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來,她就迫不及待的上班了。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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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槍的話,或許就會送了小命,他不能冒這個險。

他提著槍,一動不動的看著陳沛高,不敢輕舉妄動!

432、一死三重傷

陳沛高知道連決愛招美如愛自己的生命。

他此刻只有利用尹招美這一條出路可走了。

他盯著連決,冷冷說,“不想她死的話,把槍放下。”

招美最怕連決把槍放下,如果他放下了槍,陳沛高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她嘶啞著喉嚨大叫,“不要,不要放下槍!”

陳沛高慢慢扣扳機。

連決一身冷汗都出來了!

槍對著他,不要緊,可,對著那丫頭,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該死的,小馬帶過來的人都到哪裏去了,這邊這麽大的動靜,都沒人過來幫忙。

他本想慢慢的拖延時間,可,箭在弦上,拖延不下去了。

他不能拿那丫頭的命開玩笑。

他慢慢的,慢慢的,把槍放了下來。

果然,陳沛高就是一個賤人,就在連決放下槍的當兒,他頂在招美腰間的槍瞬間改變了方向,指向連決,手指快速扣動扳機,砰砰兩槍,子彈打在了連決的腿上。

身長玉立的連決,迎風倒了下來。

招美仰天大叫,“草你媽的王八蛋!”

“我讓你叫。”陳沛高轉手,照著招美的大腿,砰的就是一槍。

一陣電擊般的酥麻傳來,然後便是錐心刺骨般的疼痛。

招美有一剎那的覺得自己快要痛死了過去。

奶奶的,她的小身板受了多少次槍傷啊,她跟子彈有仇嗎她!

倒在地上的連決,看著招美汩汩流著血的嫣紅的大腿,心像被碾碎了般,痛切心扉。

他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她受傷,沒想,他真的是眼睜睜看著她受傷,卻無能為力。

心頭在滴血!

他忍著刺骨的疼痛,爬過去準備拾起槍。

陳沛高單腳拖著腿下來,指著連決,仰頭猙獰大笑,“姓連的,你還想拿槍!老子現在就送你上西天。”

他說罷,槍口指著了連決的腦袋。

“你對我的,我會加倍還給你,姓連的,這是你應得的!”

在他扣動扳機的千鈞一發的時刻,蠢蛋機師終於不再跟樹杈折騰,下了飛機奔了過來,及時的,漂亮的飛起了一個飛毛腿,把陳沛高踢倒在地。

連決快速拿起槍,照著陳沛高的兩長腿,砰砰砰的,就是三槍。

“你丫的賤人,這才是你應得的。”

整個山谷回響的都是陳沛高撕心裂肺的嚎叫。

機師立馬過來扶起連決。

連決因為擔心招美,撐著機師的手向招美走去。

招美看著連決的臉,看著他受傷的雙腿,心痛到了極點。

都是她害的,都是因為她,他才會受傷。

都是她的錯,都是她惹的禍!

招美滿臉淚痕,一身一心都是傷。

此時,其他直升機才收到信號,開始轟隆隆的往這邊飛。

陳沛高聽到轟隆隆的飛機聲,稍稍清醒了過來。

這一劫他是逃不掉了,就算連決沒有置他於死地,斯格森也不會放過他的。

殺一個夠本,殺兩個有賺,拼了。

陳沛高惡性不改,手上艱難的捏著槍,又開始胡亂的射了過來。

招美大叫,“小心!”

連決立馬撲向招美,用身體護住了她的身子。

砰的一槍射過來,射在了他的腰身處。

連決腰一麻,痛得幾乎倒了下去。

陳沛高發了瘋,胡亂的開槍。

機師撲過來,擋住連決,不設防的右腿也中了一槍,倒了下去。

“狗日的,陳沛高!拿命來!”

連決大吼,用身子擋住招美,轉頭,忍痛提起槍,朝著陳沛高連續開槍。

陳沛高胸前中彈,鮮血飛濺,整個人被連決掃過去的子彈蹦得飛起,終於,殘酷的,跟這個世界說了再見。

他這麽迫不及待的尋死,好,他成全他!

陳沛高至死都沒有放下手中的槍!

連決再也沒力氣扣扳機了,手上的槍滑落,他看著招美,輕輕笑說,“美美,沒事了,我來接你回家。”

他說罷,整個身子軟軟的倒在了招美的面前,下半身,鮮血淋漓,觸目驚心。

招美眼淚大滴大滴滑落,連聲音都發不出來,看著他就這樣倒在自己的面前,心頭一個窒息,猛然的就暈死了過去。

能撐到現在,她已經撐得夠久了。

大隊人馬開始奔了過來,

斯格森開著專機過來了,趙安梓也開著專機過來了。

可是,他們都來遲了一步。

一場血戰,以一死三重傷而結束。

433、所謂紅顏禍水

斯格森看著招美被五花大綁的綁在樹上,一條腿還淋漓的流著鮮血,心痛得炸了開來。

他從飛機上下來,立馬奔過去救招美。

趙安梓也奔了過來,搶著要救招美。

兩人快手快腳的把招美的繩子解開,斯格森毋庸置疑的一把把招美抱了起來,直接上了飛機。

飛機上有他的禦用醫師,他不會就這麽讓這丫頭死去的。

趙安梓呆在原地,看著這半山的血跡,觸目驚心。

美美這丫頭,到底受了多大的苦啊!

陳沛高這個賤人,死不足惜。

小馬帶了立鳧醫生過來,原地給連決處理傷口,先止血,止好血得立馬回去動手術。

三顆子彈留在他的身上,不及時取出來的話,隨時會有生命危險。

斯格森帶著招美和大隊人馬從青州城飛回濱城。

小馬帶著連決、立鳧醫師和大隊人馬也從青州城飛回濱城。

趙安梓也跟著飛了回去。

山溝裏的現場留給了青州城公安局過來處理。

青州城的人們看著轟隆隆盤旋而過的飛機,嘖嘖感嘆,飛機真多,軍事演練就這樣結束了麽!

他們不知道,這些轟隆隆的飛機都是私人財產,是屬於濱城幾大巨頭人物所擁有。

如果他們知道,這麽多人力物力出動,搞到全城戒備這麽大陣仗,全是為了一女子的話,估計他們的下巴都要砸到腳上的。

簡直比狗血劇還狗血。

拍電視都沒這麽誇張吧,可,這種全城轟動,刀光劍影,血肉橫飛的事情,真是真真切切的發生在了尹招美這個丫頭身上!

這就是招惹美男的後果。

不小心走在了河邊,就這樣命中註定的被打濕了鞋子。

這是一場由上帝親手寫上的傳奇,由不得她拒絕。

她只是很慶幸,在這傳奇的人生裏,她沒有成為傳奇,竟然僥幸的沒有死去,竟然僥幸的活了下來。

子彈打在了招美的大腿上,幸好沒有傷及骨頭,取出來就好,對生命沒有影響。

醫生說她昏迷是由於驚嚇過度,傷心過度,勞累過度。

斯格森看著滿身是傷的招美,小臉蒼白,下巴尖尖,心痛得一抽一抽的。

都是他的疏忽大意,輕信小人,才把她置於水深火熱之中,弄得滿身是傷。

他沒有保護好她,他愧疚得不能自己。

他衣不解帶的伺候在她身邊,希望她能快快醒來。

醫生說她很快就會醒過來。

可,過了一天,兩天,她絲毫也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斯格森著急了,又召喚醫生過來重新檢查了一遍。

檢查結果出來,還是沒有什麽異常。

可,招美就是醒不過來。

他坐在她的床邊,拿起她蒼白的小手,放在自己的嘴邊吻了吻,心想,只要這丫頭醒來,只要她好好的,以後,無論什麽事,他都會遂了她的願,決不違背她一分一毫。

連決受了重傷,三顆子彈取出來後,昏睡了一天一夜,特別是腰部的子彈,傷及了骨頭,讓他元氣大傷。

最要命是,他一起來就找招美。

蘇謙和陶然他們還是決定先騙騙他,如果直接告訴他招美被斯格森帶走了,以他的個性,肯定立馬會去找斯格森拼命的。

他們只告訴他,招美進了無菌隔離病房靜養,因為她身體虛弱,要靜養一段時間。

連決心安了,身體重重的倒在了病床上,只要那丫頭沒事就好。

招美那丫頭身體一慣是倍兒棒的,此刻要進無菌隔離病房,可見,被陳沛高這個賤人虐待得不輕。

簡直是殺他一次都便宜他了。

該從陰曹地府把他拖出來,再殺一次才解恨。

當初不想在招美面前殺人,只射他的腿,沒想就是這一念之差,害得自己腰間多中了一槍,害得機師也中了一槍。

他撫撫自己的腰,恨得咬牙切齒。

對於陳沛高這種死性不改的人,就是該一招斃命的,玩多幾招都會惹火上身。

招美是警察,警察的拿手好戲是感化教育,不是隨便射殺。當然如果不是招美眼睜睜的看著的話,他早就三槍打在他的腦袋處了,還輪得到他後面胡亂的射子彈!

所以說紅顏禍水啊!

他腰間的槍傷可都是間接的拜那丫頭所賜,她不快快好起來,過來照顧他,還躺在無菌病房休息,簡直是太過了。

想到無菌病房,他猛然笑了,他看著醫生,靜靜說,“醫生,我也要住無菌病房。”

醫生聽了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在旁邊的蘇謙他們忽然間爆笑了。

這人,為了見那丫頭,還真是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

他以為無菌病房是人人都可以住的麽,資源有限,像他這麽壯的身軀就沒必要去浪費資源了吧!

立鳧醫生憋住笑說,“總裁,所謂的無菌隔離病房,就是無菌又隔離的,就算你住進去也是一個人一個病房,壓根見不著招美。”

連決猛然焉掉。

靠,這一幫人是過來看他笑話是吧。

他拉下臉,擺擺手說,“都出去吧,吵死人了,我要休息了!”

蘇謙他們極無語,抿著嘴,走了出去。

434、求生意識不強

出了連決的病房,蘇謙心想,瞞一時是瞞得過,可,過幾天,如果再見不著招美,連美男估計會發飆的。

所以,這件事情得在連美男發飆之前解決。

為朋友兩肋插刀,赴湯蹈火,義不容辭!看來,他得去會會斯格森了。

招美平靜的躺在床上,沒有像醫生所說的,一會就醒過來。

斯格森氣得發飆,甚至拿了槍出來,指著醫生,叫囂說,“治不好她,你便死!”

醫生一個個嚇得抱頭竄鼠。

紅鷹過來匯報跟史蒂文的交戰情況。

斯格森正在氣頭上,連聽也不想聽,狠狠發話,“不擇手段,無論用什麽辦法,給我狠狠的打,竟然想來搶我的地盤,找死!”

紅鷹知道了斯格森的意思,加大火力,全力炮轟史蒂文。

兩強相爭,交戰了一段時間,史蒂文發覺,斯格森果然是夠強大,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拿下的,只能拉長戰線,慢慢的從長計議,取消了剛開始的急戰急攻方式。

大家就在暗地裏周旋,周旋到底,打持久戰,打耐力戰,誰堅持到最後,誰就勝利。

此時的斯格森,正是輝煌的時刻,他的地盤是不可能那麽快就被人給瓜分的。

史蒂文的實力怎樣,他當然心裏有數,雖然跟他不相上下,可,想要吃掉他的話,那他還沒有那麽大的口氣!

史蒂文的事情,他已全權交給了紅鷹藍鷹。

此時,他滿腦子都是招美這丫頭。

紅鷹看著斯格森著急,低低說,“爺,你在美國的禦用醫生,我已經請他連夜飛了過來,就在外面候著,要不要請他進來看看尹小姐。”

所謂病急亂投醫。

斯格森急忙說,“快請,快請!”

強將手下無弱兵。

做人手下,就是要想領導所未想,做領導所未做。

醫生看了看病床上的招美,問了問她的情況,沈吟了一會說,“這可能是她頭部之前受過碰撞,還有受到嚴重刺激,導致大腦損傷所致。”

斯格森著急了,“那到底能不能醫好?”

之前的醫生看到斯格森的彪悍,全都被嚇破了膽,壓根就不敢說。

他都用槍指著了人家的頭,哪個醫生還敢說話,如果一句話不如他意,他一氣之下扣動扳機,那麽他們還不得一命嗚呼,所以,只能噤若寒蟬。

這個美國來的醫生,沒有被人用槍指著頭,所以他慢慢開口了,“這種情況只能通過臨床醫療來慢慢檢查,因為沒有儀器可以探測得到她腦細胞受損的程度,所以,就斷定不了她什麽時候可以恢覆,或許是一天兩天,或許是一星期兩星期,又或許是一年兩年!”

斯格森妖艷的臉,呆滯了。

這不就是傳說中的植物人嗎!醫生沒說完,或許,或許,或許她也有可能永遠都醒不來了!

他說過的,只要她能醒過來,他就絕不會再違背她一分一毫!

可,她不肯再給機會他了麽!

他猛然伸手,一把揪住了醫生胸前的衣服,冷冷說,“你救她,一定要把她救醒,知不知道!”

他幽藍的眸子噴著寒光,天地都為之冰凍三尺。

醫生任由斯格森揪著,也不反抗。

這丫頭,在美國的時候,就是他醫治的,他知道斯格森有多麽的在乎她。

斯格森揪著醫生的衣服,憤恨發怒過後,終於挫敗的放開了手。

他跌坐在椅子上,麻木的涼涼說,“無論怎樣,還是有機會醒來的不是嗎,從今天開始,由你來給她制定具體的治療措施。”

醫生點點頭,輕輕說,“很難說有什麽具體的治療措施,我們需要綜合治療,聲音,語言,藥物,物理治療,針灸,按摩等,我們都要使用。小姐昏迷之前,受過嚴重的刺激,求生意識不是很強,我們要找出她受刺激的原因,對癥下藥!”

斯格森眉頭皺起,求生意識不強?

這家夥一貫珍惜生命,樂觀向上,怎麽會求生意識不強呢?

不可能!

“就照你說的辦,綜合治療,多管齊下,無論這樣,一定要把這丫頭治好!”

他冷冷的下命令了。

醫生此刻,也只有點頭的份。

436、世事難料

平地響起一聲驚雷!

連決眩暈了,發飆了!

氣得上氣不接下氣了!

“你們這幫混蛋,怎麽辦的事!”他叫囂,叫完,捂著胸口猛烈的咳嗽。

立鳧跟小馬立馬把他扶到了床上。

蘇謙低低說,“別急,聽我把話說完。”

連決怒眼圓瞪,“你說你們辦的什麽事!救個人都救不了,我能不急嗎!”

“是,他們一個一個都該打,等你好了再慢慢懲罰他們可不好?”

小馬和立鳧立馬接口,“是,是我們辦事不力,等總裁身體養好了,任總裁責罰!”

“你們這些家夥,就等著吧,竟然還敢騙我!”連決沒力氣叫囂了,只能給他們丟尖刀眼。

蘇謙拍了拍連決的背,給他順順氣,輕輕接著說,“我去找了斯格森,想去見美美那丫頭的,可,斯格森不讓我見,他說讓你直接過去!”

連決眉頭皺了起來。

斯格森什麽意思!

不會是想借著這個借口給他下毒手吧。

轉念又一想,斯格森不是這麽卑鄙的人,如果不是想對他下手的話,那就是美美那丫頭有了什麽事。

事情一牽扯上招美,連決無論如何就是坐不住了。

他低低卻堅定的說,“現在去,去見斯格森。”

蘇謙哀嚎!

果不其然啊,這就是連美男的作風。

立鳧和小馬都不動,他這個狀態,真是不適合到處跑啊。

蘇謙看了看小馬,低低說,“去安排吧,再逆你們總裁的意,他真有把這醫院砸掉的可能!”

雖然這醫院是連城國際旗下的產業,可,附近的老百姓們可都等著這醫院救死扶傷的呢。

小馬看蘇大少都同意了,只能著手去安排。

立鳧給連決的傷口換了紗布,換了藥。

連決撐著拐杖想支撐著站起來的,撐得滿頭大汗,腰部實在是太疼,動不了,只能選擇坐在了一旁早就準備好了的輪椅。

奶奶的,他叱咤風雲這麽許多年,還沒這麽丟臉過呢,竟然都要坐起了輪椅!

他一張臉扭曲到猙獰。

旁邊的蘇謙不忍卒看。

連花美男那傲嬌自戀自大心態又來了。

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

挨刀就挨刀了,有什麽好逞強的!

乖乖坐著休息便是。

蘇謙推著連決的輪椅,帶著立鳧和小馬,往斯格森郊外的城堡奔。

斯格森還在招美的病房裏,有一搭沒一搭的跟招美說著話。

猛然管家又來報告說,“爺,連城國際總裁連決求見。”

斯格眉頭皺了皺,來得倒是快。

“快請!”

人在江湖,敵我難分。

前一段時間還是打得要生要死老死不相往來的兩人,此刻,倒是一個登門拜訪,一個開門相迎了。

不得不感嘆一句,世事難料!

連決雖然暫時沒辦法走路,可,坐在輪椅上的他坐得筆直,照樣的英挺俊美,風姿卓然!

一點不損他妖孽的形象。

斯格森一身黑衣自樓上走了下來,走到了連決身邊,照樣禮貌性的給了連決一個美國式擁抱。

都是大戶人家,無論怎樣,姿態是要做足的。

“連總裁,歡迎再次光臨寒舍!”

連決是一貫的疏離,“斯格森,我們就不必來虛的那一套了,美美那丫頭在哪裏。”

他一點也沒心情跟他噓寒問暖。

“OK,你急著要見那丫頭,我們就先去見她!”

因為連決坐著輪椅,所以,斯格森帶著他們進了電梯,直接上樓。

招美靜靜的躺在病床上,呼吸很平靜,蒼白著小臉,下巴尖尖的,我見猶憐。

連覺至此,看著招美的這一刻,才終於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他伸手輕輕摸了摸招美的小臉,寵溺的得仿佛手下的人是一瓷娃娃,一碰就碎。

連聲音也變得極之溫柔,“她睡了多久?”

連決以為招美是睡了過去。

斯格森低低說,“她一直都沒有醒過來!”

斯格森這句話比十萬噸炸藥的威力還大,轟隆隆連環式轟炸在了連決的心頭。

他轉臉,眸子陰鷙的看著斯格森,低低問,“你說什麽?”

“她一直都沒有醒過來!”

斯格森低低的再說了一遍。

旁邊人猛然的全都呆滯了。

空氣靜得只有招美輸液的滴答滴答聲。

437、唯獨她

他想過無數遍見面的可能,可唯獨,唯獨沒有想過這種可能。

她怎麽可能醒不過來呢,怎麽可能。

他恨不得拼了自己的命去救她,她想就這麽簡簡單單的醒不來了事麽!

絕不可能!

他猛然一把扯過了斯格森的衣服,咬牙切齒的低吼,“斯格森,你對她做了什麽!”

一向沈穩自如,風日灑然,揮斥方遒,指點江山的連總裁也不淡定了。

平時那麽淡定自如,不過是還沒到傷心著急處。

斯格森慢慢拿開連決的手,定定說,“她是受到重大刺激,大腦受損所致。什麽時候可以醒過來,還不知道。醫生說這丫頭沒有求生意識,當時是你在現場,所以讓你過來看看,這丫頭到底是受了什麽刺激,竟然一心求死不求生!”

沒有求生意識?

怎麽會!

這家夥惜命得很呢,怎麽會沒有求生意識。

連決眉頭也皺了起來。

他是當著她的面,把陳沛高給斃掉了,可是,當時把他弄死也是情非得已,如果陳沛高不死,就得他們死,這種狀況,這丫頭是看得明明白白的啊,她不會為此不願醒來吧。

死了一個賤人,她要傷心內疚至此,傷心內疚得不肯面對現實,不願醒來嗎!

就算有菩薩的心腸,也拯救不了天下人啊,總有人要因各種原因死去的,她還不明白嗎!

連決拿起招美的手,恨不得把她捏醒。

招美受到重大刺激,實實在在是因為連決。

因為連決就這樣身中多槍倒在了她的面前。

他因她而倒下,所以,她倒下時的唯一念頭就是,他們終於可以在一起了,所以她不願醒來。

連決是比招美先倒下,所以,他沒想到招美是因為他而受到了如此重大的刺激。

斯格森看著連決情不自禁的揉著招美的手,很礙眼,冷冷說,“我們出去商量吧,別在這吵著她。”

連決懶得理斯格森。

仰頭,看著小馬,毋庸置疑的吩咐,“小馬,安排人手過來,把小姐帶回家。”

蘇謙和立鳧齊齊淩亂了!

連總裁還真敢作敢為,在斯格森的地盤,竟然還敢一點臉色都不給斯格森。

小馬轉身去安排。

斯格森一把抓住連決的胳膊,幽藍的眸子閃過一抹寒光,“連總裁,你別太過分,我請你過來,是讓你出主意的,不是讓你過來搶人的。”

連決深邃的眸子盯著斯格森,冷冷開口了,“斯格森,尹招美是我救回來的,由不得你半途插一腳。還有,尹招美在你這裏被人綁走,我還沒找你算賬。而且尹招美在你這裏住了這麽一段時間,竟然醒不過來,可見你這裏的醫術很蹩腳。我不能拿她的生命來開玩笑!她的人,我今天一定要帶走,你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要不,我讓你血債血還!”

他一字一頓,說得擲地有聲。

他是賭上自己的生命在說話!

斯格森都被他震了震。

連城國際的總裁,果然是有魄力。

招美這丫頭不肯醒來,說不定還真是因為連決。

讓她回到熟悉的環境,或許可以幫助她醒過來,畢竟,這個城堡對她來說,也並不是美好的回憶。

斯格森放開了抓住連決胳膊的手,盯著他的眸子,低低說,“你接回去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我隨時都會去看她!”

“隨你便!”

連決冷冷開口。

小馬已經帶了人上來,連帶床一起,把招美搬離了斯格森的城堡。

斯格森看著招美被帶走,心裏雖然有諸多的不舍,可,沒有辦法。

誰讓這丫頭心心念念的都是連總裁呢!

此刻,她能夠醒來,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招美是在他的城堡裏被人帶走的,對此,他不是不內疚的,救她的時候,卻是被連決捷足先登了一步,連決為了救她,受了如此多的槍傷,於情於理,他都是沒有資格再把她的人強行留在家裏。

他永遠都是遲一步,遇見她的時候遲了一步,救她的時候也遲了一步。

他對她的愛,絕不比連決少,可,她的心卻不肯放在他身上,對此,他不是不挫敗的。

這個世界,還沒有任何事情能夠讓他感到挫敗,唯獨她,唯獨她讓自己感到無比的挫敗。

438、他是誰

招美又回到了臨江公寓。

連決也不住醫院了,直接回臨江公寓。

兩個都是病人,立鳧醫生只能臨時也住在了臨江公寓。

料理師定時上門做飯,還有治療招美的醫師,也定時上來給招美做一些物理治療。

臨江公寓變得熱鬧了,很賓客雲集的感覺。

一會是蘇謙帶著杜青青和小童過來,一會是菲菲跟南南過來,一會又是陶然跟林舒景過來。

醫生說,多點生活氣息,這樣,招美就醒得快。

所以,臨江公寓幾乎每天都客如泉湧。

連決趁著受傷,剛好有借口置公事不顧,全權交給了底下的高管們,每天就幫招美做按摩,陪著她說話。

這丫頭這麽靜,靜得他還真是不習慣啊。

他想念她像個黃鸝鳥一樣不停的在這房子裏叫囂,想念她像個小老鼠一樣在這房子裏竄上竄下,想念她叉著腰像個彪悍的潑婦一樣跟他叫板。

他愛她的飛揚跋扈,一直都愛。

連決一邊揉著她的胳膊,一邊溫柔的想。

過往的點點滴滴,在此刻,全都成了甜蜜的回憶。

他很慶幸,曾經有這麽一段時間,他們是如此的生活過。

她就這樣闖進了他的生活,讓他知道了,什麽叫生活。

生活是落在實處的,落在一粥一飯,一言一語之中。

他一貫不喜歡別人進自己家裏,覺得家是私密的空間,是家人的愛巢,閑人免進,可,此時,為了這小丫頭,誰來,他都是歡迎的。

因為吵吵鬧鬧的生活氣息,對她的恢覆有好處。

只是,唯獨的,他不喜歡斯格森登門。

斯格森還偏偏沒點眼色,隔山差五的就過來一次,一坐還就是大半天。

還帶了眾多的,莫名其妙的音樂過來給招美聽,美名其曰聲療。

最要命是,他還要陪著一起聽。

連決看在眼裏,恨在心裏!

這人,明明就是想要找借口接近這丫頭,還說什麽聲療不聲療。

不過,既然當初答應了他可以隨時過來看招美,他也沒理由掃他出門。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啊!

誰讓他是君子呢!

今天是二月十四號,情人節,招美已經昏睡了整整一個月。

而連決的傷勢已經好得差不多。

斯格森一大早便登門了,今天又帶來了新的音樂,看樣子,是能夠聽上一整天的了。

連決毫不客氣的給他丟了幾個尖刀眼。

斯格森倒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自顧進了招美的房間。

連決除了感嘆某某人的臉皮夠厚之外,還能說什麽呢!

今天是情人節,好吧,他會給她送花。

就讓斯格森陪她聽聽音樂,他得去給她買花。

他還沒給誰親自買過花呢,不過,已經有這麽多第一次給了尹招美這丫頭,他不在乎再多給她一次。

為了討好一個女人,一大早便自己出來買花,連決啊連決,你真是越來越矯情了。

連決在花店裏看著花團錦簇的鮮花,無奈的感嘆。

尹招美這個臭丫頭,老子這麽寵你,你還敢這麽睡下去的話,看我不打爆你的頭!

他挑了一束香檳玫瑰,包紮好,很別扭的拿在了手上。

這丫頭如果醒來,看到自己買花,大概會笑抽過去吧!

情人節的玫瑰,貴得飛起。

不過,對他來說,錢不是問題。

他隨手抽了一把給那賣花的小女孩,還說不用找了,那小女孩笑得合不攏嘴。

早上的玫瑰嬌滴滴,鮮嫩又芬芳,連決捧著它往家裏趕。

家裏的招美,在此時,幽幽的睜眼了。

坐在旁邊的斯格森,看著招美睜眼醒來,驚得一顆心都停止了跳動。

他妖艷著臉,訝異的看著招美,連呼吸都忘了,只呆呆看著她!

招美揉揉眼睛,撫撫頭,低低說,“靠!怎麽睡得全身骨頭痛,斯格森,我睡了多久了!”

斯格森看著招美,終於明白招美真的是醒了過來,心砰的一聲炸開了,一把抱住她,大聲說,“美,你終於醒了過來。”

“餵,幹嘛呢,幹嘛呢,又想趁機吃我豆腐!”招美推開他。

斯格森放開招美,兩手撐在她的雙肩,低低的審視著她。

太好了,這家夥,終於是醒了過來。

招美被斯格森看得渾身發毛,“斯格森你幹嘛!”

“沒幹嘛,好好看看你!”斯格森的一顆心還在驚顫著。

“少來了,讓開,本姑娘我餓了,要去吃飯。”

招美摸摸肚子,真的好餓,前胸貼後背了。

她伸腿,想要起來,猛然感到一陣刺骨的疼痛,痛得她吃牙咧嘴。

“媽的,怎麽這麽痛!”招美扶著自己的腿叫囂。

斯格森扶她坐好,輕輕說,“別動,你腿受傷了,還沒痊愈呢!”

她腿受傷了,什麽時候的事!

招美皺眉。

她怎麽記不起來她什麽時候受傷了。

她糾結的用腦,腦袋猛然一陣眩暈。

想不起來。

她撫撫自己的頭,煩躁的說“斯格森,你放的什麽音樂,好難聽,吵死人了。”

斯格森立馬把音樂關掉。

剛打開門回來的連決,猛然聽到上面的聲音,驚呆了。

一顆心都激動得跳了出來。

他捧著香檳玫瑰,三兩步奔上樓,出現在了招美的面前。

這丫頭,果真是醒來了。

他妖孽著笑臉,朝招美走過了過來。

他期待著這丫頭撲進他懷裏。

招美大眼一片茫然的看著捧著鮮花激動走過來的連決,忽然轉臉,看著斯格森問,“斯格森,他是誰啊?”

連決手上的鮮花砰一聲砸到了地上。

439、吻醒公主的功勞

招美誰都記得,獨獨不記得連決了。

臨江公寓裏頭,人頭洶湧,招美認識的全都叫得出名字,唯獨連決,唯獨連決她不知道他是誰,關於他的記憶,腦袋裏一片空白。

醫生說,她這是選擇性失憶,昏迷之前她發過嚴重的高燒,還受過重大的刺激,所以遺忘了一些她不願意記得的事情或者逃避的事情。

連決聽了,無奈的苦笑,這是什麽道理。

這丫頭,不記得誰不好,竟然不記得他!簡直造反了。

她不願記得他嗎,她在逃避他嗎!

這家夥,腦袋瓜簡直不是常人的腦袋瓜,專幹一些常人不會幹的事。

照理說,她該全世界都忘記,只記得他才對!

連決不知道,招美受到的重大刺激就是因為他,他就這樣倒在她的面前,她的心都為此窒息了,所以不願醒來,不願記得這痛入骨髓的一幕,所以大腦選擇性的把這些讓她痛得死去活來的事情自動屏蔽掉。

除了不記得連決,不記得關於連決的一切,招美沒有任何異常。

看她吃飯就知道,一醒來,叫著餓,樂呵呵的就喝了兩大碗稀飯。

她現在暫時只能喝稀飯。

杜青青看看連決再看看招美,心裏無奈的苦笑,這兩個極品啊,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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