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一章:你還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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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她怎麽了?”冷凝的語氣,直逼女人。

這個“她”指的是誰,原珂再清楚不過。

本來她也沒想著把這事往自己身上攬,畢竟他不希望他恨她。可是舒璟夜不由分說,就覺得是自己把於靜默怎麽樣了。

原珂覺得分外悲涼,於是諷刺地笑笑,“你覺得我會把她怎麽樣?”她倒是想知道,她在他眼裏有多麽卑劣無恥。

“小夜,明明我們才是最合適的一對。”原珂看著她,眼角就滑出了淚。

這些年演過太多的故事,她總是能從或多或少的故事裏,尋出她和他的過去。有些時候,已經分不清楚是戲還是其他別的什麽。

“小夜,你還記得,我們當時在小鎮上生活的日子嗎?”

那時候,她總是喜歡特別甜膩的食物,他就跑很遠的路去給她買甜糕。

她總是裝作一個人吃不完的樣子,把剩下的部分給他,兩個人一起甜。

結果有一次翹課去逛會,被賣雞蛋的農婦打趣,說他們小小年紀就敢談朋友。兩個人都鬧了個大紅臉,回來的路上,原珂賭氣不同他說話,可是沒有想到他居然采了田間的花送給她。

“記得與不記得,對你來說重要麽?我和你,已經不可能了。”男人漆黑的瞳孔,字字認真。

原珂不信,她不信他能忘了,抓著男人的衣領,“那於靜默呢?你不信我,你信她?”

“默她是不同的。”男人淡淡道。面對女人的歇斯底裏,他一直淡漠如斯。

“哈哈,都這樣了,你還這麽相信她,如果她愛你,她就不會選擇離開你。”

舒璟夜反扣住原珂的手,“你對她說了什麽?”

原珂紅唇閃過譏諷,“是她來找的我,是她求著我演今天這出戲,目的就是為了離開你。”

“不可能”,男人的眼裏下一瞬變得漆黑深不見底。

不會的,默怎麽可能會選擇離開他?可是顫栗的軀體,又分明詮釋了他的怕。

小夜,你看到了吧,人心都是這樣的。

原珂冷冷道:“如果她是真心愛你,就不會這麽輕易離開你。她的賬戶上多了一筆錢,如果我猜的不錯,那就是你母親的手筆。”

為了一筆錢離開他的人,有什麽資格被他愛著?

船上,孟希朝看著享受著海風的女人,不由低聲笑笑。

那一日,她說,孟希朝,我們走吧。 一個有如精靈般的女子,靈動的眸子微轉,明明是該懇求他幫忙的,可是自己竟然不由自主地被她引上了賊船。

這幾天的頭條新聞,應該就是嶼城舒氏集團boss的女友與削金館主私奔的消息了。

她攪亂一池春水,居然還能夠笑得這麽開心。

“我們這樣,算不算是私奔了?”男人一手插兜,哼著調子的嗓子突然一停。

“喏,算吧。”靜默沈吟一會兒,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答案。

兩個人看著海上晨起的太陽,像是地平線被擡升。一個金色的光電從白色的直線上一點點的出頭,跳躍著,噴薄著,仿佛獲得了新生。

她剪了短發,算是徹底和過去告別了。

孟希朝以前從於靜默身上看到的,是一種寧靜到令人心安的境界。沒想到瘋起來,更是個不要命的主兒。

誇張,瀟灑,不可思議。

她說從今天開始,要為自己而活,就確確實實地做到了。

她說 “去看海。”便去了。

孟希朝這麽些年來,自詡風流不羈,性子過於不拘。卻也沒有她這樣,想一出是一出。

想做什麽,就去做了。

他第一次被於靜默吸引,是因為她的氣質上與南榮有幾分相似,攪動的咖啡的時候,沈吟的時候,一偏頭,一側眸,抿唇微笑的時候尤其像。

後來才逐漸覺出味來兒,兩個人根本不是一個感覺。因為她的骨子裏多了一分薄涼,薄涼之後是人性的通透。

她救一個人不是為了救而救,更不會是為了所謂的悲憫,當一個人的善良是印刻在骨子裏的時候,就會通過不盡相似的靈魂表現出來。

於靜默是這樣的人,即便她所在乎的事物在最後給了她沈重的打擊,她也不會憎惡,但會還擊,只是兩不相欠的的方式,而不是以暴制暴。

而舒璟夜不同,舒璟夜的為人面上可以再安靜,再優雅,骨子裏也能透著狠勁兒。

他想要一個人的命時,根本就不會給對方活路。

自從於靜默和孟希朝幾乎是轟轟烈烈離開了嶼城。

他的下一步,就是給孟家施壓,斷了孟希朝所有的經濟來源,凍結了孟希朝的個人資產。

雖說孟希朝自己的資產沒可能這麽快被舒璟夜趕盡殺絕地吞掉,可是不光包含在此,孟希朝之所以覺得無奈的,是這些個人資產,只有他回去,才能解凍。

可一旦他回去了,就勢必把於靜默一個人丟下。

這或許正是舒璟夜想要的。

孟希朝松山如玉般的眸子裏泛起一絲陰鶩。

可舒璟夜,你也別忘了,我不是衛衡,沒有那些所謂的羈絆,他的一顆通透心全是浮世裏修來的。

孟家於他,壓根不重要。

“E-queens”十二層的設計部。

蘇木子的臉都皺成苦瓜了,天曉得,她只是參與了廣告拍攝的服務工作,這又不是她出的方案,Joanna姐竟然要她把這廣告的定稿交給舒總。

這種活,普通人除非是嫌命長了,才敢去做。

最近,可是連張秘書都不敢隨便進出總裁辦公室,而Joanna姐竟然把這個重任交給她。她不知道該路還是該笑。

不知道是真是假,那孟希朝所在的孟家也是聲勢浩大,但是在舒總的打壓下,連個屁都不敢放。

“讓我去送吧。”一旁有個女聲出口道。

“啊?”蘇木子驚愕,不知道誰會這麽英勇,竟然還敢接這活,自從早上參會以後,就沒有一個人敢跟她搭話,就怕說上兩句,就會被賴上這個活。

她真沒有想到,還有人願意今天跟她說話,實在是奇事。

她僵硬地將臉轉向發聲處,心內祈禱這個人不是心血來潮,更不是她由於過度害怕產生的幻覺。

結果,周茗正一本正經地看著她,似乎剛才說的話,並不是她幻聽。

“周茗,你真的願意幫我把這廣告的定稿交給舒總?”蘇木子抓著她的胳膊。

小個子女人心內好笑,面上卻板著一張臉,“蘇木子,幫你可以,不過這算你欠我的一個人情。”

“行,不算你白幫我。”蘇木子皺皺眉毛,“不過你確定要幫我?”誰都知道最近的舒總有多危險。去總裁辦公室,得冒著多大的生命危險。

周茗安慰她道:“沒什麽大不了的,不過是送一個普通的廣告定稿罷了。”

“舒總怎麽樣?”總裁辦公室,周茗用眼神問張秘書。

張秘書向她搖了搖頭,遞給周茗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周茗卻無所謂地搖搖頭,徑直推開了門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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