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天慧精神病人

關燈
兩個人選擇性失憶沒回答她的話。剛聽到那男人叫過爺爺,她目光落到貌似因為談話內容而更開心的嚴柏勝身上,心內腹誹,這是親爺孫?

於靜默無奈,給嚴柏勝換了杯新茶,“您這不是拿我當理由,找您孫子的樂子麽?”

“小丫頭修行不夠呀,這種事看破不說破,看破不說破……”南天佐在一旁搖著頭嘟囔著。

嚴柏勝被說中心事,埋怨地瞪了裝作低頭喝茶的南天佐,目光落在略有些擔憂的於靜默臉上,心思微微轉了轉,又低下頭喝茶去了。

“向我道歉。”幾個小時後,下樓過來的女人,靜立在他面前。

太陽熱烈的緊,男人嘴唇幹裂,嘴角的皮都皸裂卷翹起來,饒是狼狽如此,男人依舊保持著這個動作沒動。

“你爺爺說到我滿意為止,現在我已經滿意了,你起來吧。”

她平蹲下身,看著男人眼裏的執拗。

嚴爍只覺得這女人心懷不軌,下一刻,手背被冰涼而又細膩的感覺熨帖著。

於靜默費力掰開他的手,將清茶遞給他握好。

“不知道你哪裏對我來的這麽大的敵意,不過我明明白白告訴你,你說的嚴澈,我根本不認識。”

說謊!下意識的他就差這麽脫口而出。擡起下顎,正對上她眼底的清明。黑白勻稱分布的瞳仁,柔和的線條沒有一絲招架傷害的能力,看到她下頜左側的紅印子,嚴爍生平第一次有了負罪感。

“心懷不軌?那這杯茶裏我可是下了毒的。”她的脖頸偏了偏,瘦削優美的弧線映入男人的眼中。

因為還要準備明天去天慧考察場地的工作。所以於靜默只得提前向兩個老爺子告別。

於靜默沒有多久,嚴柏勝便踱步下來了,“以為那丫頭說可以了這就算完了?”嚴柏勝佯裝生氣。

“嚴爍沒有,請您指示。”男人仍舊保持著蹲姿,一動不動。

咬定青山不放松?嚴柏勝眉毛擡了擡,“繼續”,回身吩咐老仆,晚飯把嚴澈那混小子叫過來。

嚴澈剛一過來就看到被罰的嚴爍,心下不安,面上卻笑得無比歡快,“爺爺今天怎麽有空見阿澈?”

嚴柏勝板著臉,不給他絲毫可乘之機,“先把你前陣子離家出走的事做個匯報。”

嚴澈立馬撅著嘴, “爺爺,哪來的那麽嚴重,阿澈心情不好出去散散心而已,再說家裏的大小事不還有哥哥嗎?”

“你小子……”王八犢子,長嘆了一口氣,終於還是沒把那四個字說出口。

整個周末沒歇下來的於靜默,在歷經了於安國提出的見面,孟希朝的交換要求,終於又迎來了新的工作日。

這個廢舊的工廠傍著一旁的天慧幼兒園,現在是下午五點鐘,幼兒園的孩子們早已經被家長接走。

這裏倒顯得很是淒涼,按照市場部給的方位,於靜默幾人過來做實地考察。

如果能夠將嶼城的生產場地挪到此處,“E-queens”在嶼城將省去一大筆配送費用。

並且,這裏倒閉後,一大批下崗職工因此丟掉了飯碗,很多人扔待業在家。如果能夠轉移場地,不管對於當地的員工來講還是“E-queens”來說都是雙贏。

市場部的孫姐看著屈膝蹲下察看拐角的於靜默,暗暗點頭。每一年,不管是和哪個部門工作,派來的人多多少少會覺得自己身價不同,天生高人一等。在她們這些人面前更是趾高氣揚,往往是合作還未完成,矛盾卻是不斷凸現。

蘇木子紮著俏皮的橙色頭繩,看著認真考察的於靜默,吐了吐舌頭,她本來覺得被派來已經很辛苦了,一路上告訴自己就當做是在郊游,才勉強讓心情能好點。但是沒有想到有人會這麽認真去做這些事情。

她不禁也有些將情緒投入進去,準備認認真真去做這些事情。

“孫姐,我下去倉庫看看。”於靜默起身,一個大型工廠,儲備的倉庫也是極為重要的。

“好,我和你一起去。”孫姐點點頭,放下手中的事。

於靜默搖搖頭回絕了,“沒事,您就在上面帶著他們,只是看看場地,沒什麽大不了的,下面塵灰大,你身體又不太好,就不陪著我了。”

孫姐不禁心頭一熱,想起車上自己不過多咳嗽了幾聲,就被這個年輕人記掛在心裏了。

“E-queens”的會議室內。

“現在插播一條廣告,希望諸位能夠認真觀看哦。”一個奇異的機械聲音連動著中央顯示器。

會議室內,幾乎每一臺串聯的顯示屏都由中央開關啟動,而只要重大事項通知,而且經過總裁審批的,才可以由中央顯示器串聯所有顯示屏進行播放通知。

正在商議會議事項的人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情況出現。

屏幕裏,出現的正是市場部主要考察的工廠場地轉移的天慧廢舊工廠。

幽暗的地下室內,有個穿著整齊,臉上掛著笑意的男人,而他的身後,仔細一看,是一群被綁在一起的哆哆嗦嗦的孩童。

“你叫胡羅是不是?”於靜默看著對方的眼睛裏的慌亂。

“你怎麽知道?”男子有一瞬間恍惚,又有一瞬間憤恨。順著女人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胸口的工牌上,瞥見那兩個字,憤恨的一把撕下。如果不是醫院裏只有這麽一件衣服,他是絕對不會穿這個的。

這個女人,再擡眼時,看到愈發走近了的女人,胡羅不禁後退幾步。

“我說了,不要再向前走了。”他當真要給她一個教訓,他擡起手中的槍管,瞄了瞄一個孩子的額頭,隨手扣動扳機,“嘭”地一聲。

雖說是經過消音器處理的,但是離得近的還是無可避免聽見那一聲子彈穿進身體的鈍聲。

“呀,還真是一不小心呢。”胡羅雙手一攤。

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這麽倒下,軟趴趴的,成為一團死物,血液的流動仿佛也是悄無聲息的。

於靜默愕然,腦中的一片空白。她喉頭有一陣幹澀,不是沒有見過一個人的死亡,可是以這樣的野蠻方式去奪取他人性命的,她還是第一次眼睜睜地瞧見。

那些孩童更是恐懼,可能是被這個男人給嚇怕了,連哭泣聲都不敢放開了,何況他們的嘴巴被堵著,只敢低聲啜泣,這地下室本就封閉性很好,這些聲音根本傳不到地面上去。一時半會兒更加不會有人發現。

她掐著自己的手心,於靜默很清楚,對於心理變態的人是不可以過度刺激他,否則會導致其更加過激的行為。

“我不過去,你別傷害他們。”她後退了幾步,再也不敢做出任何激怒他的行為。

胡羅故作懊惱地低下頭去,“那個女人說你很好玩,看來也不過如此嘛。”

註意到她眼裏居然沒有恐懼的神色,胡羅心思一轉,從來沒有人像這個女人一樣,對著他流露出的不是同情,也不是厭惡,更不是恐慌。那平靜至極的眼眸裏,好似有種奇異的,吸引人的感覺。

他小眼睛裏又浮現出笑意,帶著一絲癲狂的神色,“來,聽我的話哦,你很特別,讓我很喜歡。我今天放過你,殺了他們,日後再慢慢陪你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