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那天很丟臉嗎？你為什麽一句話都沒說，這樣做太草率了，我的畫怎麽能上設計圖呢，不行，你重新換一個吧。”

“這並不是一件丟臉的事情，我說你可以就可以。像以前一樣，對我來說，你簡直是驚喜，同樣我也可以給你驚喜。”

她不知道自己給戴高樂什麽樣的驚喜，但是他給的驚喜太大太大，甚至有人打電話來要買她的畫稿。

換季的時候，往往伴隨著雨。最近幾天一直在下雨，時大時小。望著窗外的雨，真是令人煩躁透了。

“琳達。”聽到戴高樂的聲音，她才回過神來。

“剛才所介紹的經濟原理，你覺得用來解釋現在企業的哪個方面比較合適？”

她楞楞地站了起來，上課發呆總是讓他抓住，他應該是已經忍無可忍了才會喊她。

她從來對自己沒有多大的要求，可是自從剪彩儀式之後，很多人就將她冠以戴高樂的得意門生的名號。

她來聽戴高樂的課原本就只有她的同學知道，但是那天上臺以後，各種東西都被扒了出來，如果她有認真去理會那些消息，她估計會被煩死。

什麽鬼得意門生，也是有代價的好嗎？而且代價慘重！她站在那裏，感覺戴高樂的眼神足以殺了她。可是要她怎麽回答，她剛才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戴高樂一下課就拍拍屁股走人，教室空蕩蕩的就剩下她自己一個人。收拾好書包，看著外面的雨，一點回去的心情也沒有。

書包拿起又放回桌面，整個腦袋都趴在書包上面。

不知道是因為姨媽來了還是因為這天氣，好煩躁，想起戴高樂那張臉，心情更是一路跌入谷底。她趴在書包上，整個人就像要蔫掉了。

一個穩健的腳步聲，那皮鞋清楚的聲音，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可是戴高樂明明早就走了，怎麽又回來了。

琳達實在懶得動彈，就聽見那個皮鞋聲離自己越來越近，剛要擡頭，一瓶牛奶出現在眼前。

“你幹嘛。”

看見他的牛奶，心裏的煩悶少了一大半。有時候她也很懷疑，自己竟然是這麽好哄的人。

“不去吃午飯一個人留在教室裏做什麽？”

然而他的語氣卻一點也沒變，琳達感覺他好像真的生氣了。

“沒胃口，你有什麽話就直說吧。”

她一向不喜歡拐彎抹角，說話從不兜圈子，也知道自己的種種行為辜負了戴高樂。他是一個有能力的老師，但她是一個最沒用的學生。

“你不僅學不好，而且態度還很不好。”

“對，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

她對於最近的學習狀況，壓抑了太久，火氣在戴高樂冷漠的批評中爆發了。

“你是個成年人，不能像個小孩子。”

她有時候就是很任性，不知道為什麽，在戴高樂面前，也許她的種種行為算是幼稚。

“對，我不是個孩子，做起事情來像個孩子。我不需要你管我，戴教授，謝謝你這些日子的照顧，我讓你失望了。”

一句我讓你失望了，包含了多少的疏離，讓人心生無限寒意。

四下又安靜了下來，空氣似乎都凝結了。琳達不願再和他爭執下去，推開她走了出去。

戴高樂一個人站在教室裏，高大筆挺的背影，此時顯得尤為瘦削。

她真的是無理取鬧，讓人難以掌控。外面的雨聲越來越大，她早就在雨中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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