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神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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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弦歌自然知道, 自己寫的那些藥材,但凡懂點藥理的人都能看出來,這完全不能解毒。

但是她既然敢這麽寫, 就早已經做好了準備。

在得知太醫署那邊已經將藥都照著她寫的方子將藥都抓好後, 她才叫了人,抱了一個兩章見寬的松香木桃花心盒子去了太醫署那邊。

“這……”看著對方手中的盒子, 太醫署的人有些愕然。

他們原本都打算讓醫工去熬藥了,誰知在去之前竟聽說貴嬪娘娘身邊的大宮女帶了東西來,說是要交給他們。

太醫署這些人一聽便連忙將人請了進來。

“落冬姑娘。”那領頭的醫監是認識落冬的, 因而便看著對方問道,“敢問貴嬪娘娘這是叫你帶了什麽過來?”

因著對方並沒有將這盒子打開, 故而誰也不知道裏面是什麽東西。

落冬便笑道:“娘娘不是寫了份方子交給各位大人麽?”

“是的。”那醫監道,“我們這邊正將藥配好, 要叫人熬好了送去給那些中了毒的百姓。”

他們心中都想著那藥方其實並沒有用,但眼下對著落冬,誰都不好說出來,只得當不知道這事。

橫豎那藥吃了也沒什麽大礙,既然是貴嬪娘娘寫的, 陛下也同意了,他們現在又實在是對這毒束手無策,便也只能試一試了。

倒是落冬, 聽了醫監的話便道:“是這樣的, 先前娘娘寫的那方子, 上面的藥不過都是些尋常的藥材,並不難得。但若是單單只喝這些藥,是沒有效用的。”

說著她將手中的盒子打開。

“這是貴嬪娘娘叫奴婢帶來的,說是交給大人們。”

眾人見狀便忙往前走了幾步, 接著都看著她手中的盒子。

只見做工精致的盒子中裝著一樣東西,那東西約莫寸許長,狀如雜草,其色枯啞。

總之瞧上去十分不起眼,同路邊野草差不多。

尤其是放在這樣精致的盒子裏,更顯得這東西愈發粗糙。

眾人便都有些驚愕。

“落冬姑娘。”有人便開口,“冒昧問一句,這是何物?”

歷來入太醫署都要經過考核,且每歲都會有評級考核,若是通不過便要重考抑或是降級,若是降無可降便會被逐出太醫署。

而分辨藥物,則是每個太醫署的人需要做到的基本功。

若是那些個醫工醫正便罷了,可是到了醫監這位置的,誰不是熬了好些年上來的。

毫不誇張的說,但凡是有記載的藥材,只要是他們見過的,便沒有不認識的。

可眼下落冬手中的這個東西,在場的兩個醫監瞧了半晌,都沒有辨認出究竟是何物。

落冬其實也並不清楚,但是她出來之前,葉弦歌把東西交給她之前,特意交代了一遍,故而她就把葉弦歌說的原原本本地覆述了出來。

“貴嬪娘娘說,此物名喚枯藤命草。”

枯藤命草?

在場的人都是一怔,接著便道:“從未聽過這樣的名字。”

莫說是這名字了,就連這東西,瞧上去與雜草無異,並沒有任何特殊之處。

落冬便道:“這枯藤命草是娘娘給奴婢,叫帶了來給諸位大人。娘娘說,請諸位大人在藥熬好後將這東西放入藥湯中,屆時那些中毒的百姓們喝了這些藥便能痊愈了。”

太醫署的人聽得這話,才恍然回過神來。

先前他們還在想,貴嬪娘娘給的那個藥方上面的藥全都是一些中庸性的藥材,並不能有解毒的功效,眼下聽得落冬這麽說才反應過來。

“原來這枯藤命草是藥引嗎?”有人看著那草問道。

落冬其實也不清楚什麽是藥引,只是隱約記得自己出來前,自家娘娘似乎確實是這麽說的,於是便順著對方的話往下說道:“娘娘特意交代了,這枯藤命草一定要在藥熬好後再往裏放,否則便沒用了。”

太醫署的人便問道:“只是這樣的話,那這藥並沒有經過熬煮,放進去豈不還同先前是一樣的?”

這沒有經過煎煮的藥材又怎麽能發揮它的效用呢?

“諸位大人這就不必擔心了,貴嬪娘娘說了,這枯藤命草放入藥湯中後自己會發揮效用的,只要諸位大人千萬記得娘娘的話,莫要提前放,唯有等到這藥熬好熄了火後再放進去便萬全了。”

這太醫署的人其實對落冬的說法也是抱著疑慮的,只是因為是貴嬪的話,便也沒人說什麽。

且對方既然能拿著這沒有認識的枯藤命草來,應當也是陛下點頭了的,既然陛下都沒說什麽,又哪輪得到他們置喙?

因而便有人接過落冬手中的匣子,想了想又問道。

“敢問落冬姑娘,這枯藤命草既這樣有用,那可還有多的?”

落冬搖頭:“這奴婢便不知曉了,娘娘只叫拿了這一株來。”

眾人一聽也就不再追問。

原本也就是順嘴問上這麽有,沒有便罷了。

他們也是真不怎麽指望著枯藤命草同先前的那些藥混在一起能產生什麽效果,不過礙於聖意,再加上對這毒束手無策之下的試試看的心態罷了。

因此將落冬送出去後,太醫署的人便將這枯藤命草同先前的那些藥一並交給了醫工,也將先前落冬說的話都囑咐了一遍。

接著便都繼續投入先前自己手中的事情裏。

在他們看來,這貴嬪娘娘給的藥方和這個藥引應當都沒什麽用,最終還是要靠他們去研制出解毒之法。

這是整個在臨宜縣的太醫署的人心中一致的想法。

他們始終覺得,貴嬪娘娘一個不懂醫理也沒接觸過這一方面的弱女子,是幫不到什麽忙的。

結果第二日下午,從城西那邊傳回來的消息,就讓所有人都驚愕不已。

先前那些中了毒的人,幾乎是一夜之前,都得到了好轉。

奄奄一息只剩下一口氣的,整個人恢覆了過來,也沒有再處於瀕危的狀態。

而旁的才中毒,抑或是中毒時日不長的就更不必說了。

更有甚者,前一日剛喝了太醫署這邊送去的藥,第二日太醫署的醫正去看的時候,就已經完全痊愈了,找不到任何中毒的癥狀,與健康人並無兩樣。

這樣的人算是一部分。

還有一部分便是中毒時日長,身上已經開始潰爛了的。

但便是這樣的,經過一個晚上也逐漸好轉起來,身上的中毒癥狀是一點都沒有了,唯有那潰爛的皮膚,不是一時半會能夠恢覆的,因而也還是同先前一樣。

但這並不是什麽大事。

不過是皮膚潰爛罷了,太醫署那邊一下子就能拿出無數個方子來解決這問題。

先前這些人皮膚潰爛是因為中了毒,身上毒素未解,無論怎麽醫治都是沒效果的。

眼下既然毒素已清,自然就好解決皮膚的問題了。

治療皮膚潰爛對太醫署的人來說不是什麽難題,困難的是這個毒。

他們原本都以為,貴嬪娘娘的那個方子和藥引沒用,可現實直接讓他們知道自己之前的想法是多麽錯誤。

因此原本並沒有對那個枯藤命草有多大興趣的人,一聽得城西那邊傳來的消息後,便趕緊都從平遷院中跑了出去。

當到了城西那邊的院落,親眼看見那些人好轉的情況後,太醫署這些人一個個就開始激動起來。

然後又是一溜煙地往回去了。

然後跑到陛下下榻的地方,想要求見貴嬪娘娘。

他們都知道,貴嬪娘娘同陛下是在一個院子中的。

其實來的也不是全部,那些醫正醫工都部分都被留在了城西,好看顧那些剛剛好些了的人,而兩個醫監帶著兩個醫正趕來了這邊。

饒是如此,這樣的陣仗也讓守在院外的金吾衛楞住了。

“各位大人這是怎麽了?”其中一個金吾衛看著眼前的四人有些不解,“怎的今天來的這麽齊?”

想來這些金吾衛也是知道之前太醫署的人叫了一個醫工來陛下跟前回話的事情。

太醫署這四人聽得這話,怎麽不知道對方的意思,只是也不好說什麽。

只得當做沒聽見,上前兩步道:“勞煩大人通報一聲,我等有事求見貴嬪娘娘。”

那兩個金吾衛原還以為這幾人來的這樣齊應當是求見陛下的,誰知一開口竟然是說求見貴嬪娘娘的?

“大人莫不是同我開玩笑?”那金吾衛道,“好好的,為何要求見貴嬪娘?”

一旁的另一個金吾衛也道:“諸位大人莫不是腦子不清醒了,貴嬪娘娘是這樣輕易得見的?”

對宮嬪來說,這太醫署的人已經屬於外臣了,輕易是不能相見的。

除非有陛下特許。

這才是之前葉弦歌為什麽會問傅玉宸要突然改想法的原因。

因為只要有了陛下首肯,宮嬪便能同外臣相見,不過後面因為傅玉宸自己心中藏了點心思,所以才改成了讓葉弦歌把藥方寫下來再叫人交到太醫署去。

這如今太醫署的人直接這樣來求見,在旁人看來確實荒謬。

其實他們自己心裏也是知道的,只是因為心急,所以才不得不顧這些規矩,想著便是見不著貴嬪娘娘,能見到娘娘身邊的落冬也好。

因而在金吾衛十分不解的眼神中,那站在最前方的醫監道:“實在有要事求見,若是貴嬪娘娘不得空,那便勞煩大人將娘娘身邊的落冬姑娘請出來也好,我們同她說也是一樣的。”

那金吾衛便更不明白了。

這怎麽還帶退而求其次的?

正說著,便聽得院中傳來動靜。

“怎麽了?”

原來是在裏面伺候的高懷聽到了動靜走了出來,當看見院外站著的四個太醫署的人後,也是一楞。

“諸位大人這是……?”

那一旁候著的兩個金吾衛便忙將剛才的事說了遍。

高懷聽了都有些哭笑不得。

“各位大人今日真是昏了頭了,且不說是否能見著貴嬪娘娘,便是來求見,也不應當來這麽幾個人,這無論是誰都不會將你們放進來的。”

原本就是外臣了,還一下子來了四個人,真不知道他們是真心求見還是別的什麽。

這一句話,讓太醫署的幾人反應過來,面面相覷了半刻,接著便又開口道:“既如此,那便只一人求見,還請高大人幫忙通稟一聲可好?”

說話的便是之前一直開口的那個醫監。

高懷聽了後,便道:“依我看,各位大人還是莫要費這個功夫了。”

幾人一聽忙問為何。

“陛下眼下正同貴嬪娘娘在說話,大人這來求見,見的還是天子宮嬪,這叫陛下知曉了,你們說會如何?”

太醫署來求見的人並未想到這裏。

他們在宮中的時候就聽得說,陛下從不在女色上面上心,登基這麽幾年來都極少去後宮,更別說對哪個宮嬪特殊了,唯有個司婉華,稍稍入了陛下的眼罷了。

這回陛下來臨宜縣的事,他們也是剛知道不久。

原本以為陛下獨自一人過來,未料到還帶了一位宮嬪。

是先前並未聽說過的葉貴嬪。

後來才知道,這葉貴嬪是在圍場是晉的位,先前一直都不怎麽顯露的。

先前他們還覺得奇怪,陛下來便是了,為何還要帶一位宮嬪,難道就不覺得麻煩嗎?

直到今日他們才覺得,陛下這個決定簡直再英明不過了!

若非帶了貴嬪娘娘來,只怕眼下臨宜縣的事情還無法解決。

只是他們也未料到,這樣一個先前在宮中並不顯露的嬪妃,如今這樣得陛下的喜愛。

聽得說陛下幾乎日日都要同貴嬪娘娘說話,來臨宜縣的路上更是一路同乘。

先前他們來得及,也就沒有仔細考慮,眼下聽得高懷這番話,便估計求見無望了。

但是要這樣讓他們離去他們又不甘心,於是便將先前同金吾衛說的話又問了遍。

而高懷一聽說他們見不著貴嬪,見貴嬪身邊的落冬也是一樣的,頓覺有趣,接著便問道:“諸位大人可否告知求見因由?眼下落冬姑娘正好被貴嬪娘娘指了去做旁的事,並不在之處。若是諸位大人信得過,倒可以將事情告訴我,我去同貴嬪娘娘回一句話,至於貴嬪娘娘怎麽決定便是娘娘的事情了。”

太醫署這幾人聽後細細一想,覺得也可行。

畢竟落冬已經不在這裏了,他們想要見貴嬪娘娘應當也是沒什麽希望的,若是高懷願意替他們去傳句話,也許還有點希望。

於是幾人連忙將自己的來意說明了。

高懷一聽便挑眉。

“這話只怕不好說。”他說著一頓,在見了眼前幾人面露失望後,方續了句,“不過看在幾位大人這樣著急的份上,我倒是可以一試,還請諸位大人在這院外稍等一會兒了。”

“那便有勞高大人了!”

這幾人聽後高興不已。

高懷點了點頭後,便轉身往院內走去。

留下太醫署這四個人在外面焦急等待著。

房間內,傅玉宸同葉弦歌正說著話,便聽得門外的腳步聲響起,接著高懷由中堂處走了進來。

“陛下,貴嬪娘娘。”高懷進來後先行禮,待聽得陛下叫他起身後才直起身子。

“高大人有事?”葉弦歌註意到對方的眼神似乎一直往她這裏落。

高懷正要開口,便聽得陛下的聲音響起。

“你這是來找貴嬪的?”

原本極為正常的一句話,可不知為何,高懷聽上去便覺得不對勁,感覺自己背後一陣發涼。

他於是趕緊道:“回陛下,是太醫署的大人們有事求見。”

“哦?”傅玉宸生了點興趣,“這回他們敢自己來了?”接著問道,“可問了是什麽事?”

“幾位大人眼下正在院外候著,說要求見貴嬪娘娘。”

傅玉宸雙眉一皺。

“求見貴嬪?”

“是……”高懷感覺四周的氛圍越來越凝滯,但還是只能硬著頭皮說下去,“幾位大人是想求見貴嬪娘娘,問問貴嬪娘娘昨日叫落冬姑娘送去的那個藥引可還有,若是還有,能否賜給他們一份,讓他們拿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什……”

“哦,原來是這樣。”傅玉宸原本聽後想問是什麽藥引的,結果葉弦歌倒先開了口,“那東西原是本宮幼年時隔壁鄰居那個怪人留下的,當時對方也只留下了這麽兩三株,聽得說是那人自己研制出來的,應當是旁人沒有的。後來陰差陽錯之下才剩下這麽一株,本宮因想著功效斐然,入宮前便一並帶上了。先前一直都是好好收著的,這回來圍場也沒有特意吩咐,還是後來落冬告訴本宮,說收拾東西時並未細看,就將這枯藤命草一並帶了來,未料到竟還能派上用場。”說著她看了傅玉宸一眼,對著眼中帶著疑惑的對方稍稍眨了眨眼,對方便明白了她的意思,暫時也沒有開口追問,而是任由她一溜地說了下去。

這邊葉弦歌見傅玉宸懂了她的意思後,便暫時放下心來。

叫落冬送藥這個事她並未同對方說起過,不是因為要隱瞞什麽,而是她自己本來就是順手的事情,做完後自己都忘記了,便也不記得將這事告訴傅玉宸。

只是她未想到,這些太醫署的人竟然會突然跑過來說要求見,還要問她要這個東西。

於是她便道:“這枯藤命草一共便只有這麽兩三株,另外兩個當年便用掉了,唯餘下這麽一株,昨日也已經叫落冬拿去給了太醫署,如今再要,也沒有了。”說著她便問道,“太醫署那邊可有說本宮送去的藥方同這枯藤命草是否有功效?”

高懷這才連忙道:“何止有功效!幾位大人說了,多虧了貴嬪娘娘的方子同藥,那些中了毒的人竟一夜之間便有了好轉,比先前不知好了多少!故而他們才會來求見問是否還有那枯藤命草,說是日後再遇見這樣的事也能應對了。只可惜……”

後面的話他沒說出來,但在場的人都聽得出來什麽意思。

可惜了這枯藤命草只有一株且已經用掉了。

葉弦歌也只得道:“不是本宮不幫這個忙,實在是本宮自己也不懂這藥究竟是如何研制出來的,先前那藥方同那枯藤命草都不過是照著寫照著說罷了。”

話已至此,高懷便也知曉,那幾位醫監醫正的心願只怕是要落空了。

再加上他註意到一旁的陛下雙眉一直皺起,似乎有些不悅,於是連忙開口告退,接著便離開了房間。

他出去後,就將葉弦歌的話告訴了那四位太醫署的人,果不其然見到了幾人失望的神色。

眼見對方似乎還想開口說什麽,高懷當做沒看見一樣,同幾人說了句告辭,便趕忙折回身來又回到了院落中。

他甚至都不用聽,就知道對方是想說什麽。

無非是叫他再幫著問問還有沒有什麽別的能代替那枯藤命草的東西。

但高懷這會子是不敢輕易去應下這個事了。

剛才陛下分明已經不悅了,他這會子再進去,萬一陛下真的惱了,到時遭殃的還不就是他?

而另一邊,眼見得高懷出了房間,先前一直沒怎麽開口的傅玉宸才看著葉弦歌道:“這枯藤命草又是什麽東西,你昨日又叫了落冬往太醫署送藥?”

葉弦歌這才有時間來回答他。

“嗐,也不是什麽厲害的東西。”她道,“前天夜裏你不是說叫我寫了方子交給太醫署嗎,我後來給了之後才想起來不妥,便又叫了落冬往那邊送了一味藥材過去,就是這枯藤命草。”

她說著將這其中的緣故說了一遍,解釋了為什麽太醫署那邊說枯藤命草是藥引的原因。

傅玉宸聽後才想起來高懷說的那番話。

“這枯藤命草真這樣有用?那些中毒的百姓喝了不過一夜便都有所好轉了?”

“哪能啊!”葉弦歌道,“這枯藤命草不過有強健體魄的作用罷了,哪就能解毒了?那不過是我故意這樣說的,若不然怎麽解釋不過一夜那些中毒的人就都沒什麽大礙了?”

傅玉宸聞言細細一想,接著便有些失笑。

“原是如此。”他道,“難怪方才你會說著枯藤命草已經沒有了。”

若是說還有,她拿出來給太醫署那些人,叫他們研究了後發現其實沒什麽用那豈不又難解釋?

葉弦歌也笑了。

“好在現在這事情已經過去了,那些中了毒的人應該不用多久就能痊愈了。想來體內毒素已去,旁的太醫署那邊就能解決了。”說著以手掩唇,打了個哈欠,“不枉我昨夜一晚上都沒睡。”

傅玉宸聞言才想起來,自己昨夜隱約見得對方的房間似乎很晚了都還點著燈,原以為對方是暫時不困,眼下聽來仿佛還有別的隱情?

因而他身子稍稍往前,正要開口問時,便聽得說金吾衛長史求見。

於是只能暫時止了這話頭。

“叫他進來。”

依·作者有話要說·華:  我女兒就是從這裏開始,成了解毒小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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