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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沒有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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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錯了事情,難道不該得到應有的懲罰麽?”於靜默看不到電話那頭周茗的神情,只能通過語氣去判斷,她方才說那些話的時候理所應當的神氣。

周茗要她死不算惡毒,自己要她去警局自首,就是罪大惡極。

如今的她,真的被舒璟夜養的這麽刁,不喜歡不明不白,不喜歡委曲求全,更不願意虛以委蛇地持續任何一段感情。

甚至有點兒像他似的,睚眥必報。變得壞了,也變得越來越不像之前那個自己了。

她是在南辰給讓人打過招呼以後,才來到這個小旅館裏的。於靜默總算松了一口氣,她家曉曉總算還知道保護自己,沒去酒吧那種地方。

南辰吩咐的人用威壓的手段給她弄來了房卡。

她和薛曉曉在當年不算是很好的朋友,只是算得上見面能夠打個招呼的人。第一次結緣算是校園節的時候。

校園裏有一條林蔭大道,是合歡花樹種成的一排,每個人在校園節的時候,都可以在自己領到的牌子寫上祈願。

第二天交給負責的學長學姐,由他們整理以後放進綢袋裏,每一個寫過祈願的人都可以在校園節的當天在合歡花樹枝掛著的綢帶上摘下來一個祈願牌,按照當初的線索,去尋找這個許下祈願的人。

命運何其眷顧於她,仿佛上天特意的安排,她們拿到了對方的祈願牌,成了互相走向對方的有緣人。

自此數載,雖然中途跨越地圖之彌遠,可依舊能守著當初的那份友情。

長街的拐角,天不是很冷,可是因為於靜默身體虛弱,依舊攏著一件繡藍色的領帶的白毛衣。對普通人來說尚且溫柔的風灌進喉嚨,有點刺刺的疼。

她舔了舔有點幹裂的嘴角,拐角處,在熟悉不過的黑色賓利旁邊,倚著一個頎長的身影。縱然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個背影,慵懶至極的姿態,融合著幹凈的線條,再怎麽奇特,卻也能在這個人身上融合在一起。

雖然背對著她,男人周身冽然的氣息,依舊令她不由氣息一斂。

她拒絕了南辰派人送她去找薛曉曉,不過是不想打亂自己原本簡單的生活。可沒想到會遇見他,又或者是舒璟夜刻意等在這附近的?

該離開還是過去?

於靜默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仿佛真正安然的樣子。其實她不想躲,有些事情,她想要當面說清楚,就算是離開,她想也要把前面的一切斷的幹幹凈凈。

於情愛方面,她的膽子很小,曾經的她簡單的以為即便所愛隔山海,亦是山海皆可平。

可是原來真正阻隔的不是山之高,海之深,而是人心的不可測。她想過,就算不是文素,她和他也不會有很好的結局。

兩個性格迥異的人,這世上的二十多年裏,他和她生活在不同的世界裏,即便有一天,可以擦肩而過,那也只能是彼此的過客。

那些不同的色彩又怎麽會那麽容易的融合?她不後悔相遇,是舒璟夜用那一寸寸的心力,教會她什麽是愛,也是舒璟夜讓她知道知道什麽是被呵護到極致的愛。這份感情炙熱而又濃烈,由不得她逃,也不容她有半分的退避。

退無可退,她只能迎上這場戰役,兩性的博弈,如果下到最後輸的丟械棄甲的一定是自己。她有時候還在想是否應該感謝文素的威脅這麽早?

她和別人不同,如果是最初去觸碰一樣新的事物,她的第一反應便是推拒,如果是被迫地去觸碰,那防備的心態很難去敞開。

而舒璟夜闖入自己的世界裏時候,恰恰選擇了最困難的一種。他本該沒有這樣的好耐心,可是這樣的一個人,卻試圖以最柔愛的姿態去打動她。

唐祈說舒璟夜的脾氣稱不上是好,甚至睚眥必報。他不樂意去計較的東西,東西本身便淪為一件極普通的物什,可是如果他認了真,那麽就算是再為普通的東西,也能成為千萬人所艷羨的存在。

她面上掛著最為平靜的神情走向那個男人,一步步的,可能也會是最後一次,她走向他。

腳步停留在男人的兩步之外。

“是怕我等?還是不想要我等?” 他漂亮的側臉勾起一絲諷刺,唇線微微上揚。

轉過臉的時候,身體還是一副憊懶的姿態,

“舒璟夜,我說過,我和你已經沒有關系了。”

他唇瓣微抿,“默,是你幫我撿回那顆七零八碎的心,現在又要親手用刀尖把它一寸寸劃破,是不是?”

她站定在他面前,甚至不敢對上他的眸子,不敢對上他眉目裏的深情。她怕自己會忍不住哭出來,怕自己會忍不住抱住他,更怕自己會存了奢望想要和他一起天長地久。

可她更害怕的是自己會沈溺在這深情裏,不忍離去。

“閉上眼。”

男人聽話的閉上眼,長睫輕輕顫動著,最為乖巧的姿態,壓根不像是那個殺伐果決的舒氏集團的繼承人。

她的手撫上他的眉目,線條精致漂亮的不像話,她的尾指叩在他左眼下的淚痣,瑩瑩垂淚般剔透。

深陷其中,“疼嗎?”

男人好看而勻稱的的眉形甚至因為她的這句話而上揚幾分,“只要是你給的,我都要。”

“可是會疼……”會很疼很疼。

她沒有說話,他便閉著眼,她的手從摩挲過他的纖長的睫毛,又滑過他細瘦高挺的鼻梁,艷麗到誘惑的唇線,偏偏線條又幹凈的不像話。

良久,她的手頹然地滑落。

他倏然睜開眼,自半空裏截住她的手。

“舒璟夜,我們結束了。”

他鉗制著她的手腕,俯身壓制著她的肩胛,她慌得後退了一步,剛好碰在車身上。

像是怕傷到她一般,他的手環過她的腰際,貼著車身,欺身覆上她的唇,撬開女人緊抿著的唇齒。

一瞬間,他舌尖引誘著她的柔軟,清冽的氣息侵占著女人口中的每一寸空氣。

她的指甲掐進男人的胳膊裏,已經比那會兒她有意為之的疼痛不知道痛了多少,可是卻不見他有半分痛苦的神色。

“我有愛的人了。”她抓著他胸前的衣服。

“孟希朝嗎?”男人玩味地反問?

“是。”

“你知道他同南榮有怎樣的關系嗎?”

“我不在乎,舒璟夜。”她擡眼看她,神色裏的鄭重,像是真的一樣。

她說她有愛的人了,是孟希朝。她從來沒有清晰地對自己說愛,可是連別人的愛是否完整,她都不在乎。

是到愛慘了的地步吧?

一直以來都是自己用盡手段去逼迫她接受這段感情,從沒考慮過她會不願意,她會不接受。

現在她親口告訴他,她有愛的人了,清晰明了。

該隱因為殺了亞伯而被流放,墮了神記,所以神使才可以在瞧見額上的印記,不至於將他錯殺。

不老不死,這是主的責罰。此刻的他就像是被放逐的該隱,在愛的荒蕪裏,踽踽獨行。

他陡然間松開她的手,面上掛著的笑容漂亮妖冶的令人心驚,“默,如你所願,到此為止。”

算是罰嗎?因為辜負了太多的感情,到了自己真正在乎的,想要去珍惜的時候卻是求而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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