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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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不在家,可是你家有人。”

“嗯。”他離開家裏時,洛璃還在,冷逸軒應該是遇著洛璃了,容弈並沒有把這個事情放在心上。

聽著容弈這麽淡定自若的應答,冷逸軒嘴裏一陣發苦,道:“是你讓他住下的?”

這話就問著就有點多餘了,若不是容弈答應的,洛璃怎麽可能會出現在他家裏。

“嗯。”合同上寫著“同住”,他簽名了,就是願意讓洛璃住下,雖然洛璃話多了點,卻不惹他討厭,挺好。

“我明白了。”冷逸軒覺得自己都快要喘不過氣來了,洛璃說的他可以不信,可現在容弈親口說出來的,他不能不信。

從小到大,他對容弈相好的人都知之甚詳,後來在明白自己喜歡他後,更是將靠近他的人,無論男女都設法驅逐,讓他的身邊永遠都只有自己一個,那這個洛璃是從哪裏來的?明明他只不過是出差了大半個月,容弈就交了男朋友,他們的感情還深到可以同居了?

正當容弈不解,手機又沒電關機了。

看著黑屏的手機,容弈眼裏露出幾分不解,他剛剛說明白,是明白什麽了?

算了,電話打完,妝也卸完,可以回酒店休息了。

洛璃是個小心機,他來給容弈探班,可都是算好時間才來的,作為金主大大,他對容弈的行程時間了如指掌,因為,張桐每天都要跟他上報。

所以在洛璃到達劇組時,已經是晚上十點,他帶了很豐盛的宵夜過來,請劇組所有一起吃。

“你穿古裝真好看。”洛璃把一盒水果遞給容弈,看著已經做好造型,在等開拍的容弈,眼睛亮晶晶,拿了一顆圓滾滾的小番茄塞嘴裏,腮幫子鼓囊囊像個藏食的小倉鼠,聲音含含糊糊又接了一句:“如果更華美些,黑紅配搭就更好看。”

“你說什麽?”容弈把嘴裏的香瓜咽下去,他並不是聽不到洛璃在說話,只是他最後那句太過含糊,聽不太清楚。

“你喜歡穿古裝,以後我給你量身定做幾套吧!”洛璃說著,整個人都好像在放光,興致高昂的樣子。

容弈看了他一眼,拒絕:“不好。”

“我不不管……”洛璃撒潑,要不是這裏人太多,他都打滾了。

哼,等他做古裝來了,容弈就要穿給他看,哼哼哼,作為金主大大,任性是他的專屬權利!

容弈看了他一眼,當做沒聽到。

今天劇組最後一場戲在山頂拍攝,正好十五滿月,因為地域關系,每當這裏每個月十五前後,午夜在這山頂上,就好像離月亮很近,只要伸手就可以觸摸天上那輪滿月,所以這個地方有個雅名:撫月山,更有不少人慕名遠道而來。

最近因為劇組在這邊拍戲,撫月山這一帶就被清場封山了,所以沒有人會在大晚上跑來這撫月崖看月亮。

洛璃跟著劇組一起上山,他雖然不算個乖寶寶,從十六歲開始起,沒少大晚上出去飆車泡夜店夜游,不過在夜裏上山就是第一次了,看著那一輪皎潔的滿月,他忍不住在驚嘆一聲,對著月亮伸出手,就好像這樣做就可以摸到天上的月亮。

“這裏真美。”洛璃轉過頭,雙眼亮閃閃地看著一旁補妝的容弈,道:“我聽他們說,你今天要在這裏跳舞。”

容弈把手裏拿著的本子放下來,看了他一眼,道:“你要不要也一起跳?”

“不跳不跳,我就想看你跳。”洛璃笑嘻嘻地搖頭。

在場記喊容弈過去準備開拍後,洛璃就摸到張海歌那邊圍觀拍戲,劇組裏的人都知道他跟張導認識,是過來給容弈探班的,之前還請大家吃了非常一頓豐盛的夜宵,所以也沒人攔他。

而張海歌和幾個劇組高層都知道洛璃現在就是劇組裏最大的投資商,對他們而言,這位可是一尊大佛,還是鑲金的,真是討好都來不及了,導演助理拉了一張折疊椅子讓洛璃坐下來。

“洛先生,您請坐。”

這個位置是正好可以看到拍攝鏡頭的,也不會阻礙著張海歌,洛璃對拍戲也是很好奇的,坐到椅子上去,然後就聽到場記打板的聲音響起,開拍。

這是劇組在撫月山的最後一場戲,這場戲也是全劇裏最震撼人心的小高潮之一,長亭仙君在荷塘月色裏舞劍,雖然這一場戲完全沒有一句臺詞,卻也是最難演繹,因為沒有臺詞的戲往往更突顯演員的表演能力,例如眼神,表情和動作……

比起其他角色,長亭仙君的戲份雖然少,可要論演繹難度,長亭仙君是全劇所有角色裏難度最高的,如果長亭仙君這個角色演得好,那在這部劇開播後將會成為一大亮眼的存在,所以在挑選長亭仙君一角時,張海歌更為用心,要不是運氣好遇上容弈,他都想過不要臉了,找對頭借他的禦用大明星林玉來幫忙。

所以網上那些流言並沒有錯,大明星林玉的氣質的確很適合演長亭仙君,可他並沒有將這個想法告訴過別人,哎,只能說,這屆網友個個腦洞都太優秀。

不過被網友們猜出來的結果就沒驚喜了,所以對於采用新人演員,張海歌是充滿期待的,容弈拍戲這兩天狀態都是非常好,全是一條過,穩得一批,這場戲雖然不容易,但張海歌對容弈充滿了信心。

然而,有時候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連續拍了幾場都戲都不NG的容弈,這次卻連續NG了,不過張海歌一點都不生氣,畢竟容弈拍的很認真,沒有笑場,沒有出狀況,可拍出來的片子就是不太對。

“奇了個怪,明明動作都很不錯啊,怎麽就是覺得哪裏不太對?”副導演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了,湊到張海歌旁邊看完拍出來的片子後,小聲嘀咕。

“動作很好,很流暢,但像個扯線木偶。”坐在旁邊的洛璃也湊過來看效果,突然插了一句話。

這場戲的一些動作需要吊鋼絲協助才能完成,在他看來,那些系在容弈身上,沒有經過後期處理的線,就像操控木偶的線,把容弈的動作給局限住了。

張海歌,副導演,制片和武術指導都齊齊看向他。

“嗯,是有點這麽回事。”張海歌扒拉了一下有些亂糟糟的頭發。

“導演,不用鋼絲來一次。”容弈將銀劍收在身後,走過來。

“沒有威亞,有些跳躍旋轉的動作你怎麽完成?”武術指導道。

長亭仙君的舞劍動作都是他編的,主要是流暢、輕盈和仙氣,這兩天容弈練習動作時又微調過,讓整套動作更加完美,他是知道容弈在這方面的天份很高,要不是他是個演員,星途不可限量,他都動了想把他挖到自己團隊裏來的念頭了。

“我可以。”

張導和副導演、制片和武術指導幾個人湊到一起商量,很快就確定下來。

“時間不多了,試拍先走一個。”

容弈身上的鋼絲被解下來。

銀白色的月光撒落在容弈身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就好像在發光,這時一陣風吹起,素色衣袂翻飛飄起,長身而立的人動了。

劍尖刺出,映著月光閃爍起耀眼的銀芒,容弈腳尖輕點躍起,就好像在蓮葉之間踏過,旋身揮劍,長袍衣袂翻飛飄起,劍芒隨身而動,所有人就好像真的看到那位隱於仙山上的仙君,飄逸、素然和端壓。

鏡頭緩緩推近,張海歌激動得滿臉通紅,毫不猶豫給了容弈幾個特寫鏡頭,完美真是太完美,就是這個感覺,這就是他想要的長亭仙君啊。

他有個非常強烈的預感,等這個劇開播後,這個長亭仙君必定會成為全劇裏最大的爆點!

相比起張海歌的激動,坐在一旁的洛璃就顯得淡定許多,只是如果細心觀察,就能發現他看著那個在月下舞劍的人,眼睛裏滿滿都是癡迷,就好像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容弈就再也沒有別人能入得了他的眼。

直到張海歌大聲喊“卡”,洛璃才猛然回過神來,不過目光還是一直都緊緊黏在容弈的身上。

他的小月光穿古裝真的很好看,如果能穿黑紅色肯定更加好看,這麽想著,洛璃就忍不住揚起嘴角,心情超級好。

張海歌是那種只要不踩在他底線上蹦跶,都會脾氣很好的導演,所以拍完最後一場戲後,就讓大家趕快收拾一下,去休息了,因為明天所有人都要轉移拍攝地點。

等容弈卸完妝後,洛璃就跟著他去住宿的賓館:“我問過前臺的小姐姐咯,這裏都被你們劇組包下來,住滿了劇組的人,這個地方又不好找住宿的地方,今天我就勉強跟你擠一擠。”

其實洛璃一點都不勉強的,上次沒把人睡成,在家裏容弈也不給他睡,那他就只能耍點小心眼兒了,特地選在大晚上過來探班,這樣容弈總不能把他趕出去吧。

容弈看了一眼笑得眉眼彎彎的家夥,有那麽一瞬的恍神,不過他很快就恢覆過來了。

“嗯。”

他的防備心是很警覺,不喜跟人靠太近,不過大晚上的總不能把洛璃趕回去,都是男人躺一個床也沒關系,大不了他就不睡了,只要這具身體休息就好,他的元神又不需要睡覺。

苦惱,就是不能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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