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萬國之主的茶杯皇儲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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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憐瀅的每一個舉動, 都如同在她的心尖上躍動。

舌尖輕抵著上顎, 花韶月眼眸含笑地望著她問道:“這麽久沒見我,想我了嗎?”

薛憐瀅被她圈在懷中, 想動卻顧忌著身後正在漸漸升溫的煲, 材料剛下不久,火候還沒有那麽大。即便是稍微走神了片刻,也不會有什麽事情。

臉頰浮現酡紅, 像飲了一口陳年老酒,那酒勁一下子就上頭。她暈暈沈沈地看向花韶月, 眼眸熠熠生輝, 薛憐瀅壓著嗓音輕輕地‘嗯’了句。

似乎是不好意思將‘想’字說出來, 當然這其中還有點輕微的陌生感在裏面幹擾著薛憐瀅的判斷。

十年後的薛憐瀅不再是個小蘿蔔頭,反而比二十七歲的花韶月還要高一個個頭。

花家的孩子普遍都很高,除了花韶月。

她聽徐先生說過, 花韶月長不高的原因是她傷了身子。

想到這裏,薛憐瀅忽然覺得自己呼吸一頓,心口仿佛被一只巨手狠狠地捏住。

“怎麽突然走神?”花韶月不明白少女為何看著自己, 看著看著,視線聚焦就不在自己身上了。

“沒。”薛憐瀅恍然回神, 兀自低下頭, 鴉青色長發隨即從肩膀滑落至胸前,露出一點點的耳朵尖。

從花韶月的角度看過去,恰好看得見那耳朵尖尖上的紅。

這使得她很無奈,許久未見的小姑娘仍然禁不起逗, 依舊是個動不動就會臉紅的小姑娘。

花韶月微微站直了身子,向後退了一步,霎那間,薛憐瀅只覺得視線豁然開朗。

她不動聲色地打量許久未見的花韶月,此時的她身著淡黃色的長袍,腰間別著上好的玉佩,卻意外的有點眼熟。

……她的長袍與自己身上的鵝黃色襦裙仿佛是一對的。

察覺到這一點的薛憐瀅又再次垂下了眸子,心口的意動讓她有點不敢直視花韶月,生怕洩露了自己的心思。

那玉佩,她怎麽可能不眼熟。

幼時,花韶月可一點兒都不準她碰。有一次她好奇心太重,碰了那枚玉佩。直接被花韶月提溜著領子放在床上,還被狠狠地兇了一頓。

她哭得可傷心了。

為了一枚玉佩,花韶月居然兇她。

平日裏她被寵得都快無法無天,結果被一枚玉佩,區區一個死物給教做人了!

她就是這麽嬌氣的小姑娘,只要是關於花韶月的事情就能讓她記住很久。

兩人不語許久,久到空氣中都彌漫著尷尬的感覺。

這時,花韶月才緩緩開口,“我聽聞有人追求你。”

話音剛落,平靜如一湖春水的場面像是被一顆不大不小的石子投入水面,漸漸暈開了漣漪。

她分不清花韶月想要表達的意思是什麽,從她平靜淡漠的語氣裏,她猜不透對方的心思。

她成了皇儲後,不在意自己是前朝公主身份的人逐漸冒出了頭,許多年齡相仿的青年才俊們紛紛露面。

薛憐瀅咬著唇,面色有幾分難看。她知道那些人並不是真的歡喜自己,而是為了這個皇儲的身份。

況且,在她的心尖上還藏著一個人。

許是驚鴻一瞥,亂了心弦,從此萬物皆不入眼。

亦或是那人出現時機剛好,邁著強勢的步伐進到了自己的心房裏,從那以後,她再也沒離開過。

因此,薛憐瀅自然是看不上那些為了自己皇儲身份而來的男人們。

她不知道要怎麽去表明自己的心思,然比起想要表達出來,薛憐瀅更害怕會看見對方厭惡的眼神。

她的沈默不語,落在花韶月眼裏卻成了另一個意思。

她淡淡地掃了薛憐瀅身後煲著的湯一眼,眸光幽暗不明,她道:“若你有心儀之人……”

花韶月說到這裏,忍不住地停頓片刻,瞧著仍舊是迷糊著雙眼的薛憐瀅,心頭不自覺地湧上一股無力。

她接著道:“如果有,可以讓我賜婚……”

在薛憐瀅面前,花韶月已然忘記自己的稱謂。

她想要的是與薛憐瀅處於平等的位置,而不是高於薛憐瀅。

薛憐瀅聽見花韶月這樣說,自己下意識地反駁出口,“我沒有。”

她對那些追求自己的人沒有半點好感,更別提自己心上人此時此刻就在自己的面前,薛憐瀅害怕自己的遲疑會讓對方誤會。

因此等到她脫口而出這句話後,自己後知後覺捂住嘴唇,一雙美眸微睜,似乎是沒想到自己膽子會這麽大。

“沒有一個人入你的眼?”花韶月問著薛憐瀅,可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卻怎麽也掩飾不了。

她心歡喜,眼底盡是笑意,只對薛憐瀅一個人。

“沒有。”薛憐瀅堅定著自己的回答,就差沒把頭搖成小孩子愛玩地撥浪鼓了。

她其實騙了花韶月。

她心底有人。

那個人是——花韶月。

薛憐瀅說完話,就看見眼前的人揚起笑容,如同那冰雪消融後,春意盎然的模樣。一下子擊中了她的心口,令她怦然心動。

她狼狽地掩飾著自己的心動,心虛地別開目光。

薛憐瀅轉過身看著竈臺裏的火,無人照料的火,早已成了奄奄一息的小火苗。或許就在下一秒,它就會熄滅,一如她對花韶月的心思。

“怎麽了?”花韶月不太理解為什麽在那一瞬間裏,薛憐瀅會露出那麽脆弱的眼神。

看著不言不語的薛憐瀅,花韶月脫口而出:“有人欺負你了嗎?告訴我,我幫你好不好?”

薛憐瀅顫抖著身子,故作不在意地搖了搖頭道:“哪裏有人敢欺負我,我身邊可是跟著徐先生。大姐姐,我只是看見這竈臺的火快熄滅了,想要添上點柴火,不然這湯就煲不成。”

“是嗎?”花韶月不太相信,竟學著薛憐瀅的動作與她蹲在一起,一點兒九五之尊的模樣都沒有。

薛憐瀅偏過頭,呼吸一緊,眼眸與其對視上。她強忍著別開目光的沖動,在花韶月認真的眸光下點了點頭。

“我真的沒有被欺負,這湯是我想要親手做給你喝的。”她一字一句地說著,幾乎是將自己的心思深埋在底下,不願意再次被翻出來。

花韶月身為女皇,十年前就有人催著她立皇夫,更別提十年後會不會有人再次催她。

帝皇的身份,註定不可能會和同性在一起。

畢竟,子嗣是薛憐瀅無法跨過去的線。

十年前的花韶月,英姿颯爽,正值風華十七歲。

十年後的花韶月,如同沈澱許久的美酒,輕抿一口便能回味無窮。

驚艷絕倫的美人,擁有著萬人之上的權利,誰不喜歡呢?

“我很期待。”花韶月半瞇眼眸,勾唇笑道,嗓音裏帶著期盼的語氣。

薛憐瀅親手做的湯,無論口感如何,都足夠讓花韶月心動難耐。

薛憐瀅低聲應道:“嗯。”

……

景玥宮裏。

主廳上有宮女托著托盤緩緩而至,她們熟練地將盤中的菜肴擺放在長桌。

花韶月坐在長桌的盡頭,身旁還有個椅子,像是特意為誰而準備的。她等的人還沒來,菜肴反而是漸漸上齊了。

徐公公站在花韶月身後,垂眸低首著,靜候她的吩咐。

花韶月擡起手,將徐公公招到自己面前道:“去瞧瞧薛小主此時在做什麽。”

到了用膳的時間,薛憐瀅怎麽還不出現,況且那說好為她而煲的湯呢?

她可是期待了很久的說。

-花花,你有沒有想我啊~

許久沒有冒泡的653突然冒泡,它可是被花韶月關了許久的小黑屋。

-沒有。

花韶月冷酷無情地回答,她想薛憐瀅都不會想653。

如果653知道花韶月此時的想法是什麽的話,絕對會送上一句‘真香’。

真不知道是誰說過要把她自個兒說要把薛憐瀅舉報到時空管理局那去,現在好了吧?自己又喜歡上她。

俗話說得好,真香或許會遲到,但絕對不會不到。

653實在是搞不懂薛憐瀅身上有什麽魅力,會使得那個人也喜歡上她。

-薛憐瀅對我的好感度是多少?

花韶月問道,如果有好感度在,她或許能試上一試。

-馬上給你查詢。

653一聽這話,頓時就精神抖擻。

【叮!查詢薛憐瀅好感度:95%!】

耳邊的電子音讓花韶月藏不住眼底的喜悅,指腹摩挲著玉筷,在看見薛憐瀅進來的那一刻,仿佛是下定了什麽決心。

薛憐瀅姍姍來遲,身後跟著位小宮女,那人手裏端著花韶月心心念念的湯。

薛憐瀅道:“見過陛下。”

而她身後的宮女則是跪在地上托著托盤,露出上面的羹湯。

“起身。”

花韶月伸手將薛憐瀅扶起來,拉著她坐在自己身旁的位置,又揮了揮手讓伺候的宮女們退下,這其中還包括了徐公公。

“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瀅瀅可不能太過於拘束。”花韶月半開玩笑地說道,她一點兒都不想看見和自己生分的薛憐瀅。

“好。”薛憐瀅乖巧點頭,她將羹湯舀了一些在試菜的碗裏,正準備讓人試菜時,卻沒想到花韶月會湊過來。

她的手被人捧住,花韶月垂著眸子,低下頭抿了一口。

頓時把她嚇得不輕。

“大……大姐姐,萬一有毒怎麽辦?”薛憐瀅驚慌失措地抽回自己的手,連忙拿起一旁的絲巾擦拭著花韶月嘴邊的水光。

她身為女皇,怎麽可以如此不警惕呢?

花韶月任由她慌亂地擦拭著,看著對方眼裏的擔憂,她卻不自覺的笑出了聲。

薛憐瀅嬌嗔地瞪了她一眼,似乎是沒想到她還笑得出來。

她湊近薛憐瀅的耳邊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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