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午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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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弦歌原本沒怎麽在意, 以為在終點站著的左不過是季淑容的人罷了,結果當聽得對方說了句“是陛下”後,一下子就楞住。

雖然知道季淑容非要拉著宮嬪比試是為了在陛下跟前顯露, 可她也沒想到, 這陛下會從那高臺上下來了,跑到這裏來。

走這幾步路不嫌麻煩嗎?

坐著不必站著舒服?

沒事過來幹什麽!

葉弦歌滿腦子都是吐槽的話。

而她身前的季淑容卻不一樣。

“快, 快將本宮放下來,本宮不要過去!”

葉弦歌一聽便道:“娘娘這是怎麽了?眼見著就要到了,這會子下去做什麽?”

季淑容卻不理她, 只是非要下了馬不可。

葉弦歌駕著馬兒依舊往前走著,接著便想明白了。

季淑容先前是為了在陛下跟前顯露才同她比試的, 眼下沒贏便罷了,還鬧了這麽大的狼狽, 難怪是不願意過去了。

思及此,葉弦歌不由覺得好笑。

“陛下只怕都已經瞧見了,娘娘這會子遮遮掩掩的,又有什麽用?”

季淑容只當她嘲笑自己,不由地心生惱怒。

“本宮叫你放下, 你敢違令不成?!”

嗐。

果然這女人心海底針。

葉弦歌聽到對方這麽說,便一勒韁繩,讓身下的白馬停下來。

“好了, 停下了。”

雖然葉弦歌救了對方, 但想到先前對方對原主做的事, 她也實在對季淑容提不起什麽好感,因此也不多攔對方。

更何況這季淑容也沒個感激之心,對著自己救命恩人還頤指氣使的,葉弦歌就對她更沒什麽好觀感了。

而季淑容見身下的馬兒停下, 便趕緊坐起來,接著直接跳下了馬。

葉弦歌坐在馬上,看著對方站在下面,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的為難樣,心裏笑了一聲,便再次騎著馬往終點走去了。

因為沒有帶著季淑容了,所以葉弦歌便加快了些速度,不一會兒便到了終點。

見她縱馬而來,站在傅玉宸身邊的金吾衛都不由地往前一步,將他擋在身後,似乎怕葉弦歌收不住馬不當心撞上來。

而傅玉宸原本一直盯著那往這邊的身影,眼見得對方要來了,結果跟前被金吾衛擋住,不由地雙眉一皺。

“退下。”他的聲音低沈,略帶了些不悅。

那擋在他跟前的金吾衛猶豫一下,最終拱手:“是。”

接著盡數散開。

傅玉宸的跟前一下又變得開闊起來。

葉弦歌靠的近了,看見這一幕,內心有些不解,但也沒多想,只是在接近終點時停了下來,接著一翻身下了馬兒。

“妾見過陛下,陛下大安。”她放開手中握著的韁繩,接著往前走了幾步,在離陛下不遠的地方俯身下拜,行稽首禮。

傅玉宸沒說話,只是站在原處看著她,

半晌後,他也往前走。

在葉弦歌跟前站定後,他道:“頭擡起來。”

葉弦歌:?

咋的是沒見過嗎?

然後轉念一想,原主記憶中好像除了闔宮夜宴時,還真沒見過陛下。

更何況,闔宮夜宴原主身為低位小宮嬪,一般都是坐在最末端的,離陛下有許多距離,原主自己想要看清陛下都不容易,更別說從未把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陛下了。

再加上當初殿選時陛下並未去,皆是先太後全權做主的。

所以說不得對方還真沒看過原主。

思及此,葉弦歌只得應了聲諾,接著直起身子。

她便是擡頭的時候,眼簾也是微微往下低垂著的。

實在也不是她自己願意,主要是這大孟有規矩,面聖時除非陛下允準,否則不得直視陛下。

真麻煩。

她在心中暗自吐槽了句。

而因著不能直視對方,故而葉弦歌也沒瞧見對方什麽模樣,只是視線落在了下方對方穿著的祥雲龍紋妝花緞的長靴上。

哦,還有綠油油的草地。

她就保持著這樣的姿勢半晌,也沒聽到頭上的人有什麽動靜。想要動一下吧,又礙著現在這個身份不能輕舉妄動。

就這樣,長跪著的葉弦歌內心漸漸生出點不耐。

然後又開始在心裏罵游戲。

如果不是這個破游戲,導致她突然穿越,她也不用在這萬惡的封建社會,對著一個後宮佳麗三千……哦對不起沒有三千。

反正,這樣跪了半天的葉弦歌逐漸暴躁,但是又不能表現出來,只能默默忍著。

心裏想著這皇帝什麽時候才能叫她起來。

過了半晌,葉弦歌終於看見視線中的長靴動了動,接著聽見頭上傳來低沈的聲音。

“你們都退下。”

似乎是在同身後跟著的人說話。

四周靜默半晌,然後葉弦歌聽見陛下身後傳來應諾聲,接著就是許多腳步離開此處的聲音。

葉弦歌不由地有些懵逼。

這是幹啥,什麽話不能直接說,非要把人遣離了?

正想著,就聽得上面的陛下對著她道:“你……”對方剛說了一個字便頓住了,半刻後方續道,“你說幾句話。”

葉弦歌:哈?

就這?

她還以為對方特意把旁人都遣散是有什麽聽不得的事要說,結果就是叫她開口說話?

葉弦歌壓了壓心中的心思,接著開口,照著原主的說話語氣。

“陛下要聽妾說什麽?”聲音帶了些柔婉,少了點她本身的幹凈爽利之感。

但聲線和她本身還是有七分相似的。

原以為對方只是要聽她說話,誰知她這話說完後,上方的人又靜默了一晌,再開口時便帶了些說不出的郁燥。

“不是聽你這樣說話。”傅玉宸說著,隱在寬袖中的指尖一緊一松。

他思忖半刻,接著道:“朕說一句話,你照著念。”

“妾遵旨。”

葉弦歌內心:有點事逼。

傅玉宸看著眼前的人,緩聲道:“你說這句,‘別動,等我讀完這個條’。”

他說這話時十分認真,不帶一點玩笑之意,但葉弦歌聽到後,整個人一下子震驚了。

她沒聽錯吧,剛才對方說了什麽?!

讀……讀條?

這不是她打游戲的時候最常說的一句話嗎!

作為一個技能幾乎都要讀條的職業,她無論是打架還是奶人,每天都要把這句話說上無數遍。

但那只是在游戲裏啊!

要是現在她還在玩游戲,也就不會這麽震驚了。

她怎麽也沒想到,會在這個世界,聽到當今天子說出這句話。

於是一時間竟忘了開口。

而見她遲遲不照著念,反而似乎有些出神時,傅玉宸的心中又染上了點焦急。

“你跟著念。”他再次開口。

葉弦歌這才回過神來。

不管怎麽樣,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先照著念再說。

於是她應了一聲,便開口道:“別動,等我讀完這個條!”

原本她是想以原主說話的語氣把這話念出來的,結果因為平常打游戲說的實在太多了,這話都快成了她的口頭禪了,於是當說出來的瞬間,她就下意識地用了自己平常說話的方式。

說完後才暗道不好。

心中只想著對方不要聽出不對才好。

而當說完這句後,她看見對方的步子往後退了一點,接著在她還沒反應過來時,視線中的長靴消失不見。

站在她上方的人離開了。

並未留下任何話,也沒說讓她起身。

葉弦歌心中無數個問號冒出來。

什麽東西??

她這啥都沒搞明白,對方讓她說了句話後就走了?

好歹再說兩句,讓她知道對方怎麽會說她那句口頭禪吧。

又或者叫她起來也行啊,這樣直接走了,她這無旨又不能起身,那要跪到什麽時候去!

我覺得這人有點問題!

葉弦歌趁著對方轉身離開的功夫,趕緊擡了眼往對方背影看去。

玄色的衣袍愈發襯得對方身材偉岸修長,而常年身居高位讓他身上帶著旁人沒有的上位者的威壓。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葉弦歌的錯覺,她總覺得對方腳下的步子似乎有些不穩,走得十分急切。

而眼看著對方走到先前退到後方的金吾衛同高懷身邊,她還以為一行人會直接離開,未料到陛下在經過高懷身旁時頓住腳步,接著似乎對高懷說了句什麽話,在高懷躬身應了後,方再次舉步離去。

葉弦歌看著對方的背影,並不是很好奇對方說了什麽,因為她一心只想著這些人趕緊走,她才好起身回自己小帳中休息。

在這跪了半晌,腿都開始麻了。

可天不遂人願,她這正想著高懷他們趕緊跟了陛下離開,就看見高懷在躬身將陛下恭送走後,轉身往她這裏走來。

跟著高懷一起的,還有兩個金吾衛。

葉弦歌:?

剛才這皇帝到底說了什麽?

別是叫高懷帶了金吾衛來治她的吧。

可她啥也沒幹啊!

就連話都只說了這麽兩句!

心中正想著,高懷同那兩個金吾衛已經到了她跟前。

葉弦歌這邊跪著不樂意,但又不好站起來,再加上不知道對方來是何意,一時間腦子有點懵逼,便沒來得及開口。

而那高懷帶了金吾衛到了她跟前後,見她尚跪著,腦中想到方才陛下說的話,忙微微躬身沖著對方道:“唷,葉娘子快些起來吧,這地上碎石多,仔細把腿跪壞了!”

一旁的兩個金吾衛聽了後,便打算上前去將她扶起,卻被高懷攔住。

“沒你們的事,葉娘子也是你們輕易碰得的?”

那兩個金吾衛聽後才恍然,接著忙退到高懷身後。

葉弦歌這才回過神來。

她看著眼前的高懷,緩緩眨了眨雙眼,似乎有些不解。

而高懷見她還是沒站起來,心中焦急,怕自己到時被陛下遷怒,因而又忙著開口。

“葉娘子快聽臣的,先起來吧,這可是陛下走前吩咐的!”

哦!

葉弦歌這下才明白。

原來剛才陛下離開前是說了這個,難怪這高懷一直叫她起來。

思及此,葉弦歌也不扭捏,說了句“多謝”後,便雙手撐在地上,緩緩站起來。

許是因為跪的時間長了些,她剛站起來時,雙腿有些發軟,身子更是不穩,差點摔了下去。

好在她自己咬牙挺住了。

而一旁的高懷見她站穩,心中方松了口氣。

不是他心腸硬不願扶對方一把,實在是陛下走前下了令,不叫他同金吾衛碰葉娘子一點,故而他也只能看著對方自己站穩身子。

見對方站好後,他方帶了幾分恭敬道:“葉娘子快些回自己小帳中洗漱休息一會子吧。”

說著他轉頭看向一旁的兩個金吾衛。

“你們且送葉娘子回去,莫要耽誤了。”

那兩個金吾衛拱手應了。

葉弦歌見狀便道:“多謝大人關心了,不是什麽了不得的,我可以自己回去。”

都是在圍場裏,做什麽多此一舉還要別人送她?

高懷聽了她的話後便笑道:“這是陛下方才下的旨,叫葉娘子快些回去休息呢,還囑咐了叫人送您回去,娘子還是莫要辜負了陛下的好意了。”

葉弦歌原本還沒什麽感覺,現在一聽高懷說的,便又覺得疑惑了。

從陛下方才的舉動來說,似乎是不想同她說話了,怎的這會子又是叫她回去休息,又是叫人送她的?

精分嗎?

“既如此,那便謝陛下恩典了。”話說到這一步,葉弦歌也不好推辭,只得應了下來。

正要轉身離去時,便又聽得身後高懷開口。

“葉娘子回去休息用了午膳後切勿午睡了。”

葉弦歌頓住腳步,轉回身子來看著對方。

“大人,這又是為何?”

高懷微微躬身。

“適才陛下離去前交代了,午膳過後擺駕葉娘子小帳,還請娘子預備著迎駕才是。”

葉弦歌:……

這皇帝真的是個精分吧!

最後葉弦歌還是由著那兩個金吾衛送她回去了。

到了自己的小帳後,原本被她留下的落冬一直在小帳外等著,面上帶著擔憂,當見她終於回來後,忙著迎了上來,正要說話,又瞧見她身後跟著的兩個金吾衛,不由地一怔。

“娘子,這……?”

葉弦歌頓住腳步,轉身道:“多謝兩位大人相送,眼下我已到了,兩位請回吧。”

那兩個金吾衛也不多言,拱手說了句告辭,便轉身離開了。

待那兩人走了後,葉弦歌方回過身來往帳內走去,落冬見了也忙跟了進來。

葉弦歌出去這麽半日,又同季淑容比試費了些精力,且方才跪了許久,眼下身上便也覺著酸疼得緊。

因而一進了帳內,便往那直足榻上走去。

因著沒外人在,她便也不客氣,往上一坐,接著便輕輕側躺下來。

“出去這些時候,實在乏了。”她看著落冬道,“你叫人打了水,直接端了來,我就在這裏洗漱了,沒什麽精力再去隔壁了。”

原本用膳同洗漱都是在另外分開的小帳中,只是眼下葉弦歌往直足榻上一躺,整個人都放松下來,再叫她起來是絕對不可能的了。

要不是剛才策馬比試,之後又在草地上跪了那些時候,她現在只怕連臉都不想洗。

落冬聽了她這話,忙福身應了退了出去。

不多時便手中端著盥盆,盆邊搭著兩條素色帕子。

走近直足榻後,落冬伸手將對方扶起。

伺候了她洗漱後,才將用過的水同帕子都端了出去,接著方走回來。

心知自家娘子出去這麽久定然身上難受,落冬便上前來,在直足榻旁蹲下,接著替對方輕輕捶起腿來。

葉弦歌原本在對方出去的這一小段時候都快要睡著了的,整個人靠在榻上,結果落冬這麽一動手,倒讓她一下驚醒過來。

她手撐在直足榻上,接著坐起身子。

“娘子,怎麽了?”落冬見狀,停下手中的動作,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葉弦歌:我說不習慣你這樣你信嗎?

實在也是,葉弦歌來了這個世界後,先前因原主雙膝有傷,因此便也沒經歷過這樣的事,後來來圍場,及至到了這裏,她也基本不午睡,都是晚上到了時候才休息。

所以似這般她在榻上睡著,落冬蹲在一旁替她捶腿的事還真沒碰見過。

腦中原主的記憶裏倒是有這樣的,但葉弦歌卻並不習慣。

她休息,別人給她捶腿,那不是還累了別人嗎?

這讓她心裏十分不好意思。

只是這話又不好說,畢竟莫說原主了,便是一些家中富足的小門戶也會有丫頭這樣伺候著,更別說眼下她這個身份還是天子宮嬪了。

尤其是原主司空見慣的事,她要是突然提出叫落冬改了,以後別這樣做,豈不平白惹人懷疑?

於是她調整了下坐姿,接著開口。

“無事,不過突然記起件事罷了。”

落冬聽後便也忘了捶腿,忙看向她,問是什麽事。

“先前見娘子回來時面上帶著倦色,奴婢便也不便開口問,眼下眼見著娘子面色稍好了些,奴婢才敢多嘴的。”她說著看向葉弦歌,“娘子先前同季淑容的比試如何了,怎的後來還有兩位金吾衛大人送您回來?”

葉弦歌聽得她這麽問,便將先前發生的事大致說了下。

落冬聽後有些愕然。

“娘子你贏過了季淑容,且後來還出手救了差點被發狂的馬兒摔落在地的她?”落冬覺著有些驚奇,“那,那照娘子您說的,陛下不知何時便在比試的終點處站著了,豈不是說陛下都瞧見了?”

葉弦歌原本沒想到這一層,被落冬這麽一說,才恍然悟了過來。

“還真是……”

那不就是說,自己怎麽從馬上躍下,伸手環住季淑容的腰,接著又跳上馬,還有用技能把那發狂的馬兒定住,這些都被陛下看去了?

嘶。

希望他不要多想,不然太尷尬了。

而比起葉弦歌,落冬關心的內容卻不一樣。

“娘子,您方才說,適才您在圍場那兒跪了許久?”

啊?

葉弦歌被問得一懵,接著道:“不過是那時陛下未曾叫我起身罷了,眼下已經無大礙了。”

落冬卻一聽就急了。

“這如何使得?娘子您的腿上才剛好不久,眼下都還不知道內裏是不是好全了,在那雜草叢生,碎石嶙峋的地面上跪了這半日,若是又覆發了可怎麽好!”

看著落冬急切擔心的模樣,葉弦歌才忽然記起來,自己之前雙膝還受過傷這事。

頓時有點後悔把長跪一事告訴她了。

“嗐。”她嘆了聲,接著道,“無礙的,我的傷早已好全了,不過跪一會子,能有什麽問題?況我不是自己走回來的麽,你瞧著難道覺著我雙膝不好了?快別擔心了,沒什麽大礙的。”

葉弦歌寬慰這落冬,就怕對方因為她的腿傷又要說上一堆了。

見落冬面容上的愁緒還是沒散去,她才連忙轉了話頭。

“陛下先前走時說了,午膳後會擺駕來我這小帳,眼下只怕沒多少時間了,你現在去尚食局那邊的帳幕瞧瞧,有什麽膳食端了來,我也好用了,不然過會子陛下來了,我便沒時間用膳了。”

落冬聽後果真將她腿傷的事拋諸腦後,忙著起身要往外走去,誰知剛走了沒幾步,便又折了回來。

葉弦歌見狀便道:“怎麽,可是忘了什麽不曾?”

落冬搖搖頭,接著開口道:“娘子,陛下既過會子便來,您何不等陛下來了再用膳?”

葉弦歌:?

什麽迷惑行為?

“陛下自是在他的帳幕中用了午膳方過來,可我還未用膳,若是等他來了,那我又沒時間用了,豈不耽誤了?”

“話雖如此。”見她不願意,落冬勸道,“只是便是陛下已經用過午膳了,這個時候來娘子您這邊,您總歸是要備了膳候著的,沒個陛下還未到,您先用膳的道理。”

怎麽沒有?

葉弦歌十分想吐槽。

這皇帝先吃飽了來的,來了之後肯定不會繼續吃了,可她還沒吃午飯啊,憑啥她要不吃東西,把午膳都準備好,然後眼巴巴幹坐著等對方來。

就是對方真的來了,難道她就能吃東西嗎?

還不是一堆午膳幹放著,只要陛下不動筷,她就不能動。

這不是多餘嗎!

她就早上出門前用了早膳,到現在早已覺著餓了,因想著陛下來不是一時半會能散的,這才叫落冬去尚食局端了午膳來。

若真照落冬說的,那她怕只能等到晚上用晚上了。

不值得不值得。

於是她看著落冬。

“無礙的,你去吧,去尚食局將午膳叫人端了來,我先胡亂用些,陛下眼下只怕也在自己帳中用膳,一時半會應是也來不了,我先吃些,待陛下來之前再將用過的那幾碟撤下,這樣也無人發覺。”

“這樣能行嗎?”落冬有些擔心,怕陛下中途便來了。

葉弦歌便寬慰她。

“放心吧,我胡亂用些,不花費什麽時間的。”

她話說到這地步,落冬也無話可對,只得照著她說的,忙匆匆退了出去,叫上兩個小宮娥同她一並往尚食局那邊的帳幕走去。

因著過會子陛下要來,所以落冬特意將這話告知了尚食局的女官,原是想著多拿幾樣菜回去,到時便是自家娘子用過了再撤下來也好看些。橫豎就像葉弦歌說的,陛下必定是用了午膳才會來,來了後應當也不會再動筷了,不過放著裝裝樣子罷了。

誰知那尚食局掌膳聽了後,倒被唬了一跳,也不敢如同平日那樣,叫人隨便拿些給便罷了,而是直接找了典膳女官。

這回來圍場,因著條件有限,故而尚食局那邊也沒來多少人,畢竟宮中要人伺候,所以來這邊管事的便也就是兩位典膳,尚食和司膳一個未來。

原以為不過是輕松的活計。

畢竟陛下那邊的膳食,自有殿中省尚食局去備膳,怎麽也輪不到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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