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0 章節

關燈
“怎麽,可有什麽地方不對?”

謝淵急切追問,月弄痕古怪的扯了扯嘴角。

盟主什麽時候能變得更聰明點?絕對是軍師把他慣壞了。

看不下去的翟季真嘆了口氣接茬,“盟主,你可見過穆雨用劍?”

謝淵瞬間搖頭,那孩子出手就是凝雪功,要不就是化掌為器。

“既不用劍,又哪來的對一把劍說說笑笑,形影不離?”

對哦!

“況且聽了對那劍的描述,盟主你真的忘了那是誰的劍嗎?”

飛龍環繞七星,七星龍淵劍!當年他送給雨兒然後成了玄英的佩劍!玄英!

謝淵豁然站起。

為什麽聽聞玄英的死訊穆雨沒鬧出什麽亂子?

眸現異色,帶著玄英的遺物自言自語,這分明是,分明是接受不了這個消息,瘋了啊!

雖說他認錯了侄子,但好歹也是看著那孩子長大的,心性不壞,再加上他和玄英又是那種關系,他又痛又急。

“你們留守浩氣盟以防萬一,我去趟惡人谷。”

說完,急性子的謝淵拎著□□就跑了。

得了,這樣的盟主,在不在都一樣。

林可人持劍起身,向其他人頷首示意。

“我也去,求個心安。”

月弄痕點頭,“我去趟萬花谷問問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找到問題癥結或是源頭,才不會在某一天陷入死局。

被人念著擔心著的穆雨卻並沒有發瘋,或者說,他從來就沒有清醒過。

自從那天落下血淚後,他的雙眸赤紅,再也恢覆不了原本的黑色。

他不在意,連周身那股揮之不去的戾氣都好似被封入刀鞘變得無害起來,或者說,更加肖似王遺風。

這一切,都因毛毛在他身邊。

是的,只要毛毛在他身邊,他不用像過去那樣死命尋找,不管是什麽模樣,什麽狀態,不管能否交談,他都不會感到孤獨甚至絕望。

想到這裏,他習慣性的撫弄腰間的七星龍淵,得到回應的輕顫。

毛毛已經做到了他對他的所有承諾,卻是他自己糾結心魔錯過太多。

若不是他心緒不寧,被毛毛挑開隱秘心結而失常,他又怎會註意不到毛毛的反常,最後竟讓他連他後悔得連補償的可能都沒了。

圓月黃沙,套著鈴鐺的駱駝晃悠悠的走著,不遠處,高聳泛著微光的三生樹上掛滿了三生結。

每一對相愛的情侶都可以在這裏寫下自己和愛人的名字期許三生,這樣的地方穆雨卻是從來不信,與之相反,毛毛那個小傻瓜卻很喜歡。

毛毛說過的每一句話他都沒有忘,在他們分開的無數個日子,他唯一能做的便是不斷的回憶。

那個小笨蛋提過這顆三生樹,那麽他做了什麽,穆雨猜也猜得到。

他在三生樹下找了三天三夜,從那成千上萬的三生結裏順利找到了想要的東西。

紅繩擰出的那個漂亮同心結下,寫有“莫雨”和“穆玄英”的小木牌讓他輕笑起來。

字如其人,毛毛的字跡卻始終遺留著幼時他手把手留下的痕跡,那是誰也抹滅不掉的,被他烙上的屬於自己的痕跡。

屬於他的東西,誰也搶不走,甚至走丟了,也會找回來,這種好似被人送上全世界的滿足感不要太足。

但是不夠,人心永遠是貪婪的,不過短短時日,他已經開始想念毛毛溫和的叮嚀,溫暖的身體還有深切內斂凝視自己的雙眸。

來日方長,他不急。

穆雨很討厭染血,手套鮮少離身,但是和毛毛在一起後,手套就成了礙事的小妖精。

他很喜歡肌膚相觸的溫熱和生命的鮮活,也習慣了手指輕撫七星龍淵劍身的那抹冰涼。

可惜世上總有不斷作死的炮灰,穆雨漠然一笑,便讓他們屍骨無存好了。

“我倒是不知道,明教的聖女什麽時候有了可以一起私奔的對象。”

本來就懶得管閑事,這些人偏偏作死到他面前,還挑釁的爆了殺氣。

於是在陸煙兒驚悚的目光下,烈日炎炎的沙漠中,薄冰順著人體蔓延而上,頃刻之間雪霧爆開,活生生的人便沒了蹤影。

穆雨完全沒有好人做到底的覺悟,他才沒心情探究陸煙兒被挾持到這裏究竟是為了什麽,冷冷瞥了她一眼,轉眼就消失在了漫漫黃沙中。

陸煙兒黑線片刻,忍不住苦笑起來,陽光太刺目,讓她感到暈眩。

雖說挾持的人已經死無全屍,但同時可以救她一命的解藥也跟著化為烏有,還真是福禍相依。

昆侖苦寒,萬年不變的雪白,寒風徹骨,卻讓穆雨感覺不到冷。

漫天風雪中,他撐著傘悠閑跨過昆侖和惡人谷的交界線,踏上三生路。

紅褐色的土地尤如血凝,荒凉蕭瑟的環境熟悉又陌生。

屍菜地果然如毛毛所說的那樣多了不少品種賣像都極好的青菜,頑童書院擴大了不少,遠遠瞧去,屋內擺滿了放滿書的木架。

原本屬於獸王的獸王殿被機甲獸占領,看來昆侖派內鬥讓‘掌上乾坤’的李文山不堪其擾而入惡人谷的事不假。

沒入烈風集,穆雨穿過層層機甲封鎖去了小少林。

小少林再也不是他熟悉的模樣,高壯的胡楊樹枝繁葉茂,擋住了石壁上的佛像,枝桿上纏滿了開滿花苞的藤蘿,相信過不了多久,便能見到一副繁花盛景。

房間一塵不染,簡潔素雅,鮮少能找到毛毛曾生活過的痕跡。

出得門來,不知何時阮梅莫蓉蓉還有莫菲安靜佇立在門外。

進了烈風集內谷,飽含惡意的視線掃來,手指在七星龍淵的劍身上游離不定,系有小木牌的同心結成了腰間雪鳳冰王笛的吊飾,艷紅的色澤很是顯眼。

他不慌不忙,腳下有細碎的冰晶在蔓延,如若有不長眼的靠近,下場絕對是凍成冰雕無法動彈。

烈風集盤旋而上的最高處,便是王遺風的住處,在這裏,可以俯看整個惡人谷。

悠揚的笛聲順風而下,穆雨也沒去打擾,徑直站在屋外,望著明明荒蕪無比卻處處透露出渺小希望的惡人谷,心情從未有過平靜。

這並不是他記憶中那個惡人谷,卻是毛毛生活了數年的地方,每一分改變,都讓他覺得新奇。

笛聲不知何時停止,王遺風負手而出,把玩著手中暖玉制成的玉笛。

“如何?”

穆雨頭也不回,帶著硫磺味的山風吹得他衣袍翻飛。

“惡人谷,我回來了。”

王遺風瞇起眼,在燦爛的陽光下,仿佛看到了玄英透明的身影坐在穆雨旁邊的房檐上,搖晃著雙腿,系得高高的馬尾下,是少年不知愁的笑容。

穆雨修長的手指滑過劍身,冰冷的器物讓他感到滿意又不滿足,血眸平靜到可怖。

“和他一起。”

總有一天,他能再次擁抱住那個人,任何東西都不會成為阻礙。

番外一

生老病死,誰也躲不過,但世間往往有例外。

陳月披著寬大的襖子,由身後之人推著輪椅出了門。

輕輕咳了兩聲,換來身後人溫聲安撫,鬢白長發垂落到失去光澤滿是皺紋的手背上,不由感嘆一聲時光無情。

恍惚著,好像她從一個邁入江湖的小菜鳥到如今只是眨眼間,而不是50年。

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她能清楚感覺到死亡在逐漸靠近,並不恐慌。

她的人生已經足夠波瀾壯闊,況且她有自己的事業,也有相伴一生的愛人,子孫相敬,沒什麽不幸福的。

唯有一點最為遺憾,她青梅竹馬的友人遭逢大難,她卻什麽忙也幫不上。

穆雨和莫玄英,她最羨慕的兩個人,任何人都無法插/入其中,就連死亡也不能將他們分開。

就像落雁城當年那場大婚,一個許諾生死不離,一個回應永生不棄,短短八個字的承諾,兩個人都做到了。

50年的時間能改變的事情很多,比如曾經和長歌門以及七秀坊並稱三大風雅之地的萬花谷現如今改名藥王谷,而陳月,就是創立藥王谷的主人。

當年萬花七聖還有東方谷主還在的時候,名盛一時,但時光無情,在谷內人走的走散的散之後,唯有陳月舍不得她師父宇晴種下的那片花海,留到了最後。

行醫濟世本就是萬花弟子本份,在先後有了醫聖孫思邈,活人不醫裴元,妙手回春谷之嵐,千針聖手陳月之後,萬花谷就在世人的默認下,成為藥王谷。

說起變化大,就不得不提惡人谷了。

王遺風領導的十大惡人已經成了過去,在經歷了浩氣盟少盟主穆雨死情緣而進擊成惡人谷谷主莫雨後,不過十幾年時間,惡人谷徹底扭曲成了養老谷。

想想曾經的十大惡人是什麽德性/吧!

死情緣屠城的雪魔,專門獵殺年輕女子保持年輕的明教前聖女,喜歡念經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