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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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到陳記吃飯的人都知道陳記的老板談戀愛了,每天除了忙的時候,其餘時間都在捧著手機傻笑,連收銀小哥和他說話都愛理不理的,客人們不禁在心裏慨嘆,人心易變啊,曾經還對收銀小哥那麽好,如今是只見新人笑,哪聞舊人哭啊。因此再見到唐宋的時候都是一臉同情的看著他。

躺槍的唐宋:“……”幹我毛事啊!

陳記的員工們也知道老板找到正牌老板娘了,再也不開老板和唐宋的玩笑了。

不過這一切陳樹瑜都沒註意到,因為他所有的註意力都給程衍了。

程衍沒有像他說的那樣,回遼城呆個兩三天就回來,而是被事情絆住了,已經走了快一個星期了。

陳樹瑜倒是沒覺得什麽,男人嘛,一定要有自己的事業,整天圍著對象轉算怎麽回事。但程衍受不了,於是就整天給陳樹瑜發微信,大到這一天和什麽人談了什麽生意,小到哪頓飯都吃了什麽,事無巨細,全都和陳樹瑜說一遍,而且他還不願意發語音,全打字。

陳樹瑜也是佩服他的耐心,有時候他嫌程衍磨嘰不願意回他了就給他發表情包,程衍像是被這個新奇的東西給吸引了,纏著他問這是什麽,怎麽弄的。陳樹瑜被纏的沒有辦法了,只好把微信原帶的表情和最近很火的表情包全都給他科普了一遍,於是兩個人在沒有什麽話說,或者無聊的時候就開始互發表情包,程衍還被他帶著下了一個表情包生成器的app。

下午兩點多,陳樹瑜正趴在櫃臺上和程衍聊微信,店裏來了四個喝得醉醺醺的男人,看他們的穿著就知道是那種街上的流氓混混。臨陽屬於是面積大省裏的窮省,窮省裏的面積大省,三教九流,什麽人都有,像這樣的客人陳見多了,所以他也沒多註意。

那個之前猜陳樹瑜和唐宋關系的小服務員接待的他們,她想把他們帶到樓上的包間裏,這樣他們再吵也不會影響到別的客人,但是他們不幹,非要在樓下的偏廳裏坐,她沒辦法只好給他們找了一個偏一點的桌子,引著他們坐下了。

那四個人吵吵嚷嚷的點了菜,小服務員回到櫃臺拿了酒,對店裏的一個男服務員道:“小李,你幫我把酒給三號桌送去吧。”

小李接過了酒,好奇的問:“怎麽了?”

小服務員難為情道:“剛才點菜的時候有人摸我屁股,我,我不敢再去了。”

陳樹瑜聽了,把手機裝進兜裏,接過小李手裏的酒,對小服務員道:“你去廚房吧,這酒我送。”

小李擔心道:“陳哥,還是我去吧。”

櫃臺裏的唐宋放下手機,也看向陳樹瑜。

陳樹瑜笑道:“都看啥呀,我是老板就不能送酒了?沒事,你們該幹嘛幹嘛去。”說著端著酒去偏廳了。

到了偏廳,那幾個醉鬼被安排到最靠裏面的那張桌子,周圍還有幾桌客人。陳樹瑜端著酒走到桌旁,把酒放在桌子上,笑道:“這是您要的酒,請稍等一會兒,菜馬上就到。”

其中一個看似領頭的男人斜眼看著陳樹瑜,道:“剛才點菜的那個小妹妹呢?”

陳樹瑜笑道:“她去廚房幫忙了,今天廚房有點忙不過來。”

那人把手伸進兜裏摸了幾下,掏出了幾張一百塊錢甩到桌上,大聲道:“叫她來,我和她說幾句話。”

陳樹瑜繼續笑道:“大哥,現在廚房忙,她抽不開身,您看您有什麽要求您和我說,我是這兒的老板。”

“怎麽,不夠啊?”那人又從兜裏掏出幾張錢扔桌上,道:“我就找她說幾句話,不行啊!”

陳樹瑜道:“您有什麽事就沖我說,她一個小服務員不管事,要是剛才她有什麽做的不對的地方,我給您陪個不是,今天您這桌我請。”

這時候旁邊有幾桌客人都在向這裏看,陳樹瑜也不想把事情鬧得不好看,於是又道:“大哥你願意喝白的還是啤的?白的我這兒有老窖,有大曲,啤的有天涯還有純生,您看您想要哪個,我請您喝酒。”

那人不接陳樹瑜的話茬兒,只是道:“我就想找那個妹妹說說話,你就說行不行吧!”

陳樹瑜道:“我這兒就是個飯店,不是什麽說話的地方,你要是想找人說話就去能找人的地方。”

那人聽了陳樹瑜說的話,歪在椅子上,道:“哎喲,你他媽說話挺橫啊,你知道我和誰混嗎?在這兒和我裝逼呢!”

那人說完,身邊的人也隨口附和道:“你他媽知道我哥是誰嗎?傻逼!”

陳樹瑜的脾氣也上來了,道:“我還真不知道你跟誰混,但是道上的人我也認識幾個,你是和江南的徐闖混,還是認識江北的趙曲啊,說出來我聽聽,看我認不認識。”

那人道:“哎呀我操,你還知道徐闖趙曲呢!你他媽見過他們嗎?還裝逼!”

陳樹瑜道:“我裝沒裝逼不重要,哥們你今天要是想喝酒,我請。”

沒等陳樹瑜說完,那人道:“那我要是找事兒呢,你怎麽的,找人弄我啊!”說完和那幾個人笑了起來,罵道:“操,你看他那樣兒,還要找人弄我,哎呦我操笑死我了!”那幾個人也附和的罵起了陳樹瑜。

陳樹瑜道:“哥們,報個名吧,你是誰,和誰混,別到時候打了自家人讓別人笑話。”

那人笑夠了,道:“你問我是誰啊?”

陳樹瑜道:“對。”

那人大聲道:“我啊,我是你爹!”說完幾個人都大笑起來。

唐宋在陳樹瑜走後就一直在擔心,但廚房聲音太大,把偏廳的聲音遮得一點都聽不見,而且又一直有客人來結賬,走不開。終於給客人算完了賬,唐宋急忙往偏廳走,陳樹瑜去了這麽長時間還沒回來,肯定是出事了。

但剛走到偏廳前面的轉彎處,他就聽到有人喊“我是你爹”,是那個醉鬼。完了,唐宋想,果然那聲話音剛落,唐宋就聽到陳樹瑜喊了一聲“我操|你媽”,隨即咣的一聲,然後就是玻璃碎裂的聲音。

唐宋邊跑邊想,那個醉鬼真他媽活該。

陳樹瑜這個人平時脾氣特別好,誰說什麽都沒見過他生氣,但他有一點,不能說關於父親的事,玩笑也好,罵人也好,千萬別提,只要一提陳樹瑜就像一個炮仗一樣,立馬就著。

這是他們偶然發現的,曾經有一個混混樣的人經常來店裏吃飯,時間長了也算是和陳樹瑜認識了,每次來吃飯的時候也會說上幾句話。但這個人有個毛病,就是願意說“我操|你爹”,還覺得自己這麽說挺幽默。有一次在結賬的時候和陳樹瑜說話隨口說了這句話,陳樹瑜當時臉就變了,和那人說讓他別說那句話,但那人以為陳樹瑜在開玩笑,又說了一句,結果陳樹瑜直接一腳就踹上去了。那人被陳樹瑜踹得半天沒爬起來,後來爬起來之後說要找人來打陳樹瑜,結果不知道怎麽,第二天來了哭著喊著求陳樹瑜消氣。

唐宋很快就跑到了偏廳,裏面的景象也沒出乎他的意料,其中一個醉鬼一臉血的躺在另一個人的懷裏,不知道是生是死,剩下那三個人像是被陳樹瑜給嚇到了,在座位上老老實實的坐著,一聲不吱。陳樹瑜手裏握了一個半截的啤酒瓶,劉胖子手裏拿了兩把菜刀站在陳樹瑜的身後。

唐宋剛進去,又有兩個服務員拿著刀從偏廳的廚房門出來了。他被嚇了一跳,也不管有沒有客人趁機吃霸王餐了,急忙跑過去把劉胖子和小服務員往廚房裏推,還拿刀出來了,今天要是出了什麽事,陳樹瑜這店以後還開不開了。

陳樹瑜沒管唐宋他們,而是把兜裏的手機拿了出來,掛掉了程衍正打過來的電話,在通訊錄裏找了一個電話號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了,陳樹瑜道:“楊哥,我是小陳,我這兒今天出了點事兒,你看你能不能來幫我處理一下。”

電話那邊爽快的答應了,陳樹瑜又客氣了幾句,隨即掛了電話,用那個半截的啤酒瓶子指著那幾個醉鬼道:“沒來人之前誰也不行走,我他媽倒要看看今天誰管誰叫爹!”說完就隨便拉了一張椅子坐下了。

唐宋推了半天劉胖子也沒推動,他就把那兩個小服務員攆廚房裏了,回來就看到陳樹瑜翹著個二郎腿坐在那張桌子旁邊,劉胖子拎著兩把菜刀站在他身後,旁邊的幾桌客人都走了,也不知道結沒結賬。他想去說陳樹瑜別鬧太大,但是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今天是這幾個人先挑釁找事,陳樹瑜曾經對他說過,他不主動挑事,但也不怕事。今天這事怕是不能善了了,唐宋想。

那三個人之中的一個像是酒醒了,看著眼前的情況知道陳樹瑜背後應該是有人,自己這是惹上事了,於是賠笑道:“大哥你消消氣,哥們幾個今天喝多了,說了什麽話你別忘心裏去,就當我們放屁了。”他一說完,另兩個人也隨著附和道:“對,對,是我們說錯話了。”

陳樹瑜道:“好話我不是沒說,是你們自己不願意聽,那我就沒辦法了。我怎麽說也是個爺們,突然多了這麽多爹,總得找個地方說道說道吧。”

還沒等那人說話,偏廳裏突然進來了幾個警察,進來就把那四個醉鬼給反手擒住了。那人被扣住的時候一臉驚恐,但看到為首的那個警察走到了陳樹瑜的身邊,幸災樂禍的笑了。

唐宋被那些警察嚇了一跳,心說是誰手賤報了警,然後就看到為首的那個警察看了一眼那個滿臉是血的醉鬼,然後拍了拍陳樹瑜的肩膀,問道:“小陳,這是怎麽了?他們來你這鬧事了?”

陳樹瑜叫了一聲“楊哥”,道:“其實也沒什麽事,這幾個人來吃飯,手不幹凈,對小姑娘動手動腳的,我說了兩句,他們嘴不幹凈,我一急眼就上手了。”停了一下,陳樹瑜又道:“哥,你看怎麽處理,該賠錢我就賠錢。”

“賠什麽錢啊,”那個叫楊哥的人道:“既然是他們手不幹凈騷擾小姑娘,那就是他們有錯在先嘛,我把他們帶回去教育教育,你不知道,他們幾個是我們那兒的常客。不過這可是咱們認識這麽多年你第一次找我啊,讓你求一次人可不容易。”

陳樹瑜道:“你們一天工作都挺忙的,再說我這兒就一小破飯店,有事也就是點兒雞毛蒜皮的事,我也不好意思麻煩你,今天這事兒是我沖動了,還麻煩你來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楊哥擺手道:“都是自己人,再說我就是順道出來溜達溜達,整天在辦公室坐著也挺累人的。行了,我先走了,改天帶著你家那三個小可愛一起吃飯。”

陳樹瑜笑著應了,楊哥對隨行的人道:“帶走!”

隨行的警察們連拉帶拽的把那幾個一臉懵逼的醉鬼帶走了,陳樹瑜把他們送到了門外,返身回來就看到唐宋那雙充滿了求知欲的眼睛。

“就是一個朋友,以前一起喝過酒。”陳樹瑜解釋道。

唐宋心裏不信,但是嘴上卻是什麽都沒說,回櫃臺裏接著玩手機去了,反正沒什麽事就好。

陳樹瑜也隨著過去了,等到了櫃臺裏,他習慣性地拿出手機玩卻發現有十三個未接來電,全是程衍的,還有六條短信也都是程衍的,微信就不用說了,肯定也全是他,因為手機靜音了,所以他全都不知道。

也顧不上看短信和微信了,陳樹瑜急忙給程衍打了過去,估計得把他急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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