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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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覆雜地把客服面板關上, 葉弦歌想了想自己剛才在陛下面前說的那些話。

然後……

開始自閉。

她方才都說了啥。

把對方當成NPC不說,還講了一堆有的沒的亂七八糟的話。

原本想著對方的游戲角色,所以她才這麽幹, 沒想到是自己犯蠢, 都沒弄清楚就恢覆了本性,現在完蛋了。

葉弦歌甚至不敢看陛下的臉色。

適才她鬧那一下, 只怕對方已經把她當成失心瘋或者妖怪了。

都怪她自己不仔細,聽到一點內容就開始發散思維,現在鬧出這麽大個烏龍, 不知道怎麽收場了。

葉弦歌這邊滿心尷尬,坐在直足榻上的傅玉宸卻並沒有她想的那樣。

先前對方說的那些話倒也真的讓他心中不解, 而後來見對方站起來後繞著他走了一圈,口中低低念著不知什麽。

後來更是站住腳步, 指尖在虛空中點了幾下。

傅玉宸因為知道對方應當同旁人不一樣,因此也沒太在意對方的舉動,只是沒想到,對方在放下後來後,面色忽地就變了。

似乎瞧見了什麽震驚的東西一般。

傅玉宸便更為不解了。

對方先前變了性子他都沒太上心。

只因他知道, 這個應該才是葉選侍真正的性格,先前只怕都是裝出來給旁人瞧的。

他都沒想過去計較,只是心中不明白對方說的那些話是什麽意思。

無論是隱藏任務還是游戲之類的詞, 他都不清楚, 想著問對方, 未料到對方雙頰霎時紅了起來,面上也帶著尷尬之色。

“你怎麽了?”最終,還是傅玉宸打破了有些凝滯的氛圍。

葉弦歌心中正尷尬著,乍一聽得對方開口, 整個人一滯,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要怎麽說。

原本她把對方當成NPC,所以才這麽肆無忌憚的瞎說,現在即便發現搞錯了,她也不能變回之前原主的性子了。

都已經在對方跟前恢覆本性了,這會子再變回原主的性格,那不是欲蓋彌彰,多此一舉嗎?

反而更讓人覺得奇怪。

但這樣的情況,讓葉弦歌以自己的性格和對方說話,她也覺得不妥。

因此葉弦歌一時間竟不知道如何面對對方。

倒是傅玉宸看上去似乎並不在意。

“可是因著方才說的話而躊躇不知如何開口?”他素來觀察入微,因此只一眼便瞧出了對方的顧慮,便道,“實在也不必如此,朕雖不知你究竟什麽身份,但從先前你的本事看來,也知道你只怕不簡單。在朕跟前也不用多慮,照著你自己先前的性子便好。”

……這麽好的嗎?

葉弦歌一聽,面色有了點松動。

不由地擡起頭看向對方,當看到對方清峻的面容上是認真的神色,絲毫不似在玩笑,葉弦歌便動搖了。

思索半晌,她終於下定決心。

死就死吧!

萬一對方真的在釣她的魚,大不了她事後溜掉就是。

橫豎最差的結果不過是因為完不成後續游戲發布的任務被永遠困在這個世界。

如果這會子這皇帝真的是在誆她,她溜了後至少命還在,回不回得去只能慢慢計劃了。

思及此,她把心一橫。

“多謝陛下!先前是我自己誤會了。”既然決定做自己,葉弦歌也懶得以什麽“妾”自稱了,說起來麻煩不說,還拗口,“先前救了你時,只當你是旁人,事後便也把這事忘了,只是未料到,之後我還會來了這兒,如今被束縛在這身子裏,實在也不知該如何。適才聽得你問我是否救過一人,我這才想起之前的事,於是誤會了。”

葉弦歌沒有說的太仔細,只是大致說了下。

傅玉宸聽後便問道:“朕聽你的意思,先前在行宮救了朕時,你並不是眼下這個身子?”

他也沒計較對方的自稱和沒用敬語。

行宮?

葉弦歌想了想。

不對啊,她記得自己是在打戰場的時候救了這個皇帝的,怎麽冒出個行宮來?

在往深想去,便回過神來。

只怕她救了對方的時候,兩個時空便出現了重疊。

也許那個時候的皇帝不知為什麽進入了游戲世界,然後恰好被打戰場的她看見,然後她救了人後因為對立陣營的玩家來打她,所以就大輕功飛走了。

之後退出戰場過圖的時候,游戲時空和當前時空再次出現重疊,這才讓她穿越到了這個世界。

想通了這個事情的葉弦歌便回覆對方的問題,道:“救你的時候確實不是,後來因緣際會才到了這個身體裏。”

傅玉宸眉一怔。

“……奪舍?”

嘶。

葉弦歌想了想。

好像確實是這樣?

“這麽理解……也有道理。”她道,“不過,我也不是自己想來的。至今我還在想辦法怎麽離開。”

要不是因為游戲的意外,她現在只怕還在家裏快樂地玩游戲,又怎麽會到這個世界來,面對這些事呢?

“你還有機會回去?”

葉弦歌點頭,也沒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結。

她見對方似乎並不是在釣她的魚,而且還在和她認真聊天,就稍稍放下心來。

接著想起件事。

“之前在圍場時,你是不是就已經認出我了?”

她想到對方那個時候說了她打游戲的口頭禪,讓她跟著念的那事。

傅玉宸原本想繼續問她離開的事,聽得她這樣說,便也先回覆她的話。

“先前你同季淑容比試時見著那碧綠的光便猜到幾分,後來你念了那話後,方確定了是你。”

“既這麽著,為什麽不當時就說出來?”葉弦歌有些不明白。

在圍場的時候,對方是把旁人都遣退了才讓她照著念那句讀條的話的,那個時候說出來也沒什麽吧?

葉弦歌原本還想問對方為什麽後來突然就走了,但想了想,覺得應該不合適問,所以沒說出來。

而傅玉宸聽了這話後,指尖先是一頓,接著輕咳一聲。

“在圍場時人多眼雜,若是貿然說出來豈不對你不好?”

其實他是那時發現眼前這人竟真的是自己找了這麽久的人後,心中不知怎麽的,竟莫名生出些怯意來。

他一時想不到怎麽面對對方,故而才匆匆離去。

結果走到高懷身邊後想到對方還跪著,方下了那旨意。

之後回了自己帳幕後便匆匆叫了人取了件先前他被對方救時差不多的衣物,換了後便往葉弦歌這邊來。

葉弦歌聽了對方的話後心情有點覆雜。

難怪對方當時要把那些人都遣退,原來是因為這樣。

想著,葉弦歌為自己之前覺得對方在釣魚而不好意思,接著看著對方,真誠開口:“多謝了。”

傅玉宸不解:“何故道謝?”

葉弦歌撓頭:“我這樣的情況,若是換了旁人早就將我當成妖怪了,你不僅沒有,還替我遮掩,自然要謝你了。”

傅玉宸這才明白過來,接著唇邊帶上一抹溫和的笑意。

“這原是應該的。”他道,“當初朕在行宮受傷時,若非你出手相救,只怕當時就已喪命,又怎會有現在的光景?你既是朕的救命恩人,朕又豈能恩將仇報?”

他看著葉弦歌,眼神認真。

傅玉宸記得當初自己在行宮時,一時興起去行宮的後山上瞧瞧,因為不想太多人跟著,還特意將人都打發走了,唯餘了一些守在後山四周的金吾衛。

他原不過想著隨意逛逛罷了,誰知竟不留神受了傷,那時的他傷得極重,卻又沒力氣叫人,胸口的鮮血一直往外滲。

當時意識已經越來越模糊了,他想著,自己這回也許就折在這兒了。

金吾衛都離得遠,那些跟著的人又都被他遣離。

照這樣的速度下去,不多時他便會因為失血過多而喪命。

正當他腦中昏昏沈沈時,卻忽見一人從天而降,身上帶著他從未見過的碧綠色光輝,接著三言兩語之間,便將瀕死的他救了回來。

他那時雙眼都是模糊的,根本瞧不清人,但卻記住了對方的聲音。

尤其是對方不知如何做的,他只感覺胸口處一股暖流,然後那汩汩往外流出的鮮血竟直接止住了。接著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感覺自己的胸前的傷口似乎在漸漸縮小。

只是當他終於回過力氣來,還未來得及看對方一眼,就見對方忽然離去了。

唯餘下那碧綠的光輝。

看著對方認真的眼神,葉弦歌倒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雖然對方說的確實是這麽個道理。

但當初她是真的把對方當成了隱藏NPC,所以才選擇出手救對方。

這要是換了平常打戰場,她可能都不會註意。

不過現在想來也是值得慶幸。

若非當時她自己瞎想,可能眼下對方早已喪命了。

思及此,她往前幾步。

“對了,這麽些日子過去了,你的傷可都好了?”

聽得她突然問自己傷勢,傅玉宸一怔,半刻後道:“幸而有你出手,雖是致命傷,可眼下已經好全,只是當時傷得太深,留下了傷口,叫尚藥奉禦來瞧了,都說沒辦法消除。”說著一頓,方又續道,“橫豎不是什麽大事,能夠保住性命已經是萬幸了。”

葉弦歌聽後想了想,接著道:“你且等等。”

說著便打開背包面板,在裏面找了半天,最終在亂七八糟的一堆東西裏找到一瓶藥。

指尖一伸,就把那瓶要拿在了手上。

紫菁芙蓉露:使用後,永久消除身上傷口。

這是藥的介紹,最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江中女子最愛用之物。”

江中,是游戲裏一個花樓名字。

這是葉弦歌無意中得到的,覺得好玩留下來了。

看到這個介紹才猛然想起來這事。

於是原本打算把藥送給對方的她又猶豫起來。

這……讓她想想怎麽開口。

依·作者有話要說·華:  弦歌:這個藥是花樓女子最喜歡的,效果非常好,一擦見效!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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