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曼珠與沙華(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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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薛定又歪纏了許久,在清晨五點半的時候孟泊才回到家中,看到宿舍三人都在兩間臥室睡著了,於是拿換洗衣物進了浴室,趕緊將昨晚一身血汙洗凈並換下那身不能再穿的漢服,看來還是要去某寶買幾件漢服備著,特別是要再買這件一模一樣的,不能讓劉媽媽知道送的漢服壞了。

孟泊用大毛巾擦著頭發從浴室出來,自從頭發長了之後,洗發後晾幹就是件麻煩事,他又懶得用吹風機,都是自然幹,所幸妖族體質強悍,也不怕這會時間著涼。孟泊想著反正天快亮了,就到客廳沙發上躺一會兒,不然把其他人也吵醒了,結果剛到客廳就看到一個人影坐在沙發上,孟泊嚇了一跳,這薛定不會又追到這來吧,他不就是主動表白了嗎,怎麽這麽激動啊。不知想到什麽,孟泊紅了臉,悄悄走到那人影身後,一拍肩,一張有著濃黑眼圈的臉轉了過來。

“我去,賀嘉,你大早上的坐這裏裝鬼嚇人啊。”孟泊不知為何有些失望,撇了下嘴坐到一邊的沙發上。

“你還怕鬼?你傷沒事了吧,你咋現在才回來,我等你一晚上了。”賀嘉一副看到救星的樣子,要不是顧忌到利豐和張宇還在睡,估計都要抱著孟泊的大腿嚎起來了。

“找哥啥事?那點小傷能難得倒你孟哥我?灑灑水啦。”孟泊不在意的揮揮手,也不知道這個心智堪比二牛的家夥能有啥事,能讓他徹夜不眠的。

“哥,你是我親哥,你能不能告訴我,你那啥,男生怎麽會喜歡上男生的?”賀嘉問得小心翼翼,眼中閃著期待。

“……”孟泊覺得還好他沒在喝水,不然能噴這貨一臉,“你問這做什麽?你喜歡男人了?還是被男人喜歡了?”

“孟哥,你看,你這是……不是我問你的嗎。怎麽變成你問我了,還猜得挺準……”賀嘉有些無語,聲音也越說越小,還好在這春節期間的清晨,四周安靜得連針掉地上都能聽清,何況是他的話。

孟泊默默看了一眼去沐浴前涼在茶幾上的那杯溫水,決定和這貨說話的時候還是先別喝水,“讓我猜猜,張宇和利豐是一對兒,黎邰那貨是有女朋友的,離仕是和尚,那也只能是你的對頭,那個叫姜玉陽了,你之前那麽排斥他,肯定不是你主動的,恩,所以,那姜玉陽把你怎麽了?”

“臥C,孟哥你柯南啊,說這麽準!不不不,不對,你說張宇和利豐是一對兒?什麽時候,我怎麽不知道?難道這就是傳說中一個圈子裏的人都能互相感應?”賀嘉震驚了,什麽時候他已經被男同志們包圍了而不自知?難道因為自己也是,所以完全沒有感應嗎?啊,呸呸呸,他的萌妹子還在等著他。

“張宇看利豐的眼神都狠不得把他吃了,你還看不出來?你見風鸞那妹子什麽把他們倆單獨拉出來配CP?連她都看出來人家早是一對了。”孟泊無語,這貨這麽遲鈍,下墓的時候真不坑隊友?不過還好他們一起出去任務的時候,還沒被他坑過。

“風鸞那叫腐眼看人基,你說說,她看哪個男人不是GAY?”賀嘉憤憤的說,講到這個女人就氣,天天讓他追孟泊,一看孟泊男人就是強大只能仰望的好吧,他還不想死。

“我就沒見她給岳麓組過CP。”孟泊撓了撓下巴,雖然那個女人很可怕,但不得不說,這個女人眼睛也毒的可怕。

“……你贏了。”賀嘉頓時無言,難道他也要加入男男陣營了嗎?等了他十幾年的萌妹子怎麽辦,雖然他也不知道這個妹子在哪,“呃,這麽說,穆鄆和劉之昀……”

“答對,但沒有獎勵。”孟泊攤了攤手,一直以為賀嘉是他們裏唯一一個直男,沒想到這貨只是彎得太深。

“我裏個去……這個世界怎麽了。”賀嘉絕望的捂住臉,他是來找救兵的,怎麽感覺找到的是勸他直接放棄的談判專家?

“嘖,這個世界正常的很,快說你的事,別轉移話題。”孟泊翻了個白眼,想當初他也以為自己是直的,可碰到了薛定起就直接認輸了,連掙紮都顯得無力,但也只有薛定而已,換了其他男人,他還是不能接受的。

“孟哥,孟哥哥,你經驗豐富,我問問你……”

“啊呸,賀小嘉,你把話說清楚,誰他喵的經驗豐富!你哪看出來的!”聽到賀嘉的話,孟泊可不幹了,他的初戀就是薛定,而且他們最近才在一起,最多就是親親抱抱,什麽越軌的事都沒做呢,哪就豐富了。

“現在就看出來了,兩只眼都看到了!”賀嘉面無表情的盯著孟泊看,一副你就別裝清純了的樣子。

孟泊差點就要捂嘴了,可想了想不對,自從薛定拉著他勤加苦練後,近一月他的嘴都沒再腫過了,說不定賀嘉是炸他的。可再看看賀嘉篤定的眼神,加上回來時薛定……孟泊拿出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和客廳的燈,照了照,脖子側邊一塊紅艷艷的草莓印在上面,像是宣誓主權一樣。孟泊的臉一下子就紅了,趕緊將客廳的燈關上,堅不得剛剛薛定埋在他脖子處好一會……不能再想,越想臉越熱,孟泊用手對著臉扇風,狠狠地瞪了一眼賀嘉,什麽眼神這麽利,這點光線就看得這麽仔細,不愧是盜墓的。嘖,這回真的是跳忘川河裏也洗不清了,他如果說薛定就真的只是種了一個草莓,應該沒人信吧,再加上他一晚上沒回來……臭薛定,回去好好的教訓他,哼,在他脖子上也種滿草莓,讓他到屬下面前丟臉去,對,就這麽幹!

“哼!快點說你的事。”孟泊有些不自在的別開臉,故作兇狠的跟賀嘉說話。

“好吧。”賀嘉覺得無語,這貨這長成這樣,兇起來也是奶兇奶兇的,“這個吧,這個姜玉陽從小就和我不太對付,從小到大什麽都要和我比,比不過我呢,就用暴力……用暴力……”

“揍你?”

“不是,他們搬山道人一脈功夫特別好,於是就很容易將我制住,然後,然後……”

“恩?”

“要親我……”

“噗……親你?為什麽要親你?”

“我小時候可愛啊,我家裏的姐姐們都喜歡親親我,這家夥肯定也是看我可愛,對我垂涎三尺,我不讓親,他就來強的!”

“你……好吧,既然你一直這麽覺得,那你今天又怎麽回事?”

“不是,這不是,昨晚……昨晚親的地方不對嘛……”

“親你嘴了?”

“你怎麽知道?!!”

“不然你能這麽炸毛?”

“果然經驗豐富……”

“滾!那你被親了有啥想法?”

“老紙好心關心他傷勢,被打吐血了都,結果這貨竟然壓老紙,還強吻,這怎麽能行!這種事要幹也是我主動,我怎麽能是被壓的那個!”

“……讓你爹媽再生一個男孩兒吧,我聽說你之前家族裏都是姐姐。”

“咦?我沒告訴你嗎?我有一個親弟弟呀,都十歲了,尋龍決和分金定穴學得可牛了,要不是我早他出生,這家主肯定是他的。”

“你幾歲認識姜玉陽的?”

“六七歲的時候吧,咋了?”

“兄弟,你爹媽都看出來了,你現在才反映過來,你這腦神經可比學校禮堂的柱子還要粗了。”

“哈?啥情況?哥,你說人話行嗎?”

“我是說,自你被姜玉陽壓住親親沒反抗之後,你爹媽就知道你是嫁出去的命,於是趕緊再生個兒子留後,你沒發現嗎,你們摸金校尉擅長的是風水,而你擅長的竟然是搬山道人一脈的機關破解,你家裏人都沒說你,也沒讓你將學習方向偏向風水學,知道為什麽嗎?”

“為,為什麽?”

“因為你註定是搬山道人一脈的媳婦,多會點人家家裏拿手的手藝,對你以後也是有好處的。”

“我去,不對呀,我是直男啊!”

“賀小嘉,如果你是直男,姜玉陽親你,你會覺得,這男的好惡心,是變態,怎麽能做出這種事情,你會覺得難受,想吐,離得遠遠的。而你?竟然只是想反壓,嘉嘉小朋友,你一直是彎的,只是你沒發現而已。”

“我……”賀嘉徹底傻眼了,感覺自已世界觀都崩塌了,整個人傻坐在沙發上成了一個石雕。

孟泊瞥了他一眼,決定不理他,這種事情要自已想清楚才行,反正這貨待在沙發這了,他就回臥室躺著吧,床肯定比沙發舒服多了。孟泊拿起那杯水正要回房間,這時就聽到門外傳來響動,孟泊聽了聽,應該是劉琮大哥值班回來,於是他就打開房門想打個招呼。

“劉琮大哥,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呀,你怎麽起得這麽早?”

“哈哈哈……我是還沒睡呢!劉琮哥,又有大案子要辦?我看看,分屍案?”

“……你怎麽知道。”劉琮郁悶了,這從小看到大的對門家孩子難道成了半仙,能掐會算?

“看出來的呀,受害者又跟著你回來了。”孟泊聳聳肩,看到跟著劉琮身後的女鬼發現孟泊能看到她,然後變成死時的淒慘樣子想嚇他,於是也讓孟泊看出來她的死法。

“厲害,那你能問她誰殺的她嗎?”劉琮完全不放在心上,一邊脫鞋一邊隨口說著。

“美女?誰殺的你呀?”孟泊靠在門框上,問那個女鬼,“什麽?你確定?”

“劉琮哥,這事已經不是你們正常處理的範圍了,我明天會聯系特殊部門接手的。”孟泊沒想到這宗案件竟和昨晚的幾名西方人有關,沒想到這些人還沒有得到教訓,竟然還在華夏地區亂來。

“……那我要做什麽?”劉琮這麽一聽都懵了,忽然有種幹了這麽多年JC忽然不知道要做啥的感覺。

“劉琮哥,你把這牌子帶著,別整天帶著鬼回家,對你們一家身體都不好,特別劉爸劉媽年紀大了,小心一些。”孟泊拿出賀嘉用熾陰木雕成的小木牌出來,不知道他們家什麽祖傳圖形,竟然用地府的木頭做出能防鬼的木牌,可是孟泊天天要和鬼打交道,怎麽可能佩戴這個,剛好給了劉琮防身。

“恩,那小孟你跟那些東西打交道也小心些。”劉琮接過牌子,看到上面有著紅繩,就直接套進脖子戴起來,剛戴好,孟泊就看到那女鬼迅速後退,然後一下子消失了。

“恩,好咧,劉琮哥,你快去休息。”孟泊見女鬼離得夠遠,覺得賀嘉這牌子還不錯,下次再拿塊木頭讓他給劉家一人刻一塊。

和劉琮道別後,孟泊回到客廳,見賀嘉還是呈雕塑狀,又看了一下時間,才早上六點,也不知道特殊部門的人醒了沒,大過年的,西方人仗著自已不過春節,就來搗亂,真討厭。

孟泊回了房間,躺在床上將女鬼的事編輯消息發給黎邰後,就打算睡個覺,沒想到沒一分鐘,黎邰就打電話過來,孟泊無奈接電話與他講清了事情經過。

昨晚是大年初一晚,四個小姑娘一起約去城郊有名的鐘鳴山上的鳴鐘寺裏燒香,明明都是年三十晚趕去燒頭香,也不知道她們哪聽來的,大年初一晚去燒香,結果在走山路時,遇到了五個男人一個女人,有一個男人好像受了重傷,他們六人將四個小姑娘捉住,然後用英文爭論半天,最後其中兩個女生被其中一名男子和那名女子活生生的吸幹了血,跟著劉琮回來的女生則被兩名長得像野獸的男人撕成幾塊分食了,最後一名女生被放入一個發光的圓形陣法中,這個女鬼在臨死前一眼看到那名受傷的男子好似恢覆了,不過後來她就失去意識了。

黎邰聽完也是恨得牙癢癢,說馬上聯系上級的人圍堵這些人,向孟泊道謝後就掛了電話。孟泊看著屏幕變黑的手機嘆了一口氣,生命啊,就是這麽脆弱,還有什麽理由不去珍惜,不好好去愛呢。孟泊發現,才與薛定分別,又開始想念了。

大年初二,514宿舍的四個直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傻在客廳的賀嘉最後也沒經住困,縮在沙發裏睡著了,中午大家醒來的時候他已經有些著涼的癥狀了。賀嘉昨天聽了孟泊的話後,今天認真看了張宇和利豐的相處,兩人從客臥出來的時候,張宇明顯一臉傻笑的開心樣,而利豐則低著頭,一臉郁悶的樣子,認真看,利豐的嘴好像有些微腫,像極了他昨晚剛回來時候的樣子,賀嘉瞬時沈默了,或許,他真的是彎的?

四人洗漱後,孟泊讓賀嘉叫上姜玉陽一起出去吃午飯,並讓他不要再住酒店了,直接住進來,反正他晚上可以在地府待著,兩個房間四個人正好,賀嘉默默看了孟泊很久,最後竟也同意了。孟泊無語,這貨想通的真快,想當年他也是猶豫了一段時間才接受自已喜歡的是男人,看來從小親到大的竹馬與竹馬的關系,還是有著很重要的作用的。

飯後,五人在孟泊家打了一下午的牌,姜玉陽和幾人混熟了,知道他們都不是他的情敵後,也不再陰陽怪氣的說話了,沒想到在晚飯前,他們接到了特殊部門的電話,根據他們的探查,那幾名西方人還在鐘鳴山上,春節期間實在人手不足,希望他們能前來支援。

事出緊急,孟泊決定帶著大家一起走通陰路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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