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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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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諾亞將桃花拿到鼻尖輕嗅一陣,插在了顧明溪烏黑秀眉的發間,端詳片刻,唇角勾起:“桃花配佳人,實乃絕配啊。”

見顧明溪俏臉微紅,夏諾亞笑得更好看了。本來只是無聊四處走走,不經意間竟到了後花園,正想退出去,便瞧見顧明溪足尖輕踮,水眸輕輕閉起,狹長的睫毛微微卷起,忽扇忽扇,額前的幾縷碎發反倒添了幾分淩亂的美,粉嫩的朱唇勾起。披肩長發和裙帶被風吹起。

再加上滿園的桃花,桃花花瓣漫天飛舞,飄散著落下。落在顧明溪烏黑的發頂,嬌小的肩頭……

美的仿佛能讓天地失色,也美的讓他窒息……於是那些個動作在他不經意間,便做了出來。

夏諾亞似是想到了什麽,道:“這裏景色甚是好看,不如就著這桃花美景佳人,我給你描幅丹青,如何?”

顧明溪微怔,隱隱皺眉,時間好像沒過多久,青青應該不會有事。想到這裏,顧明溪莞爾笑道:“好啊。”

顧明溪喚了侍女取紙筆,

沖著夏諾亞興奮地笑道:“我記得桃花園裏有一個小亭子,爹爹見我喜歡桃花,又念在我身體不好,便特意為我在園中修了一個亭子!走,我帶你去~”

顧明溪這樣興奮並不是沒有緣由的,顧木是武將出身,自然不會琴棋書畫,心思又並不十分細膩,自然不會想到像顧明溪這般年紀又生得好看的女孩子,都希望會有人這樣為自己描一幅丹青。這是第一次有人要給她描丹青,況且這個人還生得這樣好看俊秀。

看著眼前興奮的顧明溪,夏諾亞淡笑著跟在她的身後,時不時提醒一句:“走慢些,小心地上的石子。”

片刻之後果然來到了一個秀美的小亭子面前,夏諾亞囑咐著顧明溪在亭子裏歇息等他,往園中走去。顧明溪走著也覺得累了,便聽話地在亭子裏坐好。正打算小睡一會兒,侍女便已取得紙筆架好在亭內。

“嗯,就放在這裏吧。”顧明溪打了一個哈欠,想著小睡一下,等夏諾亞回來了再起來,

卻靠著靠著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夏諾亞回到亭子裏才看見熟睡的顧明溪,無奈地笑笑,燕眸中滿是寵溺。將取來的桃花一朵一朵地從花枝上摘下來,插在顧明溪的發間,取一枝桃花塞在顧明溪的拇指和食指間指縫,替顧明溪整理了一下額上的秀發和裙擺,將多餘的桃花折成花瓣分別散仨在顧明溪的烏黑的發頂,嬌小的肩膀上。

顧明溪本是隨意熟睡的姿勢,楞是被夏諾亞打扮得傾國傾城。

看著眼前熟睡的佳人,

夏諾亞滿意地勾起唇角,擺好畫板,選擇了一個最好的角度,拿起畫筆,在潔白的宣紙上舞動起來。

當顧明溪醒來時便已經到了第二日清晨。梳洗換好衣服,忽然看見桌上的畫。畫上的女子雖然熟睡,但是不論用什麽“傾國傾城”“閉月羞花”的詞語,都無法形容女子的美,在桃林中,女子宛如天上的桃花仙子一般,美麗而又優雅。

……好漂亮……如果不是眉目與衣著,顧明溪幾乎都認不出夏諾亞畫中如同天仙一般的人兒是她……

顧明溪從畫卷中回過神來,才發現畫卷旁墨硯下壓著一張小紙條。紙條上是青青清秀可愛的字跡:

明溪姐姐,我跟我爹爹回去了。也許你會想,為什麽我會那麽容易就跟我爹爹回家。抱歉,我騙了你。我……其實從來都沒有失憶……路癡不是裝的,我從生來便不太識路。而我對其他人其實並不恐懼。

他竟然能夠一眼就看出來,我並沒有失憶。而我對他的抗拒,是因為我不願想起不堪的過往,本能地抗拒。可我看見爹爹蒼老了那麽多,心忽然一下子就軟了……爹爹告訴我,當年的事情是他一時糊塗,這麽些年他也不好過,爹爹求我跟他一起回去。我看著當年那麽狠心的他今天竟然在我面前哭得老淚縱橫,我也很不是滋味。他說,他用這些年賺到的錢開了一個小酒樓,足夠我們父女二人生存了,他求著讓我跟他回去。

因為我爹爹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人心叵測。除了你以外,我不敢相信任何一個人,也從來不會對除了你以外的人好。明溪姐姐,我裝失憶,並不是為了騙你什麽,而是不願意面對自己不堪的過往,不願想起自己那個不近人情的爹爹……這麽些年過去了,裝著裝著,我自己都塊潛意識裏覺得自己是真的失憶了。知道今天,你把我爹爹再帶到我的面前,給了我們交談的空間,或許是因為骨子裏留著同樣的血液罷,不知道為什麽,看著這樣子的他,我的心一下子軟了下來。我想,我就這樣跟他回去罷,即使再被賣了,我認了。我就是受不了他在我面前哭得老淚縱橫的樣子……明溪姐姐,我跟爹爹一起回去了。謝謝你這麽些年來對我的包容,照顧,疼愛……來日,必當湧泉相報。騙你說我失憶了,我真的感到很抱歉。明溪姐姐,我走了。桌上放著娘留給我的長命瑣,留給姐姐當做紀念罷。希望姐姐看著它,就能想起我。

姐姐,我真正的名字,叫辛馨。下次見面,可不要叫錯了喲~姐姐,要想我噢。姐姐,再見……

——青青/辛馨 留

看著信上早已風幹的斑駁淚痕,顧明溪笑著喃喃道:“傻瓜……姐姐怎麽會怪你呢……你這個傻瓜……青青……辛馨……”

顧明溪拾起桌上金色的從命瑣,兩行清淚從頰上劃下。顧明溪將長命瑣小心地放在書架的夾層抽屜,用瑣鎖好。然後拭去頰上淚水。

“叩叩!”顧明溪盲收好桌上地畫卷和信封,緩緩走去開門。門一開,便是夏諾亞如陽光般燦爛溫暖的笑臉:“昨天的畫怎麽樣?還滿意麽?”

回想著剛剛看到的那張畫,顧明溪感嘆道:“太好看了!”

回想著剛剛看到的那張畫,顧明溪感嘆道:“太好看了!好看得不真實,不像我……”

夏諾亞微笑著道:“我從不會騙人,我昨天畫的,只是把我看到的給記錄下來了罷了。”

“你很會哄人開心~”顧明溪挑眉淺笑。

“我都說了,我不會騙人。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夏諾亞無辜地聳了聳肩:“走吧,今天我帶你出去騎馬散心。”

顧明溪興奮地問道:“我爹爹同意了?”

夏諾亞表示:“有我以我的這條小命做擔保,他很放心。”

顧明溪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跟著夏諾亞去馬場挑了一匹還算溫順的馬,騎著馬與夏諾亞並肩在附近山上的小樹林裏漫步。

相談正歡之際,忽然不知從哪裏竄出來一群彪形大漢,將錯不及防的顧明溪和夏諾亞團團圍住。

“把身上的銀子交出來!我們就放你走!”一個大漢叫囂:“否則你們今天就別想打這離開!”

夏諾亞淡定地把錢袋扔了過去,看見大漢接住了袋子,顧明溪嘴角一抽,沒有吭聲。

夏諾亞於顧明溪雙雙看向大漢,大漢並未想到夏諾亞竟然這麽輕易地就把錢給了他們,於是得寸進尺地大喝一聲:“來人吶!把他們給我綁起來!男的嘛……長得還挺俊,可以賣到妓院裏去,憑這長相,價錢一定低不到哪去。至於女的嘛……”

夏諾亞心中猛地一緊,眼神漸漸危險起來。

“嘿嘿嘿,老子好多年沒見過這種極品的女人了,老子先嘗嘗鮮,如果這女人從了我,就做我的壓寨夫人!吃香的喝辣的!如果不從,老子還是現嘗嘗鮮!再賣到青樓……”

“呵!她乃是本王的王妃!你們誰敢碰她,休怪本王不客氣!”夏諾亞燕眸危險地瞇起,直直地盯著大漢。

大漢忍不住打了個寒戰,但面上還是強撐著說道:“誰知道你是不是冒牌的?!”

夏諾亞將腰間做工精美的玉佩解了下來,一邊扔給大漢,一邊冷冷地說道:“你可瞪大眼睛看清楚了!第一,此玉佩乃是聖上冊封我為王爺之時親手賞賜於我的!天下間僅此一塊!”

大漢接過玉佩,觀察了許久,臉色瞬間就黑了。

“第二,雖然本王的武功不高,但是若是要一個人走並沒有絲毫問題。到時候,本王與本王未過門的王妃在你這受辱,我想,憑我的能力,想要要揪出你們,是個很簡單的事情。若是本王想要將你們千刀萬剮,本王還是有這個權利的罷。本王不信,你們沒有父母妻子兒女,若是本王想要誅連你們九族,聖上應該會給本王這個面子罷?”

夏諾亞一貫愛笑的燕眸中此刻寒光凜冽,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第三,我未來的王妃,乃是護國老將軍顧將軍的千金顧明溪,顧老將軍愛女如命,若是他的愛女在這裏有絲毫閃失,呵~”夏諾亞冷笑,其意思不言而喻。

“若我們了放你們,你們能保證,從此以後,再不追查此事麽?”大漢有些遲疑猶豫。

夏諾亞薄唇輕啟,緩緩吐字:“可以。”

大漢命令手下讓出一跳道路 喝道:“你們走吧。”

夏諾亞回頭沖顧明溪微微一笑,示意她可以走了。燕眸中重新布滿暖意,仿佛剛剛眸中寒光凜冽的人並不是他。顧明溪回他淺淺一笑。兩人一路閑聊著回到了顧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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