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放不下的劫(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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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泊將左手五個指甲都摳成狗啃一般的樣子了,會議室內還是沒人說話,無語的撇了撇嘴,他在地府的身份高這件事這麽難讓人接受嗎?要不他也學孫悟空那只猴子去大鬧天宮,漲漲名氣?不過想到後果就是又要被四個啰嗦的判官圍著念叨,想想還是算了,低調挺好,扮豬吃老虎也是不錯的選擇,只是這些人要發呆到什麽時候啊,他還要回去開店呢,這麽會損失的時間和金錢誰來賠他呀。

“我們淩雲派從唐朝創立至今已有一千多年的歷史,沒想到如今被一小輩如此不留情面的羞辱,其他各派道友,淩雲的今日就是貴派的明日啊!”大長老見大家被孟泊的身份一時唬住了,於是趕緊悲聲痛呼,將其他門派一起拉下水,這樣孟泊身份再高又如何,還是要補償淩雲派的損失,再者還能將地府置於所有門派的對立面,這樣孟泊回地府也是要受罰的,如此他們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唐朝?小楊,和你一個朝代的耶。”孟泊才懶得理這些人如何討論,反正最後就是向地府要好處,還不如直接點說你賠我啥啥啥做心理損失費,幹脆點說不定他直接就給了,磨磨唧唧的,浪費他時間,還不如和自家人閑聊來得有意思。

“大人,淩雲派是唐朝才建立的,說明那時候是個才開山門的小宗小派,我去哪裏聽說呀,我好歹也是昆那啥大派的弟子好吧!一個不過上千年的門派,才和我一個歲數,也好拿出來嘚瑟,不認識!”小楊翻個白眼回道,他們這種上古時期就存在的大派弟子都還低調著,怎麽現在的小門派都這麽高調嗎,要不是為了某人入了地府,現在他們的祖師爺說不定還要對他行禮呢。

“大人,這淩雲派我還是有聽說一些的。”小楊身邊的小朱帶著溫潤的笑容,寵溺的看了一眼臉上有些不耐煩的小楊,然後才繼續說:“我是宋朝的人,當時淩雲派也有些規模了,所以消息傳得也全一些了。他們開山祖師其實也不是外人,就是酆都鬼街上賣錢紙的老張,大人前天同我們不就是在他家一起買的錢紙,小楊還給大人一根烤玉米呢。”他們用來通訊的黃色錢紙是地府特有的樹木加上專門配方做成的,制作過程特別繁瑣,大家一般都懶得自已做,直接去鬼街店鋪花魂沙購買。

“老張?”孟泊楞了一下,那個每天笑得一團和氣,拖家帶口在酆都鬼街賣通訊錢紙的老張竟然是這淩雲派的開山祖師?小玖叫利豐師父卻叫老張叔叔,這輩份亂的……“老張一個大門派的祖師爺怎麽沒有升仙,跑地府來當小商販了?”孟泊恨不得拿出一把瓜子,這種八卦最喜歡了,有木有。

“聽說張夫人當年是邪修,主修的就是那魅惑人心的媚術,兩人都修練有成後,一次老張出山帶門下弟子去清剿邪修時與張夫人相認了。兩人還未入修真界時同是一個村子中青梅竹馬的小玩伴,兩小無猜,從小就定了娃娃親,只是沒想到還未長大老張就被一雲游道人帶走修練,小姑娘傷心至極,天天到當初雲游道人出現的地方等她的小竹馬,沒想到被當時邪教之徒擄去,小姑娘只知修了真就能同小竹馬相配,哪知正邪不兩立,從此就是兩個世界的人。”說八卦還是跳脫的小楊在行,講的是聲情並茂,連會議室中的其他人也慢慢沒了聲響,默默拉長耳朵聽著。

小楊接過孟泊遞來的靈桃汁一口喝下,潤了潤嗓子,將裝靈桃汁的瓷瓶放入懷中,見孟泊默認了又開心的咧嘴直笑,孟婆大人的小小瓷瓶對他們來說可也是寶貝,單就能盛忘川水一項就夠他嘚瑟許久了。

“當時兩人相見均是呆楞許久,沒想到不過匆匆百十年,一個是正派名士,一個卻被傳是妖艷媚世、人盡可夫的妖女,兩人當時相距不過幾丈,卻隔著正邪對立的天塹啊。”小楊越說越賣力,快趕上說書先生的口才了,見著淩雲派一方幾人漲紅了臉瞪著他,小楊揚了揚眉表示挑釁。

“然後呢。”離仕小和尚聽得入迷,下意識開口尋問,結果得到一念大師的怒瞪,趕緊低下頭念了聲佛號,只是那耳朵仍恨不得伸到小楊的嘴邊好好聽個清楚明白。

“當時眾目睽睽之下,老張也不好做出任何偏袒之意,而對於張夫人來說,老張就是她心裏最後的一片凈土,自是不願相認讓老張的名聲蒙羞,於是在兩人有心遮掩的情況下,老張一劍刺入張夫人的心口!”小楊說到這裏就被大大小小的幾聲“啊”給打斷了,那些跟著門派長輩來漲見識的小弟子聽到這裏都忍不住唏噓,結果一樣得到門內長輩的怒視,一個個吐了吐舌頭都學離仕小和尚低下頭繼續偷聽吃瓜。

“張夫人再次醒來就發現自已是在淩雲派禁地了,原來老張特意刺偏了位置救下了她,從此世上再無邪教‘幻蛛女’只有那淩雲派掌門夫人張夫人。”小楊很懂得調節氣氛,說到關鍵處都要停頓一下,就當大家松了口氣,以為之後就像童話故事裏王子與公主過著美好日子的時候,小楊忽然面色一變,聲音也嚴肅了起來,“可惜好景不長,一名癡戀老張的門下女弟子對忽然出現後又幾乎沒有現身於人前的掌門夫人起了疑,本意是想找出張夫人配不上老張的證據,沒想到這女弟子竟孜孜不倦的用了三百年的時間發現了這個秘密,於是她要求老張殺了張夫人然後與她結為道侶,不然就將老張同邪教中人交往之事公布天下。”

“那時的老張可不是當年的老張,淩雲派在那三百年中壯大了不少,他也是當時正派領袖之一,若是此事被公開,那他不僅身敗名裂,他一手創建的淩雲派也將毀於一旦。這時,張夫人主動提出願意死遁成全老張,老張想故技重施又是一劍刺入張夫人的心口,只是這一次,張夫人自已調整好了位置,最終在老張的懷裏香消玉殞,可悲可嘆啊。”小楊拍了幾下大腿以示感慨,聽得人也一副郁結於胸的樣子,雖然他們也知道正邪不兩立,可對於年輕人來說,至少在別人的故事裏能有情人終成眷屬也是好的。

“你連淩雲派都不知道,他們祖師爺的故事你倒是清楚。”孟泊一邊啃著靈桃一邊搭話,這個瓜他吃得還挺爽,沒想到淩雲派這麽老古董做派的門派,他們的祖師爺竟還是個情種,不愧是他地府中人。

“嘿嘿,大人,我之前只是知道老張的故事,我今天才知道老張故事裏的門派原來是淩雲派嘛。”小楊對著孟泊羞澀一笑,撓了撓頭。

“小楊哥,然後呢,張叔娶了那壞女人了嗎?不對,張叔張嬸兒都在地府了,肯定沒有!”柳玖小臉一副氣憤,他是孟婆的弟子,本身又乖巧可愛,在地府裏是眾鬼的寵兒,想到把他當親兒一般疼愛的張叔張嬸身前經歷過這些,他就氣得想哭。

“小玖寶寶真聰明,當然是沒有呀。身死債消,人都沒了,誰還在意這張夫人生前是正是邪呀,那女弟子後來被老張逐出師門,老張從此閉了死關,再也沒出來。說是閉了死關,其實還是擔心淩雲派沒了他的名聲支撐會發展困難,於是又等了百年,他的弟子中有人超過了他的修為之後,他就自刎於室,張夫人在地府也終於等到了他的竹馬,兩人求了閻王想留在地府永世為鬼民,於是經過考驗就留下了,地府也有了如今的張記錢紙鋪,故事結束。”小楊拍了拍手,將還沈浸在故事內的年輕人們拍醒,然後又一本正經的站在孟泊身後,好像剛剛那上躥下跳傳播八卦的人不是他一樣。

“孟泊!我們今日商討你擅闖我派一事,別東拉西扯的說一堆有的沒的!”近千年的時間,讓淩雲派的眾人早已不知當年的真相,可他們堅信自家開山祖師定是飛升成仙了,怎麽可能到地府當一個小小店鋪的老板,為了愛情?太可笑了!

“行行行,商討,我商討還不行嗎,你們不是嫌棄我身份不夠同你們商討嗎?我找個身份夠的來,你們再等一會啊。”孟泊正擦著一手的靈桃汁呢,見淩雲派的大長老又跳出來了,於是轉了轉眼想到辦法。

他從須彌戒中拿出一塊紫黑色小木牌,然後右手食指長出尖爪,凝一絲妖力和鬼氣在爪尖,然後在小木牌上刻畫著,很快,木牌上就出現一個被蛇尾纏繞的“令”字,然後右手拇指在牌面上一抹,一道黯色幽光閃過,這小木牌竟有了金屬的光澤與質感。

“把老張帶過來吧。”孟泊將刻畫好的令牌扔給柳玖,讓他帶著他的令牌將老張帶出地府。

地府中除了孟婆、十殿閻王、四大判官和拘魂使們外,無論是等投胎的鬼魂,還是常住的鬼民,或是其他職務的鬼差,都是不能隨意離開地府的,沒有閻王或孟婆的令牌,吳悠是不會渡他們過忘川的,除了七月半鬼門開的那晚,連拘魂使都是晚上才去到人間追捕逃魂,為的就是怕人間陰氣過盛滋養出什麽不好的邪物,所以也導致了很多人不知道地府裏到底有哪些人的存在。

柳玖拿了令牌進了通陰鏡,會議室裏又一次詭異的安靜了下來,孟泊無聊地用食指的爪尖下意識的在實木桌面上塗畫著什麽,等他回神時才發現,這些簡單的線條與圖形拼起來的竟是女媧造人時的場景。

孟泊楞了一下,眼前一片模糊,桌面上的人形仿佛動了起來,腦中一張清純絕美的面容浮現,她看著他帶著幹凈溫暖的笑容說道:“孟婆,你來啦,快來跟我一起玩,可有意思啦!”,忽然,又一張清俊儒雅的臉也浮現出來,帶著如沐春風般的笑容對他說:“你這丫頭終於肯出來走走啦,別隨著女媧一同搗蛋。”

“伏羲!你別亂說,我這是在創造,來來,孟婆,我也捏一個你呀。”

“創造?你就別浪費息壤了,過來,孟婆,哥哥給你蔔上一卦。”

“伏羲哥哥最壞了!孟婆,別管他,來我這!”

“別學女媧沾一身泥,孟婆,來,到我這!”

“孟婆,來我這!”

“孟婆,來……”

“孟婆……”

“孟婆……”

孟泊猛地一睜眼,赤色的眼中瞳孔忽縮成細線忽圓如滿月,想來內心還驚疑未定,再看此時他的右手五爪尖長,桌面上剛剛畫的東西全被劃花了。孟泊腦子一抽一抽的疼,終於,這個日子還是要到了,就算他刻意忽視和拖延,孟婆的記憶還是在慢慢的覆蘇,以前只是一個畫面,現在已經是一個片段,之後呢,會不會就是孟婆意識的恢覆了,而他,還能存在多久。

用力閉上雙眼,嘴唇也抿得緊緊的,不過片刻,孟泊擡起了頭,臉上已經恢覆了正常,對著一臉疑惑看著他的人聳肩一笑,然後對著黎邰抱歉地說:“黎組長,不好意思,這桌子我賠哈!”

“桌子不用管,只是,你……還好吧?”黎邰有些不確定,是不是他們逼得太緊了,讓孟泊有壓力了?想想也是,他作為調解的中間人,明明知道孟泊無大錯的情況下為什麽還要偏幫淩雲派,想想當年孟泊也幫他解決了許多難解的事件,忽然就有些心虛和抱歉了。

“我?沒事,無聊隨手塗鴉習慣了。”孟泊對著黎邰笑著露出小白牙,眼睛又瞄了一下被他劃得看不清的畫,唉,女媧和伏羲啊,還真是有名的大人物呢。

“你……”黎邰還想說些什麽,這時通陰鏡又發出了綠光,看來是柳玖要回來了,於是也閉了嘴,決定接下來不再偏向淩雲派,一切讓他們自行解決吧,他做個公證就好,畢竟地府也是個大集團,在崔判官等人都對孟泊如此尊敬的情況下,他還是不要得罪孟泊太狠了。

“大人,聽小玖兒說您找我有事?”通陰鏡才剛剛布滿綠光,人還未從鏡中走出,老張的大嗓門就傳了出來,聲音剛落,一個滿臉胡須的大漢跟著柳玖走了出來,見著這人淩雲派的人同時松了一口氣,他們就說嘛,自家祖師肯定飛升成仙了,怎麽可能成了地府的鬼民,這張飛似的人物怎麽可能和他們門派內供的畫像上玉樹臨風,站在飛劍上傲視山河的師祖是同一個人嘛。

“老張,最近生意怎麽樣?”孟泊也不急著解決,反正是他們沒事找事,他當然怎麽自在怎麽來了,先拉拉家常,關心關心自家鬼民,這也正常吧。

“托您的福,還算不錯,下次您來小店給您打個九九折。”老張嘴上說得恭敬,可是說到買賣上奸商本性就暴露無疑了。

“你這大折扣留給別人吧,先幫我解決你徒子徒孫的事。”孟泊用嘴努了一下淩雲派的方向,示意他自已解決。

“咦?沒見過,小輩,你是誰家弟子?”老張走到淩雲派方向看了幾眼,發現沒一個見過的,抓了抓一頭亂發,無奈發問。

“這位道友,在下淩雲派第七任掌門無涯,孟道友私闖我派一事可以先放一旁,現還望道友不要冒充我派祖師!”身為掌門的二長老無涯道人忍不住站了出來,看到孟泊隨便拉了個莽漢冒充他們的開山祖師,此時已經完全黑了一張臉。

“無涯?不認識。東漁是你的誰?”老張也不是沒看出來這個無涯生氣了,可是如何證明他就他,這是個問題,只能問問自家幾個不省心的徒兒還在不在,他們總能認識自已師父吧。

“東漁道人乃我派先長。”

“那叫他出來!”

“東漁道人已然仙逝。”

“死了?這麽沒用?那……清陽呢?”

“不在了……”

“呃……文素?”

“沒了……”

“擦!你就直說吧!老紙的徒弟還剩哪個活到現在了!”老張心塞塞,他一個放棄仙途的人都活了這麽久,他那些有望成仙的徒弟竟然都早他一步沒了,真是,丟人啊!

“若前輩問的是那一輩的先長,還有一位秉殊真人已經飛升成仙,現在已位列真仙。”見這個莽漢隨口就能念出淩雲派第一代弟子的道號,無涯有些遲疑了,連稱呼也變成了前輩。

“沒想到最後是秉殊這傻小子成就最高,唉,那叫他出來吧。”老張感嘆了一番後就將傷感拋於腦後了,修行一途本就坎坷,能走到最後的人是少之又少,他早就做好心裏準備了。

“前輩,秉殊真人已經飛升仙界,不是我等能隨意驅使的。”雖然還不願承認老張是他們祖師爺,但無涯的態度明顯恭敬的許多,就憑他如果認識秉殊真人,孟泊的事就可以一筆勾消了,畢竟淩雲派在修真界能有一席之地,就是出了這麽一位真仙。

“孟婆大人,你看這……”老張真的無奈了,他一小小鬼民,如何能聯系到自已的真仙徒兒,幫不上孟婆大人的忙會不會薛定大人穿小鞋呀,好怕怕。

“呃……”孟泊看了一眼仙界派來的代表,見他們都故意把臉別開就知道他們不肯幫忙了,聯系仙界他也有一個辦法,就是聯系樊巠,可是他好不容易才擺脫這個前夫,又如何願意再跟他牽扯不清,想到這裏,孟泊頭疼的揉了揉額角。

“老張,你堂堂一開山立派的祖師爺站在這裏,徒子徒孫都認不出來,是不是你活著的時候太沒溜了,所以人家故意不認你呀。”小楊見著他最喜歡的孟婆大人為難就不幹了,跳出來指著老張鼻子就懟。

“這……這不是,為表對我家夫人的衷心,嘿嘿,原來的樣子太招小姑娘了,嘿嘿,怪不好意思的。”老張抓著一頭亂發憨憨的笑著,這個形象連孟泊都有點懷疑,這人真的是淩雲派開山祖師?看看人家淩雲派仙氣飄飄的裝扮,連頭發都一絲不落的束好,這忽然跳出來一個邋遢大漢說是人家祖師爺,也真有點磕磣人。

“小玖,帶老張去阿新那裏打扮打扮。”什麽擔心招蜂引蝶,地府裏各款各式的帥哥都有,就他特別?怕是這貨懶成這樣的,更有可能的是一介門派開創者竟混成普通鬼民,無顏見死後來到地府的後輩們,所以故意用大胡子遮住容貌,不然誰見過哪個鬼還需要天天刮胡子打扮的,全是鬼氣化成的。

“無涯掌門,先不論老張身份問題,貴派要如何才能了結此事,說出個條件來,我們簡單點解決。”孟泊有些頭疼,打算淩雲派只要提出的要求不過分,他都答應下來,心塞,他要去找阿定哥哥求安慰。

“孟婆大人!我們此次只不過要一個說法,並不是特意來提什麽條件的,請您正視這個問題。”無涯道人一甩長袖,義正言辭,滿臉正義。

“額滴神哪!”孟泊受不了的捂住了額頭,這些所謂正派人士怎麽都像小說電視裏的那樣,無論目的有多陰私,面上都要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讓人實在無語,算了,等老張吧。

正當孟泊無力趴在桌面上時,仙界一方的代表一陣騷動,然後靠他們那邊的一面墻上忽然出現了金色的光門,一陣濃厚的靈氣逸出,仙樂飄飄中一個白色的身影帶著一個藍色的身影走進會議室,而後那金色的光門消失的如出現時一般突然,只是會議室中多了兩個氣勢強大的人物。

“拜見仙尊,拜見真仙。”會議室中的修道者一陣騷動,都趕緊起身向兩位行禮,淩雲派一方更是激動,他們剛剛說的秉殊真仙就是那位穿著藍色道袍的來人,於是一個個趕緊上前在傳說中的長輩面前刷個存在感。

“阿孟,有事煩惱怎麽不叫我幫忙呢,你知道的,只要你需要,只要我有,絕無二話。”樊巠先是面無表情的向眾人點點頭,然後直接走到孟泊身邊,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彎下腰,湊到孟泊的面前柔聲說道,眼中帶著不容忽視的深情。

“樊巠?你怎麽來了?”孟泊驚訝的坐直了身子,看著他眼中要流淌出來的深情頓覺頭疼加重,但心中卻一抽一抽的揪著,好像要將他推到樊巠的懷中一般,嚇得他僵直了身子。

“阿孟……”樊巠猛然看見孟泊妖化的容貌,一下子呆住了,等他回神時他已經伸手撫向孟泊的臉頰,可是孟泊躲開了,樊巠一下子覺得心中空落落的感覺又出現了,臉上也出現了受傷的表情。

“阿孟,聽說你要見秉殊真仙,我將他來帶了,你可歡喜?”樊巠見孟泊不說話,又再接再歷的繼續,像孩子向大人邀功一般趕緊說著自已做的事,就希望這人還能像當年那樣再將愛慕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呃,那多謝你了,是幫上我的忙了。”孟泊本來想一直板著臉,無論樊巠說什麽都冷漠以對,但心臟處熟悉的牽扯讓他心有不忍,於是只能抽著嘴角露出一個像哭一樣的笑容,表達了感謝。

“你我之間,無需言謝,你歡喜便好。”樊巠見孟泊願意回應他,又開心的笑得溫柔,笑著眼中又出現了癡迷,當年,孟婆就是這樣極致的嬌媚妖嬈中帶著無辜的單純與善良才深深的吸引了他,孟泊妖化後的樣子幾乎與她一樣了,只是當年他還不知道她是孟婆,還以為她不過是初入世的小妖罷了。

“阿孟,你真美,一如初見……”樊巠喃喃著又伸出了手,孟泊這次直接想伸手撥開,沒想到被樊巠一把抓住了手腕,用力一拉,孟泊整個人就撲向了他,還好他另一只被沒抓住的手撐在了樊巠的肩膀,這才讓兩人的臉相距不足兩寸時停了下來,孟泊瞳孔一縮豎成了一條細線,被抓住的手按在了樊巠的胸口,平穩強力的心跳像是透過他的手臂直達他的心裏,漸漸地兩人的心跳像是統一了頻率,就這樣保持著不動凝望著對方,孟泊的雙眼也迷茫了起來。

“師父,我帶張叔回來啦!”當孟泊被柳玖的聲音驚醒時,他的唇與樊巠的竟已輕觸到了,他嚇得用力一推,雖沒推動樊巠卻也讓他被反彈之力推防,然後驚魂未定的縮在椅子上,見會議室的其他人都用震驚到不可置信的表情看著他,孟泊就恨不得甩自已幾個巴掌,為什麽每次樊巠一出現,他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已。

甚至孟泊有些懼怕這種順從是歸於孟婆的本能,若是孟婆記憶恢覆思想回歸,她棄了薛定又重入樊巠懷抱怎麽辦?想到當年他血脈完全覺醒時只不過好奇游向樊巠,薛定就那樣痛苦,若是孟婆要棄了薛定選了樊巠,那他無論如何也要阻止孟婆的回歸,他可以消失,但絕不願看見薛定難過。

“阿孟……”樊巠眼帶受傷,像是孟泊對他的抗拒給他帶來了極大的打擊,但此裏孟泊心裏想著薛定,硬是按下了那絲牽扯,眼神清明,半點沒有再陷入剛剛那中迷茫之中。

“那阿孟先處理你的事,之後我們再敘舊。”樊巠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可惜,然後大氣的起身站到孟泊的身邊,代表了自已的立場。

孟泊這次沒有回話,只是冷眼看著樊巠,隨便他自說自話,再看向會議室內的其他人,一個個都用著震驚懼怕的表情看著他,沒想到一個樊巠的出現竟就能提高他的身份,原先他們看他的表情可沒有一絲一毫的敬意。

此時淩雲派一方的幾人腸子都悔青了,本來見著他們門派的支柱秉殊真人還很是驕傲和激動,特別還是這位仙尊帶他們真人回來的,更是說出去都有面子的事情。可是讓他們沒想到,這位被仙界奉為殺神的仙尊竟然和那孟泊有故交,還是特意為他帶人下界,他們本就連地府判官都不敢怠慢了,更何況是這位大神,早說他們有關系,淩雲派就算被滅門了,他們都不敢吭一聲啊。

更令淩雲派一眾後悔的是,剛剛在他們面前還一派先長風範的秉殊真人,看到柳玖帶出來收拾幹凈後的老張,直接臉色一變,撲上去抱著老張的大腿哭喊恩師。此時再看老張,臉上的胡子清理幹凈了,頭發也一絲不茍的束好,身上穿著藍色道袍,這樣貌和穿著跟他們門內收藏畫像上的祖師爺一模一樣,更不要說秉殊真人的反應了。

大長老和掌門交換了個眼神,臉上一陣頹敗。

完了,這次是踢到鐵板了!

作者有話要說:

啊,我真勤奮~

自我感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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