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關燈
小院裏那棵看不出品種的樹被風微微吹動, 文寧看了眼手表,他覺得已經過了很久了, 可分針告訴他,距離他們進入這個小院才過了五分鐘。

文寧托著下巴, 攝像大哥懟到他臉上拍了個特寫。

文寧:“……”

這麽幹坐也太無聊了,文寧還記得自己是在拍節目, 不能跟陸煥生表現的太親密, 但如果太生疏, 那也不太好。

於是文寧斟酌了一下之後才問:“陸、陸哥你覺得費哥可能是內奸嗎?”

他看著陸煥生的眼睛, 然後不由自主的露出一個笑容來, 在此時燦爛的陽光下,文寧銀色的頭發閃耀著點點亮光。

陸煥生目光有些深沈。

他笑著說:“你覺得呢?”

他們嘴裏說著跟節目有關的話,但眼波卻在互相流轉,好像他們的交流不必通過嘴和舌頭。

熱戀時期,對方的一個動作,一個眼神,甚至是一句沒有意義的話, 似乎都被賦予了旁人無法了解的情感轉達。

文寧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他含糊道:“按照概率學來說, 是有很大可能的。”

陸煥生卻忽然問:“那你是不是內奸?”

文寧反問道:“陸哥是不是?”

攝像大哥扛著攝影機,有些莫名其妙。

這個氣氛……怎麽有點GAY裏GAY氣的。

等時間到了, 他們終於離開了小院了,文寧嘆了口氣:“陸哥,我覺得我們沒希望了, 本來坐面包車來就比別人晚,又被關了十五分鐘,地圖也沒找到,估計要被懲罰。”

他是一點都不想空口吃檸檬或是一分鐘做八十個俯臥撐的。

——而且八十個俯臥撐,顯然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如果做不到,不知道又有什麽懲罰。

他們走在街上,請來的群演有意無意的偷敲他們,還有年輕的女孩看著他倆走過去,然後偷偷的小聲尖叫,激動得無以覆加。

文寧聽見聲音轉頭,好奇道:“你們在叫什麽?”

女孩們緊抿著唇,但嘴角瘋狂上揚,然後拼命搖頭。

文寧沒想到節目組請來的群演竟然還有他和陸煥生的CP粉。

他沖她們笑,然後給了她們一點小小的,不誇張也不越線的福利——他攀住了陸煥生的胳膊,還踮腳去摸陸煥生頭上的羊角。

女孩們不敢喊叫,只敢緊緊握著手。

正主當面發糖!簡直想都不敢想的好嗎?!

陸煥生也沒有拒絕,在文寧收回手之後,他也身上也扯了扯文寧頭上的狼耳,然後還問了一句:“這是什麽材料做的?”

文寧:“不知道。”

他跟女孩們揮手告別,然後兩人繼續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竄。

街邊的攤販,往來的行人,路邊的垂柳,還有顛倒時空的錯亂感,都讓文寧感到新奇。

尤其是此時陸煥生就在他的身邊,他這時候才意識到——他跟陸煥生從沒有這樣肩並肩的悠閑的逛過街。

陸煥生要忙著拍戲,殺青之後還要配合劇組去宣傳,這次不僅要在國內宣傳,還要去國外宣傳。

文寧則是有一年的團體合約,他今年有很多事要做,出了細碟之後還要去商演,接代言,之後還要去演戲。

他們所有的放松時間,都在家裏,他們抓緊那點時間探索彼此的身體,在床上,桌上,甚至是地毯上品味肉體帶來的興奮和愉悅。

和有情人做快樂事,當然是浪漫的,可文寧想要的不僅僅是這樣。

他不希望只是在身體上和陸煥生契合,他欣賞陸煥生,仰慕陸煥生,他想更了解陸煥生。

文寧忽然豁然開朗,他總算知道這段時間以來,他的惴惴不安來自於何處。

就在文寧和陸煥生到處閑逛的時候,攝影大哥終於忍不住說:“你們真的不忙一下嗎?”

別人都在專心做任務——這二位跑來體驗生活,悠閑逛街了。

文寧:“我們在找地圖。”

陸煥生言簡意賅:“對。”

攝影大哥:“……”

他覺得他拍的鏡頭可能很多都不會被剪進節目裏了。

就在文寧撿了根落在地上的柳枝,他沒編過花環,怎麽也編不成功,陸煥生就接過去,陸煥生像是什麽都會,他的手指有力而又靈巧,很快就編好了花環,只是沒有鮮花點綴,算不上正兒八經的“花環”。

然後他動作隨意地給文寧帶上,還戲謔地誇獎道:“適合你,很好看。”

文寧摸了摸自己頭頂的柳條“花環”,正要說話,就看到了前方向他們跑來的三人。

貓妖趙夢帶著江恒和任勤,趙夢長得很漂亮,但絕不是媽媽奶奶那一輩喜歡的漂亮,她有一張瓜子臉,下巴很尖,眼尾微微上挑,是“狐貍精”的長相,她跑到文寧和陸煥生面前,上氣不接下氣地問:“費哥呢?他走丟啦?”

文寧:“沒有,我們分開行動了。”

趙夢狀似無意地問:“那你們拿到什麽線索了嗎?我們找到了地圖。”

文寧警惕地看著她。

趙夢笑嘻嘻地說:“不要這麽警惕,都是做任務,我們結個盟怎麽樣?分享信息,到時候一起完成任務不好嗎?”

文寧:“趙姐,我看過節目。”

趙夢嚴肅反駁:“節目組整我啦,我其實是個善良正直卻不捅刀的好人。”

任勤和江恒在後面,表情慘不忍睹——剛剛趙夢已經帶著他們去把樂霖那組整了一頓,也是用地圖當誘餌,樂霖他們現在拿著錯誤的地圖找蔣家的祠堂。

最後地圖把他們引向了道士的算命攤位。

他們這組坐的是越野車,是到鎮子上的第一組,剛來就被道士關了,所以在拿到地圖之後,就開始不做任務,到處整人。

趙夢看向陸煥生,她沒跟陸煥生合作過,但是聽跟陸煥生合作過的朋友說,陸煥生脾氣很不錯,不耍大牌,要是拍戲的時候有什麽地方不懂,只要願意去問,陸煥生都會答,趙夢笑著對陸煥生說:“陸哥怎麽想?”

陸煥生:“我沒意見。”

趙夢看向文寧,軟磨硬泡道:“陸哥都沒意見,寧寶就從了我吧。”

文寧有些不太好意思:“趙姐,你叫我文寧就好了……”

趙夢:“不夠親切啦,我還知道你粉絲叫少夫人。”

文寧更不好意思了,趙夢笑道:“來,咱們同盟,分享一下信息。”

既然陸煥生沒意見,文寧也就沒意見了,費巍不在,他的意見可以忽略。

陸煥生拿到地圖之後忽然說:“這地圖不太對。”

趙夢的臉有點僵,但她很快說:“我一共拿到了五份地圖,都有點不一樣,我也不知道那份是真的。”

陸煥生:“你把那幾份也拿出來吧。”

任勤把帶著的地圖都拿出來,忍不住道:“有一張給了樂霖他們。”

江恒也說:“陸哥你們有得到什麽信息?”

文寧看了眼陸煥生,那是完全的信任姿態,江恒以為自己看到這一幕會心痛,會難受,然而當他真正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他卻很平靜。

不是他的就不是他的,江恒笑了笑,主動對文寧說:“相信我,一個團的,我還能坑你嗎?”

任勤拼命點頭:“對!我一直是個好人。”

文寧:“司機給了一個線索,就是一個字“谷”,費哥覺得要逆向思維,所以跟我們分開去找布莊了,我們本來準備先找地圖,結果遇到了道士。”

趙夢摸著下巴:“谷?糧店?但我們轉了好幾圈,都沒在這兒看到糧店。”

文寧和陸煥生一起看她,趙夢舉起手來,做了個投降的姿勢:“我發誓,真的沒看到。”

於是兩撥人在一起討論接下來要幹什麽。

陸煥生很是認真地分析道:“現在只有四份地圖,這一張一看就是錯的,剛剛我們走過這條街。”

他指了指地圖:“那麽這三份地圖,裏面可能有一份是真的,也可能都不是真的。”

然後陸煥生說:“地圖可能只是一個障眼法,鎮子就這麽大,祠堂就算不大,但多走幾遍一樣能找到,比找地圖還要快。”

趙夢連忙說:“我們剛剛走了好幾遍,但都沒有找到!”

陸煥生:“照著地圖找的?你們是三個人一起找,還是分開找了以後匯合?”

任勤:“分開找的,一人一份地圖。”

陸煥生:“那就證明地圖就是障眼法,三人分開找沒有找到,肯定是有一個人瞞著沒說,這證明你們裏面有一個內奸。”

任勤和江恒互相看看,任勤連忙說:“我肯定不是!”

江恒也擺手道:“不是我!”

趙夢:“我覺得陸哥分析的很有道理,但我肯定不是內奸啊!”

文寧看著趙夢,他經過陸煥生的分析,也覺得趙夢就是內奸!

雖然陸煥生分析的很有道理,找不到漏洞,但是……他還是記得陸煥生的人設,所以到底該不該相信陸煥生的分析啊?

他要不要跟趙夢相認?

如果趙夢不是的話,他就暴露了。

文寧很是糾結,他覺得趙夢是內奸的可能性真的很大!雖然趙夢本來的人設就是背地插刀,但真正做任務的時候也只是插別的隊伍,只有當內奸的才會不分敵我一起插刀。

但因為這個猜測是從陸煥生嘴裏出來的,就給可信性打了個折扣。

眾人一起看向趙夢,趙夢花容失色:“不會吧!真的以為我是內奸,我是清白的!”

陸煥生似笑非笑:“真的嗎?”

幾乎是一瞬間,所有人都相信陸煥生說的是對的,趙夢眼看不對,連忙說:“你們都不相信我!我傷心了。”

游戲裏是不能把內奸票出去的,但是眾人可以“孤立”內奸,不讓內奸搗亂。

陸煥生對任勤和江恒笑道:“既然是同盟了,不如跟我們一起走?”

於是任勤和江恒迅速地“拋棄”了趙夢,趙夢誇張地捂著胸口說:“我弱小的心靈受到了傷害。”

然後趙夢還是厚著臉皮跟著他們,但並沒有真的搞破壞,有時候還跟他們討論蔣家的祠堂究竟會在哪兒。

就在這個時候文寧忽然想到,他們之前被關過的那個小院。

於是他問:“任哥你們之前是怎麽被道士抓住的?”

任勤:“走在路上被他攔住了,他說他有線索,就把我們騙過去了。”

所以道士並不是願者上鉤,他還會主動出擊。

如果趙夢不是內奸,她確實按照地圖走過一遍,但依舊沒有找到祠堂,節目組不可能真的把祠堂藏起來,所以祠堂肯定是在一個大家都能去,都去過的地方。

然而聊了這麽久,他們都去過的地方只有被道士關著的小院。

文寧回憶那個小院,門窗都緊緊關著,院中只有一顆枯樹,那窗戶是紙糊的,裏面似乎還有一點零星的燭光——但是看不太真切。

而且一般來說,人們在一個陌生的地方,第一反應肯定不是去探查房子內部,畢竟不知道房子的主人是誰,私闖民宅即便是在節目上,也太不好看了。

文寧心裏有了底,看他們分析地圖,就覺得有點好笑,作為內奸,只要沒人完成任務,他就勝利了,不用接受懲罰。

至於陸煥生輸了怎麽辦……文寧只能不幹涉他們解謎。

而且文寧還沒有想出“谷”的提示到底是什麽。

在尋找祠堂的途中,他們又遇到了其它幾組人,因為都沒有頭緒,所以都湊在一起交換信息。

結果出了文寧他們得到的“谷”和趙夢他們得到的地圖以外,其他幾個組都沒有任何線索,前一個小時都是在鎮子上無頭蒼蠅一樣亂竄。

文寧倒是很想找到自己的“同夥”,但是固定嘉賓全都看起來“陰險狡詐”,沒有一個不像是內奸。

還是之前跟文寧他們分開行動的費巍帶來了任務的關鍵裝備。

他在人前沒說,等人走了,只剩下他們和同盟以後,才悄悄的從懷裏掏出一個鑰匙:“就在布莊裏,布莊裏有一塊布,就叫“谷”,打開之後就有五把鑰匙,我拿了一把。”

費巍:“這鑰匙肯定就是用來打開祠堂大門的。”

趙夢連忙說:“我們也得去拿鑰匙。”

眾人看向她,於是被認定是內奸的趙夢只能跟文寧他們待在一起,任勤和江恒去拿鑰匙。

拿到鑰匙之後,文寧看了眼時間,他們還剩一個半小時,如果完不成任務,就是內奸獲得勝利。

“現在我們唯一的問題就是祠堂的地點了。”費巍自覺是個“功臣”,說話有底氣了很多,作出一副老大哥的樣子。

只是他們把所有能猜的都猜了,地圖也拿上重新走了幾次。

陸煥生每次都在認真分析,結果每次都分析錯誤,帶著眾人走了無數冤枉路。

“陸哥,你故意的吧?”趙夢在又一次找錯地方之後忽然說,“陸哥肯定是在迷惑我們,他才是內奸!”

陸煥生無奈道:“好吧,那我不給建議了,我不說話了。”

趙夢又迷糊起來——主要是她很難分清真假,畢竟陸煥生是實力派影星,演技有目共睹,他演起來的話誰能分清真假?

“還剩半個小時。”文寧提醒道。

眾人慌張起來,卻還是找不到線索。

“不會真的找不到吧?”費巍無能狂怒,“節目組這是不給我們活路了!”

趙夢:“要不然按照地圖再走一次?”

於是他們又走了一次,這次到達目的地之後,會走進錯誤的門店問老板,但他們得到的答案還是錯的。

“不是還有一張地圖嗎?”費巍忽然問。

任勤答道:“有一張,但給了樂霖他們,那張地圖也是錯的,標的是道士的算命攤子。”

江恒也說:“道士會抓妖怪,會把人騙到小院裏去關十五分鐘。”

費巍擡頭看了眼陸煥生,陸煥生朝他笑了笑。

費巍嘆氣道:“走吧,去道士那,那張地圖應該是真的。”

文寧:“……”

看來他的內奸生涯要結束了。

“還有十分鐘!快!”費巍帶頭跑了起來,他們一路穿過人群,穿過精巧的拱橋,在柳樹下被柳枝拂面。

因為穿著古裝,一旦跑起來,就有風帶著衣擺向後揚起。

只是等他們跑到的時候,時間截止了。

道士笑著看他們,然後說:“失敗的懲罰在這裏。”

道士掀起桌上的布,藏在布下的是清洗切好的苦瓜和魚腥草。

旁邊還有一個榨汁機。

“除了內奸以外,其他人都要把桌上的苦瓜和魚腥草榨汁喝光。”道士笑得無比殘忍。

眾人都變了臉色。

鄭鶴咽了口唾沫:“我可以選擇生吃魚腥草嗎?”

他老家是貴州,魚腥草在雲貴川等地都是美食,從小吃到大,並不覺得難吃。

但是魚腥草榨汁?這是什麽魔鬼做法?還要加上苦瓜?

趙夢瞪大眼睛:“我都不行!”

任勤吃驚道:“趙姐,你真的不是內奸?”

趙夢哭喪著臉:“我真的不是,我都說了,陸哥肯定是內奸。”

陸煥生搖搖頭,微笑道:“我不是內奸。”

文寧舉起手:“我是內奸。”

趙夢:“……可是寧寶也沒有搞破壞……”

費巍絕望道:“別說了,他什麽破壞都沒做就勝利了,不是顯得我們太蠢了嗎?”

眾人一陣沈默。

趙夢:“是節目組策劃的太變態了!”

他們先入為主,都以為關小院是被道士抓住的懲罰,怎麽會想到小院才是目的地?

趙夢:“可是還有幾組人?”

她話剛落音,其他幾組人也被帶到了這裏,眾人面面相覷,都為自己的智商感到羞恥。

道士微笑道:“不要客氣,這裏還有,大家都有份。”

然後他從桌子底下搬出兩筐苦瓜和魚腥草,文寧耳邊全都是抽氣聲。

另一個不用接受懲罰的內奸也很懵逼,期期內奸都要想盡千方百計,歷經千辛萬苦還不一定能成功,但結果兩個內奸不僅沒有碰頭,還甚至什麽都沒做,就獲取了勝利的過世,另一個內奸跟沈昂他們一組,是蛇妖,他十分懵逼的站到文寧旁邊,然後看著道士給陸煥生他們榨汁。

道士一邊榨一邊極度殘忍地說:“渣都不能剩哦。”

眾人那痛苦的表情絕對不是演出來的,全部發自內心,此時只想穿越回半個小時之前抓著自己的肩膀問自己是不是傻?那麽明顯的線索為什麽看不出來!

趙夢:“苦瓜……我的一生之敵。”

鄭鶴:“魚腥草,從我的摯愛變成了我永恒的夢魘。”

陸煥生在旁邊平淡道:“不知道味道怎麽樣。”

費巍:“小陸,你如果味覺不好的話,我的那一份就拜托你了。”

陸煥生:“拒絕。”

費巍哭泣:“嚶嚶嚶。”

道士這時候說:“一人五杯,但是可以找人分擔,內奸也可以,只要對方願意。”

一群人如狼似虎地轉頭,看著文寧和蛇妖。

蛇妖叫賀顯,算是固定嘉賓裏咖位最小的,沒什麽作品,人氣也是因為拍了這部綜藝才起來,真讓他無視求助,他也做不到啊。

於是他嘴角抽搐,最終只能無奈道:“我幫趙姐分兩杯吧,兩杯,不能更多了!”

趙夢狂喜:“小顯顯果然是我的貼心小棉襖!”

其他人只能看文寧。

文寧很想公正,然而實在公正不起來,他小聲說:“我幫陸哥分擔吧。”

他還欲蓋彌彰的加了句:“做任務的時候陸哥挺照顧我的。”

陸煥生點點頭,臉皮厚得跟城墻一樣:“我一直很關心愛護後輩。”

眾人:“……”

此時此刻,洞悉真相的只有兩個人——費巍和江恒。

費巍在節目裏被餵了口狗糧,有點撐。

江恒情緒平靜,除了感受到一點並不情緒的刺痛外,已經不會再像以前那樣有大的情感起伏。

道長很精確的把苦瓜和魚腥草的混合物倒進了杯子裏,並且打得極為濃稠,與其說是汁水,不如說是糊糊,綠色健康,就是叫人難以下咽。

道長袖子一揮:“各位,請吧,這將是你們這段時間喝過的最健康的一杯飲料。”

“……”

去你的最健康飲料,這玩意是劇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