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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尹靜茹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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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事後,唐祈開車送她倆回去,薛曉曉知道自己闖了禍,唐祈在電話裏卻奇異地沒有告訴舒璟夜於靜默被人打了的事實。

車廂內,扣掉電話的唐祈嘆了口氣,“於小姐應該理解我的知情不報吧?”

“當然”,於靜默點點頭,如果不是這樣,曉曉也不免回去被人責罵,“謝謝你。”

“小事。”唐祈見她懂了。哼著調子,心情也好起來了。

魏媛媛渾身狼狽地去了自己閨密尹靜茹家裏,心裏一股子惡氣難平。雖說這事在唐祈這邊是放下了,可魏媛媛這邊卻是恨意難消。

她從小到大的哪一天不是被人捧在手心裏,今天被人當眾如此羞辱,那些她平時根本看不上的人今天看見她被人羞辱,反倒津津樂道,袖手旁觀。

那個女人不知道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居然和唐祈有關系,害她今天被那樣欺辱,現在這副樣子連家都不敢回。

“唐祈是個什麽樣的人?媛媛你不清楚,我可是了解的很透徹。”洗了澡,換了衣服,兩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魏媛媛給自己倒了一杯桌上的紅酒,喉頭一滾,就吐了出來,懊惱道:“你這是什麽劣質酒?這也能喝?”

尹靜茹眼睛閃了閃,面上卻一派和氣,似乎並沒有覺得魏媛媛的話過分了。

聽了魏媛媛今天的遭遇,尹靜茹心思一動,安慰她道:“以唐祈的性格,今天是對你留了手的,多少存了點憐香惜玉的意思。要是那女人長的真是貌美,那唐大少爺倒是有可能為她沖冠一怒,可照你的說法,她的容貌只是勉強算得上清秀罷了。

不是那唐少爺一時興起找的樂子,就是他哪個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向他求助,他不好推諉,才無端讓你受了這些委屈。“

“親戚?那倒有可能,他雖然幫了那個女人,可動作上卻不見半分親密。”

聽尹靜茹這麽一分析,魏媛媛這心裏才算舒服了一點。

但是一想起來自己被人澆酒,渾身濕透,還被迫不許開車,走著離開,那股憋屈勁兒就更加無處宣洩。

尹靜茹看著魏媛媛面上陰晴不定的表情,就知道她沒有完全打消報覆的念頭。

半推半就,提了個建議,“我們何不做一個局?只要她入了局還不是任我們拿捏,這一次看那女人怎麽向人求助?”

很多事雖說是魏媛媛這兒經手的,但是背後卻是這尹靜茹出謀劃策的,事後還不顯山不露水的,讓人以為一切都是魏媛媛做出來的事。而魏媛媛頭腦簡單,聽著別人的明褒暗諷,還以為自己的能力受到了別人的認可。

“什麽局?”魏媛媛來了興致,“可就算再怎麽布置,我們也不可能光明正大得罪唐家,你又怎麽知道唐祈這一次會完全不管不顧?”

尹靜茹看著這個頭腦簡單的大小姐,心裏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不會,因為我們是打著向她道歉的名義,再舉辦一次聚會。薛曉曉那個沒腦子的,做事太容易沖動,只要言語上激她幾句,不怕她不來。”

魏媛媛想想也是,突然又陰著臉道:“可那個女人看上去不像是那麽容易上當的,只怕不會應邀。”

尹靜茹眼神有些飄忽,“那就是薛曉曉要做的事了,和我們沒關系。”

燈光明滅中,是兩個各懷鬼胎的女人的臉。

尹靜茹也抿了一口酒,劣質?總有一天她會踩著魏媛媛爬上去,得到她想要的東西。

如果這一次成功了,她就可以成功接近唐祈,她太了解魏媛媛了,因為容貌上自己更勝幾分,所以這種聚會,她一般都不會讓自己站在她身邊。這一次同學聚會應該也是存了這樣的心思,所以才沒通知自己。

雖然有老同學告訴過她同學聚會的事,不過為了不惹魏媛媛心裏不快,她才裝作不知的樣子,特意沒有去參加這次的同學聚會。

要是魏媛媛這次沒有向她求助,她還會高看她幾分,可是她完全忘記了同學聚會故意不通知她的事,現在反倒跑到她這裏來求安慰。她怎能不抓住這次機會,不出意外的話,她將會是下一場聚會的主角。

“你也要去?”果不其然,塵埃落定後魏媛媛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尹靜茹早知道她是怎麽想的,笑了笑,故作抱怨道:“這種聚會,一般我都沒興趣參加的,只是怕媛媛你意氣用事,才跟著看看。”

魏媛媛皺了皺眉,“那你準備怎麽辦?”

尹靜茹覆在她耳邊如此這般說道。

魏媛媛聽著聽著瞪大了眼睛,“如果被發現,這可是犯法的。”

尹靜茹心中不屑,這大小姐首先不關心別人怎樣,再怎麽也是先考慮自己。

於是面上笑著安慰她道:“不會的,即便是出了事,也有下面人擔著,再說了,我們只是做個牽線人,這你情我願的事情,就與我們不相幹了。”

魏媛媛沈吟一番,似是認可了她的主意,“好,就聽你的。”

“這次的排場一定要大,潞江市的大人物最好都能邀來幾個。這樣才不會有人知道,是我們動了手腳,畢竟誰會在這種場合胡鬧呢。”

“放心吧,我爸是潞江市的副市長,還沒誰敢不給我這個魏家千金的面子。”

舒璟夜那雙流光瀲灩的眸子好笑地看著一臉防備的於靜默,他承認把她帶到這兒來養病的確有自己的目的,但是這小女人也不用這麽防著他吧。

拜於靜默所賜,別墅裏哪個仆從不知道自家少爺不受寵的事,被迫從主臥搬到客房。

就連進個臥房的門,都得經過於靜默的允許才可以。活的要多憋屈有多憋屈。這幫下屬們不同仇敵愾也便罷了,還背著他幸災樂禍。

“晤,我的錯。”男人繳械投降,俊冷的容顏上浮現了更深的笑意,笑得於靜默有些心慌。

床上坐著的女人面上無動於衷,不是不知道他是一個怎樣的人,只是看得太多,舒璟夜的性子涼薄至極,冷漠是他的常態,他很少對一樣東西感興趣,可是一旦感興趣了,就要攥在自己的手裏,可以說有著很強烈的占有欲。

她在他心裏,究竟算是感興趣的東西還是其他的什麽……如果膩味了,會毀掉還是丟棄。

她不想承認,她似乎真的開始貪戀這些莫須有的東西,有一種患得患失的恐慌,她不能想象,如果有一天,他們也走到她曾經與衛衡的那個地步,會怎樣?

有時候她會恨自己,有這樣那樣的想法,為什麽要這樣一顆脆弱的心在胸腔裏跳動?為什麽不可以全心全意相信這個男人?是不能還是不敢?

舒璟夜敏銳得發覺她的情緒不穩,收起了面上的調笑,走到她身邊。

修長的手放在了她的額角,“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

“沒有”,她小臉白了一下,又慌忙搖了搖頭。

這一幕落到舒璟夜眼裏,心思敏銳的他很明顯察覺她有心事,放下手,單手撐著被子,湊上她躲閃的眼睛。

“確定不說嗎?”男人令人迷眩的容顏近在眼前,他的睫毛本身就很長,密密匝匝的,和她的睫毛交疊重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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