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最後的最後(4)

關燈
那日之後,孟婆帶著阿定回了趟輪回所,交待清楚後又帶著阿定去到洪荒遺地,上古時期靈氣濃厚,眾生靈還沒有感覺到在哪處修行的重要。可隨著修仙的人數增加,各個仙門的建立,聚集了大量的修士的地界自然要尋那靈氣特別濃郁之所,於是那些靈脈存在的山川峽谷,海島之類的,都被有名的仙門占聚,甚至還布下陣法防止靈氣外洩。

於是乎,外界的靈氣得不到靈脈的補充,又有眾多無門無派的散修加以吸收煉化,導致靈氣越來越稀薄,而各仙門雖阻止了自家靈氣的外洩,但哪個有名的能保下一條靈脈仙門不是人員眾多的,甚至是幾個仙門共享一條靈脈,等級越是高的修士需要的靈氣也越是多,所以那些仙門圈下的靈氣仍是自供不足。如此惡性循環之下,總有一日,整個世界會變成靈氣枯竭的末法時代,可這時靈氣暫時還沒出現短缺,修仙大眾裏就算有人能想到這麽長遠之處,但又如何與那麽多仙門大家去講理,爭搶靈脈呢。

靈脈是盤古以身化萬物時,他的經脈所化,如果按正常的方式使用,整個世界的萬物都是他軀體的一部分,自有循環,可如今那些被圈住的靈脈像是切斷了經脈與軀體其他部分的連接,無法形成生生不息的相生相補,當靈脈枯竭的那日,就是這世上修士再無仙可修之時。

洪荒遺地中的那條靈脈是盤古的心脈所化,靈氣最是充足,也是各大仙獸、兇獸所爭之地,也正因為如此,反而還沒有哪個大能有能力完全將它拿下,圈地創建門派,那處雖還是以弱肉強食最血腥的法則為主,但大家不過本體相爭,完全不會有那種為了讓你也吸收不了大量靈氣我就去破壞靈脈的傻想法。

孟婆感應到靈脈的最濃郁之處,到那時沒想到那坐山頭竟是上古異獸九尾狐的洞府,那只全身赤紅的九尾狐感應到孟婆的到來,走出洞府,兩只妖就這樣隔空對視,九尾狐的棕眸緊緊盯著孟婆的赤瞳,就這樣對峙了一柱香的時間,這只九尾赤狐化身成一名身著紅色薄紗的妖艷女子,只是身後那九條尾巴卻並未隱藏。

“不知天妖大人來小女子洞府有何指教。”九尾赤狐姿態柔媚,淺淺一拜更顯弱柳扶風之姿,若有其他男子在此定為之著迷,即使是女子也會看著羞紅了臉,可孟婆卻始終淡然地看著她,而阿定那小孩在兩人之間來回看了幾眼,心下更是吐槽,連傳說中最美的九尾狐都沒姐姐好看,果然他家姐姐才是最漂亮的!

“本尊本欲為此娃娃尋一處修煉之所,沒想到驚擾到你,還望海涵。”孟婆看著九尾赤狐淡淡的說著,心想著要是滅了這貨,阿定有就現成的洞府,這身皮毛也能給他做件法寶披風,甚是心動呀。

“天妖大人說的是哪的見外話,您為我妖族大能,有啥需要只要開口,小的自然給您辦成。”這些上古異獸中,論武力值九尾狐可排不上什麽名號,但這貨最擅洞察人心,然後利用人心的弱點實施蠱惑,這才是其可怕之處。可九尾赤狐看著眼前這位傳說中的天妖,竟盯著她的眼一柱香時間也沒受任何影響,再看孟婆的顏,若不是她的氣質更加清冷,性子更加淡漠,那容貌之艷麗其實更甚於她。無論從最自得的容貌還是最自信的蠱惑之術都輸於孟婆,能活這麽久的異獸自然識時務,於是立即換了一副嘴臉,更不要說九尾赤狐明顯感覺到一陣惡寒,她就是覺得,孟婆看她的眼神不像在看一只狐貍或者一只妖,而是一件狐皮大衣的樣子……

“行吧,那借你洞府一角給這娃娃修煉,自會有你的好處。”孟婆想了想,她也不可能時時刻刻守著阿定在此處,若她離開時,這被趕走的九尾狐回來尋仇,或是其他覬覦此處的妖獸尋來,那阿定可就危險了,不若留下這廝當守衛,之後給她些甜頭便是。

“這是小妖的榮幸,來來來,天妖大人和這位小爺裏面請。”九尾赤狐紅紗輕揚,扭著細腰就在前帶路,孟婆依舊用尾巴卷著阿定跟上,只是孟婆怎麽看這狐貍都覺得眼熟,像是人間一處叫青樓裏的女子,都是如此煙視媚行,不過樊巠不讓她進去,於是至今她也不知那處是做何用處。

“此處原是小妖好友的石室,如今就給這位小公子使用吧。”九尾赤狐帶著二人進入一間石室,此處竟布置成尋常人家住處的樣子,甚至還開了一處窗口,讓陽光和輕風都能進入石室內,這比兩人之前想的滿是狐騷味的小石洞可是強上許多了。

“狐貍姐姐,要是你的朋友回來了,那他住哪呀?”孟婆已經將阿定放了下來,他在這石室中四處看著,特別的喜歡,第一次,他能擁有一處屬於自己的住所,就算桌椅和床都是石頭做的,但也足以他開心許久了。

“狐貍?姐姐??哈哈哈哈……”九尾赤狐聽著阿定的稱呼先是一楞,然後捂著肚子笑個不停,見孟婆和阿定都一臉莫名地看著她,更是覺得這傳說中可怕的孟婆和這小娃娃也差不了多少,好半天才忍住了笑,這才帶著有點啞的聲音回道:“奴家絳朱 ,唔,小娃娃就叫我絳朱姐姐吧,既然你叫我一聲姐姐,那我以後就叫你阿定弟弟了,在這洪荒遺地,姐姐定護你周全。”

“謝謝絳朱姐姐。”阿定看了眼孟婆,見她輕輕頷首,於是開心地叫人,真好,他是不是又多了一個親人了?都傳妖最可怕,可這明明比人要善良的多了。

“阿定弟弟,你就安心在這住下吧,姐姐那位好友啊……”絳朱說著將臉看向那處窗外,一直帶著玩世不恭笑容的臉上慢慢帶上了一抹惆悵,“他呀,說要去人世間走一遭,世間繁花似錦,這山間清苦的修煉又如何比得上呢。”

“那他再也不回來了嗎?”阿定小朋友眼睛已經帶上了淚花,輕輕走到新認的姐姐身邊,拉了拉那赤色的輕紗,一臉哀傷的看著絳朱。

“恩,不回來了呢。”絳朱看著阿定的樣子,先是一楞,然後溫柔的笑著,不知從哪抽出一方雪白的帕子,為阿定拭去眼角的淚花,這娃娃真是有趣,可人疼得緊。

“絳朱姐姐,你不要難過,以後阿定和阿孟姐姐一起陪著你,好不好?”阿定眼巴巴地看了一眼孟婆,又看了一眼絳朱,孟婆和絳朱對視一眼,楞了一下,然後忽然笑了出來,一起看著還傻傻地不知她們笑什麽的阿定,點頭說好。

這一刻,她不是天妖孟婆,她也不是上古九尾妖狐,她們不過是一個可愛小男娃的兩個姐姐,想要陪著他長大,想要他永遠這麽暖心,想要他一世無憂,當有一日他立於天地間成了那最耀眼的存在時,她們能在遠處自豪一笑,對,那是我的弟弟。

有了修煉的地方,孟婆自是開始教導阿定修煉,洪荒出來的生靈從沒有什麽固定的修煉之法,孟婆也不過教阿定如何感應靈氣,如何將靈氣導入經脈,再通過經脈的運行存進丹田。待全身經脈都被靈氣充滿,靈氣自會按最適合本身的經脈路線開始運行,不斷的打磨提純,最後進入丹田內儲存,周而覆始,直到身體牢牢記住這運行路線。

那些仙門所謂修仙之法,不傳之術,不過是記錄了他們開門祖師的靈氣運行路線而已,之後這些仙門只能尋找適合這些運行路線的修士,反而失去原有眾生皆可修仙的局面,而且這種修煉之法畢竟最適合的只是那位開門祖師,之後的人再合適,也總有差別,這樣下去,弟子之間的差距就慢慢出現了。

不過按孟婆教阿定這種的修煉方法,也只有上古時期靈力充足時,大家都盡情使用靈力淬煉經脈,然後自身經脈找出最適合本身的靈力運行路線,這其中還有一些用不著的小分支,那些用於這些地方的靈氣就等於白白耗掉了,這在靈氣越來越少的今日,已經沒有人再敢如此修煉了,而阿定能在最適合修煉的時間遇到只會這種修煉方法的孟婆和絳朱,再有著巨大靈脈資源隨意他使用的地界,恐怕他本身所帶的氣運也差不到哪去,又哪是那些人族嘴中的災星所能擁有的。

阿定的修行資質極好,不過一個時辰就引氣入體,十年的時間就讓他築基結丹,在這十年間,孟婆就如同阿定答應絳朱的那樣,除了隔一段時間回輪回所看看,其外就是一直陪在這洞府之中。有了兩個姐姐的照顧,阿定也從個小可憐長成翩翩少年郎,五官長開後更是俊朗好看,只是時常被絳朱吐槽,好好的風流公子不當,偏學孟婆整天穿黑衣冷著一臉,看著就像個冰塊般不好接近,每當這時,阿定就會沖著絳朱燦爛一笑,連她這樣的九尾妖狐都晃花了眼,這弟弟真是長大了呢。

這天,風和日麗適合郊游,孟婆和絳朱帶著阿定到了他們所在洞府的山頭踏青,說是踏青游玩,只不過在草地上鋪個毯子,絳朱一身妖嬈地側躺在上面喝著阿定用四時花朵釀的酒,一邊對著大好春光念著酸詩。而孟婆和阿定早就習慣絳朱這樣用不羈的外表掩蓋內心難過的樣子,他們也坐在毯子上,阿定盤腿入定,而孟婆則用絳朱那厚厚的尾巴當枕頭斜躺在邊上,嘴裏向阿定說著對術法的運用技巧,那蛇尾尾尖也悠閑的甩動,顯得四周的氣氛分外的平和。

如同修煉功法一般,其實對術法的使用也沒有什麽特定的法決和手決,孟婆不過是簡單教導了阿定對自然中五行之力的掌控,如何從一個小火苗變成大火球,然後發展成火墻,火海,甚至紅蓮業火那種頂級的控火術,也不過由著他自身自行摸索,那些嘴裏念的口決和掐的手決,不過是為了快速施法或增加法術威力之用,只有自已完全掌握懂得的了,那才是真正屬於自已的。而現在門派裏那些被取了高大上的名字,編成冊的術法再一一傳授的那些,也不過是日益匱乏的靈氣下無奈的產物,畢竟誰都知道,自已摸索出來的術法的好處,但誰也做不到阿定這樣幾乎獨享一條靈脈,可以不停修煉,將靈力化成法術消耗幹凈之後再重新吸收至滿,這也是一種修行提升的辦法,只是太過奢侈了些。

阿定的資質好,悟性高,對五行術法都施展順暢,甚至延伸出的術法如疾風術,引雷術這類的,也能領悟的很快,有著上古兩位大妖的指導,阿定的修為在金丹期已是無敵手,加上他強悍的軀體和被孟婆同樣重視修煉的靈魂,越級挑戰也不是什麽問題。再說實戰經驗,阿定一點也不比那些從築基就要四處行走尋求機緣的那些修士差,畢竟陪練的可是孟婆和絳朱,她們可完全沒有手軟的概念,傷到了?大不了比試後好好給你療傷,手下留情?這是在埋汰誰呢!

至今,阿定被孟婆和絳朱的尾巴抽飛過幾百上千次了,從最早地孟婆要從被抽到其他異獸領地中將他領回來,到後來飛不出絳朱的領地後他得自已爬回來,再到現在他能承受住一尾的攻擊再被抽飛了,阿定覺得自已還是太差了,連姐姐們都打不贏,又怎麽能保護她們呢,可他不知道,若有一天,不要說孟婆了,只要他能打得過絳朱,他就能在修真界橫著走了,即使到了仙界也不容小覷。畢竟,就算相傳九尾狐攻擊力差,比較擅長魅惑人心,那個差的攻擊力也是和相同級數的異獸相比的。

整整十年,阿定都沒離開過這片洪荒遺地,他自已每天都沈浸在越來越強大的喜悅中,沒感覺有何不對,而在孟婆和絳朱看來,沒渡劫升仙之前,就沒有獨自出行的資格,可是她們忘了,上古處處是兇獸的洪荒時代已經過去了,現在在世間行走的大多是低階修士。

春日陽光正暖,微風正熏,喝了不少酒的絳朱也躺倒下來,雙眼已經有些朦朧,只是她還固執地望向同一個方向,嘴裏喃喃的不知說著啥,不時還往嘴裏倒點花釀,只是手搖晃得厲害,也不知那酒最終倒沒倒進那櫻桃小口裏,只覺得這只狐貍真是一身酒味。

孟婆整個上半身都陷到絳朱赤紅色的九條大尾巴中,也許是最近過得太過悠閑,此時的氣氛又太過安寧,嘴裏不停說著術法使用註意事項的她也慢慢輕了聲音,後面的話漸漸含糊了起來,最後吧唧了下小嘴竟就這樣睡覺了,那長長的蛇尾完全的舒展開來,尾巴尖不時輕輕一甩,顯得無比愜意舒適。

原是盤腿坐在一旁閉眼修煉的阿定此時卻眼開了眼睛,擡頭看看和煦的暖陽,嘴角也緩緩的挑起,此時的他整個人都溫柔起來,若有其他女子在場定會看傻了眼羞紅了臉,可惜在場的只有不解風情睡著的兩只女妖怪。

阿定起身走到絳朱身邊,將她手上還抓著的小酒壺拿開放到一邊,拿出一塊幹凈的帕子將她臉上的酒水擦幹,然後從儲物戒中拿出一塊薄毯為她蓋上,雖然妖怪是不會生病的,可越長大阿定就發現兩個姐姐越幼稚,連自已都照顧不好,於是只能他這個弟弟多看顧著些了。

阿定再回到孟婆的身邊,她有著絳朱的尾巴自是不用再蓋薄毯了,阿定用著連自已都沒發現的寵溺目光看著孟婆,然後不時幫她將滑到臉頰上的碎發拔開,或將粘在她身上的草屑揀開,無論做什麽,視線就好像被她粘住了一般。阿定看著孟婆的長尾,那尾上的黑鱗此時像是也沈睡了一般,乖巧又服帖的覆在那尾上,在陽光下不時閃著光,美得晃眼。

當阿定回神時,他的手已經貼在孟婆的尾巴上輕輕撫摸著,本以為會特別堅硬咯手的觸感,沒想到是這樣冰涼爽滑的舒適,阿定甚至能感受到這龍鱗之下血肉的柔軟,阿定有些愛不釋手,一邊用手輕撫,一邊想像著若是化成人身,這部分應該是腿的哪處。

“嗯咳!”這樣故意做作的咳嗽肯定是絳朱發出來的,阿定手還不舍放開,下意識地摩挲著孟婆的尾巴,聽到聲音回過頭看了一眼,沒想到絳朱和孟婆都醒了,絳朱一臉笑得怪異的看著他,而孟婆向來冷清的小臉上竟帶著羞惱,臉頰也飛上了紅雲,看上去美艷異常,看得阿定兩眼都直了。

“摸夠了嗎!”直到順著孟婆的視線看到他的手,阿定才發現自已的手還貼在孟婆的尾巴上,雖然還是不想放開,但孟婆都問了,阿定只能悻悻收手,沒想到孟婆忽然坐起來用手指在他腦門上用力彈了一下,“小色鬼!”

阿定被孟婆罵得有些懵,捂著腦門眨巴著眼睛求解,就看到孟婆紅著臉剛想說話,就見東方一道黑色流光迅速接近,到了孟婆面前忽然爆出了一朵小小煙花,孟婆臉色一變,也沒來得交待上一句話,就直接原地消失了。

阿定有些傻,又看向絳朱,絳朱又覺得好笑,又無奈的拉下阿定的手,伸出食指在被孟婆彈出的小包上又用力戳了一下,疼得阿定直咧嘴,立時又心疼地幫他揉著,“你這娃娃,哪裏學的這些登徒子的手法去招惹你孟婆姐姐。”

“我沒有,絳朱姐姐,你平時都讓我隨便玩尾巴的,阿孟姐姐的尾巴摸上去很舒服,我就多摸了幾下,怎麽就成了登徒子了。”阿定雖然長成了少年,可他知道自已的撒嬌在兩個姐姐面前最是管用,於是氣鼓鼓的抗議。

“你呀,傻子,你喜歡玩尾巴來找我便是,大不了姐姐拿條尾巴送你當圍脖都行,但你孟婆姐姐的尾巴可碰不得呀。”九尾狐族萬年生一尾,九萬年成形,每一條尾巴都是萬年的修為,斷一尾則修為倒退,再不是萬年修煉就能輕易長回來的了,而絳朱竟張口閉口就將尾巴隨意送給阿定,雖說阿定是不會要的,但這份寵愛卻讓他極其窩心。

“阿孟姐姐的尾巴怎麽就摸不得了。”還是少年的阿定自然有著少年的叛逆,一雙眼中滿是不甘。

“傻子!孟婆將鱗片收起的尾巴最是敏感,這麽說吧,你摸了她的尾巴,等於直接摸了一個姑娘的大腿。”在阿定震驚的目光中,絳朱壞笑著補充,“還是人家姑娘光溜……”

“啊啊啊……姐姐,不要說了……”阿定臉上爆紅,不等絳朱說完就捂著耳朵一閃身就回了洞府,只留絳朱在原地痛快的大笑,這個傻阿定喲,輕薄了孟婆還敢問為什麽不行,也就是他了,換個人來試試,連魂的渣渣都不剩。

阿定回到洞府內的石室,一顆心跳得快要炸了,趕緊拿起石桌上的磁壺倒了兩杯冰涼的泉水灌下,還沒平靜下來腦子裏就回想起剛剛的觸感,忽然就感覺摸了孟婆尾巴的那個手掌燙得像是要起了火,阿定拿起磁壺就將裏面的水往手上倒,可沒想到那熱度又上了臉,最後阿定施了個控水術將自已從頭到腳淋了個透,這才有些冷靜下來了。

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風景,風吹在濕透了他身上顯得特別的冰涼,這樣阿定才覺得自已可以保持住冷靜。剛剛的流光是有人向孟婆發出求助的信號,也不知道是什麽樣重要的人,孟婆竟然給他這種隨時隨地都能聯系上她的求助方式,可惜這人求助的不是時候,他還沒向阿孟姐姐道歉呢,也不知道求助的人要耽誤多久時間,阿孟姐姐要幾天才能回來。

絳朱和阿定都以為孟婆這次出去沒十天半個月回不來,沒想到孟婆不過兩個時辰就又回了洞府,只是她的心情明顯不好,還維持著人形穿著灰撲撲的衣裙,一回來就又跑到山頂懸崖邊坐著,那裏是以前孟婆心情不好時常坐的地方,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孟婆已經很多年沒去那坐著了,沒想到不過出去一趟,回來竟又去了那裏。

阿定此時哪裏還顧得上剛剛摸了孟婆尾巴的尷尬,換了身幹凈的衣服也馬上去了崖邊,就見孟婆傻呆呆地坐在那裏流著淚,手裏還捧著一個玉碗在接著眼淚,顯得又可憐又可愛還有一些些的好笑。可阿定此時卻一點也不覺得好笑,在他眼裏的孟婆從來都是冷漠自持的,他見過她的笑,她的怒,可沒想到她的淚卻像流進了他心裏一般,又疼又澀。

阿定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他也不想問,讓孟婆再覆述一遍再傷一次,是他不願的,於是他只是默默走到孟婆的身邊坐下,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年,因為修煉的關系,已經比化成人形的孟婆還要高上一個頭了,此時若不知情的人看見,還道是這對少年少女很是相配。阿定將孟婆摟進懷裏,讓孟婆的頭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句話不說,就這樣默默的陪伴。孟婆也順從的靠在阿定的身上,第一次,她感覺到那個小小軟軟的包子長大了,是可以給她依靠的男人了,心中甚是欣慰。

再等等,還再等等,阿定看著孟婆的發頂在心裏默默發誓,等他渡劫成功升了仙,那就是兩位姐姐口中可以獨立之時,到那時,他一定要告訴阿孟姐姐,他不想再當她的弟弟了,從很早以前就不想了,他想以一種可以光明正大站在她身邊的身份陪她永生永世,只是現在的他還太弱,還沒有資格。

很多年後,久到阿定都忘了時間,每當回想起此刻,他的心中都無限悔恨,若是當時他再勇敢自信一些,會不會,會不會之後的事情就會不一樣,而孟婆和大家,是不是就不用承受那麽多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