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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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後,政旖才想到昨夜本來要告訴他去意大利留學的事,結果沒說成。剛剛閉上眼睛,聽到手機鈴聲響起,是給爸爸特別設置的鈴聲,瞌睡全無了。“爸。”
“旎燦啦,爸爸剛剛下飛機回韓國。晚上如果有事就推掉,爸爸約你吃飯,有很重要的事要對你說。”鄭志斌語氣沈重,讓政旖不由得多想。“記住不要告訴你姐姐和任何人。”
沒敢告訴爸爸自己在中國,政旖說好。“那晚上聯系。”掛斷爸爸的電話後,政旖一直想著是什麽重要的事,神神秘秘的。
一到韓國機場,看見兔姐朝他們招手。政旖和初夏都像孩子看到媽一樣的跑過去。兔姐拿著兩孩子是沒有辦法可言的,不過一想到馬上不能帶政旖了,心裏還挺舍不得的。
“哼,政旖多舒服,現在時間自由支配了。不過呢,我可是一點都不羨慕。我喜歡舞臺上飛揚的感覺,和被人崇拜的感覺。”初夏這麽說無非是想刺激政旖,讓她改變主意。“姐啊,你為鄭阭浩犧牲的也太多了吧。”
“哎呀都說了不是因為他了。”受不了初夏的同情語氣,政旖聽到鈴聲響,是阭浩發來的。
【我算準時間你該到了吧,我一會也要上飛機了,記得去看醫生,好好做個全身檢查,等我回國了,把檢查報告給我看。^^】
【遵命,奴隸小包子^^我會想你的,MUM~】
“那你們回公司吧,我回宿舍去休息了。”政旖攔的士回宿舍,收拾整理了一番,決定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
一下午的詳細檢查,讓精神更加疲憊,特別是抽了血後,政旖遲遲都站不起來,休息了很久才起身。打電話給爸爸,問在哪裏見面。
看到女兒臉色蒼白,鄭志斌心裏一緊,他忍住疑問,先介紹了在座的另外兩個中年男女。“旎燦,他們是艾阿姨和艾叔叔。”
政旖禮貌的對這對應該是夫婦的人打過招呼後,坐下開始打量他們。姓艾,那和自己有什麽關系咯。
“政,噢!旎燦哪,我是意大利羅馬音樂學院的聲樂教授。這位是我先生,是位指揮家。”婦人顯然很激動,望著政旖熱淚盈眶。
“噢,他們看過你的資料,所以很激動。”鄭志斌怕政旖生疑,解釋起來。“你們好好聊學習方面的情況,學校方面已經在申請了,到時候考幾場試就好。”
想到爸爸的辦事效率,政旖一點也不奇怪,和這對夫婦開始聊起留學方面的事。不過很奇怪,他們老是轉開話題,問起她的生活和身體狀況。
這頓別扭的晚餐過後,政旖回家第一件事是給鄭阭浩打電話。
“想我了?”阭浩俏皮的語調,讓政旖郁悶的心情一掃而光。
“恩恩,今天工作忙嗎。”政旖躺在床上抱著娃娃,想象著如果阭浩在身邊多好。
“當然忙了,還沒收工呢,現在短暫的休息中。政旖啊,我有件事要對你說。”
“什麽事這麽嚴肅啊。”政旖心想今天是怎麽啦,奇奇怪怪的。
“你知道美娜是我們在日本公司負責人的女兒,艾回重資金打造的廣告由她出演女主角,而我被欽點為男主角。我是要回絕的,崔大哥非讓我重新考慮考慮,說一會給他答覆。”
“雖然心裏有點小疙瘩,不過看在你親自告訴我的份上,解開啦。傻瓜,多好的機會啊,當然要答應。至於那個美娜啊,你利用拍攝的時候告訴她,鄭阭浩的心已經不再屬於自己了,不能夠支配了。呵呵。”政旖笑的開心,阭浩也聽的開心。
“遵命!好了,我開工了,你早點休息,晚安,親個!”
“MUMU~”政旖掛斷電話後,閉上眼睛心裏念著,今天晚上做夢一定要夢見鄭阭浩。
一個星期後,政旖接到醫院的來電。隨口在電話裏問著沒什麽事吧,結果醫生說你來了再說吧。懷著坎坷不安的心情去了醫院。
“你們家族有過什麽遺傳病史嗎。”醫生皺著眉頭,想要得到肯定。
爸爸媽媽和姐姐身體都很健康,爺爺奶奶也是。政旖搖頭回答。“沒有,他們很健康。”
“這……”醫生拿著檢查結果仔細核對。“不是遺傳的話,那是因為什麽原因讓你患病的呢。”
“醫生,我到底怎麽了?”政旖抓著衣角,臉色蒼白。
“你說你前段時間一直低燒,頭痛,沒勁,食欲不振,最近出現惡心,嘔吐的癥狀。”醫生一一道來,政旖連忙打斷。
“我懷孕了嗎?”如果是這樣,那不算是壞消息。政旖到希望如此,可惜醫生搖頭。
“之前你說過你從小身體最大的不適是畏寒對嗎。”醫生又問道。“你最近刷牙的時候有出現過牙齦出血嗎。”
何止刷牙的時候,咬蘋果的時候都會出血。政旖點頭“我是上火上的有點厲害,我天天都有喝菊花茶。”
醫生一直搖頭嘆氣。“我們會給做更深的詳細檢查,通過上次檢查,發現你骨髓以及其它造血組織中大量無核細胞,開始無限制地增生。初步斷定,你患了血癌,俗稱白血病。”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的。政旖踉蹌的跌坐在凳子上搖頭。“醫生,會不會弄錯了,怎麽可能呢。”
“一般來說,患上白血病一般都是遺傳。你天生體質懼寒,說明早有先兆。你回去好好問問,也許有家人患過。”醫生可惜的搖頭。“看來你的演藝生涯必須中斷了,回去好好和家人商量,必須立刻住院治療。你現在的癥狀全屬於急性特質,要抓緊時間趕快治療,興許還有治愈的可能性。”
可能性?癌癥不是普通的疾病,沒有人會聽到自己患上癌癥還能泰然自若。政旖的雙手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能告訴我怎麽樣才有可能性嗎。像電視上那樣化療嗎?”一直以為只有電視劇裏才有的戲碼,現在居然發生到自己身上。化療的後果,她再清楚不過,她還清楚化療的痛苦和不會改變的事實。
“骨髓移植是唯一治愈的方法,當然也不是百分百的能夠成功,而且骨髓並不是那麽容易找到匹配的。你讓家人都來配對吧,你是B型血液呈Rh陰性,有兄弟姐妹嗎。”
“B型?”政旖想到從小的資料上都填的O型。“不可能吧,我O型血啊。”媽媽和姐姐都是O型血,爸爸則是A型血,她怎麽可能是B型。
“多說無意,你快點回去和父母商量吧。另外這非常時期,記住別和男朋友發生關系了,你剛剛問我是不是懷孕,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如果你懷孕的話,後果是直接有生命危險。從現在起,絕對不能讓自己受傷,不慎懷孕,你知道人流的後果嗎,你生下來更是無稽之談,將來就算你康覆了,生出來的孩子也有百分之五十遺傳血癌的可能性。”
好像被直接判了死刑,到沒了剛剛那份蕭索失神。政旖扶著墻壁站起來,最後問到。“會傳染嗎。”
“不會,這點你放心。”醫生也點頭保證到。“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外界關於你的病情,目前國內的條件而言還不是最好的。你有經濟條件的話,可以考慮出國治病。”
出了醫院大樓,政旖看到草坪上一群玩鬧的小孩子。想到了阭浩每次提到小孩子的期待笑容,那是從眼睛到嘴巴都洋溢幸福的笑容。
“政旖,快過來看,最新網絡PS技術,放上情侶兩人的照片,就可以看到未來寶寶的樣子了。你看,我們的孩子真漂亮,特別是兒子,下面打分是滿分耶。”阭浩像發現新大陸的指著電腦屏幕喊道。
“兒子還蠻帥氣的,可是如果女兒遺傳了你的單眼皮,好可憐哦。”
“什麽單眼皮啊,我內雙,你看你看啊。”阭浩像個小孩一樣,非拉著政旖承認。“政旖,為了我,你一定要從現在開始好好吃飯,補充營養,把身體養的好好的。我真沒騙你,瘦人生孩子很痛苦的。”
“你想的挺美的,誰要為你生孩子了。”還敢嫌棄她身體不好。
“兩男一女。我不貪心。”說的一副很委屈的樣子。
“這還叫不貪心。”政旖驚呼的時候,已經被阭浩圈在懷裏。
“我會非常非常的愛他們,肯定會溺愛得不得了。”
最後一句話反反覆覆的回蕩在腦中,政旖雙手捂著太陽穴,逼自己不要再去想。她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她不能夠自私,讓將來的孩子承受病痛。阭浩,怎麽辦,我要怎麽辦。政旖痛苦的哽咽起來,突然眼前煞白,失去了意識。
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了爸爸和姐姐。還有旁邊的種種儀器。
“對不起。”三個人竟然同時說出這三個字來。
鄭志斌說完對不起後,對著政旖說出了許諾在18歲那年,要告訴她的身世。“你並非我的親生女兒,艾政旖是你真正的本名。你的親生父母是中國人,曾經給過我很大的幫助,後來我和他們成了很好的朋友。你父親艾明凡早年患過白血病,是家族遺傳。你母親並不知道,直到你出生。醫生說你的血液裏含有什麽什麽素。你母親勃然大怒,說你父親不負責任,自己有病為什麽不告訴她,生出一個不健康的孩子,到底是對孩子的折磨,還是對她的折磨。他們本是一對恩愛的夫妻,因為孩子的問題爭吵不斷,最後我說我來收養孩子吧,如果你在18歲前活的健健康康,我會將你還給他們,如果沒有聯系他們,就代表孩子夭折了。這樣讓他們避免一場難過。他們大概真的不想接受不好的消息,從此了無音訊。我一直在尋找他們,想要告訴他們,孩子很健康。可是就在你們剛剛見面不久!對不起,對不起。不要怪爸爸。”鄭志斌眼淚直淌,再也說不出話來。
“爸,你不要難過,不要說對不起啊。”政旖單手抱住爸爸,輕輕的拍打背部。“我沒有怪你啊,是你給了我完整的家啊,有爸爸,有媽媽,有姐姐的幸福美滿家庭。真的不要說對不起!”
FARRY隱忍了半天,最後也撲上去,一手抱住爸爸,一手抱住政旖。她可以哭,但是一定不能慌“哭什麽呢,現在醫學這麽發達,再說旎燦的親生父母不是找到了嗎,立刻讓他們做血型配對啊。我們不要這麽悲觀,特別是你,旎燦,知道病人最需要什麽樣的心態,才能好好配合治療康覆嗎。來,笑給姐姐看。不然我不會認你這個沒用的妹妹!”
“旎熙說的沒錯,是爸爸慌神了,對不起我的寶貝女兒,讓你擔憂了。現在科學發達,有什麽治不好的,當然除了艾滋病。”為了緩解氣氛,鄭志斌也想讓女兒輕松點。看到女兒的笑容後,他安心多了,說去找醫生好好了解情況。
等父親一出去,政旖馬上拉住FARRY問到。“姐,你有沒有聯系阭浩。”
“我不知道怎麽告訴他。”FARRY坐到妹妹身邊,一點也不比妹妹好過。
“不要告訴他,一定不要告訴他。”剛剛穩住情緒的政旖,喊著喊著又害怕的顫抖起來。“我求求你了,姐姐,你一定不要告訴他。”
“那你打算怎麽辦?騙嗎?隱瞞嗎?還是直接分手?”FARRY直言不諱的把所有結果都說出來,她必須要讓政旖去面對。
“我不管其他,總之你答應我,不要讓阭浩知道,不要讓我們之外的人知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答應你答應你,來來,順口氣,別哭了。”FARYY牢牢的抱緊妹妹,安穩她的情緒,慢慢順著輕拍她的後背,哄著她入睡。“好好睡一覺,乖。”
也許是精神徹底垮了,閉上眼睛瞬間就能睡著,也可以稱作是失去意識。閉上眼睛的瞬間,眼淚滑過眼角。政旖心裏說著,阭浩,你知道嗎,從這刻起,我便知道,離別只是時間的問題了。
一個星期過去,病情算穩定。除了人瘦了些,皮膚看似更白了些,其他的都還好。FARRY收工去醫院病房的時候,看到政旖換下病房,開始打理頭發。
“你要去見鄭阭浩?”FARRY知道他們幾個今天回國來拍攝廣告,這幾個星期都不會回日本了。對於妹妹來講,絕對不是件好事。
“恩,剛剛接到阭浩電話,他結束拍攝了。問我在哪,我說和爸爸一起呢,現在過去找他。”政旖坐在鏡子前,精心的化妝打扮,來掩蓋臉色的不好。
“唉,隨便你,如果身體有什麽不適,立刻打電話我。”FARYY知道阻止是沒有用的,只希望沒有意外發生。“不要和他在外面玩太久了,我在家等你。”
“恩,把家裏稍微弄的有人氣一點,別讓他看出沒人住過。”FARRY因為樂隊裏的忙碌,和夥伴們吃住一起,初夏也在日本沒有回來。政旖這段時間住院,壓根沒回去過。
一路上,政旖都在想醫生說的話,所有家人都來做過匹配,沒有一個人符合,現在除了保守治療,只能等庫存搜索了。她不敢問,沒有合適的骨髓,是不是代表會死。平常最容易說出來的死字,呵呵,累死了,餓死了,開心死了等等,原來死並不遙遠。
終於可以在韓國帶上一段時間了,最開心的莫過於鄭阭浩和樸侑天。阭浩結束工作後,忙著定位置和約人。早早到達餐廳包間,等著政旖過來。眨眼一個月過去,都快要相思成疾了。
兩個人見面,第一感覺都是瘦了。政旖快一步先撫上阭浩的臉頰。“作為女人,看到一個臉比自己小的男人,真的很無語。另外啊,作為女朋友我很痛心啊,你不能再瘦了。”
“還好意思說我,你自己難道很胖嗎。”阭浩捏了捏政旖看似肉肉的臉,很奇怪,她身上骨瘦如柴似的,臉上卻看著很胖,不過是他熟悉的浮腫。“你沒有休息好嗎,怎麽臉上浮腫了。”
總不能說藥物作用吧,政旖嘆息故意逗阭浩。“知道某人今天要回來,興奮的一夜未睡,就成這樣了。”
“哎喲,這話甜進心坎裏了。來來來,今天要橫掃美食,一點都不許浪費。”阭浩笑著說,看到政旖,食欲都好了,要是每天能見到,保準肉飛快的長著。
吃得正好時,政旖手機鈴響,拿出按了按又放回去,對上阭浩疑問的眼神後,告訴他是鬧鈴。政旖故意將藥片放在維C的盒子裏,這樣看起來,她只是按時吃維C而已。
“對了,檢查報告怎麽樣,一會回去給我看啊。”阭浩很滿意政旖吃營養品的習慣。只是一個月過去,為什麽看起來人更憔悴了。
“我去醫院,醫生說小毛病,熬夜太多,飲食無規律,讓我好生調養,不需要做全身檢查。”政旖含進藥片,喝水吞咽。
“我……在日本一直關註韓國這邊的娛樂星聞。”阭浩原本不想說,可是他很擔心。“有拍到你頻繁的出現醫院,政旖,你記得我們曾經答應過彼此的嗎,不許隱瞞任何事。”
“你想哪去了,在中哥沒告訴你吧,在韻現在回醫院做起義工護士了,我無聊就去找她玩嘛。”政旖心裏一驚,仍不動聲色的圓其謊言。
在阭浩去停車場的時候,政旖給在韻發了一條短信。【如果在中哥或者阭浩問起我為什麽這段時間出現在醫院,你告訴他們,我是來找你玩的。改天約時間出來,我給你解釋,謝了。】
回到宿舍小區,阭浩直接跟著去了政旖住的樓層。開門一片漆黑,政旖拍著腦門,她怎麽沒想到樸侑天也回來了,姐姐哪有時間回來收拾房間。
阭浩比政旖還熟練的打開燈,推著傻楞著的政旖。“杵門口幹嘛呀,進去啊。我好像聞到香味了。”
政旖直接走去廚房,看到電壓鍋旁邊有張紙條,是姐姐留的。
【旎燦:熬得銀耳蓮子紅棗湯,一會好了,打電話給我,在樓下呢。——姐】
“女人的補品啊。”都知道紅棗是補血的,記得在家裏,母親沒少為智慧熬過。阭浩從後面環住政旖的腰間,下巴擱在她脖頸間蹭著。“姐姐好偏心哦。”
“呵呵,也是。你鄭阭浩比我更需要補身體對吧,虛得!”政旖話沒講完,腦袋被狠敲了一下。“好啊,你學會打我了,反了啊奴隸!”躲過阭浩紮人的下巴,政旖推開他的臉奚落起來。“每次看機場圖,你啊,都像糟老頭一樣,以為不刮胡子很MAN啊。去,下樓洗臉洗澡刮胡子,把我姐叫上來,湯快好了。”
嫌棄我!阭浩聳了聳鼻子,心不甘情不願的被趕下去。
望著大大的一鍋銀耳湯,政旖只盛了兩碗。看到所有人都上來的時候,站在廚房門口躊躇了半天,直到被姐姐推進了廚房。
“你那是什麽表情,不歡迎他們啊。”FARRY拿出碗勺,一碗碗盛滿。她知道政旖在擔心什麽。“就算吃一鍋子東西,也不會傳染。何況,各吃各的。你太緊張了。”
每個人都吃吃喝喝的熱鬧,唯獨政旖安安靜靜的坐在一旁喝湯。偏偏胃裏一抽搐,放下碗勺,奔去洗手間,幹嘔起來。把剛剛吃下肚的東西,全給吐了出來。FARRY扯著嘴角對大家說,沒事沒事,政旖最近胃不舒服。
FARRY進了衛生間後,反鎖住門。將毛巾打濕給妹妹擦著嘴角,擦著擦著到了眼角。“如果你看到阭浩會難受,那我們盡快出國吧。他們又不是傻子,你這臉色,不吐也看出身子有問題。”FARRY壓低著嗓音,輕輕拍著政旖後背。“好啦好啦,別哭紅了眼睛,堅強一點。要不,我陪你一起對阭浩說了吧。”
“姐,你不要忘記答應過我什麽!”政旖臉色垮得更厲害,讓FARRY連忙搖頭承諾不說不說。“我晚上和阭浩談談吧,說我出國留學的事。”
“政旖,你沒事吧,開門讓我進來啊。”剛剛被FARRY按到座椅上不許動的阭浩,還是過來敲門問著情況。
兩姐妹眼神一對,打開門走出去。在中他們已經吃完,說下去了。FARRY也說和侑天一起下去了,一會再上來。
政旖和阭浩兩個人坐在床上,阭浩打破沈默,直接問出心中所擔心的。“你一定有事瞞我,艾政旖,我真的會生氣。”
“哎呀,你真的多心了。”政旖抱著玩偶,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弓著膝蓋靠在床被上。“我胃最近有點不舒服,你知道,我胃比你的好不了多少。”
“你是不是……懷孕了?”阭浩想到這個可能性,眼睛瞬間一亮,笑彎了眼。“我好歹也是有點常識的。”
被阭浩握住雙手的政旖,臉上卻絲毫沒有歡悅的樣子。直視著阭浩的眼睛問道。“你希望嗎?”
“當然希望啦。”像得到了肯定,阭浩更是跪坐起來,開心得不的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直都渴望有自己的孩子,做個好爸爸。如果不是做藝人,恐怕在二十歲的時候,都會結婚生子了。政旖,我太愛你了。真好!”
被阭浩抱著滿懷,政旖只能靜靜的將眼淚咽進肚子裏。這份喜悅,恐怕再也享受不到了,此刻讓她貪心的多感受一會吧。
“明天,就明天,我帶你回去見我爸媽。”阭浩的話無疑徹底打破了沈浸在美夢中的政旖。
她是演員,她可以做到。政旖一把推開阭浩,眉毛一彎。嘴角上揚的哈哈笑起來。“唉,真不忍心打破你的美好幻想。你小說看多了吧,我吐是因為胃不舒服,才不是懷孕。”
“你戲弄我啊,你這丫頭太過分了。”氣得鼓起來臉頰,活脫脫的豆包臉。不過眼睛一轉,又嘿嘿的笑起來。“我小說是看得不少,你遲早會懷孕的,我可不急。”
“那麽想要小孩的話,找別人生啊。你也說過,我身體不好,又瘦,哪裏生得出孩子。”
“所以叫你現在開始補身體嘛,一個月不見,怎麽又瘦了。你都幹嘛了?”
“都說胃不舒服了。”政旖眼皮開始沈重,平常這個時間,她早休息了。“這是來電鈴聲吧,你按什麽呀。”
“哦,工作上面的電話,不想接。”阭浩想要關機的時候,手機被政旖抽了去。
“這個吊鏈都舊了,我買了對新的,給你換上。怎麽還在震?”政旖低頭一看,是美娜的來電顯示。“為什麽不接?因為我在嗎。”
“啊,不是的,你別誤會。”阭浩抓著頭發,本來是沒什麽的事,現在故意隱瞞被發現,反倒有什麽似的。“我就是不想接。”
“接吧,如果是工作上的事,給耽誤就不好了。時間不早了,你下去吧,我有點累,去洗澡然後睡覺了。”政旖穿著拖鞋走到櫃前,拿出幹凈衣服。轉身看到阭浩抿嘴嚴肅的表情,嘆息後笑出來,跑過去捏了捏包子臉。“幹嘛呀,我真沒誤會啊。”
“好吧,你身體不舒服,那早點休息。我明天直接去公司,再聯系你。”阭浩拿過被冷落在床上的手機,想著政旖剛剛要說換新吊鏈,結果直接下床拿衣服要去洗澡。他不想再去解釋,政旖說沒誤會,再說便是越描越黑了。“晚安。”
等阭浩離開後,政旖直接倒在床上,摸索了半天,找到手機給FARRY發去短信。【姐,我身體不舒服,你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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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旎燦啦,爸爸剛剛下飛機回韓國。晚上如果有事就推掉,爸爸約你吃飯,有很重要的事要對你說。”鄭志斌語氣沈重,讓政旖不由得多想。“記住不要告訴你姐姐和任何人。”
沒敢告訴爸爸自己在中國,政旖說好。“那晚上聯系。”掛斷爸爸的電話後,政旖一直想著是什麽重要的事,神神秘秘的。
一到韓國機場,看見兔姐朝他們招手。政旖和初夏都像孩子看到媽一樣的跑過去。兔姐拿著兩孩子是沒有辦法可言的,不過一想到馬上不能帶政旖了,心裏還挺舍不得的。
“哼,政旖多舒服,現在時間自由支配了。不過呢,我可是一點都不羨慕。我喜歡舞臺上飛揚的感覺,和被人崇拜的感覺。”初夏這麽說無非是想刺激政旖,讓她改變主意。“姐啊,你為鄭阭浩犧牲的也太多了吧。”
“哎呀都說了不是因為他了。”受不了初夏的同情語氣,政旖聽到鈴聲響,是阭浩發來的。
【我算準時間你該到了吧,我一會也要上飛機了,記得去看醫生,好好做個全身檢查,等我回國了,把檢查報告給我看。^^】
【遵命,奴隸小包子^^我會想你的,MUM~】
“那你們回公司吧,我回宿舍去休息了。”政旖攔的士回宿舍,收拾整理了一番,決定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
一下午的詳細檢查,讓精神更加疲憊,特別是抽了血後,政旖遲遲都站不起來,休息了很久才起身。打電話給爸爸,問在哪裏見面。
看到女兒臉色蒼白,鄭志斌心裏一緊,他忍住疑問,先介紹了在座的另外兩個中年男女。“旎燦,他們是艾阿姨和艾叔叔。”
政旖禮貌的對這對應該是夫婦的人打過招呼後,坐下開始打量他們。姓艾,那和自己有什麽關系咯。
“政,噢!旎燦哪,我是意大利羅馬音樂學院的聲樂教授。這位是我先生,是位指揮家。”婦人顯然很激動,望著政旖熱淚盈眶。
“噢,他們看過你的資料,所以很激動。”鄭志斌怕政旖生疑,解釋起來。“你們好好聊學習方面的情況,學校方面已經在申請了,到時候考幾場試就好。”
想到爸爸的辦事效率,政旖一點也不奇怪,和這對夫婦開始聊起留學方面的事。不過很奇怪,他們老是轉開話題,問起她的生活和身體狀況。
這頓別扭的晚餐過後,政旖回家第一件事是給鄭阭浩打電話。
“想我了?”阭浩俏皮的語調,讓政旖郁悶的心情一掃而光。
“恩恩,今天工作忙嗎。”政旖躺在床上抱著娃娃,想象著如果阭浩在身邊多好。
“當然忙了,還沒收工呢,現在短暫的休息中。政旖啊,我有件事要對你說。”
“什麽事這麽嚴肅啊。”政旖心想今天是怎麽啦,奇奇怪怪的。
“你知道美娜是我們在日本公司負責人的女兒,艾回重資金打造的廣告由她出演女主角,而我被欽點為男主角。我是要回絕的,崔大哥非讓我重新考慮考慮,說一會給他答覆。”
“雖然心裏有點小疙瘩,不過看在你親自告訴我的份上,解開啦。傻瓜,多好的機會啊,當然要答應。至於那個美娜啊,你利用拍攝的時候告訴她,鄭阭浩的心已經不再屬於自己了,不能夠支配了。呵呵。”政旖笑的開心,阭浩也聽的開心。
“遵命!好了,我開工了,你早點休息,晚安,親個!”
“MUMU~”政旖掛斷電話後,閉上眼睛心裏念著,今天晚上做夢一定要夢見鄭阭浩。
一個星期後,政旖接到醫院的來電。隨口在電話裏問著沒什麽事吧,結果醫生說你來了再說吧。懷著坎坷不安的心情去了醫院。
“你們家族有過什麽遺傳病史嗎。”醫生皺著眉頭,想要得到肯定。
爸爸媽媽和姐姐身體都很健康,爺爺奶奶也是。政旖搖頭回答。“沒有,他們很健康。”
“這……”醫生拿著檢查結果仔細核對。“不是遺傳的話,那是因為什麽原因讓你患病的呢。”
“醫生,我到底怎麽了?”政旖抓著衣角,臉色蒼白。
“你說你前段時間一直低燒,頭痛,沒勁,食欲不振,最近出現惡心,嘔吐的癥狀。”醫生一一道來,政旖連忙打斷。
“我懷孕了嗎?”如果是這樣,那不算是壞消息。政旖到希望如此,可惜醫生搖頭。
“之前你說過你從小身體最大的不適是畏寒對嗎。”醫生又問道。“你最近刷牙的時候有出現過牙齦出血嗎。”
何止刷牙的時候,咬蘋果的時候都會出血。政旖點頭“我是上火上的有點厲害,我天天都有喝菊花茶。”
醫生一直搖頭嘆氣。“我們會給做更深的詳細檢查,通過上次檢查,發現你骨髓以及其它造血組織中大量無核細胞,開始無限制地增生。初步斷定,你患了血癌,俗稱白血病。”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的。政旖踉蹌的跌坐在凳子上搖頭。“醫生,會不會弄錯了,怎麽可能呢。”
“一般來說,患上白血病一般都是遺傳。你天生體質懼寒,說明早有先兆。你回去好好問問,也許有家人患過。”醫生可惜的搖頭。“看來你的演藝生涯必須中斷了,回去好好和家人商量,必須立刻住院治療。你現在的癥狀全屬於急性特質,要抓緊時間趕快治療,興許還有治愈的可能性。”
可能性?癌癥不是普通的疾病,沒有人會聽到自己患上癌癥還能泰然自若。政旖的雙手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能告訴我怎麽樣才有可能性嗎。像電視上那樣化療嗎?”一直以為只有電視劇裏才有的戲碼,現在居然發生到自己身上。化療的後果,她再清楚不過,她還清楚化療的痛苦和不會改變的事實。
“骨髓移植是唯一治愈的方法,當然也不是百分百的能夠成功,而且骨髓並不是那麽容易找到匹配的。你讓家人都來配對吧,你是B型血液呈Rh陰性,有兄弟姐妹嗎。”
“B型?”政旖想到從小的資料上都填的O型。“不可能吧,我O型血啊。”媽媽和姐姐都是O型血,爸爸則是A型血,她怎麽可能是B型。
“多說無意,你快點回去和父母商量吧。另外這非常時期,記住別和男朋友發生關系了,你剛剛問我是不是懷孕,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如果你懷孕的話,後果是直接有生命危險。從現在起,絕對不能讓自己受傷,不慎懷孕,你知道人流的後果嗎,你生下來更是無稽之談,將來就算你康覆了,生出來的孩子也有百分之五十遺傳血癌的可能性。”
好像被直接判了死刑,到沒了剛剛那份蕭索失神。政旖扶著墻壁站起來,最後問到。“會傳染嗎。”
“不會,這點你放心。”醫生也點頭保證到。“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外界關於你的病情,目前國內的條件而言還不是最好的。你有經濟條件的話,可以考慮出國治病。”
出了醫院大樓,政旖看到草坪上一群玩鬧的小孩子。想到了阭浩每次提到小孩子的期待笑容,那是從眼睛到嘴巴都洋溢幸福的笑容。
“政旖,快過來看,最新網絡PS技術,放上情侶兩人的照片,就可以看到未來寶寶的樣子了。你看,我們的孩子真漂亮,特別是兒子,下面打分是滿分耶。”阭浩像發現新大陸的指著電腦屏幕喊道。
“兒子還蠻帥氣的,可是如果女兒遺傳了你的單眼皮,好可憐哦。”
“什麽單眼皮啊,我內雙,你看你看啊。”阭浩像個小孩一樣,非拉著政旖承認。“政旖,為了我,你一定要從現在開始好好吃飯,補充營養,把身體養的好好的。我真沒騙你,瘦人生孩子很痛苦的。”
“你想的挺美的,誰要為你生孩子了。”還敢嫌棄她身體不好。
“兩男一女。我不貪心。”說的一副很委屈的樣子。
“這還叫不貪心。”政旖驚呼的時候,已經被阭浩圈在懷裏。
“我會非常非常的愛他們,肯定會溺愛得不得了。”
最後一句話反反覆覆的回蕩在腦中,政旖雙手捂著太陽穴,逼自己不要再去想。她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她不能夠自私,讓將來的孩子承受病痛。阭浩,怎麽辦,我要怎麽辦。政旖痛苦的哽咽起來,突然眼前煞白,失去了意識。
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了爸爸和姐姐。還有旁邊的種種儀器。
“對不起。”三個人竟然同時說出這三個字來。
鄭志斌說完對不起後,對著政旖說出了許諾在18歲那年,要告訴她的身世。“你並非我的親生女兒,艾政旖是你真正的本名。你的親生父母是中國人,曾經給過我很大的幫助,後來我和他們成了很好的朋友。你父親艾明凡早年患過白血病,是家族遺傳。你母親並不知道,直到你出生。醫生說你的血液裏含有什麽什麽素。你母親勃然大怒,說你父親不負責任,自己有病為什麽不告訴她,生出一個不健康的孩子,到底是對孩子的折磨,還是對她的折磨。他們本是一對恩愛的夫妻,因為孩子的問題爭吵不斷,最後我說我來收養孩子吧,如果你在18歲前活的健健康康,我會將你還給他們,如果沒有聯系他們,就代表孩子夭折了。這樣讓他們避免一場難過。他們大概真的不想接受不好的消息,從此了無音訊。我一直在尋找他們,想要告訴他們,孩子很健康。可是就在你們剛剛見面不久!對不起,對不起。不要怪爸爸。”鄭志斌眼淚直淌,再也說不出話來。
“爸,你不要難過,不要說對不起啊。”政旖單手抱住爸爸,輕輕的拍打背部。“我沒有怪你啊,是你給了我完整的家啊,有爸爸,有媽媽,有姐姐的幸福美滿家庭。真的不要說對不起!”
FARRY隱忍了半天,最後也撲上去,一手抱住爸爸,一手抱住政旖。她可以哭,但是一定不能慌“哭什麽呢,現在醫學這麽發達,再說旎燦的親生父母不是找到了嗎,立刻讓他們做血型配對啊。我們不要這麽悲觀,特別是你,旎燦,知道病人最需要什麽樣的心態,才能好好配合治療康覆嗎。來,笑給姐姐看。不然我不會認你這個沒用的妹妹!”
“旎熙說的沒錯,是爸爸慌神了,對不起我的寶貝女兒,讓你擔憂了。現在科學發達,有什麽治不好的,當然除了艾滋病。”為了緩解氣氛,鄭志斌也想讓女兒輕松點。看到女兒的笑容後,他安心多了,說去找醫生好好了解情況。
等父親一出去,政旖馬上拉住FARRY問到。“姐,你有沒有聯系阭浩。”
“我不知道怎麽告訴他。”FARRY坐到妹妹身邊,一點也不比妹妹好過。
“不要告訴他,一定不要告訴他。”剛剛穩住情緒的政旖,喊著喊著又害怕的顫抖起來。“我求求你了,姐姐,你一定不要告訴他。”
“那你打算怎麽辦?騙嗎?隱瞞嗎?還是直接分手?”FARRY直言不諱的把所有結果都說出來,她必須要讓政旖去面對。
“我不管其他,總之你答應我,不要讓阭浩知道,不要讓我們之外的人知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答應你答應你,來來,順口氣,別哭了。”FARYY牢牢的抱緊妹妹,安穩她的情緒,慢慢順著輕拍她的後背,哄著她入睡。“好好睡一覺,乖。”
也許是精神徹底垮了,閉上眼睛瞬間就能睡著,也可以稱作是失去意識。閉上眼睛的瞬間,眼淚滑過眼角。政旖心裏說著,阭浩,你知道嗎,從這刻起,我便知道,離別只是時間的問題了。
一個星期過去,病情算穩定。除了人瘦了些,皮膚看似更白了些,其他的都還好。FARRY收工去醫院病房的時候,看到政旖換下病房,開始打理頭發。
“你要去見鄭阭浩?”FARRY知道他們幾個今天回國來拍攝廣告,這幾個星期都不會回日本了。對於妹妹來講,絕對不是件好事。
“恩,剛剛接到阭浩電話,他結束拍攝了。問我在哪,我說和爸爸一起呢,現在過去找他。”政旖坐在鏡子前,精心的化妝打扮,來掩蓋臉色的不好。
“唉,隨便你,如果身體有什麽不適,立刻打電話我。”FARYY知道阻止是沒有用的,只希望沒有意外發生。“不要和他在外面玩太久了,我在家等你。”
“恩,把家裏稍微弄的有人氣一點,別讓他看出沒人住過。”FARRY因為樂隊裏的忙碌,和夥伴們吃住一起,初夏也在日本沒有回來。政旖這段時間住院,壓根沒回去過。
一路上,政旖都在想醫生說的話,所有家人都來做過匹配,沒有一個人符合,現在除了保守治療,只能等庫存搜索了。她不敢問,沒有合適的骨髓,是不是代表會死。平常最容易說出來的死字,呵呵,累死了,餓死了,開心死了等等,原來死並不遙遠。
終於可以在韓國帶上一段時間了,最開心的莫過於鄭阭浩和樸侑天。阭浩結束工作後,忙著定位置和約人。早早到達餐廳包間,等著政旖過來。眨眼一個月過去,都快要相思成疾了。
兩個人見面,第一感覺都是瘦了。政旖快一步先撫上阭浩的臉頰。“作為女人,看到一個臉比自己小的男人,真的很無語。另外啊,作為女朋友我很痛心啊,你不能再瘦了。”
“還好意思說我,你自己難道很胖嗎。”阭浩捏了捏政旖看似肉肉的臉,很奇怪,她身上骨瘦如柴似的,臉上卻看著很胖,不過是他熟悉的浮腫。“你沒有休息好嗎,怎麽臉上浮腫了。”
總不能說藥物作用吧,政旖嘆息故意逗阭浩。“知道某人今天要回來,興奮的一夜未睡,就成這樣了。”
“哎喲,這話甜進心坎裏了。來來來,今天要橫掃美食,一點都不許浪費。”阭浩笑著說,看到政旖,食欲都好了,要是每天能見到,保準肉飛快的長著。
吃得正好時,政旖手機鈴響,拿出按了按又放回去,對上阭浩疑問的眼神後,告訴他是鬧鈴。政旖故意將藥片放在維C的盒子裏,這樣看起來,她只是按時吃維C而已。
“對了,檢查報告怎麽樣,一會回去給我看啊。”阭浩很滿意政旖吃營養品的習慣。只是一個月過去,為什麽看起來人更憔悴了。
“我去醫院,醫生說小毛病,熬夜太多,飲食無規律,讓我好生調養,不需要做全身檢查。”政旖含進藥片,喝水吞咽。
“我……在日本一直關註韓國這邊的娛樂星聞。”阭浩原本不想說,可是他很擔心。“有拍到你頻繁的出現醫院,政旖,你記得我們曾經答應過彼此的嗎,不許隱瞞任何事。”
“你想哪去了,在中哥沒告訴你吧,在韻現在回醫院做起義工護士了,我無聊就去找她玩嘛。”政旖心裏一驚,仍不動聲色的圓其謊言。
在阭浩去停車場的時候,政旖給在韻發了一條短信。【如果在中哥或者阭浩問起我為什麽這段時間出現在醫院,你告訴他們,我是來找你玩的。改天約時間出來,我給你解釋,謝了。】
回到宿舍小區,阭浩直接跟著去了政旖住的樓層。開門一片漆黑,政旖拍著腦門,她怎麽沒想到樸侑天也回來了,姐姐哪有時間回來收拾房間。
阭浩比政旖還熟練的打開燈,推著傻楞著的政旖。“杵門口幹嘛呀,進去啊。我好像聞到香味了。”
政旖直接走去廚房,看到電壓鍋旁邊有張紙條,是姐姐留的。
【旎燦:熬得銀耳蓮子紅棗湯,一會好了,打電話給我,在樓下呢。——姐】
“女人的補品啊。”都知道紅棗是補血的,記得在家裏,母親沒少為智慧熬過。阭浩從後面環住政旖的腰間,下巴擱在她脖頸間蹭著。“姐姐好偏心哦。”
“呵呵,也是。你鄭阭浩比我更需要補身體對吧,虛得!”政旖話沒講完,腦袋被狠敲了一下。“好啊,你學會打我了,反了啊奴隸!”躲過阭浩紮人的下巴,政旖推開他的臉奚落起來。“每次看機場圖,你啊,都像糟老頭一樣,以為不刮胡子很MAN啊。去,下樓洗臉洗澡刮胡子,把我姐叫上來,湯快好了。”
嫌棄我!阭浩聳了聳鼻子,心不甘情不願的被趕下去。
望著大大的一鍋銀耳湯,政旖只盛了兩碗。看到所有人都上來的時候,站在廚房門口躊躇了半天,直到被姐姐推進了廚房。
“你那是什麽表情,不歡迎他們啊。”FARRY拿出碗勺,一碗碗盛滿。她知道政旖在擔心什麽。“就算吃一鍋子東西,也不會傳染。何況,各吃各的。你太緊張了。”
每個人都吃吃喝喝的熱鬧,唯獨政旖安安靜靜的坐在一旁喝湯。偏偏胃裏一抽搐,放下碗勺,奔去洗手間,幹嘔起來。把剛剛吃下肚的東西,全給吐了出來。FARRY扯著嘴角對大家說,沒事沒事,政旖最近胃不舒服。
FARRY進了衛生間後,反鎖住門。將毛巾打濕給妹妹擦著嘴角,擦著擦著到了眼角。“如果你看到阭浩會難受,那我們盡快出國吧。他們又不是傻子,你這臉色,不吐也看出身子有問題。”FARRY壓低著嗓音,輕輕拍著政旖後背。“好啦好啦,別哭紅了眼睛,堅強一點。要不,我陪你一起對阭浩說了吧。”
“姐,你不要忘記答應過我什麽!”政旖臉色垮得更厲害,讓FARRY連忙搖頭承諾不說不說。“我晚上和阭浩談談吧,說我出國留學的事。”
“政旖,你沒事吧,開門讓我進來啊。”剛剛被FARRY按到座椅上不許動的阭浩,還是過來敲門問著情況。
兩姐妹眼神一對,打開門走出去。在中他們已經吃完,說下去了。FARRY也說和侑天一起下去了,一會再上來。
政旖和阭浩兩個人坐在床上,阭浩打破沈默,直接問出心中所擔心的。“你一定有事瞞我,艾政旖,我真的會生氣。”
“哎呀,你真的多心了。”政旖抱著玩偶,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弓著膝蓋靠在床被上。“我胃最近有點不舒服,你知道,我胃比你的好不了多少。”
“你是不是……懷孕了?”阭浩想到這個可能性,眼睛瞬間一亮,笑彎了眼。“我好歹也是有點常識的。”
被阭浩握住雙手的政旖,臉上卻絲毫沒有歡悅的樣子。直視著阭浩的眼睛問道。“你希望嗎?”
“當然希望啦。”像得到了肯定,阭浩更是跪坐起來,開心得不的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直都渴望有自己的孩子,做個好爸爸。如果不是做藝人,恐怕在二十歲的時候,都會結婚生子了。政旖,我太愛你了。真好!”
被阭浩抱著滿懷,政旖只能靜靜的將眼淚咽進肚子裏。這份喜悅,恐怕再也享受不到了,此刻讓她貪心的多感受一會吧。
“明天,就明天,我帶你回去見我爸媽。”阭浩的話無疑徹底打破了沈浸在美夢中的政旖。
她是演員,她可以做到。政旖一把推開阭浩,眉毛一彎。嘴角上揚的哈哈笑起來。“唉,真不忍心打破你的美好幻想。你小說看多了吧,我吐是因為胃不舒服,才不是懷孕。”
“你戲弄我啊,你這丫頭太過分了。”氣得鼓起來臉頰,活脫脫的豆包臉。不過眼睛一轉,又嘿嘿的笑起來。“我小說是看得不少,你遲早會懷孕的,我可不急。”
“那麽想要小孩的話,找別人生啊。你也說過,我身體不好,又瘦,哪裏生得出孩子。”
“所以叫你現在開始補身體嘛,一個月不見,怎麽又瘦了。你都幹嘛了?”
“都說胃不舒服了。”政旖眼皮開始沈重,平常這個時間,她早休息了。“這是來電鈴聲吧,你按什麽呀。”
“哦,工作上面的電話,不想接。”阭浩想要關機的時候,手機被政旖抽了去。
“這個吊鏈都舊了,我買了對新的,給你換上。怎麽還在震?”政旖低頭一看,是美娜的來電顯示。“為什麽不接?因為我在嗎。”
“啊,不是的,你別誤會。”阭浩抓著頭發,本來是沒什麽的事,現在故意隱瞞被發現,反倒有什麽似的。“我就是不想接。”
“接吧,如果是工作上的事,給耽誤就不好了。時間不早了,你下去吧,我有點累,去洗澡然後睡覺了。”政旖穿著拖鞋走到櫃前,拿出幹凈衣服。轉身看到阭浩抿嘴嚴肅的表情,嘆息後笑出來,跑過去捏了捏包子臉。“幹嘛呀,我真沒誤會啊。”
“好吧,你身體不舒服,那早點休息。我明天直接去公司,再聯系你。”阭浩拿過被冷落在床上的手機,想著政旖剛剛要說換新吊鏈,結果直接下床拿衣服要去洗澡。他不想再去解釋,政旖說沒誤會,再說便是越描越黑了。“晚安。”
等阭浩離開後,政旖直接倒在床上,摸索了半天,找到手機給FARRY發去短信。【姐,我身體不舒服,你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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