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夜宴

關燈
時間過得快, 很快就到了吳妃定下宮宴為隨夜國翁主接風洗塵的日子。

宮宴時間定在了夜裏,位置就在清暉閣。

是專程設宴的地方。

葉弦歌實在不想去,可又沒辦法, 推脫不掉。

於是只能讓落冬替她上妝更衣, 收拾停當後才準備往清暉閣去。

因為已經過了立冬,不日便要小雪了, 日子也一日冷過一日。

再加上清暉閣離明義殿遠,又是夜裏,葉弦歌便沒像以前一樣坐步輦, 而是直接叫人備了車輿。

“對了。”在快要上車輿時,她忽然想到什麽, 接著轉過身來看著落冬,“尚食局那邊……”

“娘娘放心。”落冬知道葉弦歌要問什麽, 便笑道,“先前就已經同尚食局的人說了,想來她們會記得的。”

原來葉弦歌這些日子愛上了尚食局新研制出來的糕點,每天都要叫那邊送些來。

即便陛下已經很久沒來過明義殿了,但她本身的位份在這裏, 六尚局的人也不敢過於怠慢,她叫人去吩咐什麽,最後還是要做。

因為想著宮宴再怎麽樣也要一兩個時辰才散, 所以之前她特意交代了人, 記得去尚食局說一聲, 叫今天也替她將那個糕點做了呈上來。

這才是落冬明白她要問什麽原因。

而聽得落冬這麽說,葉弦歌略點了點頭,接著才上了車輿,坐穩後便叫駕士啟程了。

這明義殿雖離陛下的紫宸殿近, 可正是因為這樣,這殿宇才成了離清暉閣最遠的一處。

她坐在車輿上,手中抱著手爐,雙膝上搭著剪絨料的毯子,身子微微往後靠著。

顯得有些百無聊賴。

原以為系統升級不用多久,誰知自從上次之後,一直到現在,過了一個半月有餘了,卻還是一點升級完成的動靜都沒有。

葉弦歌從一開始的三天兩頭騷擾003,到現在的連客服面板都懶得打開了。

反正問了也是白問,還不如就等著。

畢竟前幾次問003,對方的回答都是一樣,讓她安心等著,升級完成了會告訴她。

葉弦歌原本聽說有宮宴,還覺得有點著急。

因為怕宮宴上會出什麽事,自己沒有游戲作為保障總覺得不安心。

可時至今日,她已經變得非常佛系了。

著急也沒用,游戲就是不升級完成,她也沒辦法。

這宮宴上的事,她只能靠著自己看電視劇的經驗來應對了。

她靠在車壁上,不由自主地胡思亂想著。

也不知過了多久,突然感覺剩下的車輿一頓,接著停了下來。

原來已經到了清暉閣外面了。

“娘娘。”落冬在外輕輕喚了句,葉弦歌便掀開簾子出來。

她一手搭在落冬的手上,踩著椅踏走下了車輿,接著往四處看了看。

才發現這旁邊停著宮嬪的車輿同步輦,只是並沒有人在。

“現在什麽時辰了?”她問道。

“娘娘,我們出來的時間晚了些,再加上路途也比旁的嬪妃要遠一點,眼下只怕已經過了時辰了。”落冬的聲音有些低。

她的意思就是,現在清暉閣內應該已經開宴了,葉弦歌遲到了。

葉弦歌本來就沒什麽時間概念,落冬見她一直沒說要出發,也不好催,再加上天黑路滑,駕車的駕士自然要顧及到車下的路平不平穩,免得出了什麽岔子。

結果這一來二去,就把時辰給耽誤了。

這才導致了,葉弦歌到的時候,旁的宮嬪都已經到了。

葉弦歌看著外面這些車輿步輦,心裏突然生出一點以前上課時候遲到的感覺。

就是那種,大家都已經在教室裏做好,只等著老師上課了,而她才在上課鈴敲完之後,急急忙忙跑到教室,然後被剛來的老師逮個正著。

思及此,葉弦歌趕緊搖搖頭。

想什麽呢!

這兩個能一樣嗎!

她現在這樣的位份,就是遲到了,也沒人敢說什麽。

吳妃那樣的性格,想來也不會提出來。

葉弦歌:突然感覺到了特權?

然後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

“走吧。”一陣冷風吹過,她勻出一只手來,將身上的披子理了理,接著道,“既然旁人都到了,我們也快些進去。”

和落冬說的一樣,其他人都已經到齊了,只有她一個人姍姍來遲。

因此當她到的時候,原本在說說笑笑的清暉閣內,霎時變得有些安靜。

原本後宮中就沒幾個宮嬪。

吳妃之下就是葉弦歌,葉弦歌之後便是司婉華,還有先前被廢的季嬪,再往後就是薛貞媛,還有兩三個低位的宮嬪罷了。

因著人少,偌大一個清暉閣竟都沒坐滿,還空出了許多的位置。

這清暉閣是宮內內宴的場所,當初修建時便是想著能容幾十上百人的。

先時先帝尚在時,這清暉閣每每開宴都是百花爭艷,一眼望去晃花了眼的,可到了今上,這清暉閣則顯得要冷清許多。

每年的元正冬至乃至旁的時候的夜宴,這裏都沒多少人,便是加上宮嬪身邊的大宮女,也還是顯得空曠極了。

葉弦歌一路進來,那些宮嬪先是一怔,接著都放下手中的東西,起身從長案後站起,接著走出來朝她福身行禮。

這裏面便有司婉華。

葉弦歌看了眼對方,心中不由地覺得有些唏噓。

想到當初自己第一次見司婉華的時候,還只是一個選侍,可如今不過幾個月過去,自己的位份已經在她之上了。

她沒有急著叫那些宮嬪起身,而是走到殿內中央,接著朝著坐在上首右側的吳妃也微微福身,見了一禮。

“臣妾見過吳妃娘娘。”她道,“因著天黑,明義殿離得遠了些,臣妾便來的晚了,望娘娘恕罪。”

她直接先說自己遲到的事,也好過別人先提出來。

吳妃卻似乎毫不在意她的遲到,笑著同她說了兩句,便把所有人都叫了起來。

“昭儀來的晚了些,外面天冷,快坐下喝杯熱酒暖暖身子。”

吳妃說著,示意人領葉弦歌去已經替她留出來的位置坐好。

“昭儀娘娘,這邊請。”有小宮娥上前來,在前面領著葉弦歌往右邊走去。

葉弦歌沒動,只是看了眼右邊空出來的位置,接著又轉頭看向左邊。

那裏坐著那隨夜國的翁主。

對方見她看自己,也同她一樣,眼神直接看了過來,沒有絲毫羞怯示弱。

說起來,剛才下方旁的宮嬪都朝葉弦歌見禮,唯有這翁主巋然不動地坐著。

照規矩,宮宴上若是陛下來了,上首最中的位置給陛下留著的,而陛下左邊便是皇後之位。

只是眼下陛下並沒有來,六宮又無後,因此操辦整個宮宴的吳妃就坐在了上首。

只是她雖掌權六宮,但始終只是妃位,因而也只能坐在上首的右邊。

而下方的嬪妃則照著位份高低,以左為尊右為次的順序坐下去。

照理來說,這後宮之後,除了吳妃,便是葉弦歌位份最高,下首左邊第一的位置應當是她坐的,可如今那裏坐了隨夜國的翁主,而她被安排在了右方。

這樣安排葉弦歌其實也沒什麽意見,只是先前吳妃也沒派人同她說一聲,也不知是個什麽意思。

而見她站在原地沒動,眼神還往蕊宓那裏看,吳妃便笑道:“先前忘了同昭儀說一聲了,原本照著規矩昭儀應當是坐在這邊的,可翁主是隨夜國派來聯姻的,也實在不可怠慢,況遠客來了,自然要以禮相待,本宮這才讓翁主坐在了左下首,昭儀莫要多想。”

她話說到這一步,葉弦歌自然不可能當著眾人面去計較。

否則她要較真起來,吳妃也沒有理。

這蕊宓雖是隨夜國翁主,可隨夜國不過是小國,歸順大孟多年,隨夜國王算起來不過同大孟的親王一樣。

隨夜國王正妻的女兒可稱公主,妃妾所出的一律封翁主。

這要是換了大孟,一個親王庶出的女兒在宮宴上壓了九嬪之首的昭儀一頭,坐在其之上,便是壞了規矩的。

吳妃也不過接著蕊宓是隨夜國送來的人,所以才這樣安排罷了。

葉弦歌收回視線,接著道:“娘娘慧心獨具,這樣安排自然有自己的道理。”

說著便轉身隨著那引著自己的宮嬪去了右邊位置上坐下。

因著她本來就來晚了,清暉閣早已開宴,葉弦歌雖然先前人未來,身前的長案上卻已經放好了肴饌。

她坐下來後,也沒急著吃東西。

因為她記得自己進來的時候,這殿內正熱鬧著,似乎在說什麽話題。

眼下她人已經坐下了,先前那些起身見禮宮嬪也都坐了回去。

然後又繼續剛才的話題。

葉弦歌指尖在鋪設了桌旗的長案上輕敲著,聽了半刻,才知道她們剛才在說什麽。

原來是說著隨夜國翁主身姿曼妙,舞藝超群,所以想叫對方跳一曲。

葉弦歌邊聽邊觀察著,接著發現司婉華的面色似乎不太好。

然後她在腦中搜尋了一下,發現這司婉華家中是文官出身,但是多才多藝,一手瑤琴彈得好,跳舞更是艷壓群芳。

只是沒料到來了個異國翁主。

據說當初陛下設宴宴請朝臣使臣時,這位翁主便跳了一曲,讓百官連連叫好。

如今這翁主若是當著司婉華的面跳,豈不擺明了要壓司婉華一頭?

這要是換了旁人,興許就尋個借口推脫不便了,可這翁主不是旁人。

她來大孟就是抱著這樣的心思來的,想著將這後宮的嬪妃都壓下去。

因此旁人不過說了幾句,她都沒怎麽推脫,便應了下來。

接著甚至連舞衣都未換,便走到殿中跳了起來。

十分爽快。

然後葉弦歌就看見司婉華的面色更差了。

嗨呀!

這就有意思了。

葉弦歌一下子感覺到吃瓜的快樂。

恰好這時,她特意交代的那個糕點也送了上來,她伸手正準備拿一個起來,邊吃邊看戲,結果就聽得清暉閣外響起內侍的唱和聲。

“陛下駕到——!”

然後葉弦歌的手就頓住了。

依·作者有話要說·華:  說實話,這麽久沒見,我女兒可能會覺得有點尷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