏。

“你!”夏嬌嬌被懟得臉色鐵青,伸出指尖指著顧惜的鼻頭。

“你什麽你?”顧惜猛地拍開她的手:“自個兒沒教養偏要搞得人盡皆知,多給自己積點口德吧。”

顧惜揮開夏嬌嬌,按了電梯就要走。不料,夏嬌嬌卻開始不依不饒。

“你給我站住!”夏嬌嬌怒吼一聲,沖到顧惜面前。

“你知道昨晚跟我春宵一度的人是誰嗎?“惡毒的眼神盯在顧惜的身上,帶著明顯的不懷好意。

顧惜看她這幅奸詐的模樣,心口忽然湧上不安。

“你的醜事我沒興趣知道,別在我面前擋道。”顧惜的耐心被耗盡,不想再跟這女人有半分糾纏。

邁著腳步就朝樓梯口去,想要順著樓梯離開酒店。

“慢著。”夏嬌嬌手臂一伸攔在顧惜面前:“你越是不想知道,我越是要讓你知道。知道嗎,許慕真是太兇猛了,昨夜都把我弄得招架不住了。你看看我身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他留下的痕跡。顧惜,覺得驚喜嗎?”

夏嬌嬌一邊說著,一邊毫無廉恥之心地將吻痕展示在顧惜面前。

顧惜聽到“許慕”兩個字,只覺得被人劈頭蓋臉澆了一桶冰水,凍得她四肢生寒。

“你他媽胡說八道什麽?”顧惜忍無可忍地沖上去,一耳光刮在夏嬌嬌臉上。

顧惜用的得十成十的力,打得夏嬌嬌捂臉慘叫。

“你這個賤人居然敢打我!我告訴你,許慕早就是老娘的男人了,你要是有點自知之明就別纏著許慕。趕著倒貼別人也不嫌臊得慌。”夏嬌嬌被打腫了臉,朝顧惜怨氣沖天地吼道。

許慕許慕,夏嬌嬌每提一次許慕,顧惜的臉色就陰沈一分。

“你給我住口!”顧惜怒喝,猛地推了夏嬌嬌的肩膀。

啊!夏嬌嬌驚叫一聲,高跟鞋一崴整個人都朝後摔倒下去,“噗通”一聲四肢開叉地摔倒在地上。

正在這時,一道薄怒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你在幹什麽?”

顧惜僵著四肢扭過頭,卻見許慕正沈著臉看著她,顯然將這一幕收入眼中。

“我…”顧惜張了張口,連給自己辯解的餘地都沒有。

許慕來的不早不晚,偏偏等夏嬌嬌摔倒之後才來。叫顧惜怎麽開口解釋?

“許慕你終於來了!你再來遲一步,我都要被顧惜打死了。你看我的手肘都流血了!”夏嬌嬌從地上爬起來,委屈至極地跑到許慕身邊。

她手肘上磕破了皮,正簌簌地流著鮮血。那道傷痕就是指控顧惜的最佳罪證。

夏嬌嬌發揮了影後本色,朝許慕哭訴道:“我只是告訴她,昨夜我們在一起了。可她不但對我口出惡言還出手打我。我只是實話實說啊!到底做錯了什麽?許慕,我真的好難過。嗚嗚..”

狹隘的過道裏,三個人狹路相逢。

除了哭哭唧唧的夏嬌嬌,顧惜和許慕的臉色都十分難看。

顧惜唇色發白,固執地看著許慕:“我不相信夏嬌嬌的花言巧語。只要你說一句不是,我就信。”

顧惜這麽說著,十指卻不自覺地攥緊。

許慕眼神微閃,躲開了顧惜的視線。這樣細微的舉動,讓顧惜的心猛地沈了下來。

“許慕,你告訴她我有沒有撒謊!”

025虐心

“許慕,你告訴她我有沒有撒謊!”夏嬌嬌被忽視,不甘寂寞地插嘴道。

“你給我閉嘴!”顧惜怒吼,眼神死死黏在許慕的身上。

現在這樣混亂的局面,讓顧惜倍覺難堪。

昨夜她因為許慕興致勃勃地參加電影節,可一睜開眼睛,呈現在面前的居然是這麽荒唐的狀況!

夏嬌嬌在她面前顯擺跟許慕春風一度,而當事人居然連一句解釋都沒有?

哈?

顧惜往前走了一步,直視著許慕:“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我就問你一句,是不是?”

許慕的臉色有些黯淡,他沈重地撇過頭:“抱歉。”

一句“抱歉”叫顧惜徹底僵在原地,許慕的承認猶如一記重拳,砸得她呼吸艱難。

“為什麽是夏嬌嬌?這就是你說得要以事業為重?”顧惜極為艱難地開口,問完連自己都覺得可笑。

所有人都知道顧惜對許慕的偏愛,可在他心裏她居然連夏嬌嬌都不如?

許慕面露隱忍,抿著唇一言不發。

場面陷入尷尬的僵局。

忽然,角落裏突然傳出突兀的“哢嚓哢嚓”聲,兩個手持攝像機的男人不合時宜地出現在現場,對著三人就是一陣狂拍。

緊接著,蘇以西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喲,這裏這麽熱鬧呢?讓我看看這是哪個明星大腕?”

蘇以西推開兩個狗仔站了出來,卻見六雙眼睛齊齊盯在她身上。

“咦,小惜你怎麽也在這裏?還有許慕?你們三個人怎麽湊到一起了?”現場的狀況叫蘇以西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急忙走到顧惜面前。

現場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一鬧,氣氛更加難堪得令人發指。

顧惜不願再多呆一秒,拉住蘇以西道:“以西,我們走吧。”

蘇以西聰明得成了精,見顧惜面色發白而夏嬌嬌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瞬間明白了個大概。

“都別拍了,把照片刪了就滾。”蘇以西將狗仔的膠卷扯下來,讓狗仔滾蛋。

轉身回到顧惜身邊,冷眼看著對面的男女:“行啊許慕,腳踏幾只船的本事見長啊。這邊吊著我們家小惜轉頭就跟夏嬌嬌勾搭在一起了。現在是什麽個情況?當著小惜的面顯擺呢?合著別人的真心到你這都成了垃圾是吧?”

蘇以西將矛頭對準許慕,話中帶刺說得十分難聽。

顧惜越聽越難受,扯了扯蘇以西的袖子:“算了,咱們走吧。”

這樣糾纏下去,丟的也不知是誰的臉。

“咱們憑什麽走啊?這個酒店又不是他們家開得。”蘇以西雙手環胸,語調高昂:“這夏嬌嬌昨天給你下藥的事都沒算清呢,怎麽能便宜了賤人?”

夏嬌嬌聽到“下藥”兩個字,神情有一瞬間的驚慌。

“你別汙蔑我,什麽下藥?別什麽臟水都往我身上潑!”夏嬌嬌死鴨子嘴硬道。

眼見夏嬌嬌不見棺材不落淚,蘇以西冷嗤一聲。掏出一枚錄音筆,當著在場三個人的面播放了出來。

“今天要不把顧惜那賤人弄得身敗名裂我就不姓夏!”

“我叫你下藥就下藥!”

尖銳惡毒的聲音從錄音筆裏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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