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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何苦折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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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眼神示意林伊若,卻見她沈浸在自己的想象裏,根本沒有接收到自己的暗示。

舒璟夜簡單交代了幾句,準備離開。

林柔大跨步攔在男人的面前,身後的醫生急忙拉扯住她。

拿出本子,“大姐,這個還得簽字。”

林柔掃了一眼大夫手裏的東西,像是份協議。

林柔還是長了個心眼,“簽字?老於要是出了什麽意外?我們娘倆可就是什麽都沒有了啊,你們怎麽負責?”

“林阿姨,都什麽時候了,你還顧得上這些?”薛曉曉提著保溫餐盒,不顧身旁男人的阻攔,沖了過來。

程林下意識阻攔了她。

薛曉曉睫毛撲閃著,看向程林身後的舒璟夜,心情又是一陣澎湃激動。

她揮揮手,“大哥?我是靜默的朋友啊。那天晚上你救過的那個……”,她學著那天晚上的情形做了一個敬禮的動作,卻是吐了吐舌頭,滿面調皮,“嗨,長官,這裏是薛曉曉,請指示。”

舒璟夜挑了挑眉,目光挪到一旁站著的顧穎身上,微微點了點頭,兩個人似乎達成共識,因為下一刻,顧穎便拖著薛曉曉,往醫院外走。

薛曉曉憤憤不平,嘴巴也沒閑著,她是不敢罵舒璟夜,但是顧穎,卻被薛曉曉口無遮攔,罵了個狗血淋頭。

包廂的被門猝不及防地推開。

墻角的女人的淚水不斷滾落下來,男人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緊,揪了一下,生疼。他疼惜地吻上她的臉上,下巴上的淚水。

你是故意的對不對?她這麽折磨自己,究竟真正折磨的是誰?

以前,他甚至可以看著一個人在自己面前尋死而無動於衷,被自己的母親罵作是冷血無情的動物。而他除了麻木以外,沒有任何感覺。可是看著她咬著下唇,抱膝坐在墻角。

那一片的陰霾,都仿佛鈍刀磨礪著自己的心。

“你來了啊?”她笑了一下,看著他,多了一份孩子氣,可是下唇上已是傷痕累累。

“你的父親,手術已經安排好了,聯系的是國外的知名醫生,所以你不必擔心。”

“好。”她似乎是無意識地道了一句,因為下一秒,她的下唇被咬的更深了。

“於靜默,你聽著,你不用這麽折磨自己,這一個月裏,我不會做任何你不喜歡的事情,任何……”

他的食指卡在她的唇齒間,任由她深深地咬下,留下深痕。

她神情覆雜地看著他,他的保證,如同滾燙而又充滿憐惜的吻一般,落在額間,令她窒息。

拾肆的另一間包廂,濃艷妝容的女人懊惱,“南榮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不過去她那副扯高氣揚的樣子。”

扯高氣揚?南榮搖了搖頭,你對她不滿意,她的謙恭都能變成令人厭惡的高傲。

“你自己照照鏡子, 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像什麽?”

“我不過就是個賣笑的,人家客人如何,是輪不到我來置喙。”女人咬牙。

絲宛擡頭,“南榮姐,難道你一點也不在乎?”

在乎?南榮苦笑,撩起旗袍的一角,腿上雪白的肌膚上有一道深深地烙痕。這是兩年前,尚思雪留下的,手段不可謂不狠辣,可他知道了又怎樣呢?她那時候天真的以為他知道後會幫自己,可是她錯了,他壓根就不在乎,甚至知道了也沒有任何反應。那時候南榮便明白,錢,權,欲,女人,於他而言,不過是無關緊要的東西。

她以為這便是他的涼薄之處,天下女人在他眼中都是一樣的,可是現在突然有這麽一個普通的女人站出來,不爭不搶,便將他所有的註意力都轉移開。

可是,現在因為一個女人,舒璟夜他連最基本的理智都丟掉了。別說是尚思雪,恐怕連他的妹妹舒之雅也做不到如此。

此時,有人敲門,卻不答話。

南榮的長睫輕顫,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親自開了門,果不其然,看著門口一臉正色的男人,“程林。”

程林點點頭,4“麻煩您行個方便,這個女人,我要帶走。”

房間中央的絲宛,聞言不禁渾身一顫。看著程林和身後的一幫男人,他們要做什麽?

“程林,我的話如今也沒有效用了,我只求你,你帶著我,等在包廂外。好不好?”

“好”,程林硬著頭皮道。

對於南榮,給上幾分面子還是可以的,舒少也並沒有說要將這個女人做何處理。

專屬的包廂外,絲宛被壓著跪下,她根本不敢想象,他們這些人怎麽如此蠻橫無理。她不過是為那個女人指錯了路,便要遭受到這樣的對待。

雖然是大半夜的,可畢竟是夜場,來來往往的人不少。一時間,看笑話的,不明就裏的,裏裏外外圍了幾層。

沒有人去處理,很顯然,就是要她丟這個醜。

還有的鬧酒不嫌事大,已經開始言語調笑著地上跪著的絲宛。

看著面色緊張的南榮,和被壓著跪在地上的女人,如果裏面那個女人出事了,舒少恐怕要絲宛用命去陪,讓整個拾肆付出應有代價。

程林的沈默令南榮也不由心內一震。

四個小時後,一道頎長的身形,走出來。男人身上淡咖色的休閑衣褲,烏青的下眼瞼,仿佛昭示了他的一夜未眠。

“程林,你已經無能到這種地步了麽?”

舒璟夜的目光觸及到地上跪著的絲宛,口氣有絲冷冽,嘴角卻是勾起的弧度。截然相反的表情,如果還有人聽不出他是動了怒,恐怕就是真傻了。

南榮的神色一黯,正準備斟酌開口。男人背後卻有人輕輕推開門,看了眼前這場景,於靜默似乎明白了什麽。

輕聲道:“她沒有給我指錯路,是我自己太著急,走錯了地方。”

明眼人一聽就知道她說了假話,可是男人卻聞言莞爾一笑,他轉身,溫柔的語氣令人不由自主的沈淪,“默,那你想我怎麽做?”

南榮心內微微有些酸澀,那樣驕傲的男人用那樣的口氣去征求一個女人的意見,如果她再這麽不自量力,恐怕傷的只會是自己。

看著男人精致的五官,湊在自己的臉前,眸裏是她也無法忽視的神情。她眸色一怔,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良久, “我想請幾天假,回家一趟再去醫院。”於靜默扶著門框,避而不答。她現在這樣渾身酒氣的,是不可能立刻就去醫院的。

“好”,他看著她,目光一錯不錯,“我送你回去。”

於安國的手術非常成功,出院後,只要好生將養著就行,捱不住於安國的請求,因為自己也不放心,於靜默只能暫時先住在林柔家裏。

林柔除了面上不太高興,倒是沒有多說什麽。

“於靜默啊,你這桌上的是酒會請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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