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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才子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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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事情以前發生過?

以前的自己這麽善良的嗎?

那火被圍,頓時焦躁起來,全力在其中撲騰。但玄冰乃天下最寒,不一會兒就生生滅了。

杜陌顏舒了口氣,掃了眼周身,便見東南角又一抹紅光,頭一痛快速的向其掠去。

沒有炙熱感,是個人。確切的講,是個仙。可到了近前,杜陌顏就是一楞:小孩子?

杜陌顏出手迅速,一掌打暈了他。

仔細打量一番地上的小仙就是憤然一腳,當自己是西紅柿嗎?穿這麽紅。

小仙一身紅衣,紮也未紮,大約是紮不上的緣故,面容大約兩三百歲的樣子。

大約是被杜陌顏踢的太疼的緣故,他一下子從昏迷中跳起來,大喊:“誰!誰偷襲本世子?!”

世子?

杜陌顏頭痛得越發厲害,又一腳朝他踢過去。

貌似是最近東荒事多,杜陌顏遺留下的毛病。

杜陌顏一頭疼就會摸煙草,但現在沒有那個時間。

“你是哪家世子?”她一手扶額,艱難發問。

小鬼被踢的不輕,還在地上哼唧,一聽她問,又一下跳起來:“小爺是哪家的你也配知道?”

杜陌顏痛得暴躁起來,不禁一巴掌招呼了過去:“這種見識,這種家教,想來也不是什麽好人家教出來的!用不用本閣主替你父王母妃清理頑子?!”

如西紅柿一般的紅衣小鬼被她一掌鎮的退後幾步卻也沒什麽大礙,但看得出常年的幾人之下萬人之上讓他沒了孩子應有的膽微,氣勢洶洶的尖叫一聲:“你!你果然是個蠻橫之人!說不來嚇死你!本世子叫沐庭!”

杜陌顏對這說法並不感冒,她壓下點點怒氣,正要發作,心口猝然一痛,之後便是漫天的陰冷席卷全身,她踉踉蹌蹌,大退幾步。

那是一種置身於寒潭深處的感覺,寒冷、絕望、又淒涼。

沐庭揚了揚頭從地上爬起擡目看杜陌顏,滿眼疑惑。

她還有舊傷?

要不要這麽逼真!

她自覺體內比那三姑六婆的茶話會還要熱鬧非凡幾分。

終於呼吸一窒“哇”的吐出好多血來,身子一重連起雲的仙力都支付不起,向書閣墜去。

忽然耳邊似是傳開琴聲。杜陌顏這沒有藝術細菌的人自然也聽不出個悲喜,只是隱約明白這彈琴之人,好生耐煩。

大約是她不懂音律,也大約,是她不懂人心。

她越來越看不懂,周圍的人,到底安的什麽心。

她微微睜開眼似見竹林清脆,其中少年白衣勝雪,撫琴自彈。

然後眼前一黑,徹底的暈了過去。

書閣房門大開,書案落座處,少年白衣勝雪。

杜陌顏站在門口咬了咬唇忽然不知該如何面對裏面的人。

事情是這個樣子,她身體裏有舊傷,對峙敵人的時候,險些被反殺,而這個駱寒,救了自己。

昨晚她其實本可以避開沐庭之法的鋒芒,可就那麽一瞬心中有個聲音告訴她:駱寒在那裏不曾離去。

或許是為了很好的離開才沒有棄他於不顧?

“閣主?”

杜陌顏被這聲音驚了驚,回個神來有種做賊的視覺感,於是頂著駱寒似笑非笑的目光擡腿進了房間。

駱寒不在意的放下書站起身來溫聲道:“還未來得及探望閣主,看來是大好了?”

她有些不知所措的低下頭悄聲道:“無事了。只是還未感謝你。”

駱寒的笑聲有些漫不經心:“在下不才,只是能做到點點方寸罷了。只是此番……不會叫閣主為難嗎?”

杜陌顏擡起頭看了他一會兒,緩緩的搖了搖頭:“不,琴繞……罷了。”

只是凡間的異術,何況是救了她的命的異術琴繞,她要是反過來上報那真是叫忘恩負義了。

杜陌顏覺得這種幻境呆著實在舒服,自己以前活的還真是舒服。

但選擇脫離這樣的生活,也必定是有著原因的。

這日實在無聊,她又將書閣轉了一圈。

這其中除了她和駱寒,似乎沒有別人,連最開始的沐庭都是為了恢覆自己的記憶,造出來的人物,

面前的園亭寫著‘習園’,她覺得有點熟悉感,便進入其中一探究竟。

轉了一圈,發現窗邊,開了一朵潔白無比的茉莉。

香氣瑩瑩,她擡手觸碰,周圍的一切動蕩起來,杜陌顏再睜眼,已是當初的那昏暗的二樓。

她擡手嗅見一絲花香,手中多了一朵潔白的茉莉。

回頭對上駱寒的一雙眼,半晌她問道:“我剛才,是不是發呆了?”

駱寒搖頭:“你沒有看到什麽?”

杜陌顏咬唇,將手中的花交給他:“素語要的東西,是這個嗎?”

駱寒接過,追問道:“真的沒有看到什麽嗎?”

她現在只是覺得頭疼,擡頭問道:“駱寒,若是我真的恢覆了記憶,你後悔嗎?”

他沒有回答,只是沈默。

看來自己給她制造的記憶,到底還是瞞不過杜陌顏。

她不相信,自然不會記得。

二人下了樓,院中的女人仍舊坐在原地。

杜陌顏瞥了一眼,便不再理會。

駱寒收回她身上的符,揮手將她的魂魄抽幹,女人憤怒道:“駱寒,你出爾反爾!”明明她已經按照他說的,對杜陌顏施展幻術了。

捏碎她的魂魄,心中對蘇艷之言並不理會。

她的幻術被素語做了手腳,還能不自知?

不然……

他看著手中的茉莉,這東西不該出現幻境中,還結束了幻境。我愛電子書

落在了他的手裏,就不該再妄想其他。

杜陌顏跟著駱寒回到魔界,日子依舊無聊,將那茉莉交給素語時,也沒動什麽留在東荒的念頭。

東荒那個地方,現在真是亂的很。

局勢也跟著亂起來。

東荒和南荒針鋒相對起來,而魔界,開始動手蠶食剩餘的天界勢力。

杜陌顏窩在雁塔,日日對著駱寒身上的玉佩研究。

她夢裏的女人到底是誰?

還有這塊玉佩,到底為什麽會在駱寒身上?

這日駱寒回宮,卻發現雁塔沒了杜陌顏氣息,他心道知覺不好,卻聽見有人通報。

布林求見。

他帶來了杜陌顏身上青衣一角,直接被結界困死。

“她去了哪裏?”

年輕的魔君散發出來的氣場可怕,布林本就身有重傷,如此一番便氣息不穩:“她……在不死城。”

不死城已經被他毀了,怎麽會……

布林看他有所懷疑,連忙道:“不知道是誰,又造了一座不死城出來!”

駱寒冷笑一聲,看來他和杜陌顏之間的事情,都要來插一腳啊。

布林只覺得眼前利風掛過,他已經被魔君帶著來到新建的不死城中了。

他仍舊沒有感到杜陌顏的氣息,仿佛她天生不存在一般。

“杜陌顏在東荒南部弄出來的叢林,與這裏的氣息好像……”

駱寒微微瞇眼:“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誤導?”

“魔君猜的不錯,杜陌顏不在這裏。”

循聲而去,卻是天帝站在不死城之上,他淺笑安然:“她來也沒什麽用,我的目標可一直都是你。”

駱寒冷哼一聲,天帝這樣的雜碎,也配。

現在的要緊事,是要找到杜陌顏。

杜陌顏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麽倒黴過。

她現下被綁在一顆榕樹上,地下都是些見不得陽光的妖魔鬼怪。

這地方她有些熟悉,也有點陌生。

領頭的小妖長得嫵媚,她一手指著杜陌顏喊道:“這個女人,是毀了我們家園的那個人的媳婦,今天我們就殺了她,一解心頭之恨!”

杜陌顏:“……”駱寒犯事,和她有什麽關系。

“兄弟姐妹們,不要覺得她很無辜,這個地界,就是她親手創造出來的獵場,染著我們的親人的鮮血!”

杜陌顏:那還真是對不起您了。

不過看著地下一眾呲牙咧嘴的小妖們,她開始無趣起來,隨手就松了繩子,自行下了樹。

她化出流雲劍,然後召出流雲:“給他們上一課,再窮不能窮教育。”

然後她躺到樹上,抽起了煙草。

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忽然在雁塔消失,駱寒會不會瘋。

這樣有點良心的念頭從心底一閃而過就被她拋棄了,她轉頭瞇著眼,就著底下此起彼伏的慘叫,曬起日光浴來。

漸漸的,有些困意上頭,眼睛眨了眨,就睡過去了。

底下的流雲擺手,讓做戲的妖怪退下,她伸手打出一道信號來,不一會兒,自遠方便來了兩人。

素語和易明同時出手,將鎖魂鏈掛到杜陌顏身上,不到半刻鐘,易明便提出一道記憶碎片:“你看看吧。”

素語看了一眼,皺起眉頭。

紅衣的小仙,和他叢林中遇見的很像,這……分明是他記憶的改良版,甚至摻進了他的感受。

駱寒為何要這麽做?

他又是怎麽知道自己的記憶的呢?

“駱寒莫不是,想要為杜陌顏編造一些記憶?”

易明皺眉,這做法還真是趁人之危。

素語冷哼一聲,若不是有常寧的殘魂在毀壞了幻境……

對了,常寧的殘魂……

那些場景莫不是常寧的記憶?但他當時的感受又是怎麽會摻入其中?

“易明,開始吧。還給她真正的記憶。”

靜,一切靜得出奇。

從無邊無際的黑暗中沿伸出的靜,讓杜陌顏的小困轉為大困。

她不是已經睡著了嗎?

極力的睜開眼,發現自己在一條黑暗無比的路上走著。

她慢慢覺出累,累得出奇,以至於神經也開始麻木。

那搭在脖頸邊上的爪,寒涼無比,不自覺讓她蕩出一絲熟悉感。

腦袋微痛,她那死去的記憶樹像是又活過來,散發生機。

她想起來了,是娘親的十指寒涼。

娘親不愛講話,卻溫柔似水,但她不管在肉體上,還是精神上,都給予著杜陌顏冰冷的寒涼。

素和仙子曾被囚禁在東荒仲宮裏,少時杜陌顏那晚沒有見過她,便是被抓了回去。

她曾經去偷偷探望過,卻發現娘親依然走火入魔,她用手搭在杜陌顏的脖頸,反覆摩擦,動作溫柔,十指寒涼。

那天的素和仙子,差一點殺了少時的杜陌顏。

這是她不願意面對的,自行塵封在記憶深處的,不知是何原因,竟然被翻了出來。

為仙多年,總會有些傷心事,唯一不去想,不去煩心的方法,便是忘卻。

想到此處她嘆息一聲,揮手仙力變成了一道利器,通體發白的怪物被一擊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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