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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最後的最後(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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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泊不去理會見到這麽一大麻袋黃泉沙後又是一陣大呼小叫的旁人,地府此次參戰最後選出的一共三十五人,主要拼得又不是人海戰術,而且聽說仙界也不過十幾二十人,要不是為了讓那些快要□□示威的鬼民出來放放風,按孟泊的意思,就他和薛定來就夠了,又裝X又霸氣。

孟泊大致估摸了一下35人行動的空間,忽然打開那麻袋,雙手抓沙隨手往空中揚去,本應隨風飄散的黃沙竟停滯在空中,孟泊見著量差不多了,拍了拍雙手,然後用妖力控制著空中那些黃泉沙以他為圓心,半徑七米,直接畫出了一個標準的圓形,一百多平方的陣,應該夠他們三十五人鬧騰了。看了看和圓規劃出的一樣的正圓,滿意的點點頭,然後抓起一把黃泉沙開始慢慢描繪著陣內細致的咒紋,雖然是簡單的招鬼陣和鎖陰陣的套陣,但好歹這麽大型的陣法也是鮮少有人布下的,所以孟泊一時間在認真的用黃沙繪制,也沒空註意四周的情形。

“啊……”一聲慘叫從陣邊上傳來,孟泊有些迷茫的擡頭,只見一個西方修士不知從哪邊摸到了他的陣後方,他所在的那塊地畫圓的黃泉沙缺了個小口,而那修士正捂著肚子一臉痛苦的在地上打滾,可奇怪的是無論他如何滾動,就是不敢碰到地上的那層黃沙。

“你怎麽傷人!”與那修士一同前來的其他修士紛紛向孟泊指責,孟泊一頭霧水,他做了啥?他不是在畫陣嗎?

“剛剛這位……唔,聖騎士?管他的,反正他想偷你的黃泉沙,結果被黃泉沙攻擊了。”就在邊上,一只狼妖見不得孟泊傻乎乎的樣子,出言提醒了。

“哦~賊啊,活該!”孟泊走到那個還在地上打滾的人面前,鄙視的罵完然後將手裏的黃泉沙填好被破壞的陣圈,就想轉身走人,結果又被其他西方修士叫住。

“你傷了人不治的嗎!”

“哈?我傷人,你哪只眼瞅見的?”

“閣下,詹姆斯確實是被你的陣法所傷……”

“等等?我這陣法還沒成型,如何傷人?再說了,看得懂嗎?這是能傷人的陣法?”

“可他確實是被你的陣法材料所傷!”

“唔……貴國的律法是,小偷偷了你家的東西,你不僅不能追究,小偷在偷盜過程中受的傷,你還要負責賠償?”

“這……”

“不過陰氣入體,你們自家不有啥聖水神水的,喝點不就好了,找我治病,不怕我下黑手啊。”

“哼!一會比試見!”

孟泊看著將那小偷扛走的幾人,吐了個舌頭,繼續自已的畫陣工程,有了那個聖騎士的例子,覬覦這高等陣法材料的人,現在就真是有賊心沒賊膽了,孟泊挑了一下嘴角,呵,地府就這麽好欺負?地府的東西拿起來就這麽順手?他雖不是那個與世界同生的孟婆,但好歹也是天妖,還是有著孟婆記憶和全部傳承的,被小看無所謂,但吃虧是不可能的。

前前後後花了近一個小時,才將這巨大的陣法用黃泉沙畫好,孟泊捶了捶酸疼的手臂,然後掐起法決,縹緲又肅穆的上古法咒之後,那些黃泉沙發出金光,然後全部升到空中,形成了一個立體的陣畫,而那光亮竟將即將成為戰場的地方照亮了大半。本以為這個孟婆畫的是普通招鬼陣,沒想到陣法啟動時,許多東方修士竟看不懂了,這繁覆的咒法,已經不是現在這些被簡化的陣法可比,而功能也不僅僅是招鬼的用途了,有些熱衷於陣法的修士都停下了手中的布陣,癡迷地看著孟泊正在啟動形成的陣法,這樣的上古陣法,即便只是普通的招鬼陣,也沒有留下圖文記載了。

陣法形成時帶動空氣中的靈力,使得站在陣中的孟泊衣炔飄飄,人身蛇尾面容艷麗,讓人仿佛回到上古洪荒時期,那時靈氣濃郁,仙人滿天,而人類不過女媧剛剛捏成的泥人罷了。孟泊淡淡一笑,像是一下子跨越了千萬年的時間,讓不少人一下子回到了現實,悵然若失,而那些悟性好的,竟直接坐下開始頓悟,一些仙界的人和年長的修士驚訝無比,這孟婆身上竟帶有法則的力量,真不愧是被稱為天妖的存在,竟讓那些平日裏能只參悟天道才有頓悟機會的修士在他的身上得到了領悟。

孟泊看了看那些就地打坐的修士,沒有多說什麽,反正他也是有華夏民族情懷的,甚至他從小受的愛國教育比這些修士還要多,所以能增強自已這方人員的戰力,就當做好事了,不過這些人若頓悟成功,就與他結下因果了,與天妖結下因果,可有他們受的了。

孟泊又等了一會,見所有黃泉沙都已經啟動了,立體陣畫已經完全成型,於是他走到陣眼的位置,從須彌戒中拿出一顆鬼淚,鬼淚由鬼魂大徹大悟或傷心至極時才會形成,裏面有強大的陰氣,他將鬼淚作為陣眼,一是能控制之後眾鬼帶來的陰氣,二是能隨時補充眾鬼施法時的陰氣消耗。

只見鬼淚進入陣眼後,那陣法忽然發出強烈刺目的金光,然後一下子就消失了,一點痕跡都沒留下,似乎孟泊忙了一個小時都是白費,可只要有一點修為的人稍加感受,就能發現這強大陣法的波動,畢竟孟泊沒在陣法中加入隱匿的功能,消失不過是大繁致簡的表現而已。

這時,孟泊又拖著半袋沒用完的黃泉沙走到陣法最靠前的位置,然後從須彌戒中拿出一個大盆,就是類似給小嬰兒洗澡的那種紅色大塑料盆,只不過這個盆是土陶的。孟泊將半袋黃泉沙都倒到那盆裏,又拿出一袋黑泥,識貨的修士發現,那黑泥裏混有大量的魂沙,而孟泊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又將那袋黑泥倒到盆中,然後提了半桶忘川水倒進去,最後拿出一根長木棍像在攪水泥一樣攪絆著。

有些修士捂著心口不忍再看,他們求而不得的材料竟被孟泊這樣糟蹋,再看下去他們就要成為第一個死於心肌梗塞的修士了。孟泊才不管別人怎麽想,將盆裏的東西攪和完全了,就將這些泥漿倒在地上,均勻的平鋪開來,大概十來平方的大小,然後取出一個綠色小荷包,從裏抓了一把種子,竟然在這地上開始撒種,其他修士開始懵了,地府派人真的是來戰鬥的?不是來開墾種田的?

灑完種子大約過了五分鐘,孟泊見肉眼可見的小嫩苗破土而出,於是滿意的點點頭,不再關註那塊地界,反正陣法已成,帶有防禦效果,不怕有人再來偷東西或搞破壞了。看了一眼其他修士的地界,有些完成的還鋪了地毯已經在煮水準備泡茶了,孟泊又看了一眼自家陣內,似乎簡陋了一些,他是不是也要弄些豪華家具呀,拿不定主竟的孟泊直接拿出黃紙,寫了一段血書燒給他家的阿定哥哥尋問,得到的回音是不必,他們自帶。

自帶?孟泊不知為何想到的就是眾鬼每人手拿一個小板凳,到了這裏乖乖排排坐,吃果果……“噗呲~”孟泊一下子把自已逗笑了,看著阿定哥哥回他的黃紙,就算看了好幾遍怎麽也不舍得用陰火燒掉。

“阿孟……”孟泊正看著黃紙樂不可支的時候,忽然陣邊傳來了一聲帶著淡淡愁苦的輕呼。

“樊仙尊,別來無恙。”孟泊看到來者是樊巠,頓時收回笑容,禮貌而又陌生的行了禮,打了個招呼。

“阿孟,我將這陣裏的東西給你,你……回到我身邊可好?”樊巠說話時就布下了隔音陣,雖然他進不了孟泊布下的陣,但其他人也聽不到他們說話的內容。

“呵,樊仙尊好打算,用本就是我的東西與我談條件?”孟泊一甩長袖,怒目而視,“是我的,請還給我,不還,我自已憑本事拿。還有,不該牽扯的,請斬斷!”

“阿孟……我們夫妻一場,為何會走到如今這般……”雖然聽不到樊巠和孟泊的對話,但一個表情憤怒,另一個眼神深情,大家夥的八卦之火都熊熊燃燒起來,“若是當年,那薛定不曾出現……”

“有沒有阿定,你刺向孟婆心口的那劍也不會消失,與其將鍋甩給他人,樊仙尊,你不如好好反省一下自已可好?”孟泊無語,他都有了孟婆所有的記憶了,他還要再來忽悠他嗎?

“不是的,阿孟,我當年,當年……我不舍的,最後,那劍我,我最後刺不下手的,我最後一定會停下的來的,阿孟,你相信我,我是舍不得傷你的,只是沒到最後就被薛定攔了下來,我,我不會傷你的。”樊巠有些激動,捂著心口聲聲泣血。

“樊仙尊,別鬧了,無論你最後刺沒刺傷孟婆,當你舉劍刺向她心口的那一刻,她的心就已經被你傷了,更何況你傷她的又不止這一次,只不過那次最狠,一下子斷了她對你的念想罷了。”孟泊雖然心中難受,可他已經明白這是樊巠情絲化成的紅線捆綁造成的,不是他自已的心情,於是不再會被其左右,對著樊巠心硬如鐵。

“可你,你為什麽不一開始就告訴我你是孟婆,如果你一開始……”

“樊巠!你夠了!”孟泊聽不下去了,大聲喝止了他的話,“你一開始就看不上孟婆的妖族身份,你不要說看了,你連問都沒問過孟婆是什麽妖,你只一廂情願的認為孟婆就是剛化形的小妖,無論是蛇蟲鼠蟻,與你來說,妖就是妖!一開始就告訴你又如何,所幸你不知道,你的醜惡嘴臉才被看到,若你從一開始就知道她是孟婆,你就愛她如一?呵!有條件附加的,那是愛嗎?你的愛從頭到尾就不純粹。”

“那薛定呢!薛定還不是因為一開始就知道你是孟婆,所以才巴著你不放!”

“那又如何,至少薛定愛孟婆的時候,是愛她的全部,連她的妖身在他眼裏都是最美麗的,她的獠牙尖爪也是最好看的樣子,而你?你比他早了上百年,你連她的妖身都沒見過,你好意思和他比?孟婆不過施了妖術,就算是救了你,救了其他修士,只不過因為她是妖,她就要被你們羞辱,當年孟婆是個無知單純的小姑娘才被你騙到,被你欺負而不自知,如今,我可不是她,你這一套在我面前不起作用,樊仙尊,回你的仙界去吧,彼此留點面子不好嗎?”孟泊跟在孟婆身邊看了一輩子,本來就積累了一堆罵樊巠的話,原是想著不要給地府和仙界之間拉仇恨,事情過去就算了,可樊巠還當他是當年單純的孟婆來騙,真真是自找上門被罵。

“我不會放棄的!”樊巠直勾勾盯著孟泊看了半晌,最後留下這句話離開了。

孟泊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麽也沒說,主要樊巠走的時候撤了隔音,他再說些什麽被其他不明真相群眾聽到了,還以為東西方交戰前,地府先向仙界開戰了呢,算了算了,此間事了,再同這樊巠好好清算一番。孟泊看了眼剛剛灑了種子的那片地,已經滿是綠油油的長桿,上面已經結出花苞,一股股噬魂的氣息透過陣法都能感應得到,所幸隔壁是妖族,他們可沒啥魂,不像其他修士一般躲得遠遠的,反而還湊近參觀這地府之花。

孟泊見曼珠沙華就要開花了,趕忙到那片花地之中清理了一片空間,然後直接用他的長棍在地上的泥裏畫召喚陣,當曼珠沙華如烈焰般盛開之時孟泊也啟動了那花中的陣法,一陣光芒閃過,阿新就一襲紅衣身姿曼妙的站在花叢中,還是大片的花海,還是那個絕美的紅衣女子,只是她再望天時,天上的星月同存,讓她露出了少有的真心微笑。

“我裏個去……看看看!地府來人了!這地府盛產美人嗎!如此佳人,我都醉了……”

“醉個PP,你知道她是誰嗎!”

“怎麽?這地府來的女子還有些名頭?”

“有些名頭?這女子可是在洪荒時期就闖出‘血月魔姬’的稱號呢,你要知道,能在洪荒裏有名號的,都不是啥善茬。”

“血月?”

“是呀,稱她血月可不是因為她只在血月出動,而是她每次在夜晚大開殺戒時,連月亮都被鮮血染紅。”

“那後來呢?怎麽去地府了?”

“那就不知道了,當時聽說這魔姬拐了老君的一名弟子,結果被兩名和尚追殺,兩人都死了,沒想到她竟然還在地府,嘖嘖嘖,是個高手。”

“阿新姐姐,我說能讓你出來透透氣吧,我聰明吧。”孟泊擺著尾巴游到阿新的身邊,看著她哀傷的面容,趕緊出聲打斷她的悲傷。

“恩,阿孟最厲害了。”阿新笑得溫柔,輕輕撫了一下孟泊的長發,一點也沒那些八卦人士口中兇殘的樣子。

“還好星現在還在他這世母親的肚子裏,母胎內自成一世界,阿新姐姐和他也不算同處一屆了。”孟泊像個討賞地小孩子,晃著尾巴尖將臉放到阿新的肩膀處蹭了蹭。

“恩恩,我們家阿孟最好了。”阿新姐姐也是很配合地寵溺著表揚,看掉了一眾修士的下巴,“好了,不玩了,將其他人也召來吧,他們也許久沒見過這天了呢。”

“哼,阿新姐姐就是不愛我,都不和我二人世界呢。”孟泊搞怪的吐了下舌頭,然後在阿新伸手假裝拍他的時候一甩尾巴就溜出了花叢。

“早知道這話我給你錄下來,看看你家薛定能饒得了你。”阿新笑彎了腰,指著孟泊笑罵,剛剛的傷感已經完全失了蹤影。

“阿新姐姐才不舍得呢。”孟泊最後沖著阿新咧嘴一笑,然後雙手各掐住三指,手腕相貼轉出半圈,然後光圈就順著他的身體散開直達陣沿,陣法啟動,濃厚的陰氣直沖天際,還好在到達陣邊時被默默攔了下來,光華一閃,恢覆平靜。只見陣中忽然多了三十幾人,領頭的就是薛定和秦廣王老蔣,四大判官扛下事務的極限就是解放兩個閻王出來了,也還好薛定和老蔣同志不用看押十八層地獄,而鬼差除了劉透、馬延和白無常、耿莊外,都被留下來繼續當差,吳悠也被孟泊忽悠來了,而魏淵晨只能代班撐船。其他來的都是酆都鬼街的鬼民們,當然,實力都是經過考核的,不是上來送菜的,包括上次淩雲派的開山祖師老張也出來透氣了,地府這邊還秩序井然的布置著場地,其他修士看到地府來人,一下子全炸開了鍋。

“我天!那不是你們淩雲派開山祖師爺嗎?”

“快看,昆侖祖師的關門弟子,當年叛逃師門的吳悠上仙。”

“別亂說,昆侖派後來發出申明了,人家沒有叛逃,只是沒想到他也去了地府。”

“師,師父……你,你看,那是不是,是不是咱們祖師爺啊……”

“怎麽可能,我們祖師爺是飛升仙……我去,還真是!!”

“師兄,你幫我看看,那輪轉王我怎麽這麽眼熟……像是那位仙尊。”

“師弟,別揉眼睛了,再揉就瞎了,人家輪轉王就叫薛定,就是當年那位仙尊。”

“那豈不是……”

“噓!別說了,是不是,你看那兩位仙尊就知道了。”

“師尊!”“師尊!”

同時想起的兩聲問候讓地府眾鬼一楞,孟泊正拉著薛定在研究要不要真給大家布置小板凳,聽到這聲音手裏還抱著薛定的胳膊,臉就先轉過去了,只見兩名長相相同的俊俏男子,一人身著白底黑紗長袍,一人身著黑底白紗長袍,正一臉興奮地看著薛定。

“阿定哥哥,他們怎麽穿得比小白和老耿還像黑白無常呀。”孟泊湊到薛定耳邊小聲叨叨,沒想到就看到兩人抽抽的嘴角,想來是被聽到了。

“別鬧,這是絳朱姐姐的兩個兒子,當年我收的弟子,你應該記得吧?”薛定先是溫柔地向孟泊解釋完,這才擡頭看向兩人,點了點頭,兩名男子這才收禮。

“在下雲沐,見過師……師娘!”

“雲溪見過師娘,師娘果然如師尊所言,艷驚八方。”

兩人又是對著孟泊一拜,這聲“師娘”直把孟泊鬧了個大紅臉,從兩人說話語氣也能看出,黑衣白紗的雲沐要靦腆溫潤一些,而白衣黑紗的雲溪則活潑開朗一些,孟泊看了薛定一眼,見他溫柔一笑然後輕輕點頭,於是孟泊拿食指饒了饒臉頰,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呃,乖啊,師,師娘給你們見面禮。”

孟泊想了想,從須彌戒中拿出六片他換鱗時掉落下來的黑色龍鱗,一人送了三片,孟婆龍鱗即是煉藥煉器的聖品,平時又可抵禦致死一擊,又能在生死之際向孟婆發出求救信號,真真是保命聖品,孟泊這麽多年也才掉落十二三片,這一下子就拿了六片出來,也算是他真的對兩兄弟的看重了,要知道,為吳悠抵禦了幾萬年地府陰風的披風,也不過是當年孟婆的一個黑鱗化成的罷了。

兩兄弟自然是識貨之人,將三張鱗片慎重貼身收藏後,雲溪好聽的話就像不要錢一樣對著孟泊倒出,而雲沐也一臉真誠的在邊上直點頭,聽得孟泊心花怒放,差點拍著胸脯保證,用完再來師娘這拿,要幾片有幾片。還好薛定見自家傻媳婦差點將自己都賣了,這才無奈瞪了眼兩徒弟,將孟泊腦袋按到懷裏,這才讓頭腦發暈的孟泊清醒了過來,一時間害羞不已,直道是那聲“師娘”殺傷力太大了。

“師尊,讓弟子隨伺在側吧。”雲沐看著孟泊嬌羞的縮在自家師父的懷裏,臉上一片笑容,他們師父苦求萬年,終是得償所願了,這個師娘雖身為男子,但他們看著比原來的孟婆順眼了許多,最重要的是他心裏只有他們師父。

“是呀,師尊,那樊……呃,反正弟子不願同樊仙尊待在一處。”雲溪提起樊巠時還有一些忐忑,但見孟泊一絲特別反應也沒有,於是笑容更加燦爛,不過對著從小將他們帶大的師父,上萬歲的雲溪還是帶著點點撒嬌。

“怎麽?樊巠那斯欺負你們了?”薛定還沒開口,孟泊先從他懷裏跳了起來,擼起袖子露出纖細白嫩的手臂就想沖過去幹架,“給他膽了,走,師娘帶你們找場子去!”

“好了,不鬧了,泊兒。”薛定無奈地揪著孟泊的後脖領又將他拉回懷裏,然後輕柔地將他挽起的袖子放整齊,這才對著兩個弟子說,“你們二人如今是仙界的仙尊了,自要有立場,再說此處陰氣太盛,待久了對你們身體和修為有礙,等此間事了,我們再聚。”

“師尊師娘保重,徒兒先行告退!”雲沐和雲溪自然知道薛定是為了他們好,於是同時拜別回到仙界位置。

“看,點墨仙尊和弄弦仙尊過去拜見了,果然是那位仙尊呀。”

“沒想到這小小地府也是藏龍臥虎呀。”

“看,玉川上仙也過去了。”

“天啊,是不是那些消失的大能都進了地府啊。”

“……這地府要翻天啊。”

“以後,再沒人敢看不起地府了……”

“阿夜,你……可好?”那玉川上仙到了陣邊,對著陣內的白無常柔聲問道。

“公子?!”正一手掐著腰一手提著劉透耳朵河東獅吼的白無常,聽到有熟悉的聲音叫他,一回頭,到看玉川上仙嚇了一跳,趕緊放開劉透的耳朵,整了整衣衫,忽然又想到今非昔比,早已物是人非,他如今是地府的白無常了,於是叫完又默默低下了頭,將耿莊拉到面前擋住自已,臉上的表情不知是喜是悲。

“公子,別來無恙!”耿莊被拉過來開始還有些懵,見著玉川上仙之後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主動邁步將白無常擋個結實,然後一拱手,對著玉川上仙行了個禮。

“將軍,安好。我只是……想同阿夜說兩句話。”玉川上仙見著白無常躲在耿莊的身後,臉上有些著急,但他對耿莊還保持著尊重。

“這位公……不,上仙,在下地府鬼差白無常,您,找錯人了。”小白沒有露出身子,而是隔著耿莊說了一句,然後就轉身走了,眾鬼們自護著他,鬼影重疊,再望去那個妖嬈的白色身影不再可見。

“無常……”玉川上仙望不到人,嘴裏念著小白的名字,一時間竟有些癡了。

“正是世事無常。愛妻無禮,公子海涵,莊,告辭。”耿莊又是一拜,然後也轉身走開了,他家小白又要想起往事了,他可得好好哄著陪著,至少他生氣的時候,能將身上軟肉送上讓他擰個痛快。

“叔父!”玉川上仙還未回神,忽然被馬延的一聲叫回了神,見著馬延和躲在他身後偷看他的劉透,淡淡的微笑。

“阿延,你的事叔父都知道了,你做得很好,叔父……比不得你。”玉川上仙說完又看向陣內,可惜連耿莊的身影也看不見了。

“叔父,故人已逝,不可追。”馬延說完,也同耿莊一般行禮後,就拉著劉透也走到陣中心去了,惹小白不高興的人,就算是他親戚,聊多了,他家的牛兒也是要生氣的,那時候哄起來也是很花時間的。

“不可追……哈哈哈哈……果然,不可追啊……”玉川上仙長笑之後,又看了一眼陣內,然後嘆了一口氣,慢慢走回仙界的地盤,只是路過其他修士,湊得近了,還能聽到他喃喃著:“阿夜,我錯了……”

孟泊搖搖頭,總是有那麽多人,擁有時不珍惜,等到失去才追悔莫及,可惜往事隨風,終是別人先徹底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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