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回宮

關燈
傅玉宸原本心中一直擔憂著葉弦歌的情況, 只是想著對方眼下應是心情不好,故而才沒有去打擾對方。

但他本身卻一直在觀察著葉弦歌的神情,當看到對方的面色由絕望忽地變得高興後, 不由一怔, 接著便想著開口問對方,誰知剛喚了一句對方的名字, 就突然被對方一把抱住。

“玉宸,我好高興啊!”對方抱住他後,還說了這樣句話, 可傅玉宸根本就沒細聽,因為他所有的註意力都在被對方抱著上面了。

真要算起來, 他不是沒抱過對方,這些日子以來兩人接觸的機會倒也有一些。

不說來臨宜縣的路上的事情, 便是先前兩人偷偷溜出來先來這邊探查情況時,為了不讓他掉下來,他也是一直環著對方的。

只是不一樣的是,先前都是有原因的,而這回, 是葉弦歌自己主動抱住了他。

這兩者之間的差距便十分大了。

被對方抱著的傅玉宸唇角微抿,耳尖不自覺地有紅暈浮現。

半刻後,他才輕輕開口。

“葉葉, 你怎麽了?”

雖然是詢問對方, 但他卻沒有任何動作, 任由對方依舊將手環在自己的脖子上。

倒是葉弦歌,在經過了剛才的激動之後,這會兒依舊稍稍冷靜了下來。

然後意識到自己剛才激動之下做了什麽,便連忙放開對方。

“那個……”她身子也往後退了退, 和對方拉開了點距離,“我不是有意的,只是有點太高興了,你別放在心上!”

她有點擔心對方會因為她剛才的行為而不高興。

結果當自己解釋完後,對方卻完全不像她想的那樣露出不悅的神情,反而笑了笑,像是松了口氣。

“雖然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但眼下你這樣,應當是好事了。”傅玉宸道,“這樣我便放心了。”

葉弦歌便愈發不好意思。

傅玉宸也沒追問,只是見她這樣,便說要將高懷喚來,再叫駕車的駕士繼續往前走。

葉弦歌聽後便出言攔住。

“其實不用去了。”她道,“眼下四處是百姓,我們這樣往前也不方便。”

傅玉宸便看著她:“果真不用了?”

他還記得之前對方因為被堵在了此處焦急的模樣。

雖然眼下對方看上去沒了先前那樣著急,但傅玉宸還以為對方是想到了什麽解決的辦法,誰知竟直接說不用再去城西的院落了。

葉弦歌撓頭。

她也不能說自己剛才已經完成任務了。

於是便道:“先前趕時間,現在不趕時間了,去不去也沒什麽重要的,想來那人應當已經痊愈了。我再過去倒也顯得多餘。”

對於她說的話,傅玉宸向來都不會懷疑。

因此當聽得對方說那人應當已經痊愈了後,他甚至都沒多問一句。

“那便照你說的,等這些百姓散去了,我們便回去。”

葉弦歌連忙點頭。

於是過了大約半個時辰,外面那些前來跪拜的百姓也就漸漸散了,葉弦歌他們便也調轉回頭,往下榻的院中回去。

之後果真如葉弦歌所言,那個先前一直沒能好的人,在他們回去之後的第二天,就聽得太醫署的人來回話說人已經痊愈了,如今都離開城西的院子回家去了。

而葉弦歌因為身上沒有限時任務壓著,整個人也就輕松了不少。

之後的幾天裏,她不再像之前一樣,時常出去,而是安靜待在自己房間中,又或者時常會被傅玉宸叫過去聊聊天。

葉弦歌原本是一個不怎麽喜歡總和別人說話的人。

以前沒穿越之前,就有點宅,每天除了上班,就是窩進營養倉裏打游戲。

就連玩游戲的大部分時候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也很少和人交流。

簡而言之,就是社恐。

不喜歡和陌生人交談。

但是要是混熟了,她的性子就會變得外向起來,關系特別好的,她也就習慣和別人聊天。

先前她剛被傅玉宸認出來的時候,就不怎麽說話,在來臨宜縣的一路上,兩人雖然同在一駕車輿上,但一來她暈車,一日倒有半日是頭暈目眩,腦子不清醒的。

二來她和對方不熟,所以就是清醒的時候也不說太多話。

但如今不同。

算起來兩人也是一起經歷過這麽些事的,再加上傅玉宸在這期間一直無條件支持她,除了那兩回她仗著有游戲這個作弊器當著對方的面作死,其它時候傅玉宸從未在她跟前端過天子的架子。

正是因為對方這樣,所以葉弦歌才一點點消除了心中的陌生感。

再加上先前傅玉宸因為她的失誤還中了暑,這在她心中一直都讓她覺得很歉疚。

這樣的情況下,葉弦歌自然不會像先前那樣,只把對方當成萍水相逢的人,而是真的將對方列為自己的至交好友裏。

所以這幾日每回傅玉宸叫人請她去說話時,她都二話不說,讓落冬隨便替自己收拾一下就過去了。

兩人其實也沒說什麽,不過天南海北地聊一些話題。

傅玉宸偶爾會問葉弦歌的事情,葉弦歌便會隱去一些特別敏感的,比如自己是帶著游戲穿越,還有現在是為了完成任務回去這樣的事情。其它的她多少會說一些。

倒讓傅玉宸有了些興趣,覺得她口中的一切和自己所知所聞差異甚大。

有時候傅玉宸政務繁忙,便會坐在羅漢床上批折子,然後說折子太多,叫葉弦歌幫著看看。

葉弦歌第一次聽見的時候還很震驚。

因為她記得自己看的電視劇裏,都會提到說後宮不得幹政。

結果沒想到,傅玉宸不僅當著她的面批折子,還讓她幫忙看。

雖然對她來說,看不看折子其實沒什麽區別。

但考慮到不好,她還是直接拒絕了。

結果就被傅玉宸以疑惑的神情看著她,問她是不是覺得麻煩所以拒絕。

葉弦歌也是一臉懵逼。

她看了眼只有他二人的房間,接著又看著傅玉宸。

“不是後宮不得幹政嗎,你就這樣讓我替你看折子,真的沒關系嗎?”

傅玉宸聞言先是一怔,接著放下手中正握著的禦筆。

“這話你在哪裏聽的?”他似乎覺得有些好笑,唇邊帶上一抹無奈的笑意。

葉弦歌:?

難道不是嗎?

她想說自己看的電視劇裏面說的,然後想起來對方不知道電視劇是什麽,於是想了個折中的形容詞。

“我以前沒事的時候會看一些話本子,這話就是從那裏面看見的。”

傅玉宸聽後越發好笑。

“原來是這樣。”他道,“想來你們那兒應該是這樣的規矩,但大孟卻沒有。”

葉弦歌撓頭:“沒有嗎?”

她還以為只要是皇室就都是這樣的。

傅玉宸略搖搖頭。

“其實我也不清楚你說的後宮不得幹政都包含了哪些,只是單從叫你替我看折子這點來說,便不成立。”他解釋道,“朝臣呈上來的折子雖然很重要,但若是都讓朕一人去看,那不知要何年何月才能看完。一般到了朕這裏的,都是已經經過中書省篩過一回的,那種沒什麽重要的,不過是按時問安的折子,一般來說都會在中書省那邊壓上一段日子,待到了一定數量再一並送至朕跟前。”

似乎是因為談論到了朝政,故而他說著說著就換了自稱。

“至於這些折子,是朕叫你幫著看的,旁人又能說什麽?”

意思就是,他決定就行了,別人沒有置喙的資格。

葉弦歌也是個心大的,聽了對方這麽說,就一點也不多想。

反正對方說的沒錯,天子之言,誰也沒多說一句的資格。

然後又想到對方先前幫了她這麽多,她綁幫一下對方也是應該的,於是就真的按照對方的話,開始替對方看起折子來。

和傅玉宸不一樣的是,對方看折子就是要認真批註,她看折子就……看過就忘。

因為對方沒有告訴她要怎麽做,只是叫她幫著看,所以她看了之後就把折子這裏放一個,那裏放一個。

傅玉宸原本見她同意,也就沒有說什麽,而是繼續拿起禦筆,接著批閱先前的那個折子。

他這邊認真看著,餘光卻發現葉弦歌的手從他手邊一直拿折子走,速度不算快,但也不算慢。

最終,他再次放下筆,看著對方。

然後發現對方跟前放了幾沓折子,似乎是有所分類。

“你看得這樣快?”傅玉宸不禁問道。

“啊?”葉弦歌原本正在給看手上的一個折子,乍一聽得對方開口,不禁一楞,接著回過神來,便道,“我也不知道要怎麽看,就按照自己的想法來了。”她說著指了指自己跟前的折子,“這一沓是上報祥瑞的,這一沓是說家裏有事奏報說請假的,這一沓是說各地事務的……”

葉弦歌邊說著還一一指給對方看。

她速度那樣快,顯然是看的時候並沒有很仔細,但她想的是,先前對方說折子太多看起來麻煩。那她就幹脆替對方分類好,這樣那些重要的折子也就能先看了。

傅玉宸見她這樣做,才明白為什麽她速度這麽快了。

“你倒是想得周到。”他笑道,“這樣一分,便有頭緒多了。”

這樣的方法先前並不是想不到,只是他沒這麽多時間去這樣做罷了。

眼下有葉弦歌替他分類,倒真替他省了不少事。

葉弦歌見他對此沒什麽意見,便順手又拿起一道折子,打算一樣的分類,結果剛看了一點指尖就頓住。

這是……

“撤換臨宜縣令?”

原來她手上這道折子的內容此次隨行的一位朝臣遞上來的,裏面寫的是臨宜縣令屍位素餐,職責未盡,導致整個臨宜縣這回出現了這樣大的問題,最後還驚動了天子親臨,照理應當將此人革職撤換。

原本這對葉弦歌沒什麽影響,她之所以訝異是因為她記得前些日子傅玉宸曾經跟她說過,等臨宜縣的事情了了,便要著手處理臨宜縣令。

先前她顧著完成任務,也就沒怎麽上心,眼下看見了這折子,才忽然反應過來。

難怪臨宜縣的事情已經差不多要收尾了,傅玉宸卻還是沒有下旨說啟程回宮。

坐在她對面的傅玉宸聞言便道:“這樣的折子這兩日我看見幾道了,都是說要將臨宜縣令撤換了的。”

這事跟葉弦歌沒什麽關系,所以她聽後只是“哦”了一聲,接著將手中的折子另外放了個分類。

倒是傅玉宸見狀便續道:“此事不過兩三日便能處理完,屆時我就會下旨,啟程回宮。”然後他看著葉弦歌問道,“你可還需要再繼續在臨宜縣停留?若是需要,也可晚些回去。”

因為先前葉弦歌的表現,所以傅玉宸才會問這麽一句。

“沒有了沒有了。”葉弦歌聽後搖搖頭,趕緊道,“我的事都已經做完了,你不用多管我的!”

先前對方因為她已經破例很多回了。

傅玉宸聞言才略一點頭。

“那便好,待這邊的事了,就可以啟程回宮了。”

之後過了沒幾日,葉弦歌便聽得說臨宜縣令被革了職,另派了一個人去繼任。

至於是誰繼任葉弦歌就完全不關註了。

因為她很快就踏上了回宮的路程。

算起來,從她跟著出宮去圍場,再到臨宜縣,再算上後面的這些日子,加起來也有兩個月的時間了。

先前那些跟著一起來的宮嬪,除了她之外,其餘的全都已經早早就被遣離回宮了。

葉弦歌雖然還沒回宮,但也猜得到,自己在那些宮嬪心中想必已經成了眼中釘肉中刺了。

旁人不說,想必季淑容同司婉華就是頭兩個對她有意見的。

葉弦歌心裏還是有點數的。

她雖然當時救了季淑容,但也清楚,像對方那樣當初能夠將原主罰跪至死的人,讓她記著葉弦歌的救命之恩基本沒可能。

能不跟先前一樣總想著害她就不錯了。

葉弦歌當初救她也不過是下意識的舉動。

她這麽多年接受的教育不允許她見死不救。

也就這麽一次了,季淑容之後若是再做出那種要害她的事,她也不會輕易放過。

至於司婉華。

嘶。

說實話,葉弦歌還沒想好怎麽辦。

這畢竟是寵妃,這麽幾年來唯一侍寢了的宮嬪。

當初還試圖拉攏她,只是被她拒絕了。

當初離開圍場時,葉弦歌心中都是任務,便也沒有關註過任何人,現在限時任務完成了,她安靜下來時,細細一想,就覺得有點棘手。

她本身是不想做什麽的,但她看得出來,司婉華絕對不是面上表現的那樣柔弱。

真說起來,這個人只怕比季淑容手段要厲害得多。

說實在的,葉弦歌並不喜歡摻和後宮那些事,在她看來真的特別麻煩。

如果不是游戲目前為止發布的任務全都是跟後宮還有傅玉宸相關,她估計就真的溜走了。

之前就起過這樣的心思。

只是怕自己離開後再也不能觸發任務,所以才留了下來。

她也曾經問過003,任務相關是不是有限制,結果對方回答的意思就是,這個問題不在它的權限範圍之內,所以沒辦法回答。

還是一如既往的沒什麽用的官方回答。

葉弦歌也就放棄再問它了。

回程的路程因為沒什麽事,就快了不少。

除了葉弦歌還是跟之前一樣的,一坐馬車就暈車。

好不容易又熬了二十多天,天子車駕終於回答了錦都。

葉弦歌還是照例和傅玉宸一並坐在天子車駕內,因為身上的眩暈狀態,所以她仍舊一路昏昏沈沈回了皇城,過了丹鳳門。

等到車駕在宣政門前停穩後,她才漸漸意識回覆過來。

然後問傅玉宸現在是在哪裏了。

“已經到了。”傅玉宸回道,“眼下在宣政門外了。”

葉弦歌:……?

她好像,做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依·作者有話要說·華:  看到有小寶貝說女兒為什麽不直接告訴陛下自己在做任務。

可以再去看看文案上陛下的人設哦。

就像另一個小寶貝說的。

他現在這麽紳士都是建立在女兒不會離開之上的。

如果他知道了女兒現在做的這些事都是為了這些完成任務回去,那他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無條件支持我女兒呢?

女兒雖然在感情方面有點遲鈍,但是她還是很有危機意識的。

之前也寫過,她本來想說,最後第六感救了她,所以才沒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