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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雙子的選擇(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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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你的說法,你當時沒有想跳下去,只是心裏有個聲音一直在讓你放手,跳下去,對吧?”孟泊捏了捏眉心,妖力透支讓他全身都充滿了虛弱感,可惜他血統不純,沒法開啟全部的傳承記憶,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快速修煉恢覆妖力,只能靠著休息睡覺,讓它自已慢慢恢覆。

“雖然遇到渣男我是很生氣,很難過,但也沒到要殺了伍婉,或者用自已的命來威脅別人的地步,現在想來,似乎在那個小花園深處的時候,就有一股陰涼的氣息進入我體內,直到我斷氣的前一刻才離開。”伍颯用力握著拳,一臉不甘心的表情。

“伍同學,有一點我想你要明白,你已經死了,現在去追究你的死因是不是出於靈異現象是沒有意義的。如果是梁子湖直接推你下樓的,JC找不到證據,那我可以幫你讓他受到法律制裁,可你是被邪祟入體引導自殺身亡,就算我們除了邪祟,你也不會活過來,在世人眼中,你依然是跳樓自殺的伍颯。”孟泊攤了一下手,一臉無奈的說:“所以,與其在糾結你的死因,不如說一下怎麽做能化解你心中的不甘,當然,讓伍婉和梁子湖為你陪葬這類的玩笑話就不用說了,你考慮清楚了再說,可好?”

“我,梁子湖那個渣男我不想管了,我現在唯一就想知道,伍婉為什麽要跟梁子湖一起背叛我。”伍颯的眼中含著無限的哀傷,比起梁子湖的絕情,伍婉的背叛才是紮在他心口最疼的一把刀。

“恩,不過今晚不行了,你看我現在虛弱的不行,術法也無法施展,明天晚上吧,幫你解惑,可好?”

“好,多謝你了,我就待在這屋子裏,不亂碰,不亂跑。”伍颯乖乖點頭,坐好,現在是他有求於人,自然孟泊說如何就是如何。

孟泊剛向伍颯點了頭後,就被薛定又一把抱起,一閃身,兩人就到了忘川河畔,阿新還在花叢中心舞著唱著,只是今天的歌謠聲中多了許多懷念,少了些許的憂傷。剛好晨伯正在對岸載鬼過河,孟泊就窩在薛定懷中輕聲聊著天。

“也不知道阿新姐姐到底經歷了什麽,從沒看見她真正的開心過。”孟泊看著終日與花為伴的那個女子,是誰狠心將她留在此地。

“你想知道就去問她,她會跟你說的。”薛定看了一眼遠處的阿新,就馬上收回視線,由始至終都專一且深情的看著孟泊。

“我其實是怕又讓她回憶起過去,又再一次受傷。”孟泊也收回了目光,也看著薛定,如果有一天薛定也將他拋下,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同阿新姐姐一樣癲狂。

“無礙,她的回憶已經成了她活下去的支柱,說與不說,她時時刻刻都在重溫。”薛定對著孟泊溫柔一笑,“其實你可以將你同學的事同阿新說,讓她來勸勸他,他只是心中不甘無處紓解,情之一事,阿新是看得最透的一個。”

“看透了卻還是如此下場嗎?”

“正因為看得太透了,如何都是她自已選擇的。”薛定被孟泊的赤色豎瞳看著,心只一軟,沒忍住又在孟泊額上印下輕吻,“情之一事,就算看得透徹了,可放得下的人,又有幾個。”

所以你始終放不下心裏那個人,對嗎?孟泊閉上眼又往薛定的懷裏縮去,有時候真想讓自已什麽都不管,最好什麽都不知道,就傻傻的當個享受現在的大笨蛋就好,可是心啊,雖是自已的,但因為放在了薛定身上,所以就管不了了,只能隨著他的變化而跳動。

孟泊感覺到薛定抱著他上了晨伯的船,過了河,開了通陰路,雖然今天早來了地府,但現在時間也有淩晨一點半了,宿舍的人應該都睡了,他也不想說什麽了,今天身體累,心更累。

剛跨過通陰路進到宿舍,就聽到一個女聲壓抑著激動的尖叫聲,孟泊楞了一下睜開眼,此時薛定抱著他正站在門後,而宿舍裏滿滿挨挨的,剛剛離開的人一個不少的全在這裏,不大的四人宿舍被十幾個人擠得滿滿的,連采尼都被擠到陽臺和小黑聊人生去了。

看  到風鸞一臉磕到真人的激動表情,孟泊一陣惡寒,輕輕掙了一下,薛定就將他放了下來,還沒等他做什麽,眼睛就被薛定的手給蓋住了。

“還沒退出妖化狀態。”薛定對著孟泊耳朵輕聲說。

孟泊敏感的抖了一下身子,眨了眨眼,眼睛就恢覆了正常,連眼角的黑鱗都消失了,只剩那已經披肩的頭發還保留著原樣。如果說剛才的孟泊有著魅惑人心的妖冶之感,那恢覆過來的孟泊雖然也五官標致好看,但至少是個正常大學生的樣子,而不是像能隨時讓君王不早朝的絕色藍顏。

“他們怎麽都在這,沒回去?”孟泊恢覆後將薛定的手拉下,然後一臉奇怪的問邊上床位的利豐。

“怎麽回去?飛回去?先不說宿舍外面的監控好解決,這哪個宿舍沒幾只熬夜游戲的家夥?加上巡夜的老師和保安,你讓他們怎麽飛?”利豐無語,他大晚上陪著這些家夥不睡覺已經很煩了。

“女生先不說,男生宿舍就算不是同一座樓,但直接走出去就行呀,幹嘛要用飛的?”孟泊還是不懂,這麽幾個能人竟然被困在宿舍裏了?

“哥啊,我們自已怎麽回來的都沒法解釋,再從宿舍裏出現幾個大活人?還有外國留學生?這也就算了,你不會忘了吧,大二開始可以不用住宿了呀,幾個學長學姐可沒宿舍可回。”賀嘉把頭埋在枕頭裏打著滾,他是做了什麽孽啊,能不能放過他呀,明早還有課呢,他可沒這些妖怪們身體好,不睡也行,他可是普通人類啊。

“為什麽不用斂息符呀?”孟泊疑惑的問利豐,斂息符又稱隱身符,是可以斂去一個人的氣息,貼了符的人在站你面前,你都會自行下意思的去忽略他,相當於隱身了一樣,雖然等級比畫符者高的修煉者一感知就能發現,但他們要躲開的只是普通人而已呀。

“孟哥,你說的輕松,斂息符這種高級符篆,不要說材料了,我畫都畫不全。”利豐一臉哀怨的看著孟泊,“哥,你要有,送我兩張呀。”

“薛定……”孟泊沒理利豐,直接求助於薛定,反正在他看來,他的薛定就是萬能的,最歷害的。

薛定輕輕一笑,摸了摸孟泊長長後變得順滑的頭發,然後伸出手指在虛空中畫出斂息符的咒文,掐了一個決,發著淡黃色光芒的圖形一分為九個一樣但更小的圖,然後薛定長袖一揮,小的符篆咒文就直接飛到了要離開的幾人身上,然後右腳輕輕一跺,一股鬼氣就從他腳底蔓延開來,頓時,這座宿舍樓裏的監控都被鬼氣幹擾,畫面呈現雪花狀,“一盞茶時間。”

“好了,好了,你們身上的斂息符和這座樓監控失靈都是十五分鐘的時效,趕緊走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孟泊打著呵欠,對著幾人揮揮手,他都要累死了,“對了,采尼,你幫忙將風鸞放到對面女生宿舍樓頂,不然她們樓下監控會拍到他。”

“好的。”采尼點頭答應,今天他見識了許多東方神秘術法,收起了之前的傲氣,變得聽話許多,聽孟泊說完就在陽臺展開了他的四翼。

“孟同學,別介,讓我留下吧,我就看看,保證不出聲打擾。”風鸞只覺得這個宿舍各有CP,待在這裏就是她夢想中的天堂,誰要被天使提溜著回只有女生的宿舍去呀。

“風同學,男女授受不親,你留下不方便。”孟泊無語,留下能幹嘛,看他們四個大老爺們睡覺打呼?還是她覺得能看到什麽刺激的畫面?可能嗎?

“沒事沒事,男女不用親,男男可以親就行了。”風鸞眼中已經開始要發射粉色泡泡了,一副老太太要中風前的激動樣子。

“姐……你留下來幹嘛呀。”孟泊無奈得不行,對付這姐們比對付厲鬼都難。

“不管,我沒看到好看的,我不走。”風鸞緊緊抱住床架,就差沒在地上撒潑打滾了。

“要多好看啊……”孟泊在想,要不他親親薛定,把這女人打發走先?

“老妖怪,過來。”煩躁得不行的利豐坐了起來,將手撐在與邊上床位相連的床欄上,張宇一臉懵的聽話坐起,也將身子湊了過來,估計以為利豐想叫他做些什麽,或許是將這些人直接扔出去?

只見沒帶眼鏡的利豐少了幾分軟萌,瞇起的眼睛多了幾分銳利,他一手揪住張宇的領口將他往前一扯,然後對著張宇的嘴用力一親,然後將張宇推回他的鋪位上。在風鸞張嘴尖叫之前,就抽出一張禁言符貼到她嘴上,“好看的看完了,滾回去睡!”然後不管一臉興奮無聲尖叫的風鸞和成了木頭人的其他人,把被子往頭上一包,又躺回去睡了。

孟泊揉了一下太陽穴,將恢覆正常的宿舍門打開,門口正站著一個吐著血紅長舌頭的白衣女鬼,女鬼正要笑,忽然看到門後的薛定,然後尖叫一聲化成一股輕煙消失了。孟泊沈默了一下,然後揮手示意社團五人先走,不然再耗下去,斂息符的效果就消失了,監控畫面也要恢覆正常了。

五人走後,孟泊關上房門,將滿臉通紅,帶著詭異笑容眼睛呈現蚊香狀的風鸞推給采尼,三個外國友人向著孟泊一點頭,帶著風鸞也消失在陽臺外,孟泊看了眼繼續曬月亮的小黑,又順手往花盆裏散了點魂沙,就關了陽臺的門。

“薛定,你也快回去吧,耽誤這麽久,事情還有很多沒做吧。”孟泊對著薛定輕聲說,明顯感覺到宿舍裏的三人雖然都在睡,但視線一直關註著他們。

“恩,你也快去休息,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薛定忍住沒有去親吻孟泊的額頭,有些事情多做了,成了習慣,再恢覆一個人的日子就沒辦法承受了。薛定又摸了一下孟泊的頭,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在陽臺外的小黑,然後轉身破開通陰路走了。

孟泊疑惑的看了眼小黑,也沒看出什麽特別來,他實在太累了,也沒多想,連洗漱都省了,直接倒頭就睡,很快,514室宿舍裏四人都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孟泊是被賀嘉叫醒的,伸了個懶腰感受了一下,也許是昨晚血脈再次爆發,只經過一晚,他的妖力就恢覆了七七八八,到晚上上班時間,就能完全恢覆了。孟泊找了一頂黑色針織帽將長發都包住後,四人收拾了東西就去上課了,張宇臉上帶著笑,一路跟在利豐身後,眼睛都舍不得離開他,而利豐今天可能是清醒了,戴著他的黑框眼鏡,低著頭,臉都要埋到抱在懷裏的書本上了。

今天一天的課比較滿,等到下午結束了也四點多了,孟泊和賀嘉三人說了自已要去JC局了解一下情況,結果三人表示就不跟去了,孟泊打了輛的士就去了。

給特殊部門的黎邰打了個電話說了聲,沒一會就看到一直接待他們的眼鏡JC將他接了進去,到了一間審訓室,眼鏡JC給孟泊倒了一杯茶,然後開始述說案件。

以梁子湖的口供,他在暑假旅行中與伍婉、伍颯兩姐弟相遇,他一直對伍婉有好感,可是伍婉對他一直淡淡的,為了抱得美人歸,於是他就接近討好伍颯,希望伍颯能在他姐姐面前幫他美言幾句。沒想到伍颯是喜歡男生的,把他的討好當成追求,當他終於追到了伍婉之後,伍颯就瘋狂了,先是找他們質問,在他堅決的告訴他他喜歡的是伍婉後,又挾持伍婉到了綜合實驗樓的天臺,以伍婉的性命逼他前來。在他救下伍婉之後,伍颯又以自已的性命要挾梁子湖和他在一起,他自然沒法接受一個男人的,於是拒絕了,之後伍颯就自已跳了下去,他們想跑去拉他,沒來得及,於是伍颯就跳樓自殺身亡了。

伍婉的證詞卻完全不同,她和伍颯、梁子湖確實是在暑假旅游時認識的,但在旅行期間,經過梁子湖的追求,伍颯和梁子湖在一起了。開學之後,他們才發現和梁子湖同讀一所大學,期間梁子湖和伍颯一直保持著交往的狀態,直到某天,梁子湖單獨找到她,勸她,從長遠考慮,為了防止他和伍颯受到流言的侵擾,他想和伍婉假裝交往,這樣他和伍颯能在伍婉的保護下繼續交往不受人詬病,等到他畢業後在社會上立足了,有了穩定的工作,就能正大光明的和伍颯在一起了,只是委屈了伍婉,伍婉想著能幫自已弟弟的忙,於是也答應了。梁子湖還要求伍婉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伍颯,因為伍颯肯定以為是伍婉搶了自已男友,所以伍婉去解釋難免有種越描越黑的感覺,還是由他來慢慢向伍颯解釋,伍婉同意了。沒想到,梁子湖不但沒有分毫的解釋,讓伍颯的誤會越來越深,導致伍颯將她帶到天臺逼問之下,梁子湖才說出對伍颯只是旅途中的解悶,玩玩而已,在伍颯受刺激要跳下去的時候,梁子湖更是直言讓他去死。伍婉現在就懷疑,這一切都是梁子湖的陰謀,他就是要伍颯受到刺激然後做出自殘致死的行為,而且,在她要阻止伍颯跳下去的時候,梁子湖一直要將她拖走,所以,梁子湖就是殺人兇手。

“伍婉和梁子湖有沒說他們是怎麽去到天臺的?”孟泊抓住了重點,兩人的供詞裏,並沒有為了能上天臺而做了什麽事情。

“伍婉說,跟著伍颯去天臺的時候,他們進了電梯,直接按了樓層就上去了,因為她是新生,又沒使用過實驗室,並不知道八層以上有門禁的事情,到上天臺時,那門本來就是開著,門鎖什麽的她都沒有註意到。”眼鏡JC翻了翻面前的供詞,找到梁子湖的那份,繼續說:“梁子湖是大三的學生,他是知道門禁的事情,當時伍颯讓他去的時候,叫他不能通知任何人,坐電梯上去,他進樓的時候下意識就進了電梯,沒想到那天他按了頂層以後,電梯就直接動了,不知道是不是故障了,而他上天臺時,鐵門也是打開的狀態。我們事後調查了電梯的門禁,並沒有失靈,但從電梯監控上看,他們確實是直接按了頂層後,電梯就啟動了。”

“恩,我了解了,麻煩你了。”孟泊說完就起身。

“你不用去見見證人?”眼鏡JC也趕緊站起來,他知道這些都是能人,雖然他們有時候給出的結論沒有科學依據,但根據他們給的結果反推,很是為破解案件提供了最直接的幫助。

“不用了,審訓方面你們更加專業一些,我相信你們的結果。”孟泊微笑,伍颯要的結果得到了,他也沒必要再深究其他的事了。

“那……這個案子,到底……”眼鏡JC有些著急,監控角度不對,兩個當事人又各執一詞,真是麻煩。

“伍颯的死確實不是自殺,但梁子湖也不是兇手,害死伍颯的東西……超自然現象,所以如果梁子湖言語上的刺激不算有罪的話,伍颯還是死於跳樓自殺。”孟泊想了想,還是告訴了眼鏡JC,早點結案,就可以將J力投入到更重要的事件之上,而不是浪費在這小孩子的情情愛愛之中。

“好的,非常感謝,慢走。”眼鏡JC等到了結果,終於松了一口氣,知道結果接下來就好辦多了。

幾人才走出審巡室,就看到劉琮迎面走來,劉琮看到孟泊楞了一下,然後對著孟泊說:“孟孟,有時間跟我談談嗎?”

孟泊點了點頭,同眼鏡JC告別,然後跟著劉琮去了他的隊長辦公室。

作者有話要說:

哪天能不鎖我文,不審直接過,我就謝謝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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