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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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安國,我今天還就把話到這兒,你去不去,無所謂,你愛去不去,反正是你女兒的宴會。你這個做父親的不想去,你讓於靜默怎麽想我管不著,總之我這個做後媽的,一定要去。我不僅自己要去,我還要帶上若若一起去。我讓南家的人看看我的決心,我讓南家人的人知道,只要他們想認下於靜默,就必須得認下我的女兒林伊若。”

她們姐妹倆,明明同樣都是生活在於家,憑什麽一個就能飛上枝頭做鳳凰,一個卻得在家裏辛辛苦苦地找工作。

於靜默那個死丫頭,她半個眼睛都瞧不上,憑什麽會有這等的好運氣,她看見她趾高氣揚的樣子,就想起當初南蕪那個賤人。雖然她和她交集不多。但是那個命不長的給於安國留下來的影響,可以說是非常之大。

第一次看見劍拔弩張的二人,房間裏林伊若心中無比憤恨,同樣都是於安國的女兒,憑什麽自己得窩在這個狹小的家裏,整天自怨自艾,還要為找工作發愁。而於靜默,卻可以到國外去學習,回國後還進入“E-queens”這個人人都艷羨的大公司,還和她的舒哥哥不清不楚。

當初於靜默之所以去國外留學,那是南蕪留下來的一筆遺產。於靜默出國絕大部分都是用南蕪給自己女兒留下的錢。

而且南蕪,臨終之前的那一夜,囑咐於安國送她的女兒去國外,學習她喜歡的東西。

第一是為了於安國考慮,於安國還算年輕,完全可以再找一個新的人,可她又怕新的人對靜默不夠好。

所以在她的女兒有能力照顧自己的時候,她要讓她獨立更堅強,所以,送去國外是最好的選擇。

而她當初違背父親南天佐的命令,嫁給於安國,已經是一個不可饒恕的錯誤,如果讓南家人知道自己有一個孩子,在當初她還活著的情況下,那定然是不好的。

她知道父親終有一日會原諒她,只是嘴上不說而已,他也知道自己終有一日,一定會帶著靜默去見父親,可是終歸是來不及逃脫自己的宿命。

所以南蕪拜托了自己的閨中好友,在於靜默25歲那年,就告訴她自己是南家人。

然後之後就看她女兒的決定,認不認外公這一家。

她把一切都考慮得清清楚楚。壓根就沒有想到,於靜默在國外的這些年過得有多麽的艱苦。而她所獲得的一點點成就,甚至包括進入雨諾學院也是她曾經努力過的結果。

做設計要求繪畫功底,她可以一練畫就是一整天,甚至有時候連夜色之深都忘了。

客廳裏吵架的二人讓房間裏的林伊若愈發煩躁,林伊若冷哼一聲,狠狠在自己胳膊上掐了一把。

擠出了兩滴眼淚,就開始嚎啕大哭。

很快,這哭聲就引起了客廳裏兩人的註意,林伊若走到房間門口,文素更是得勁了,一把推開於安國,“若若你怎麽了?”

哭什麽?和你媽這是在商量事情,不是有心吵架了,要不然你先回房間。“於安國一個頭兩個大,巴不得林伊若給他少添點亂。

“我回房間?我才不要回房間。”林伊若面上還掛著淚痕,語氣上卻十分尖銳,“爸爸媽媽,你們是不是覺得我永遠都比不上於靜默?所以才會讓我這麽委屈。

是不是就算我進入南家,在別人眼裏,我也是永遠都比不上我那個所謂的姐姐的身份,不論何時都是給於家丟人?“

“甚至,我如今想真心想參加姐姐的宴會,慶祝她可以進入雨諾學院的初賽,也不行嗎?難道只有姐姐可以正大光明參加那麽光鮮亮麗的宴會上,而我就得猶如一個小醜,連去的資格,都沒有。”

林伊若面上悲痛欲絕,眼角卻一直在打量著於安國,這個男人最吃這一套,百試不爽。

多少次,只要她哭鬧,撒嬌,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這才是她的優勢。可惜於靜默那種沒媽的人是什麽都不知道的,所有的事情,都不會采取這種博取他人同情心的做法。

於安國聽了伊若的這些話,心裏多少也是有所觸動的。再冷硬的口氣也軟了,面色變得愧疚起來。

是啊,他怎麽沒有想到,他和林柔之間做出這些吵架的舉動會傷了伊若的心。

“若若,如果你真是這麽想的話,那你就去吧。我也不攔著你。”

林伊若聞言也急了,“可是如果您不和我一起去的話,這讓外人怎麽看我們母女?他們肯定會以為,我們是為了攀關系才去的。”

於安國雖然方才心裏觸動,可是這些是非事他還不傻,“只要你沒有什麽那些不該有的念頭,別人又會說你些什麽。”

林柔和林伊若最後還是沒有達到目的,不過起碼於安國不會阻止她們去參加宴會,這初步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林柔這邊再多多吹吹枕邊風,還怕於安國不改主意。

楚珍回想起來,剛才在花江大樓門口處發生的事,心中很不是滋味,怎麽什麽便宜都被那個女人給占了。

她楚珍要容貌,有容貌,要家世,有家世。結果看上自己的男人,要麽是長相醜陋,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要麽長得還可以,卻純粹就是想跟她玩玩。

剛才那兩個男人,哪個不是只手遮天的大人物?說句話能頂一方天的人。

怎麽偏偏就中了於靜默的毒?她想了很久,最後安慰自己道,這是因為他們根本沒有見過自己這樣好的女人,所以才會被於靜默給迷住,要麽根本就是利用她,那個傻瓜不會還當真了吧。

不過她的運氣很快就沒有這麽好了,因為她楚珍出現了,她會把該屬於她的都奪回來。

尚思雪的算盤打得很好,她以為一切將會按照她想象的那個樣子,文素安排好一切,會有人來通知她。

今天是所有參賽選手入住花江大樓,而正式比賽會放在第二天十點鐘。期間不允許帶任何違禁物品進入賽場。

為了保證排查的方便,所以在進入酒店的同時,就已經進去了一輪排查,主要是信息核實。

花江大樓五層, “大哥,您就讓我進去吧?”那個女侍應生在房門口不斷懇求。

可任憑她再怎麽請求,那些保鏢也不為所動,開始還解釋了一兩句,到後來直接一副置之不理的模樣。

一旁的黑衣保鏢不耐煩:“舒少說了,晚上不必送東西了。”

那姑娘咬牙,泫然若泣的模樣,“哥,您就行行好吧,我要是怎麽拿來的再怎麽拿回去,會被罵的。”

程林腦袋大了,別看他平時一副冷冰冰的模樣,這小姑娘一哭,他可是真受不了。

“你……行了,餐車留下人回去。”程林嚴肅道。

那女侍應生也不多做糾纏,轉身離開了,她只負責將東西送到,至於人有沒有吃到可不歸自己管。

晚上,程林親自將餐車送至房裏,果不其然,東西沒動,只是盯著那些東西看了一會兒,叫了一瓶紅酒。

舒璟夜吩咐程林和那些保鏢離開,有人給做局,他當然得配合演一場戲,看看對方要耍什麽把戲。

只是該死的,東西他一口都沒動,現在渾身卻莫名感覺到燥熱,目光游移到那瓶酒上。

舒璟夜漂亮的眼線微微一斂,看來真正的寶是壓在第二次的酒上了。

房間內,看著剛才侍應生送來的單子,讓所有參賽人員去零五零七號房間完善資料信息。

她抿了一口杯中的純凈水,起身去了通知上的地方。

果不其然,有人來敲門,這點兒意志力他還是有的,他只是想看看,這次有人想玩些什麽花樣?

門猝不及防打開,於靜默一個站不穩,差點摔倒,她明顯的感覺自己身體的異樣,渾身燥熱,腿腳發軟。

有預感到那杯水有問題,那麽可能這裏也是一個圈套。

她後退兩步,就要離開。

可惜男人明顯是沒有如她的意,單手撐著門,圈過女人的腰身, 聲音低醇而有質感。

“你覺得自己逃得開?”他覆在她耳畔,誘惑之極的聲線縈繞。

“舒璟夜,你……”又是這樣狼狽不堪的場景下遇見他。

可於靜默卻絲毫沒有把男人和設局人聯系在一起,因為她知道,他不屑。

沒有想到會是她?男人的面色緩和下來,“我不碰你,留下來好嗎?”

他怎麽可能看著她就這麽出去,這個大樓裏這麽多的記者,隨便一個有心人都會拍下這些,就算有孟家從中周旋,但是這麽多流言蜚語,她怎麽可能承受得來?

就算不是記者,這副模樣被任何一個人看見,對她來說都不會是好。

於靜默沒說話,只是略帶戒備地看著他。

“去洗一個冷水澡,你很安全。”

她沒有動,實在是渾身沒有力氣。

他唇角勾起一個細微的弧度,像是自嘲,一臉狠色的盯著她,試圖從她眼裏看出一點的貪戀。

可是沒有,他的漆黑眸子一瞬間黯淡起來。

從抽屜裏翻出一個軍用手銬,利落地將自己的左手拷在櫃子角,骨質優美的右手將鑰匙自空中扔給她。

於靜默看了他一眼,對於舒璟夜來說,將自己以這種方式鎖起來,絕對是不能允許的。可是為了她能夠留下來,她不惜以這樣的方式。

顫抖著身體,撿起來鑰匙,走向浴室。

才一進去,眼前就一陣天旋地轉的,眼前一黑,暈倒了。

書櫃旁的男人面色倏地一冷,如果被那幫手下看到了,覺對是深覺駭然的。

該死的,剛才情急之下自己根本沒考慮那麽多。男人漂亮的唇線緊抿,下頜微收,視線落在左手腕的禁錮上。

伸出右手,將袖子往上捋了捋,一個熟悉的紅色繩結赫然纏繞在上面。

男人本來冷艷到極致的神色因了那一刻的瞧見,表情竟然變得溫柔了幾分。

他的手腕有一瞬間不自覺的痙攣,甚至只要近距離有人,就會聽到哢嚓的聲音,是骨質脫節的聲音。

花了最短的時間,從手銬裏脫離出來。

翌日,調好的鬧鈴想起來,她揉一揉發痛的額角,為了今天十點的比賽,她特意定了很早的鬧鈴。

豈料,從沙發上起來的女人,環顧一圈,看到櫃角依舊被鎖著的男人,他看了她一整夜?

她看得到他原本俊美的面色,眼下淡淡的烏青,明顯是一夜沒睡好。

“我……”她看到沙發上的鑰匙,模糊地記起昨天的一點兒影像。

“對不起,我昨天可能是走錯了。”她晃了晃頭。

“於小姐當真是不小心。”他用了最為生疏的稱謂,於靜默的心竟然不自覺的輕顫。

於靜默一時語塞,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到這兒的?但是藥物的原因讓她根本一點兒也記不起來。

男人盯著她看了良久,於靜默知道他昨晚那麽做不過是為了讓自己安心,她不是忘恩負義的人。

從沙發上起來,就要為他解開手銬的禁錮,等走近一點,發現他還是那樣莫測的神情,她心裏有點兒慌亂。

卻故作鎮定道:“舒先生,請你配合一點。”

他精致的眉眼舒展開來,居高臨下看著她“我以為你喜歡玩這種互不相識的把戲,原來還知道我姓什麽。”

於靜默:“……”

“文伯母,就算這一次我有所失誤,但是只要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下次一定不會失手的。”

文素正在閉目養神,聽到她的這句話心中不覺好笑,面上卻是嚴肅的模樣。

冷聲道: “去國外吧,既然璟夜已經給你安排好了,那你就按他安排所說的去做。”

她敲敲椅子的扶手,眼神卻沒有落到站著的人身上。

尚思雪急了,她簡直不可置信,文素居然會這麽說。

“文伯母,我是真心喜歡璟夜的,我真的想進入舒家,和璟夜在一起照顧您。”尚思雪急切道,如果失去了文素的保護,她的下場可想而知。

文素不鹹不淡看了她一眼,“好孩子,我們都是聰明人,你之前自己做過的事情,差點出人命啊,怎麽就沒告訴我?”

之前做過的事情?尚思雪的頭腦有一瞬空白,她在說什麽?

“是誰告訴您這些事情,這其中一定有誤會,讓我解釋給您聽。”

尚思雪當真慌了,她千算萬算沒有算到文素一個深宅婦人,居然可以查到這些。

“不必了,你做的那些事情我清清楚楚,舒氏是絕對不會允許一個對於這種事情都不清不白的女人進來。”

可惜了,尚思雪本來有一手好牌,卻生生被自己給打爛了。

尚思雪緊張不已, “求求您了,我真的不能出國。尚家和舒家不是世交嗎?只要您求情的話,璟夜就一定會放過我的,求求您了文伯母。”

尚思雪不顧有梅姨這個外人在,撲通一聲跪在文素面前。

“您就看在這麽多年了,我對你就像親生母親一樣的,您幫我求求璟夜吧。”

只要文素肯幫她說話,璟夜一定會原諒自己的。

文素心中冷笑,把她當成親生母親?這句話未免太可笑了。

就這種女兒,當她的親生母親,怕是會折不少壽的,尚家目前應該還不知道,尚思雪之前都背著他們在背後搞了些什麽。

一直以來,文素之所以這樣做這樣做是報覆舒家。那也是因為事出有因,而尚思雪是平白無故就能去加害別人的人,差點讓人死在火災中。

事後還能輕描淡寫的,把一切善後的事情做好,讓周茗一個人承擔了所有的罪責,而她這個真正的幕後推手卻安然無恙無恙,手段不可謂是不高明。她是要報覆舒璟夜,不至於給自己身邊安個定時炸彈,畢竟尚思雪不是個安分順從的女孩子。

文素有時候還挺佩服尚思雪的心性的,只是畢竟年輕氣盛,很多事情做的不是那麽完美,總會露出一些蛛絲馬跡來。

尚思雪急了,如果這一次她沒辦法說動文素為自己說話,就需要聽從璟夜的意思,搬到國外。

到國外去,她肯定不會像往日旅游時候那麽輕松自在,看著周茗的下場,如果一旦去國外,連尚家都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了。

想要自己安然無恙,只有在國內在尚家的保護範圍之內。

可是不管她再怎麽懇求,文素卻依然不為所動,絲毫沒有松口的意思。

最後看她那樣,實在煩不勝煩,文素揮了揮手,請下人把她帶出去。

看著尚思雪被強行拖出去的身形,文素冷哼一聲,“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梅姨看到她有點兒猙獰的面色,微微嘆了一口氣,“夫人,您這又是何必呢?”

文素眉頭微挑,“你覺得?我是因為心疼自己的兒子,而臨時改變了主意嗎?”

梅姨沒有說話,文素冷笑道:“我不會停止我的報覆,只是我覺得尚思雪這個丫頭在舒景夜心中毫無分量,就算是報覆起來,也不過是一紙婚約吧,壓根對他造成不了什麽影響。”

梅姨心中難過,夫人這樣折磨別人,也是折磨自己,何苦呢?從小她看著兩個孩子長大,夫人可沒少給他們苦頭吃,很久以前她是堅定不移的站在夫人這邊,覺得他憑什麽為那樣的人渣生兒育女?

可是後來她慢慢的人老了,時間長了,和這兩個孩子相處久了,覺得,竟然覺得他們有什麽錯?夫人畢竟不該把怒火牽扯到他們的身上。

可是這些話是萬萬不敢說出口的,這些事情不是她自己親身所經歷,又怎麽能感同身受夫人的痛苦?所以就算自己再怎麽憐惜那兩個孩子,梅姨也不會明目張膽地去幫他們,更不會流露出來自己站在他們的那邊的意思。

不然,夫人就變成一個人孤立無援,未免太苦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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