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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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有些耀眼。

天空在不知什麽時候開始突然昏暗了下去,星星點點的星光散落在蹇斛的身邊,好像在互相交流一樣,高臺下的朝臣們驚出了一陣呼喊。

猶如天神,天佑天璣。

“饕餮作亂,危害四象,天神不忍,將星覆生,天佑四象,天佑天璣。”聲音好像從天空深處傳來,蹇賓不由自主的走出了陰影。

眼尖的朝臣猛然瞥見遠處的蹇賓,高呼一聲:“王上。”

院子裏的朝臣們轉頭望去,門口站著兩個人影,脖頸上赫然一道猙獰的傷疤“王上,齊將軍。”

朝臣們的聲音驚醒了還在看魔術的蹇賓和齊之侃,兩個人將目光看向了一院子的朝臣,居然發現大部分的人都淚流滿面。

蹇賓的覆國十分成功,在民風迷信的天璣,利用蹇斛與天溝通的裝逼技能,蹇賓輕而易舉的重新召集了大部分的朝臣。

而其他三國也如計劃中的提供了兵馬糧草,準備和四國之力攻打遖宿。

蹇賓前些日子成功覆國,重新回到朝堂,冊封齊之侃為天璣王後,並天璣元帥,攻打遖宿。同時,覆立天官屬,冊封蹇斛為新國師。

並宣布,自己和國師將和齊之侃將軍一起上疆場,攻打遖宿。

朝臣一片嘩然,但看見新國師揣著手就是不說話,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蹇斛看了看前後左右的人,躬身高喊:“王上王後鶼鰈情深。”

朝臣嘩然,新國師果然非同凡響。

蹇賓低咳一聲,轉身不看他們,但眼尖的人還是發現王上和齊之侃將軍一同紅透的耳根。

散朝之後,一眾大臣攔住蹇斛左一句右一句的詢問。

蹇斛不厭其煩:“哪有什麽意思啊,王上就是舍不得齊將軍,你丫娶新媳婦還有幾天惦記媳婦不樂意上朝的時候,怎麽就不允許王上舍不得齊將軍。不就是跟著去攻打遖宿嗎,又不止他一個王上,人家三國借兵借馬借糧草還沒有有朝臣提個意見呢,怎麽你們就這麽多這不行那不行的。”

說完一抖袖子回府去了。

遖宿國主毓埥接到天璣覆國攻城的消息的時候,齊之侃已經率大軍全面收覆了天璣國土,正在幫助天樞收覆被遖宿攻占的國土。

距離大軍出征才剛剛一個月的時間。

孟章看了看齊之侃,又看了看自家仲堃儀:“我天樞就是缺少這種能征善戰的人才。”

一句話惹得仲堃儀黑了臉。

“是啊”蹇斛也默然:“總不能四個國家都指著齊之侃一個人。”蹇賓是不會放的。

越離近遖宿的大營,蹇斛越感覺蹇賓的不太正常,直到兩軍對陣的時候,蹇賓卻一反常態,執意要跟著大軍一起去前線。

蹇斛眼見勸阻不住,只能招呼別人:“執明,陵光,拉住他,別讓他過來。”

蹇賓劇烈的掙紮了兩下,到底沒有掙脫開死命拉著自己的執明。

至於陵光,事實證明,陵光真的屬於小受類型的,早知道還不如讓孟章喊兩句鎮住他呢。

最後一站不是遖宿滅亡,就是四國一起死,蹇斛才不會讓蹇賓這個時候跟在齊之侃身邊,誰知道他會不會再做出什麽傻事來。

現在在自盡就不是兩屍兩命的問題了,蹇賓已經懷上了齊之侃的孩子,雙胎。

執明看著蹇斛和齊之侃出去,死命拉著蹇賓也不敢放手,一站不管生死,他都不敢讓蹇賓出事。

蹇斛會不管自己和阿離的,他還想讓阿離也給自己生個孩子玩玩呢。

最後還是慕容離看不下去直接敲暈了蹇賓才解放了執明的雙手,用不在意的語氣說:“你抓他那麽緊,抓青了看一會齊之侃和國師回來好會不會原諒你。”

遖宿國主毓埥在剛剛接到天璣覆國的消息的時候,還以為這僅僅是一個笑話,但僅僅是短短的一個月的時間,四國大軍已經完全推進到了自己的駐地之前。

打得自己一個措手不及。

將星已死,究竟是誰在領軍?

“王上,聯軍在外叫陣了。”長史慌亂的說。

“叫陣?正好本王也想看看,究竟誰有那麽大本事。本王倒真想知道,四國之內居然還有這般能人。”毓埥說著大踏步走出去。

☆、內容血腥,慎用

毓埥看向自己面前的老頭,也不由得哭笑不得:“你們四國是沒人了嗎?居然就派一個老頭來。”

蹇斛笑了笑,揚聲說到:“遖宿王,你說錯了,老夫不是攻打你的那個人,老夫前來,只是來瞧瞧,老夫應該怎樣收拾你。”

說著,蹇斛撥轉馬頭,露出身後的齊之侃:“跟你打的人是齊之侃。”

毓埥乍一看到齊之侃的時候也是嚇了一跳,但轉念變鎮定下來,“真難為你們還找了一個這麽相似的人。”毓埥哈哈大笑著說:“就是不知道能耐是不是也一摸一樣。”說完,變狂妄的搶先沖了出來。

毓埥被齊之侃生擒的時候,一臉的氣急敗壞:“你們使詐,有本事放開本王,咱們再來打過。”

齊之侃示意一旁的小兵將人捆結實點,一邊霸氣側漏的說:“兵不厭詐。”說完,再不理原地掙紮的毓埥,撥馬回營。

晚了我家王上會哭的。

蹇斛一臉陰郁的看了看毓埥,冷冷的說:“回營給我挖一個一米八的坑,將‘尊敬的’遖宿王釘在坑裏,關上一夜,去去火氣。”

說著,淡淡的看了看已經跑散的遖宿士兵說:“晚上給我看緊了,跑了我就扒了你們的皮。”

所有的士兵都打起精神來看押這位尊敬的客人,雖然他們都認為,扒皮只是天璣國師說說而已。

但事實上,蹇斛真的不是說說而已。

第二天天光大亮之後,蹇斛才踱步到坑前,看著還在昏睡的毓埥,冷冷的說:“熱水潑醒。”

毓埥被滾燙的熱水潑醒,露在坑外的頭被燙的通紅,哇哇亂叫。

蹇斛並不搭理破口大罵的毓埥,只是淡淡的吩咐:“講他的頭發剃光。”

執明和慕容離一起溜達過來看熱鬧的時候,天權太傅翁彤和天璇丞相魏玹辰也剛好路過,四人結伴一起看個熱鬧。

“王叔,你不是準備把人剃光,關上兩天就放了吧。”執明疑惑的看看蹇斛問。

蹇斛撇了一眼慕容離才慢吞吞的說:“當然不是,老夫教你們,什麽才叫生不如死。”說著一指毓埥說:“在他頭皮上開個洞,大一點,再去準備一些水銀。”

“你要水銀做什麽?”慕容離覺得即將要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顫聲問:“毓埥到底算我的侄子,能不能放他一條生路。”

蹇斛看了看慕容離,淡淡的說:“你放心,我只想他留下點東西,不要他的命。”

等到蹇斛吩咐小兵將準備好的水銀灌到毓埥頭皮上的口子裏的時候,慕容離嚇傻了。

而當血淋淋的毓埥從人皮中蹦出來的時候,在場的人都嚇傻了,包括已經簽署好不犯邊境條約的遖宿都嚇傻了。

蹇斛看了看滿地打滾的毓埥,將起死回生的藥水灌到他的嘴裏:“我說過回留你一條生路,所以,你活下來了。”

說罷,頭也不回的走了。

路過慕容離的時候,執明下意識的將慕容離護在了身後。

也是從這一刻開始,慕容離才真正的接受了執明,同時也開始一見到蹇斛,就下意識往執明懷裏躲。

執明事後偷偷的好好謝了蹇斛幾次。

國師神助攻。

陵光和孟章幾個人湊在一起聽執明說起這件事也都嚇了一跳。

平時樂呵呵的老頑童,生氣可真可怕。

只是誰也不知道,一個父親的憤怒是有多麽可怕。

而這裏面唯一值得慶祝的是,當聽見執明繪聲繪色的描述了一下毓埥事後的模樣的時候,仲堃儀吐了。

是的,就是仲堃儀。

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的是,仲堃儀居然懷了一個月的身孕。

懷孕的居然是仲堃儀。

小蔥可以啊。

慶功宴上,執明也拉著齊之侃說過蹇斛的事情,他很好奇,為什麽蹇斛對蹇賓的愛護已經超出了普通叔侄的範疇,為什麽會如此憎惡毓埥。

“王叔他其實是王上的生父。”齊之侃淡淡的爆出一劑猛料。“王叔親口和我說的。”

“其實,老夫原名叫做劉罘,是老天璣侯側妃。因為被天璣侯妃構陷,生下蹇賓還沒有看一眼就被老侯爺關進了別院,並被國師下咒術,此生不能踏出別院一步,直到天璣滅亡。”齊之侃回憶蹇斛之前與他談人生的時候說過:“那幾年我日日煎熬,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蹇賓,想我兒長什麽樣子了,有多高,是胖是瘦,是不是長得像我,想他頭發有多長,眉眼什麽樣子。我原本以為,我和蹇賓此生不會相見,結果天璣被遖宿滅國了。”

“你知道嗎,我錯過了蹇賓第一次睜眼,第一次哭,第一次笑,第一次翻身,第一次會坐,第一次走路,第一次叫爹爹,我錯過他第一次識字,第一次背書,第一次過生辰,可是當我接到他的屍體的一剎那,我知道我不能在錯過他更多的第一次。我不惜動用天璣秘藥覆活了他,我就想能夠每天見到他,不會每天想他,想到我心都會疼。每一個父親都不會讓自己的孩子就那麽死在自己面前還什麽都不做。”

齊之侃看了看眾人:“他還說過,他再被軟禁的那些年中,自學會了天璣的巫蠱醫術,日日為王上祈福。”

眾人聽的默然,也都能理解蹇斛對毓埥的恨為什麽那麽重。

慕容離這冷汗直流,自己也算是害死蹇賓的兇手,如果不是顧及到執明,估計自己早就遭到了毓埥的待遇,也許更糟。

想到這裏,慕容離不由得看向執明,執明早已將慕容離緊緊的護在懷裏。

這種下意識的愛護,讓慕容離感到無比的窩心,慢慢的整個人窩在執明的懷中,瑟瑟發抖。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怯怯的說:“你會不會保護我?”

執明感到阿離緊緊的抓住了自己的衣服,身體顫抖,小聲的說:“有本王在,天王老子也不能傷害阿離。”說完還大著膽子的吻了吻阿離的額頭。

慕容離也並沒有像往常一樣躲開,反而更加嬌柔的縮進了執明的懷裏。

☆、番外之孟章篇

跟遖宿的一站快速的結束了,四國在騫斛的幹預下也商量好了遷都的事情。

為了更好的共同治理鈞天大陸,四個國家決定將王城搬到一起,圍繞著原鈞天國王都找了四個風水寶地選做新王城,並約定每半月聚在一起共同商討國事。

天璣國新覆國百廢待興,蹇賓又懷有身孕,蹇斛和齊之侃應對國事難免有些手忙腳亂,索性向天璇借了丞相幫忙處理。

天璇雖然被借走了一個丞相,但他家的副相兼王後公孫鈐完全可以處理好國內之事,並不需要多操心。而天權雖然需要摒棄天險的昱照山,但沒有遖宿這個不定時隱患,其他三國又結成兄弟國度,反而不需要擔心被進犯,他家太傅雖然不樂意,但也沒有提出反對意見。

唯一需要操心的反而是天樞,天樞遷都就意味著天樞的三大家族需要重新培植勢力,一時朝中上下都有些動蕩,但好在仲堃儀也有些勢力,上下轉圜促成此時,只是難免被三大家族記恨。

遷都的前幾天,仲堃儀卻在上朝時突然昏倒,弄得正在和仲堃儀激辯的蘇翰莫名其妙。

孟章心中一驚,面色陰沈的宣布散朝,將所有朝臣轟下去,才慌忙叫了醫丞。

“大人只是勞累過度,休息幾天變無大礙。”醫丞略一沈吟繼續說:“只是,大人已有近三月的身孕,不太適宜繼續勞碌,為了皇子康泰,老臣建議大人不要再操心國事,安心修養。”

孟章面色陰沈,只是揮退了醫丞,並沒有多言。

仲堃儀清醒的時候,寢殿中安安靜靜的,孟章再一旁安安靜靜的看著奏章。

聽見床上傳來的聲音,孟章放下手中奏章,快步走向床邊,按住仲堃儀沈聲說道:“你怎麽樣,你今天昏倒再朝上,嚇了我一跳。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了。”

仲堃儀看著少年君主一臉的焦急,伸手拉住孟章的手:“臣無礙。”

孟章嘆氣道:“過兩日變要遷都,如果有什麽不舒服一定不要忍著,不要讓本王擔心。”

蘇翰騎在馬上,看著臉色不大好的仲堃儀,暗自冷笑。

孟章提心吊膽一路,總有些後悔當初為什麽要同意仲堃儀的意見,如果當初自己懷孕,反倒不用如此提心吊膽。

但眼看已經已經達到新都,就差眾臣朝賀幾句就能夠休息了,仲堃儀卻突然覺得自己的肚子猛然一疼,一下子軟到在地。

孟章幾步沖到仲堃儀身邊,手足無措,身邊的內侍一疊聲的叫醫丞。

蘇翰冷眼看著仲堃儀滿身冷汗,蜷縮在地不斷呻吟,暗自琢磨,自己的毒藥是不是真的有這種效果。

不過貌似自己沒有下多少啊?

醫丞聽說仲堃儀大人出事,慌忙連滾帶爬的跑進寢殿診治。

門外原本應該回府的蘇翰卻半塊玉玦沖了進來,幾步沖到仲堃儀面前,一把拉住他的衣襟,惡狠狠的問:“你這半塊玉玦從哪來的。”

仲堃儀疼的迷迷糊糊,壓根沒有來人是誰,斷斷續續的說:“我……我爹……”

孟章沒給蘇翰繼續問的機會,就下令內侍將人拉開,焦急的問向醫丞:“仲卿到底如何了。”

蘇翰呆呆的捏著那半塊玉玦,腦子亂哄哄的,一時間聽見仲堃儀說是他爹所傳,一時間又聽見醫丞慌亂的聲音:“仲大人是中毒所致腹痛,索性毒性不深,但仲大人已有三月身孕,因毒所致已有小產跡象……”

仲堃儀,懷孕了?

仲堃儀,可能是自己的孩子。

那個人給自己生下的孩子懷孕了?

蘇翰一時間五味雜陳,大腦一片混亂,不知不覺已經走出來皇宮。

站在熱鬧的大街上,蘇翰才有些回過神來,又看了看手中的玉玦,一咬牙急沖回府。從自己前兩天提前送到的行李中翻出另半塊玉玦。

看著自己面前已經拼合的玉玦,心中了然了一切。

肯定是家族當年為了拿捏自己而哄走了已經懷了仲堃儀的仲莘,又找了理由騙自己仲莘變心,讓自己甘心為家族辦事。

可恨自己當時太傻,居然就這麽輕易相信,平白為仇人做了這麽許多,還差點為了蘇嚴害死自己唯一的兒子。

真是太可笑了。

但蘇翰卻突然想起來,自己混亂的時候聽見醫丞說仲堃儀已經懷孕,還有可能小產?

這個孩子不用想也能猜到是誰的,只是不知道仲堃儀現在怎麽樣了。

蘇翰思付半晌,招來心腹:“去宮裏打探一下,仲堃儀情況如何了。”

“仲堃儀孩子保住了,但需要臥床靜養,而且不知道這次中毒會不會對孩子造成影響。”

蘇翰現在才知道什麽叫做報應,自己當初又多恨仲堃儀,現在就有多後悔。

但轉念一想,如果當年不是家族逼迫,兄長欺瞞,仲堃儀理應在自己身邊長大,不用吃那麽多苦,能夠活得當初蘇嚴得到的一切,也理應是天之驕子,而現在呢?

仲堃儀恨著自己,自己甚至還差點害死自己的外孫。

蘇翰這一刻無比的憎恨著自己的身份。猛然又想起了天璣國師曾經對自己說的話:“做事留餘地,否則報應來的時候,心疼的還是你自己。”

現在報應來了,後悔還來得及嗎?

孟章突然發現最近蘇翰變得有些不大對勁,自己最近幾個昭令都多少會打擊到這些世家的權利,而蘇翰不僅沒有反駁,反而積極促進。

態度跟以前完全相反啊。

孟章雖然有心和仲堃儀商議此事,但只要看見仲堃儀蒼白的臉和略微膨隆的腹部,所有的話又都咽了回去,還是過幾天跟其他三位君王商議一下吧。

蘇翰知道孟章每半月要找其他國主一起聚會,會有大半天不在皇宮,於是趁著這個機會進宮與仲堃儀好好談談。

兩個人支開了所有內侍,單獨嘀嘀咕咕了小半天,蘇翰才紅著眼圈離開了皇宮。

當晚孟章趴在仲堃儀的肚子上聽孩子的動靜的時候,仲堃儀才十分淡然的跟孟章說了實話,並表明孟章可以隨時收拾三大世家,蘇翰絕不會阻撓,而且還會全力配合。

孟章愕然,半晌才試探著說:“條件呢?蘇翰絕不會這麽好心吧?”

仲堃儀淡笑著說:“我擅自做主,讓孩子喊他外公,王上可介意。”

孟章楞了半晌,心中慨然,原來自己還是栽在了蘇家人手裏。

罷了“你高興就好。”

☆、番外之共同話題

天璣天璇天權天樞四國遷都之後約好每半月便聚在一起共商國事。但往往商量不了幾句,就會變成天南地北的閑聊天。

後來,所謂的共商國事,便成為每半月一次的小聚會。

“你家仲堃儀呢?”陵光將還準備說些什麽的公孫鈐轟走,外面待會去吧,我們自己說會王上之間的悄悄話。

“仲卿身體欠佳,醫丞說最好臥床休息,本王沒讓他來。”

孟章雖然語氣平淡,但還是能看得出眼中的擔憂。就連一向沒心沒肺的執明也看出來不對勁來了:“情況很嚴重嗎?”

蹇斛和齊之侃走進來的時候便感到了屋子裏的低氣壓。

齊之侃端著一碗面走到蹇賓身邊,將碗筷塞進了蹇賓的手中,用眼神詢問著。

“近來仲卿身體欠佳,不知王叔可有什麽辦法?”孟章看向蹇斛,眼中有一絲希翼。

蹇斛沈吟半晌:“本來我以為你與仲堃儀兩人之間,不會是你……”蹇斛咳嗽一聲,有些尷尬:“所以,有句話我也沒有說。”

陵光挑了挑眉毛,執明低頭轉身,都聽出了蹇斛話中的含義。

誰都沒想到,仲堃儀才是下面那個,實在有些措手不及。

“其實”蹇斛表情略有些嚴肅說:“仲堃儀其實並不是適宜懷孕的體質。”蹇斛看著孟章焦急的表情,示意他繼續聽:“不是說他一定會出事,只是懷胎之時定不如常人般安穩。”說著從懷中掏出一瓶丹丸說:“你們這次懷胎實在讓我有些措手不及,早知道是仲堃儀的話,這個應該早些給你。”

說著將藥瓶塞進來孟章的手中:“實在不舒服的時候用溫水溶一粒,喝下去就行。”

孟章自是感激不已,一旁的執明也著急的說:“那阿離呢?”

蹇斛嫌棄的看了一眼執明,從懷裏又掏出一瓶說:“慕容離也不是適合懷孕的體質,但老夫勸你一句,不要這麽著急。”說著,轉頭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陵光說:“你不需要,你很容易受孕,所以這一瓶才是你的。”擡手扔給他一瓶不同的丹藥說:“這個是能防止受孕的藥,事後別忘了吃。”

陵光臉色通紅啞口無言,轉頭看見一旁的蹇賓端著第二碗面條邊看邊吃,惱羞成怒說:“你怎麽還在吃,豬嗎?”

“本王餓,你管我。”蹇賓立時回嘴,他懷著雙胎,體力消耗比較大,格外容易餓。

當兩個傲嬌相遇,鬥嘴勢在必行。

齊之侃和公孫鈐相視一撇嘴,兩個傲嬌鬥嘴,事後倒黴的還是自己。

果然,當齊之侃回到蹇賓身邊,代替攙扶他的內侍的時候,蹇賓氣鼓鼓的伸手掐在齊之侃的腰上,都怪你。

仲堃儀被允許參加聚會的時候,是帶著蘇翰一起來的。執明驚異的看著蘇翰:“這是調教好了?”

孟章歪側著頭看了看一臉嚴肅的蘇翰,用極小的聲音對執明說:“絕對二十四孝。”

仲堃儀指哪是哪。

蹇斛替仲堃儀把了把脈,沈吟不語:“現在還不好說。從脈象上看,孩子並無大礙。但具體的情況還是要等到孩子出生之後再說。”

孟章看了看仲堃儀已經高聳的腹部:“不管怎樣,還是有勞王叔。”

蹇斛嘆了口氣,擡眼看了看蘇翰,在經過蘇翰身邊的時候輕輕的說了一句:“報應啊!”

蘇翰心疼的看了看依靠在一邊昏睡的仲堃儀,緊緊的捏緊了拳頭。

仲堃儀睡醒的時候,蹇賓依靠在旁邊一邊看奏章,一邊吃點心:“你睡醒了?”

小內侍將仲堃儀攙扶起來,就被蹇賓揮退:“下去吧,本王和仲上卿說兩句話。”

仲堃儀有些不自在,低咳一聲伸手擋住了自己的腹部。

“不用擋了,本王和你一樣,有什麽不好意思的。”說著轉頭看了一眼仲堃儀的腹部:“沒想到仲大人還挺容易害羞。”

仲堃儀看了一下蹇賓的肚子,的確比自己的大好多,有些可怕。

兩人枯坐了一會,一時也找不到可以說的話題,氣氛有些尷尬。

仲堃儀精神不好,在安靜的氣氛下更容易感到困倦。

“你這麽容易困嗎?”蹇賓頗為好奇,四國中他熟識又能說得上話的孕夫只有仲堃儀一人,所以乘著這個機會打算和仲堃儀好好聊聊。

孟章來的他們休息的偏殿的時候,發現仲堃儀和蹇賓聊的正歡,人也比往常有了些精神。

蹇斛將齊之侃和孟章攔在門口:“等會再進去吧。讓他們倆聊聊,也只有他們倆個這會有共同話題可聊。”

齊之侃笑著點點頭,往常可沒有這樣的機會讓蹇賓聊天。

孟章和齊之侃只能站在門外聽墻角,從兩個人聊懷孕的感受,到一起吐槽小攻,投機處還笑出了聲。

齊之侃實在聽不下去,站在門口向裏張望。

蹇賓看見齊之侃,撇撇嘴。但發現仲堃儀精神不濟之後,也只能伸出手示意齊之侃過來將自己攙扶出去:“本王便不打攪你休息了。”

孟章等到兩個人走遠才走進屋子裏,仲堃儀迷迷糊糊的看著孟章:“天璣王精神實在太好了。”

孟章看著仲堃儀,嚴肅的說:“你們剛才說的話,本王都聽見了。”

仲堃儀迷迷糊糊的好像沒有聽見孟章在說什麽一樣,並沒有回答。孟章嘆了口氣溫和地說:“行了,睡吧。”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番外之皇嗣

自從仲堃儀將蘇翰認下之後,天樞就好像一瞬間變天了一樣,三大世家一夜之間分崩離析,朝上在不見反對之聲。

孟章體驗了一把自繼位以來最順心的日子是什麽樣的。

而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仲堃儀在十月懷胎之後,誕下了一個目不能視物的孩子。

孟章為兒子起名叫做孟康,心疼萬分。

而最心疼小皇子孟康的,並不是孟章和仲堃儀夫夫,反而是蘇翰。

蘇翰秉承一貫強勢的態度,強行住進皇宮,將小孟康的起居生活一把抓在手裏,任何事都不假他人之手。

就連孟章想要抱抱兒子都必須以王上的身份命令蘇翰才能和兒子親近片刻。

不過只要仲堃儀開口,蘇翰再強勢也只能被兒子吃的死死的,乖乖就範。

順便一提的是,在小孟康四個月的時候,仲堃儀再次昏倒在朝堂上,隨後被醫丞診出再次懷上身孕。

速度之快,讓其他幾國萬分艷羨。

在遷都不久之後,蹇賓便早產生下了一雙兒子,長子蹇蛟,次子蹇龍。不過由於蹇賓生產之時有些驚險,齊之侃受了一些驚嚇,說什麽也不願意讓蹇賓再受生產之苦,居然也像仲堃儀學習,在兩個兒子八歲的時候為他家王上懷上天璣的第三位皇子。

而天權執明和慕容離一生只有一個兒子,由於慕容離懷胎之初便受盡苦楚,生產之時又難產,差點大小雙亡,執明便不允許他再生。而慕容離卻一心希望能給執明再生一個孩子,兩人展開了常年抗爭

只有公孫鈐欲哭無淚,他家王上確實愛他入骨,但在偶然看見仲堃儀懷孟康的艱難,蹇賓早產,慕容離難產之後,有些抗拒生子。

陵光:“你看仲堃儀懷孟康的時候一直體弱臥床。”

公孫鈐柔聲安慰:“王上,那是因為仲兄中毒所致。”

陵光:“你看蹇賓早產了。”

公孫安慰:“天璣王是懷了雙胎,早產是必然的。”

陵光:“你看,慕容離難產了。”

公孫再安慰:“那是因為他體質差。”

陵光作勢欲哭:“愛卿,孤王害怕。”

公孫鈐敗在陵光的眼淚之下:“王上莫怕,孩子我生也是一樣的。”

陵光害羞:“可是,我也不想愛卿受此苦楚,孤王也會心疼的。”

公孫鈐徹底敗在媳婦的攻勢之下:“那我們就不要孩子了。”

大不了從嬰櫟侯那裏過繼一個養就是了。

魏丞相哀嘆:“請王上王後為天璇皇嗣考慮啊。”

這種糾結直到陵光一次事後忘記吃藥,意外懷孕而終結。

甚至還大有一發不可收拾之像,五年先後生了四個孩子,間距最長不超過半年,最短只要一月。

☆、番外之皇子對對碰

蹇蛟是天璣國的皇長子,在所有人都以為他會繼承皇位的時候,他卻突然說:“我長大要想父後一樣,當戰神,保衛鈞天。”

而當所有人以為,皇位會屬於二皇子的時候,二皇子卻突然宣布他正在跟隨國師學習占星,日後將成為天璣新一代國師。

蹇賓和齊之侃面面相覷,兩個兒子誰都不願意繼承皇位怎麽辦。

而當所有人都將目光放到了國主蹇賓的肚子上,希望他能再次誕下繼承人的時候,他們偉大的將星齊之侃上將軍昏倒再朝堂,被診出懷有兩月身孕。

這一年,天璣雙胞胎八歲。

八歲的雙胞胎每次都會跟隨父王父後一起參加四國會議,因為蹇賓夫夫覺得單獨將雙胞胎留下是一種禍害。

以至於雙胞胎覺得四國會議實在太過無聊,但這一次,蹇蛟顯然不是這麽認為的。

他遇見了一個灰眼睛的少年,他說他的眼睛從生下來就看不見,他說,他叫孟康。

“沒關系,以後我可以當你的眼睛,以後我照顧你,我叫做蹇蛟。”蹇蛟將胸脯拍的山響。

孟儉看著已經被蹇蛟搶走的哥哥欲哭無淚,你們倒是等等我啊,說好的兄弟愛呢?

蹇龍撇著嘴看著自家大哥,又看了看一旁欲哭無淚的孟儉,只能和孟儉惺惺相惜。

兩個人一起討伐了一下自家忘了弟弟的兄長。當然,孟儉只是背後說兩句,讓他動手,他不敢。如果真的跟他哥哥動了手,家裏的三個長輩都不會放過他的。

而蹇龍則是真的和自家雙胞胎哥哥打了一架,雖然沒打過。

但蹇賓和齊之侃已經習慣了動不動就要互毆一次的雙胞胎,尤其是齊之侃肚子裏的孩子月份越加大了,更沒有經歷管那麽多。

反正是雙胞胎,打打更健康。

挨了打的蹇龍和不敢動手的孟儉一起勾肩搭背的看著遠處美貌的二貨執悅帶著天璇的兩個皇子,相互看了看,加入了三個人的團夥。

執悅是天權的唯一的皇子,雖然相貌像極了慕容離,但性子隨了執明一個十乘十。而天璇的四個皇子還太小,最大的才四歲,最小的才剛滿一歲。雖然長得玉雪可愛,但實在嬌氣,太愛哭。

幾分鐘不到,天璣二皇子蹇龍就將天璇兩歲的三皇子陵曦逗哭逗笑好幾次。

最後天璇三皇子甚至粘著這個龍哥哥不肯回家,直嚷著要跟龍哥哥回家去。氣的陵光只翻白眼。

至於蹇賓,則當著陵光的面就說要將陵曦抱回家當童養媳。

平淡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轉眼一群小蘿蔔頭都長大了,最大的雙胞胎蹇蛟蹇龍已經十六歲,三皇子蹇虎八歲,天樞的皇長子孟康十六歲,皇太子孟儉十五歲。天權皇太子執悅十五歲。天璇的皇長子陵疋十二歲,皇次子陵晏十一歲,皇三子陵曦十歲,皇四子陵漵九歲。

而這些皇子中,天璣皇長子蹇蛟和天樞皇長子孟康是出名的青梅竹馬,兩年前也有了口頭婚約,孟康將和親嫁給蹇蛟,但由於孟康身體不好,兩國約定婚後將生活中天樞。

天璣國皇次子蹇龍和天樞皇太子自幼交好,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兩國會親上加親的時候,天璣二皇子和天璇三皇子陵曦定了親。至於天樞皇太子孟儉,則和天璇皇長子陵疋定親。

天權皇太子執悅也在所有人沒註意的情況下將蹇賓和齊之侃的心頭肉三皇子蹇虎拐到了手。

所以,在天璣上下臣民熱切的目光下,三十五歲的天璣王後兼大元帥齊之侃將軍再次懷有身孕,一年後誕下天璣皇太子蹇暉。

而更加讓天璣國上下大跌眼鏡的事,他們的上將軍,皇長子蹇蛟在自己十九歲的時候未婚先孕,成功嫁入天樞王城。

而二皇子蹇龍在十九歲的時候成功抱得美人歸,將年僅十三歲的天璇三皇子拐回了家。

而天權皇太子執悅,成功的發揮了自己父親死纏爛打的能力,在蹇虎二十歲的時候抱得美人歸。

蹇虎出嫁的時候,齊之侃看著這個和蹇賓最像的兒子,熱淚盈眶,指揮自家長子,將執悅好一頓收拾。

而當所有人都以為,就連陵光都這麽認為,二十歲的天璇皇太子陵漵最終也會出嫁的時候,他宣布將迎娶天權權貴莫瀾縣主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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