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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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晚上十點, 陸煥生果然來接文寧了,這次是一個工作人員過來叫文寧的。

文寧也沒有跟寢室裏的人解釋——他發現聰明人占多數, 尤其是A班的人,只要不影響他們出道, 哪怕文寧是出去跳脫衣舞,他們都沒意見, 更不會出去大肆宣揚。

走的時候, 樂霖還拜托文寧給他帶一盒木糖醇回來, 無糖的。

文寧答應的很爽快, 然後就直接走出了宿舍, 陸煥生的車已經等著路邊了。

現在已經入秋,文寧套上了外套,陸煥生也加了衣服。

文寧喜歡看陸煥生穿大衣和西裝,陸煥生是難得的能把這兩種衣服穿得很好看的人,他的身材比例和肌肉,讓他就像衣架子,哪怕穿得是乞丐裝都好看。

當然, 陸煥生穿西裝的時候,有一種禁欲的美感。

之前好幾個論壇還評選過最受男觀眾喜愛的男明星, 直男最喜歡陸煥生,彎男也最喜歡陸煥生。

簡直就是全性別性向通殺。

這個通殺指的是喜愛程度, 而不是人人都想跟他談戀愛。

陸煥生開著窗,一只手搭在車窗上,正偏頭看著文寧, 他穿著一件黑色外套,成熟穩重,卻不會老氣沈沈。

他的目光依舊溫柔,看到文寧的時候,嘴角還勾起了一個微笑。

文寧的步伐加快了,他從走路變成了小跑,等他坐進車裏以後,就很不客氣地跟陸煥生擁抱。

——做過一次之後,他突破了心理障礙,之後就容易得多了!

他抱住陸煥生,在對方的側臉上印下一吻。

然後一邊唾棄自己占陸煥生便宜,一邊美滋滋的覺得自己是個天才。

“陸叔叔。”等吻面禮結束了,文寧才裝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樣子問,“我們去哪兒吃?”

陸煥生的目光更柔軟了,他笑著說:“那家火鍋店在三環邊上,我已經訂好位子了。”

然後他上半身探過去,給文寧系上安全帶。

陸煥生的動作緩慢極了,好像他不是在系安全帶,而是在進行什麽高難度的手工作業,他維持著類似擁抱的動作,文寧能感覺陸煥生的頭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他甚至還能察覺到陸煥生的呼吸,文寧仰起頭,覺得有些缺氧,明明車窗開著,但車內卻似乎密不透風。

直到路換上系好了安全帶坐回去,文寧才低著頭,不敢去看陸煥生。

他知道他現在一定臉紅的嚇人。

並且他十分憂愁的想:陸叔叔總是這麽體貼,這麽容易跟人親密嗎?

文寧覺得自己一定有很多情敵。

估計是擔心文寧坐車無聊,陸煥生還把自己的備用機拿給文寧玩,這備用機平時沒什麽用場,只是為了避免他自己的手機忽然沒電,公司聯系不上他而已。

但這備用機也是有卡有流量的,文寧可以上網。

文寧一邊跟陸煥生說話一邊刷微博。

他等了自己的小號,他的小號也關註了一堆娛樂圈的八卦號,一刷就看到了楚子銘跟陸煥生的新聞。

文寧:“……”

這個小妖精是誰!

這個小妖精到底有沒有進陸叔叔的房間!

可他又沒有立場問,又擔心他問了以後陸煥生嫌他八卦,於是文寧就糾結了一路,直到他們到達火鍋店。

他和陸煥生都戴著帽子和口罩,雖然這一番打扮很吸引人眼球,但看到的人最多覺得他們是兩個怪咖,服務員把他們領到了定好的包間裏。

文寧還拿著陸煥生的備用機,準備找個合適的時機問一問。

不然他胸口總像堵了什麽東西,有些喘不過氣。

難受。

文寧坐到椅子上,陸煥生坐在他對面,這是個方桌,兩人對坐正好合適。

這家店用的是平板點菜,一桌配一個,文寧心不在焉的點了一堆,然後遞給陸煥生:“陸叔叔,我點好了。”

陸煥生一翻,忽然笑了:“怎麽點了鴨舌?你不是不吃這個嗎?”

上次吃火鍋的時候陸煥生問了一次,文寧說他不愛吃,陸煥生就記住了。

陸煥生要討一個人的歡心,實在是太容易了。

文寧就感動的不行,陸叔叔還記得他不愛吃什麽,於是他有些不好意思:“我點錯了。”

陸煥生:“那我把鴨舌刪了。”

文寧點點頭。

等陸煥生刪減添加完,才提交上去,然後把平板放到一邊,輕輕地嘆了口氣:“怎麽?一直心不在焉。”

文寧一咬牙,問了出來:“我剛剛看微博,刷到一條八卦,說是你們劇組有個人……”

陸煥生笑了笑:“沒事,已經解決了。”

文寧眨眨眼,沒有反應過來:“什麽解決了?”

陸煥生把可樂倒進文寧面前的杯子裏:“他已經不在劇組了。”

文寧呼吸一窒:“要換人了嗎?”

陸煥生點點頭:“之後的事有李導找人去忙。”

文寧“哦”了一聲,但又覺得陸煥生沒說到重點,他才拐彎抹角地問:“那他有沒有……嗯?”

陸煥生失笑道:“嗯什麽?我沒讓他進去。”

文寧松了口氣,他不在乎網上怎麽說,只要陸煥生說沒有,他就信,他對陸煥生的信任是無來由的,並且陸煥生也沒有必要騙他。

陸煥生微笑著偏頭,他那雙深邃又溫柔的眼眸裏只有文寧一個人:“我還沒有那麽不挑食。”

文寧的心跳快了一些,他不敢去看陸煥生的眼睛,就好像心虛一般:“那、那就好。”

陸煥生坐直了身體,服務員也開始上菜了。

這次的火鍋味道依舊很好,但文寧卻覺得有些沒滋沒味,因為他的註意力就沒在火鍋上。

“你二哥已經把股份處理了。”陸煥生在給文寧燙毛肚的時候忽然說。

文寧都差點把他二哥給忘了,他連忙說:“那我二哥就輕松了。”

陸煥生想起自己給文晝引薦人的時候,文晝對他的敵意還是很深,這是不可避免的。

對文晝和文初來說,文寧與其說是他們的弟弟,不如說是他們的兒子,因為文父沒那麽多時間帶孩子,秦瑤又不願意在家相夫教子,所以這對兄弟自己還沒成人,就像父母一樣照顧起了弟弟。

不僅是在生活上照顧,他們還要教文寧許多東西,文寧小時候被百家姓和三字經,就是他們教的。

雖然是兄弟,但是如師如父。

文初和文晝就像家長一樣,在他們心裏,文寧還是那個沒長大的小男孩。

需要家長看著,關心著,呵護著,不然就會受傷,被別人欺騙。

文晝對他有敵意,陸煥生相信,如果有一天他遇到文初,文初對他的敵意也不會小。

陸煥生嘴角含笑——他並不覺得為難。

他已經為難過了,除了文寧不愛他以外,並沒有什麽難事。

很難有人不愛文寧,他有一身幹凈的少年氣,不倨傲,也不卑弱,他善良,但並不會善良的過了頭,看誰都是好人,他心裏有一桿秤。

更何況他還有一張出色的臉。

對活在黑暗中的人來說,文寧太讓人垂涎了。

可陸煥生最擔心的就是文寧並不愛他。

文寧這個年紀的年輕人,經常會分不清喜歡和愛,分不清崇拜和敬仰。

陸煥生甚至覺得自己有些卑鄙。

他一步步引誘著文寧。

看著文寧落入他的感情陷阱。

只是他寧願自己卑鄙,也不願意錯過這個珍寶。

陸煥生忽然說:“我老家在宣陽,那是個小縣城,我十二歲的時候,縣城裏才出現私家車。”

文寧連忙認真聽,他想知道陸煥生的過去,陸煥生的過去他沒有參與,也只能從陸煥生的嘴裏得知了。

陸煥生把甜腸下進鍋裏,繼續說:“我小時候,一直住在爺爺奶奶那。”

“我爸是個賭徒,我媽是個瘋子。”

他說起這些的時候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我媽是個精神病,她是被‘賣’給我爸的,我爸娶不到老婆,正好我媽是個瘋子,家裏又缺錢,就把我媽作價五萬,嫁給了我爸。”

這對文寧來說簡直就是另一個世界的事!

他小心翼翼地問:“不是不能人口買賣嗎?”

陸煥生笑了笑:“兩家談婚論嫁,明面上不叫賣賣。”

“在我之前,我還有個姐姐。”陸煥生說,“她三歲的時候,衣服臟了,家裏只有我媽一個人,我媽就把她淹死了。”

“我媽大概是想把她洗幹凈,就把她連人帶衣服扔進了水缸裏,然後我媽按著她,就這麽把她淹死了。”

“所以我出生以後,爺爺奶奶就不準我媽帶我。”陸煥生,“我也沒怎麽見過我爸,他一年到頭都在賭,賭輸了就回家打我媽。”

“我媽在我十歲那年,把我爸殺了,然後自己去跳了河。”

陸煥生沒什麽表情:“他們留了套房子,六十平,老破小,但我家親戚多,都盯著那套房子。”

“誰養我,誰就能得到那套房子。”陸煥生把毛肚夾進文寧的碗裏,他提醒道,“別燙著了,慢點吃。”

文寧已經傻了,他覺得這簡直就是電視劇!

陸煥生:“你記得我演的第一部電影嗎?”

文寧點點頭。

陸煥生:“我在裏面演一個殺人犯的兒子,背景也是小縣城。”

文寧小聲說:“特別慘。”

陸煥生:“現實有時候還能更慘一點。”

“我從小就知道我是精神病患者的兒子,家裏親戚的孩子給我起外號,叫小精神病。”

“我媽把我爸殺了以後,我又是殺人犯的兒子。”

陸煥生微笑道:“我二叔家為了那套房子,收養了我。”

“不過他們得到那套房子以後,就覺得任務已經完成了,我以前在家還能有一個房子,之後只能睡在陽臺。”

陸煥生說:“陽臺估計就這麽大吧。”

他指了指桌面。

文寧不敢置信:“這麽大?這能睡人?”

陸煥生:“怎麽不能睡?沒地方的時候,站著都能睡著。”

陸煥生:“我好歹讀到了初中畢業,高中不是義務教育以後,他們可不願意拿錢供我讀書,我自己趁暑假去游戲廳打零工,掙了錢,去讀了一年高中。”

“我的課本費,印卷子,還有買校服,這些學費以外的支出我都要掏。”

陸煥生笑瞇瞇地說:“然後我就輟學了。”

那時候他叫天不應,叫地不靈,那麽多學生不愛讀書,家裏有錢都不讀,要去混社會。

可他這個想讀書的,想靠讀書改變的命運的人,卻敗在了沒錢上。

他只能回去收拾了他那點不多的東西,出去打工,他都想好了,等他存幾年前,再回去繼續讀,他多存點,說不定還能讀大學。

只是他沒想到,他會被老師看中。

然後他就拍了人生的第一部電影。

也算是本色出演,他原本就是活在社會陰暗角落裏的人,甚至不用去揣摩人物的心思,就能演出那種陰暗絕望,怨天尤人的感覺。

他一直都知道,他是個貪婪的人,或許是他前半生擁有的太少,所以一旦遇到的想要的,就會死死拽在手裏。

“精神病有遺傳幾率,你知道嗎?”陸煥生看起來很平靜。

可文寧已經被接二連三的陸煥生的“過去”震撼到了,他傻傻地看著陸煥生。

文寧下意識地張嘴說:“沒有醫學研究證明精神病會遺傳……”

陸煥生笑了笑:“不是醫學,是統計學,家族精神病遺傳的概率很大。”

文寧看著陸煥生。

他不覺得陸煥生是精神病,也不認為陸煥生會遺傳!

他第一次覺得嘴笨,他急切地說:“那你去問過醫生嗎?”

陸煥生點點頭:“醫生說如果,如果真的會遺傳,那也應該是在青少年時期犯病的幾率最大。”

文寧松了口氣:“陸叔叔你已經不是青少年啦,肯定不會發病的。”

陸煥生:“也說不準。”

文寧:“怎麽說不準呢?”

陸煥生微笑道:“那你怕不怕。”

文寧迷糊道:“怕什麽?”

陸煥生:“怕我有天變成精神病。”

說不怕是假的,但文寧知道自己不能這麽說,於是他堅定道:“陸叔叔你肯定不會發病的!肯定不會!”

陸煥生表情很溫和,似乎一點不被自己的話影響心情,反而很輕松。

陸煥生:“所以你說,我怎麽能跟人發展親密關系?”

陸煥生說這話的時候,眼眸低垂,看起來很落寞。

文寧忽然豪氣沖天,他放下筷子,也不想吃東西了,他認真道:“怎麽不行!憑什麽就不行了!現在都什麽社會了,不可能還有那種有色眼鏡!”

陸煥生只是看著他,他並不介意在文寧面前示弱,他問道:“不繼續吃了嗎?”

文寧是完全沒有胃口了,他腦子裏全是陸煥生的事。

他覺得陸叔叔很可憐,陸叔叔這麽多年沒有談戀愛,不敢跟人親近,竟然是因為這個原因,這讓他難受極了。

如果他能早點認識陸叔叔就好了。

更早一點,在陸煥生還沒有輟學的時候,他可以出錢,想辦法在不傷害陸煥生自尊心的情況下去幫助他。

但他沒有這個機會!他見到的陸煥生,是風光霽月的陸煥生,他俊美,有社會地位,有許多喜歡他的人,那些人都為了他的一舉一動,甚至一個微笑而瘋狂。

沒人知道陸煥生風光的表面下,有著這樣一個過去。

陸煥生:“不吃的話,我帶你去兜風?”

文寧點點頭,陸煥生說什麽他都有不會反對:“好的。”

然後文寧就坐上了陸煥生的車,這頓火鍋,實在吃的有些沒滋沒味。

文寧坐上車之後一直沈默,他覺得自己該說點什麽,但他又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他沒法對陸煥生的經歷感同身受。

他覺得自己跟陸煥生一比,根本就沒什麽值得煩惱的事。

不過陸煥生沒有讓他們之間沈默太久,繼續說道:“我剛紅的時候,老家來了很多人。”

文寧:“找你要錢嗎?”

陸煥生點點頭,他也不笑了,無數憂慮愁苦就藏在他的眼睛裏,看得文寧心臟都有些發疼。

陸煥生:“陸家人,沒有一個富人,他們很窮,不僅是物質上的窮,精神上也很窮。”

“他們甚至沒有用親情做垡子,連樣子都不做,伸手就找我要錢。”

文寧眉頭緊皺:“那你給了嗎?”

陸煥生挑挑眉:“給了。”

文寧瞪大眼睛,不忿道:“怎麽能給呢!這些人就像水蛭,只要你給了一次,他們就會一直貼在你身上吸血!”

陸煥生看著前方的路,把車停在江邊,然後問道:“下去走走?”

文寧也覺得車裏很悶,他解開安全帶,走下了車。

夜裏的風有些涼,文寧心神不寧,他面前是環城而過的玟江,晚風裹挾著水汽拂面而來,讓他瞬間清醒了過來。

陸煥生站到了文寧旁邊,他說:“那時候我剛出道,經不起一點負面新聞,他們也不知道從誰那得知可以找記者曝光,就來威脅我了。”

文寧急得想跺腳:“他們真不要臉!”

陸煥生拍了拍文寧的肩膀:“不過他們現在不會再來找我了。”

文寧:“他們良心發現了嗎?!”

不是文寧天真,而是這樣的一家人,不找陸煥生要錢,除了他們良心發現真的沒有其它辦法了。

哪怕陸煥生花一筆大錢買斷,他們在錢花光後還是會找陸煥生要,這些人是不會有廉恥心的。

陸煥生微笑道:“可能是吧,我爺爺奶奶過世以後,他們就再也沒來找過我了。”

他說的輕描淡寫,語氣中也帶著恰當的疑惑,似乎他也不知道為什麽那群親戚就這麽偃旗息鼓了。

他當然不會告訴文寧,他的親戚們已經被嚇破了膽子,別說來找他,就是聽見跟他有關的事,都會嚇得瑟瑟發抖。

他希望他在文寧眼中的形象,跟陰狠毒辣沒有任何關系。

至少在文寧面前,他願意當一個值得親近喜愛的好人。

文寧鼓起勇氣,他伸出手,悄悄的,小心翼翼地探過去,拉住了陸煥生的。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唯恐被陸煥生甩開。

可陸煥生並沒有甩開他,相反,陸煥生反手握住了文寧的手。

跟陸煥生相比,文寧的手就顯得小了,陸煥生的手心幹燥溫暖,文寧心化成了一灘水:“陸叔叔……”

他想說:以後我來疼你,我來愛你。

可他說不出口。

於是所有纏綿情誼,關切和心疼,都被文寧用眼神傳遞了過去。

文寧心軟了,聲音也軟了,他說:“以後,以後你就不要回老家了。”

陸煥生轉頭看了他一眼,他沖文寧微笑。

文寧不知所措的低下頭,他小聲說:“你每年過年都是去哪裏過的?”

陸煥生輕聲說:“一個人過。”

文寧更心疼了:“那你今年跟我回去過年吧!”

他說完就有些不好意思,如果順利的話,應該是會順利的,他就能帶陸煥生回家,然後跟父母和哥哥們介紹。

文寧:“陸叔叔,我、我有件事想告訴你。”

原本他是準備等節目錄制結束以後再說的。

但是現在,他忍不住了。

以前他把陸煥生當成偶像崇拜,陸煥生在他眼裏就是完美的,簡直不是個凡人。

後來陸煥生從神壇上走了下來,他卻更愛他了。

而現在,他對陸煥生的感情更加覆雜——他愛陸煥生的強大,為陸煥生的魅力傾倒,也憐愛陸煥生過去的遭遇。

文寧覺得世界上再也不會有另一個人像陸煥生一樣讓他動心了。

他忽然湧起一股奇怪的責任感,他覺得自己有責任讓陸煥生過得幸福。

這樣陸煥生就不會沈湎於過去,也不會逢年過節孤零零的一個人。

陸煥生坦誠了過去,不僅沒有讓他生出退意,反而讓他更加堅定,更迫不及待的想要表白自己。

文寧緊緊握住陸煥生的手,他擡起頭,發現陸煥生正看著他,而他也認真的,鄭重的看著陸煥生。

他覺得自己的嘴都不像自己的了。

他聽見自己說——

“陸叔叔,我喜歡你。”

“不是粉絲對偶像的喜歡。”

“也不是欣賞和崇拜的喜歡。”

“是一個成年人,對另一個成年人的喜歡。”

“我想跟你談戀愛。”

作者有話要說:  陸煥生是只老狐貍~

他賣慘純粹就是賣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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